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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8-07-20    来源:    作者: 点击:8955次

金玄白托起何康白之后,有些尴尬地道:“何叔,不必行此大礼,这……都是酒后所书……” 目光投向自己所写的那封书涵,发现数十个狂草字迹,牵丝相连,笔墨浓淡不一,真的恍如一人持剑在飞舞腾掠,映着窗外投入的阳光,生气蓬勃,栩栩如生 这个上联气势磅礴,很难以恰当的句联相对,可是李东阳很快地便文思泉涌,对出下联:鳌头独占,依日月于九霄 李东阳纵横官场数十年,历经四朝,多次入阁,可说是一位名臣,宪宗成化年间,虽无太大作为,可是到了孝宗弘治之际,由于孝宗积极提拔贤能,排斥奸佞,故此朝中极多正直、练达之士,明史曾记载此为“朝多君子” 他这回的动作极慢,就如同蜗牛登竿一般,并且段落分明,然而剑式的衔接和变化,明显的和刚才不同 ” 他的意识回到现场,只见室内鸦雀无声,每一个人都似乎陷入一种目眩神摇的状况中,惊骇地望着自己,不禁一笑道:“大伙儿怎么啦?” 秋诗凤首先欣喜若狂的扑了过来,道:“哥!你真的练成飞剑了!真是让人看了好开心,又好……” 何玉馥也跟着跑过来,接口道:“好兴奋,好惊奇,简直让人不敢置信!” 金玄白朗声笑道:“这哪里算得上是御剑飞空?呵呵,初习乍练,离成功之路还有一段遥远的距离 那么,究竟是谁传授给他这种以心意控制手中兵刃的以气御剑之术呢? 金玄白从沈玉璞身上想起,突然发现自己一直试着要使出御剑飞空的剑术,完全是受到沈玉璞的影响,而它的起源,仅不过是某一天晚饭之后,师徒俩搬张板凳在庭园里乘凉,无意中的闲谈而起 说着说着,他就提起了以气御剑之术,表示气功若是修练至上乘境界,便可以气御剑,把气劲和意念贯注剑中,可以完全摒弃剑法的束缚,随意出招” 王正英恭谨的双手接过那封信柬,仔细地摺好,放在囊中,道:“大人吩咐,小的立刻回衙门办理” 金玄白点了点头,问道:“赵大叔,是你随王大捕头到衙门一趟,还是要带几个人……” 柳月娘道:“贤侄,店铺太多,恐怕赵掌柜一个人处理不了,还是老身带着桂花他们一起去 ” 柳月娘皱了下眉,也不知是不高兴,还是身上的伤处痛了起来,脸上泛起难过的神情,道:“既然如此,王大捕头,我们走吧 柳月娘在柳桂花和程婵娟的搀扶之下,领着赵守财及太湖水寨的一干人马,也和金玄白告别下楼 那些太湖豪勇亲眼目睹过金玄白两次展现骇人的武功,全都面现凛骇敬畏的神情,走过金玄白身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她看也不看的从赵守财手里抽出四张银票,递给了王正英,可是王正英退了两步,双手直摇,坚持不肯收下 官场上就是如此,宰相家里的一个门丁,走出去也比一个七品县令要风光,古代如此,现在情况变得更加可怕,否则也不会连一个替大官夫人推轮椅的女仆,都把御史大夫视为狗屁! 官场文化,古今辉映,只有令人再三叹息! 第一六二章魔教余孽 王正英推辞了好久,才勉强的把柳月娘拿出的几张银票收了下来,其实心中的高兴,难以形容” 王正英问道:“这里只有三位女眷,为何要四顶轿子?” 吕通道:“禀告大人,另外一顶是替大人准备的 ” 吕通精神抖擞的应了声,领着那二十多名差人到了轿前,等到王正英进了第一顶大轿之后,便发出口令,领着那些官差往前行去 相传大明皇朝开国皇帝朱元璋的马皇后,便是一双大脚,民间传说,她的大脚长有一尺二寸,踏稳了一十二省的江山,不过明朝共有十三省,故此常有一省会惹来天灾、兵刀之祸,极难平静 朱元璋想了好久,都不明其意,以此询问刘伯温,结果刘伯温说,此谜的谜底是影射“淮西大脚妇人” 大明中叶之后,正德年间,江南女子缠足的顶多不过三成,一般民间女子都是保持着天足,以自然为美 关兴旺何曾见过如此姿色的女子,被她的秋波一转,心头一震,半条魂都被勾走了,呆了一阵,贪婪地用目光狠狠地打量了一下那个蒙面女子,几乎恨不得钻进轿子里去,把她搂进怀里” 刘三等人受到斥责,不敢多言,提着手中长枪,走回原先的位置站好 关兴旺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模糊起来,最后残留在视觉里的是那人大袖挥舞,室中凭空起了一阵大风,氤氲缭绕的白雾急骤飞散而开,接着娇叱连连,五条人影如同五只美丽的蝴蝶飞了过来 金玄白敞笑一声,道:“如果你们能把人劫走,我金某人岂不是栽了?” 他扬手一挥,手中握着的五条颜色不同的纱巾,在瞬息之间脱手飞出,如同五片彩色云朵,急速飞罩在那六个轿夫面前 就在这同一时间,金玄白已施出武当掌法,把两名壮汉的长剑缠住,一招便将两人的三处穴道闭了 何康白在一剑挡住两支长刺的攻击后,霍然脸色一变,道:“藏锋刺!小心刺上有毒! ” 这时,五条酒柱洒下,传来一阵嗤嗤声响,弹丸附近一片湿漉,烟雾不再继起,只有一片淡淡的雾气仍在散开 岂知事实的结果,超出她们的想像,那五股酒液竟然如同五支真剑,不但未被冰寒的掌劲拍散,反而穿透掌劲,在她们的大袖上直穿而过,这才化为酒液,溅得她们半身都是 所有眼见这种情景的人,都为之目瞪口呆,以为自己置身在梦幻之中,看到了一个不真实的幻术” 他身形展处,已从后窗穿出,何玉馥想要追去,却被何康白一把拉住,道:“馥儿,别追了,莫给贤婿添麻烦!”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只见眼前人影闪过,接着后窗传来楚花铃的声音:“何叔,我跟大哥去看看 ” 她们三人飞身掠起,沿着刚才五个魔门女子奔行的方向,进入厨房,然后从巷弄里跃起上屋如果想要改嫁,除非嫁妆丰厚,否则只能嫁给凡夫俗子,市井小民” 秋诗凤啊了一声,笑道:“还是玉馥姐脑筋好,反应快,祢看我,站在这里好一会了,竟然忘记了那件宝物” 她抓着齐冰儿的手,领先跃下了屋,接着何玉馥笑笑地拉住欧阳念珏,道:“八夫人,我们也下去吧!” 欧阳念珏胀红着脸,嗔道:“何姐姐,祢再胡说,小心老天罚祢,咬断舌根 何康白把六具尸体拎着放在后窗边,然后又把那几个太监和魔门中人移到柜台边摆着,虽然看到他们身上捆绑的绳子已被除去,却鉴于他们个个已被闭了穴道,于是并未加绑 何康白扬声一喝,制止他们喧哗,然后沉声道:“各位差官,请镇定下来,请听老夫一言 他们之所以出现易牙居,施放迷魂弹,目的便是希望悄悄的把那几个魔门弟子救走,至于织造局的太监……他一拍大腿,自言自语道:“啊呀,莫非那几个太监都是魔门弟子?这么说来,魔门消声匿迹数十年,便说得通了!” 服部玉子看到他神色有异,自言自语,诧异地问道:“何叔,你怎么啦?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何康白本想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可是一看到服部玉子那张美得出奇的脸孔,不禁想起她种种神秘之处,忖道:“会不会她才是魔门的弟子?以前听师父说过,昔年寒星宗宗主便是一个美丽无比的女子,门下数百弟子也都是女子居多……” 一想起那些剽悍的忍者,他便对服部玉子起了疑心,不敢把心中的疑惑坦言相告,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只是想到一些旧事而已 何康白虽然穿了身蓝色布袍,头上梳了个发髻,仅用一根木簪绾住,可是颇有威严,纵然他看来不似官府人士,可是曹大成却不敢有丝毫怠慢,仍然把他当官员看待,并且还把蒋弘武和诸葛明抬了出来,便是不让何康白看轻自己 所幸他多年来出入风月场所,见过的年轻女子最少也有几百人之多,其中还不乏上选的美女,是以一呆之后,立刻便回过魂来,不敢亵渎绝色佳人,赶紧收回目光,面色端正的躬身问道:“何老丈,请问那位姑娘可是令嫒金夫人?” 何康白看到他一副惶恐的模样,笑了笑道:“那位也是金夫人,不过并非小女 他从自己店里发生的事,联想起两天前松鹤楼里发生的血案,骇然忖道:“看来我该多请几名护院把式,进出之际,随身护卫才行,这种钱万万省不得” 何康白听他口口声声称自己为大人,觉得有些尴尬,干咳一声,道:“薛捕头,请站起来说话 佟得胜和刘三被打得鼻青脸肿,嚎叫不已,薛义抓起一把菜刀,在他们两人脖子上比了下,道:“你们还不快招?看到没有?屋里停了十多具尸体,都是当场被格杀的匪徒……” 他的脸上泛起一阵狞笑,道:“你们若是不招,就跟匪徒同罪,立刻把你们砍了 如今发现那和匪徒勾结的主嫌竟然并未逃走,而是成了一具尸体,也等于是破了案,只要取得佟得胜和刘三的口供之后,这桩谋刺朝廷大官的案件,就等于办成了,此后便是派人追捕藏匿在花满楼的匪徒,如果抓到了人,就可以结案了” 这时,屋里的那些差人,已陆续的清醒过来,他们全都摸不清是怎么回事,见到了薛义,纷纷向他奔来,七嘴八舌的争着开口 由于有他们的加入,事先的勘查、侦蹑,以及事后的运输、收藏、调查、发放等等工作,都有了妥善的计划和安排,因此每回行窃都满载而归,千里无影的名气也就越来越大,终于引起了官方的注意 没料到这回从南京到了苏州,原仅是为了“追龙十七”发出的信鸽,竟然让他们遇上了金玄白……楚花铃站在大树顶端的树帽上,窈窕的身躯微微的上下摇晃着,脑海里快逾电闪的掠过和金玄白见面后的种种情景 她一直想要找个机会,单独的向金玄白讨教这种轻功,然而却都没有这种机会,因为他太忙了,有如神龙见首不见尾,只跟她匆匆见了两次面,便又看不到他” 金玄白笑了笑道:“我的神识已经锁定她们的去向,就算她们跑出十里之外,我也找得到 这些地道能往各种不同的地方,有长有短,完全是方便忍者们执行任务时出入,目的是隐匿行踪,不致让人察觉 金玄白落地之后,发现巷中脏乱,除了堆积的一些垃圾之外,每一户的小门外面还放着一两个馊水桶,因此巷弄里诸味杂陈,扑鼻而来,极为难闻” 陈屠夫龇了龇牙,把刘瘸子放了开来,笑道:“大牛,我只是吓唬他而已,你以为我真的要宰了他?哼!要宰他还不容易?就跟杀只鸡没有两样 这个盛世财是个地道的苏州人,祖宗三代都没离开过苏州,祖上是鱼牙子出身,到了盛世财父亲那一辈,便开始经营陶瓷器用具,留下了好几间店铺,不过几个儿子一分,身为老二的盛世财也只得了这间位于中下阶层聚集区的店铺” 盛世财一拉陈屠夫,道:“陈兄,我们到玉清宫去看看,说不定还能看到仙长审狐狸精 至于道教则分支更多,除了受到皇上敕封的天师教之外,其他的流派更是丛生,一般升斗小民根本分不清楚,反正见神便拜,认为多拜多保佑 陈屠夫和盛世财两人冒着大太阳,朝玉清宫而去,刘瘸子则一拐一拐的随在他们的身后 行走之际,陈屠夫脑海之中,不住地浮现起楚花铃那清丽娇美的面容,不禁怀疑起盛世财的判断,认为她毫无妖冶艳丽之态,不可能是传说中的狐狸精 明代的货币,从明太祖做吴王开始,便设局铸大中通宝钱,明代立国之后,改铸洪武通宝钱,分为五种,包括一钱、二钱、三钱、五钱、十钱 在最危急的关头,幸得金玄白出面相救,才没有让这些镖师全军覆没,毫无所获 不过从他碰到诸葛明之后,命运整个改变,所遇到的人不是一府的首长,便是一省的最高行政长官,甚至连掌控锦衣卫的张永张公公,以及当今的正德皇帝都被他碰上了 这里所指的两万金,是以黄金为单位,而不是用白银计算,由此可见宦官贪渎之可怕 由于陈屠夫就在玉清宫旁的市集卖肉,熟悉附近的状况,乍然见到街上如此冷清,颇感讶异,又走了几步,却发现玉清宫前的大广场上,围满了人,也不知在看些什么热闹 陈屠夫心里一紧,忖道:“这些道长们要施法除妖了,不知道那位金刚怎会拿不住狐仙?” 心念刚动,他已听到耳边传来盛世财的声音,道:“陈兄,你抬头看看旗杆上面 二来她也是心里有气,再也遏止不住,准备给这些道士一个教训,让他们能记住从七龙山庄里出来的人,没有一个好惹的 本来,她在金玄白大手的握持下,心中充满着羞怯和欢喜,漫步在市集里,虽然周遭的环境不是闹区,仅是建筑杂乱的中下阶层民众聚居之地,来往的民众也都是布衣粗服 金玄白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本领,随着神识的增加,竟然还可凭意识锁定她们走过的路经,继续前进搜索” 王掌柜脸色一凝,昏花的眼睛陡然露出两道精芒,佝偻的身躯挺得毕直,整个人显得高壮结实,足足有七尺开外,只比金玄白矮了半个头而已” 王掌柜抓起柜上的算盘抖了一下,算盘子发出一阵金石撞击之声,然后沉声道:“尊驾博闻广识,连四十年前现迹江湖的圣门令主的名号都还记得,老夫眼拙,尚未请教尊驾大名,在江湖上如何称呼?” 金玄白道:“不敢,在下金玄白,有个绰号叫神枪霸王……” 王掌柜面色一变,骇然退了一步,道:“什么!你就是最近大闹苏州的神枪霸王?” 金玄白颔首道:“不错,请问王掌柜,你的大名又是如何称呼?在魔门之中又是身居何位?” 他这句话才一说完,屋后奔出了七八名彪形大汉,每一个人都手持厚背单刀,气势汹汹 金玄白也没理会他们,回头招呼了楚花铃一声,道:“楚姑娘,我们走祢们又不是同一个门派出来的,算什么辈份?各交各的,说不定算起年龄,恐怕她还得叫祢姐姐呢!” 楚花铃道:“这怎么可以?” 金玄白道:“怎么不可以?她和江姑娘也都叫我大哥,祢也叫我大哥,若是再叫她师姑,岂不是我比她又矮了一辈?” 他笑了笑道:“其实要按辈份排列,我在武当和少林两派中的辈份倒是很高,当今武当的掌门人,该叫我师叔,少林的掌门人也只是我的师兄而已 可是为什么走着走着,又绕回了原路呢? 楚花铃见他突然停了下来,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连忙问道:“大哥,怎么啦?有什么不对吗?” 金玄白道:“这里的巷道小弄弯弯曲曲的,其中颇有蹊跷,好像是布了个什么阵法,不然我们不会又绕回来了 此刻,她没有一丝烦恼,觉得只要在金玄白的身边,什么困难、什么艰险,他都可以克服,她是完完全全的相信他,信赖他! 虽然这些巷弄狭窄,气味也不好闻,可是她觉得自己能和他牵手而行,漫步谈心,就像是走在花香阵阵,浓荫处处的林间古道一样,是那么的愉悦,那么的快乐 金玄白道:“我们沿着周围绕一圈吧 她笑了笑,道:“你的眼力真好,那些石像这么脏,你都看得出来,真是了不起 金玄白见她默然不语,还以为她在听到这整个数百间的建筑是依照五行八卦之理所布出的阵法,所以感到害怕,于是指着一片广大的屋宇,解释道:“喏!祢看,这边是东方,属青龙位,主甲乙木,那边是西方,属白虎位,是庚辛金,我们立足的南方,属朱雀位,是王丙丁火,北方壬癸水,是玄武位,中央是戍己土……” 楚花铃突然打断他的话,道:“大哥,你不要再说了,说的这些,我一点都不懂,我只是想看你怎么越过这九丈之遥的空间 他深深的望了她一眼,转过身去,一步跨出,腾空掠上屋脊的石刻雕像,然后深深的吸了口气,压入丹田之中,随着雄浑的真力流转,他整个身躯如同一只蓝色的大鹤,冲天飞起,瞬间越过五丈之遥的空间 这些人分批而来,散立在四周” 刘瘸子挤在他的身边,也赞叹道:“我看她何止修了一千多年,恐怕已经修成了九尾仙狐,不然怎能凭着一根银枪,幻化成一条银龙,伤了两位道长?” 就在他们议论不休之际,看到了玉清宫的宫主昊天老道偕同另一名长髯老道一起飞身而来” 盛世财惊道:“照你这么说,怎么办?” 陈屠夫道:“现在大概只有韦陀护法大金刚出面,才可以捉得了九尾仙狐,换了别的天兵天将,恐怕都没有用 其实道教并不完全都是画符、请神、捉鬼、擒妖等等,这些道士多半属于天师教或者茅山派,也是所谓的符录派,另有所谓的丹鼎派,则以炼丹修真为主,这些道士该归属于道家之中,追求的是金丹大道,求的是脱窍飞升,进入天界,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四周响起一片惊呼之声,那些趴伏地上的民众,在金玄白说话之际,好奇的抬起头来,乍然之间又看到这一幕,全都随着楚花铃俏丽的身影,仰首往上望去,禁不住发出惊呼 就因为银枪上蓄着的劲道极为古怪,故此那六个道士都如同受到电殛,随着剑身从手臂传入体内的劲道,让他们陡然之间,头晕目眩,不辨东西,不住地颤抖 那个昊天老道如何知道金玄白已是手下留情?他胸中气血翻腾,一连催出数股气劲,几乎提聚起八成功力,手中一支长剑依旧无法挪动分毫,而那闪亮的枪尖却挺立在眼前不远,如同一只毒蛇正吐着蛇信,随时可以噬住他的咽喉一样,让他在惊凛之下,脸色一片铁青 可是随着几日来一直找不到朱宣宣,再加上一再的见到金玄白的神功绝艺,让楚花铃的观念逐渐的改变了,认为一个粗犷朴实的英雄,并不见得不如一个风流潇洒的公子 本来金玄白只要大步跨开,枪尖飞旋,笔直吐出,立刻便可将昊天老道刺死,因为他的气机已将对方锁住,无论昊天要往何处逃走,都脱离不了七龙枪法的掌控范围 昊天道长见到金玄白满脸尴尬之色,连忙把那群道人叫了起来,于是又邀金玄白、楚花铃和李强、陈明义等人进入玉清宫里奉茶 李强知道这些手下上不了台面,于是交待陈明义带着他们在大殿等候,而昊天道长鉴于这些牛鬼蛇神都是附近的一霸,不愿得罪他们,于是吩咐弟子玄雨带他们到客房,然后奉上茶点糕饼招待 JZ※※※当时,燕王朱棣率领大军攻入南京城,建文帝失踪,于是从建文四年五月,朱棣在奉天殿即皇帝位,改元永乐,称明太宗之后,便广搜天下,寻找建文帝的下落 张三丰一生不修边幅,行为放纵,不受世俗拘束,故此在元末之际,曾有张疯子、张邋遢的外号,不过这位一代武学大宗师却从不在乎人们的异样眼光,依然我行我素,特立独行 而武当派也经过多年的修整培育,门下弟子散布各地,总人数已超过二千人,成为武林中第一大门派” 李强颔首道:“既然侯爷如此吩咐,小老儿一定吩咐陈明义他们多加注意,免得替我们堂口招惹麻烦 他们又聊了几句,昊天道长从怀里掏出那只破成四块的铜铃,问道:“师叔祖,徒孙心中不明,想要请教师叔祖,你刚才发出的可是佛门狮子吼?” 金玄白笑道:“不错,那正是佛门狮子吼” 一阵笑声中,昊天道长说道:“师叔祖,你的辈份摆在这儿,跟年龄无关,恐怕你在少林派也算是一位长老” 昊天道长问道:“师叔祖,请恕徒孙愚昧,想那少林心法和我武当不同,并且这两派又有极深的门户之见,如何会同时授艺……” 金玄白道:“数十年来,武林中都有这种说法,尤其是少林派里的弟子,都知道武当的祖师张三丰老神仙是源出少林,后来才依据道家经书,另辟蹊径,手创武当一派,尤其是太极拳,更是尽武学之奥义,我自幼兼习两派武功,首先经过易筋洗髓之功,后来又经铁冠道长传以武当心法,才深深体会出万法同源之理,两者可并行不悖……” 他顿了下,道:“至于我未受到门户之见的影响,实在是另有原因,此刻不宜说出,以后有机会再谈吧 金玄白想起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等人尚在易牙居酒楼里等候,自己和楚花铃出来也有半个多时辰,若再不赶回去,或许会让她们担心,保不准会惹来什么事情,增添一些麻烦 楚花铃秀眉微蹙道:“这些人真是讨厌,什么狐仙不狐仙的,我明明是个人……” 金玄白笑道:“谁叫祢长得这么漂亮?他们是在夸奖祢呢!” 楚花铃噘着嘴道:“大哥,你还笑我!” 金玄白道:“我不是笑祢,是在赞美祢!” 金玄白看到她眉目如画,瑶鼻朱唇,恍然道:“难怪祢一直要穿男装,扮书生,果真是有原因,莫非祢以前也碰过这种事不成?” 楚花铃道:“看来我回去之后,得改扮男装才行,不然以后的麻烦还是很多 李强虽然已经金盆洗手,可是骨子里仍然是地方土豪,绝不能容许这张老脸被人揭下,因为面子比性命还要重要,若是没了面子,他还有什么脸回到木渎镇去安享余年? 奔行之际,他想起昨天金盆洗手,苏州附近所有的堂口把子,除了已经被神刀门徒众杀死的六位堂口把子之外,其他十五位全都亲自送上贺礼,到场见证此一大事” 她指着身边的那个瘦弱的女孩,道:“事情是这样的,这个丫头叫屏儿,是地理鬼小蔡的女儿,因为地理鬼前两天被衙门抓进牢里,需要花钱打点,再加上他们家欠刀疤李三爷一笔钱要还,所以她娘就托我把瓶儿带去买给人做丫鬟……” 她话还未说完,陈屠夫已叱道:“祢胡说八道,明明是要把蔡屏儿推进火坑,卖给欢喜阁,还说什么卖去当丫头?” 李强脸色一沉,道:“刘牙婆,祢老老实实的告诉我,别瞎说话,不然我把祢五颗金牙全都敲下来 牙人这种职业,在明代的社会里,地位极低,是属于低层的下等人,当时大致分成所谓的车、船、店、脚、牙、娼、优 他到了街上和刘瘸子争了几句,双方不欢而散,于是便打算回家去睡个午觉,盛世财鉴于店里只有伙计照顾,唯恐有个疏失,于是便偕同刘瘸子一道走了 她在彷徨无依之际,于是怨叹自己的命运,经常进入庙里求助神佛庇佑,并且找来许多卜卦算命师,替新生的女儿算命问卦 岂知贺神婆明白整个情形之后,却铁口直断,蔡家一切的灾祸,都是由于屏儿命硬,才造成的,若是不将她送走,蔡富贵进了大牢,就算使再多的银子,也无法救他出来,必然死在牢中 贺神婆得到范氏的允诺后,于是找来刘牙婆,又约好了收帐的牛鬼蛇神,以四十五两的高价把屏儿卖了出去 刘牙婆写好卖身契,见到范氏画押之后,于是当面交出四十四两银子,还假惺惺的表示,自己只收一两的介绍费用,是不忍心多赚范氏的钱 这种事他虽没碰过,却是听多了,陈屠夫一说完,他便知道里面有蹊跷,就算血狼刁十二没有牵扯进去,纯粹是要赌帐,那么贺神婆和刘牙婆也是勾结好的,目的便是要替欢喜阁买些秀丽的小女孩若非松鹤楼发生血案,蔡富贵就不会被差人押走,身为这场血案的当事人,金玄白岂能袖手旁观? 要知道大捕头王正英为了破案,逮捕了许多人,别的不讲,单就太湖水寨在苏州各地经营的店铺,受到查封的影响,被捕的人便多达数百” 他笑了笑,道:“说出来,你也许不信,我以前是个樵夫 李强一肚子疑惑,道:“侯爷,你……” 金玄白伸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道:“李兄,这件事我已经揽下来了,请你让我处理 衙门差人打人犯的技术极为熟练,有各种不同的手法,如果犯人家属事先送贿,那么棍杖打下之际,尖端会先碰触地面,角度稍大,跟犯人臀部的接触面积小,受力也少,所以棍杖落下时声音虽大,犯人却不会受伤” 她话未说完,楚花铃纤手一挥,已甩了她一个大耳括子,打得她整个人飞出数尺,五颗金牙最少也掉了三颗,鲜血喷出,躺在地上,一时无法动弹 蔡范氏惊叫一声,接着便看到两个随同刘牙婆到屋里来的壮汉,像是纸扎样的,被那绿衣女子踢得飞起老高,喷出一蓬血水,跌出远远的,她惊惧地拉着贺神婆的手,道:“贺妈妈,祢看,那个女英雄好厉害……” 贺神婆满脸惊诧之色,甩开了蔡范氏的手,道:“素贞,我想起来了,神坛里还有事情,我先回去一趟,明天再陪祢到衙门去找路捕头 瞬息之间,随着她满头的长发披散下来,似乎有一股妖魅之色从她身上散开,她的口中发出一阵低吟,两根叉形的发簪已化为两道乌光,朝金玄白急射而去 沈玉璞从来都没跟他谈论过鬼神之事,也根本没有过什么清明节或中元节,可是,那一年,也不知是金玄白的孝心感动了他,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总之,他不但没反对金玄白上山祭拜,反而怕这个唯一的弟子受到什么惊吓,于是陪着金玄白上山 金玄白点燃香烛,祭拜完之后,在父亲和四位恩师的坟前烧着纸钱,当时,曾好奇地问沈玉璞,世界上是否有鬼魂?烧纸钱给他们,他们在阴间真的能收到吗? 沈玉璞沉吟良久,望着那飞旋的纸灰,表示九阳门是道家的一个支脉,讲求的是修真入道,进窥天府,可说是玄门正宗,九阳神功练到第九重,便可金丹大成,白日飞升” 她望了屏儿一眼,只见蔡范氏和屏儿在贺神婆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于是高兴地走了过去,扬着手中的卖身契,道:“屏儿,姐姐替祢把卖身契拿回来了,祢不必离家,可以永远和爹娘在一起了” 贺神婆见到那两支御魂叉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虚虚的托起,心中更加敬畏,一手按着发髻,一手接过两支御神叉,将之插进发髻里” 李强道:“陈屠夫因为刚才报出了名字,觉得不好意思,所以先走了,他跟我说,从明天起要改行,不再杀猪,小老儿心想,这人是条汉子,若是把他留在堂口里也不甚恰当,正好钺儿从军去了,于是我便请他替我照顾水庄,反正他打单身,我那儿房间也多,就请他搬到木渎镇去和我做伴” 金玄白笑道:“如此甚好,陈屠夫的长相虽差,可是心地善良,成亲之后,一定会善待妻子前夫所生之子,将来老了也有人送终,嗯!这是个好主意” 贺神婆倒抽一口凉气,道:“金侯爷,你原来是四明一脉的长老,难怪修为已至天人之境了!”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我是武当派弟子,可不是什么长老 金玄白正在和她解释玉清宫之事,提到了道家所谓的三清,是指“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太清”道德天尊,这三位天尊都是道家的祖师、上仙,位阶极高” 蔡富贵满脸惊讶之色,不知道自己怎会被一股无形的气劲托起,站了起来,还在发呆,侯七身为镖师,练了十几年的功夫,也见识过金玄白那种玄奇的武功,自是不觉意外 他当场把蔡富贵痛骂一顿,这时蔡富贵才惊觉尚未向恩人当面致谢,于是问清金玄白离去的方向,随着侯七一起赶来,希望能找到金玄白,向他当面叩谢 而最大的好处,则是获得了金大人的赏识,给这位厂卫高官留下良好的印象,对他以后的升迁,极有帮助,可说有百利而无一害,真是从天上降下来的大好机会 侯七站立一旁,也是有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位被邓总镖头一再推崇的神枪霸王,明明是五湖镖局里的副总镖头,又怎会变成了许麒口中的“大人” 了?记得初次见面时,他还只是个乡下人哪! 侯七一脸的惊愕,看看许麒,又看了看金玄白,竟然连美丽的楚花铃都没注意到,一直在盘算这件事” 侯七讶道:“齐夫人?是太湖王齐北岳的夫人?” 金玄白颔首道:“齐夫人是程堡主的表亲,有她从中斡旋,事情想必可以转圜 许麒所带领的这班衙役,可不像薛义带的那些人,全都作挑夫打扮,这些差人可都是穿的全套官差皂服,身上带刀,看来个个精神抖擞,威风凛凛 他随齐冰儿进城之际,本来约好了要由齐冰儿领着他观赏苏城的名胜古迹,结果冰儿却被困于水寨中,无法赴约” 金玄白问道:“王大捕头,这是怎么回事?调动这么多人看守,莫非发生了什么事情? ” 王正英道:“敬禀大人,没发生什么事,只是知府大人要亲自赶来向大人陪罪,再加上蒋大人、诸葛大人在易牙居等候大人,所以不得不加紧戒备” 他顿了一下,问道:“关于太湖的产业,你处理得怎么样了?” 王正英道:“禀报大人,师爷现在正陪着齐夫人一行点交盘计中,关于所囚禁的一干人等,都已从牢中释放出来 金玄白笑道:“宋大人真是太客气了,其实她们都有地方住,这几天全都住在天香楼附近的怡园里 当时,主要的目的,是为了抬高他的身份,好让仇钺的求亲之行能够顺利,至于张永说已经上了奏折,请求皇上下旨敕封,金玄白认为纯是闲话一句而已,当不得真的” 他稍稍一顿,道:“下官因为一时不察,误判了太湖情势,以致得罪了侯爷,所以特别在此等候侯爷,准备向侯爷负荆请罪 金玄白尴尬地望了楚花铃一眼,只见她秀靥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也不知她心里在想着什么 宋登高见到金玄白没有吭声,继续道:“可是尊夫人们却说这份礼需经侯爷同意之后,才可以收下,以致下官颇感为难,逼不得已,只得请他们留在这里等候 ” 这时,何玉馥、秋诗凤、欧阳念珏、田中春子都从厢房里走了出来,一听楚花铃之言,全都围着她,想要知道经过情形 何玉馥拉着齐冰儿的手,道:“冰儿姐,我们到厢房里去说话,让大哥和傅姐姐谈点正事 ” 服部玉子道:“不完全是这样,事实上,他身后有人主使他这么做,而那主使者,依妾身的推测,可能是浙江布政使何大人 而这个生意中,何庭礼占有二成的干股,其他二成则孝敬给沿湖各府、州、县的官员” 她顿了一下,道:“妾身之所以要经营画舫,不是要把太湖水寨接收下来,是为了要安顿从南京即将撤回的那些忍者,少主要我废了血影盟,不再从事杀手一途,这几百人的生计,我必须为他们打算才行,总不能让他们全都窝在天香楼里,对不对?” 金玄白点头道:“不错,这些人不干杀手,必须另谋他途,以后用来对付罗龙文就是一股很大的力量,不过他们的生活和训练,必须照料妥当才行 金玄白也没仔细去听,不知那说话的人是欧阳念珏还是齐冰儿,只觉胸臆之中,充满了一种幸福的感觉,让他把所有的烦恼都抛之脑后” 金玄白笑道:“何大东家太客气了,你忙吧!我要到隔壁易牙居去,诸葛大人还在等着我呢 何衡昕道:“宋大人,各位同行的意思是,金侯爷既是替大家除了大害,理该由大家合请侯爷才对,怎能让大人破费?” 宋登高道:“好!你们挑好时间、地点,派人通知我,我负责陪金侯爷赴约就是!” 何衡昕道:“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如何?地点嘛,就在得月楼,不知侯爷意下如何?” 金玄白没想到这些珠宝商人会趁机宴请自己,犹豫了一下,道:“今晚不行,明天吧! ” 何稀昕高兴地道:“侯爷,说定了,明天正午,得月楼恭候大驾,由知府大人作陪” 王正英像是被人打了一闷棍,当场退了一步,差点昏倒,好在他内功深厚,深吸口气,才站定了身形 他的腰杆挺得笔直,唤过一名差人,吩咐把罗三泰、许麒、薛义三人找来,结果只来了罗三泰,一问之下,才知薛义带着他手下那帮兄弟,在两名东厂档头的统领下,把在易牙居擒住的人犯押走了 王正英拍了下额头,道:“看我这个记性,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明明是不久前的事,怎么会忘了呢?” 他把现场守卫的勤务交待给罗三泰后,道:“我奉命回到衙门去,看看师爷和通判大人是否已经处理完了太湖盗匪一案,你守在这里,等候大人 岂知他才一跪下,便觉得一股强韧而又柔和的气劲涌上身来,竟然硬生生的把自己跪下的身躯抬了起来,心中一惊,站起之际,发现金玄白距离自己尚有八尺之遥,顿时不由得赞赏道:“侯爷功力精湛,更胜往昔,卑职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曾在大街之上,见过金玄白凭着鬼魅似的超绝轻功和奇幻莫测的拳掌功夫,破了赵大等王府侍卫所组成的阵法 以这么远的距离,气劲所至,凝聚不散,竟然托起重达一百多斤的王正英,就算是毫无武功修为的普通人,也能看出这是件非同小可的事 王正英身为武林中人,每日都仍在不断的锻练中,岂能没觉察出这种气功的修为,已至骇世惊俗的地步,故此说话之际,充满了钦敬之色 王正英冷哼一声,道:“光在北京城里,不单富商大豪遭到飞贼光临,连尚书、侍郎家里都无法幸免,否则怎会劳动金侯爷出手?所以说,你们的运气太好了,千里无影刚来苏州,第一次出手,就被侯爷擒住” 周大富啊了一声,道:“王大捕头,难道连你都无法对付千里无影吗?” 王正英道:“别说我手下就这么几百人,连杂役算进去,也只不过一千多人而已,就算京师第一大捕头,外加五城兵马司、锦衣卫、东厂、西厂等机构,手下有十万人以上,也抓不住一个千里无影,你说,这个家伙有多厉害?” 周大富和曹大成满脸惊容,似乎连酒意都已吓走了,周大富赞叹道:“金侯爷真是能干,连这么厉害的飞贼都落入他的手里,真是让人钦佩 金玄白似乎能感受到她们所受的委屈,道:“蒋兄,这未免不大好吧?这里的曹东家,我又才见面……” 蒋弘武哈哈大笑道:“有什么不妥,曹大成那厮,想要巴结你都巴结不上,如今这几个丫头算得了什么?嘿嘿,我听说他有个女儿叫曹雨珊,长得是花容月貌,我准备替你做媒,娶了他女儿” 蒋弘武道:“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万两白银陪嫁” 诸葛明问道:“蒋兄,姓臧的很少,她跟京师里的玉郎臧贤有什么关系?” 蒋弘武道:“这位臧能姑娘,曾经被皇后召进宫,住了半个月之久,便是为皇后刺绣……” 他顿了一下,向金玄白解释道:“臧贤是京师有名的伶人,擅唱元曲,手下有一批伶人子弟和歌伎乐工,在梨园大院里住着,可说是梨园魁首” 金玄白也不知什么是梨园魁首,更不知臧贤是何等人士,只把注意力放在针神顾大娘身上,问道:“这顾大娘能被称为针神,想必也有一身武功罗?” 蒋弘武和诸葛明相视而笑,引得一直都没说话的长白双鹤都笑了出来,直把个金玄白笑得莫名其妙” 金玄白道:“一般武林中所使用的针形暗器,针长约在四至八寸之间,太短则难掌控,力道不容易使出,并且效果也不大,所以像唐门的龙须神针,则长约六寸,上面并且有倒刺,透体之后,极难取出 ” 金玄白把其他三根银针放在桌上,然后量了量手中的那根银针,将之掐成两截,再把一端捏成针状,问道:“夏荷,这么长差不多了吧?” 夏荷好像置身梦幻之中一样,眼神呆滞地点了点头” 诸葛明赞叹道:“侯爷,你这手暗器功夫,比之当年唐门的唐大先生来,也丝毫不逊色!” 长白双鹤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全以景仰的眼神望着金玄白,简直将他视为神人 金玄白道:“这是道家正宗的御剑之术,也就是一般传说中的飞剑,其实自古以来,并没有什么剑神、剑仙,也没有人能御剑飞空,杀人于千里之外,只是以讹传讹而已” 金玄白一愣,道:“老哥,你说的曹大成,就是此处的东家,不久前跟周大富一起出去的那个曹大成?” 诸葛明和蒋弘武相顾而笑,长白双鹤也跟着笑了出来 到了八九岁的时候,院里便请来各种师父,教这些幼女读书识字,吟诗作对,或者吹箫弹琴,唱歌跳舞下棋画画,如有特殊才艺者,更是加意栽培,故而有些名妓都是早年的“瘦马”,身价才能提高千百倍以上 当然,所谓的名妓,养成极为不易,就算妓院里买来二三十个幼女,也往往无法培养出一个琴棋书画,样样都通,言行举止,风流合体,一颦一笑动人心魄,秋波一转,勾人心魂的名妓” 诸葛明笑道:“讲出来会让你大吃一惊,出这个新鲜主意的人,不是别人,而是江南四大才子中的祝枝山和文征明” 他顿了一下,道:“承泰,你把当时的情形和侯爷说一说,也好让他了解一下状况 当金玄白听到乱报绰号,连什么双刀镇八荒,无敌双刀客都编了出来,便觉得极为好笑 尤其是朱宣宣拿着柄有唐伯虎字画的摺扇,竟敢自称玉扇神剑,更让他几乎笑破了肚皮,摇摇头道:“这位郡主姑娘也真是胆大妄为,好在她武功练得乱七八糟,若是修为再高一点,岂不是天下大乱?” 蒋弘武道:“这丫头不知天高地厚,就跟薛士杰那小子一样,都是闯祸精,如果他们俩混在一起,那才天下大乱呢!” 金玄白眼前浮现薛士杰的模样,觉得当时嫌他烦人,此刻倒是颇为想念,不由得嘴角泛起笑容”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我现在心里有事,没有兴趣听这种笑话” 金玄白这时才想起这件事,觉得极为棘手,若是不管嘛,这七名绮年玉貌的女子一定会被处死,若是管下去,那么势必要把她们都收为侍妾 纵然服部玉子并不反对他这么做,可是他能这么做吗?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忖道:“这真是让人为难!” 蒋弘武见他叹起气来,笑道:“侯爷,是不是不耐烦了?” 金玄白摇了摇头,只觉眼前烦人的事还不只是这么两件而已,似乎还有一大堆的事让他烦心,尤其想起七龙山庄的楚老夫人等过些日子便会来到苏州,更让他不知要如何应付 诸葛明见他眼中神光熠熠,心头一惊,还以为他不高兴,连忙改口道:“好了,既然侯爷不愿意去欢喜阁,我们就回天香楼吧” 他们出了易牙居,转首朝巷尾行去,金玄白、蒋弘武、诸葛明、长白双鹤随后跟去,那些东厂番子则又跟在长白双鹤之后,列队而行 以前,他每半个月挑着四担干柴到小镇上去卖,换来几百文钱,有时便到油坊打几斤油,或者到杂货铺去买些盐、糖,顺便带一坛酒回去,以供他和师父的生活所需 陈南水到了马前一丈之处,跪了下来,道:“卑职陈南水,拜见金侯爷和各位大人 这回天刀余断情带着八男二女十个徒儿前来,其中并无无影刀程震远在内,很可能仅是他自己的主张,或者临时起意,无影刀程震远并不知悉 这时,蒋弘武等人也下了马,幸好缰绳仍在手上,于是忙着安抚马匹,他看到那些东厂的番子一阵手忙脚乱,忍不住皱了下眉” 他这句话说来轻松,可是声音平和,却传出老远,让方圆一里之内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座广场是天香楼的私产,以前购买下来,便是用来停放车轿,因为能够上得起天香楼的客人,每一个都是非富即贵,这些人进出之际,自然带有随行的家丁或护卫,并且不是乘车而来,即是坐轿而至 这两个女子一看便是双胞胎,并且还是来自川西唐门的唐凤和唐凰 那八名白衣人似乎从没有想到天刀会拿刀迎向敌人,他们那冷漠的脸孔上,开始有了种怪异的表情” 他突然失声笑道:“你这是干什么?想要找我当女婿啊?调查我的家世做什么?” 天刀余断情见到他不丁不八的站着,虽是一手握着柄绣春刀,却是看不出一点绝世高手的模样,连眼神中都觉察不出那股武人该有的锐利 金玄白连跨七步,一刀劈了出去,恍如晴空里闪现一道电光,冷冽的刀气带着尖锐的风声,直落而下 那股随着他发出漫天刀气而激起的飞旋的尘土砂石,此刻才渐渐弥散落下 几乎就在他转身的同时,天刀余断情也转过身来 在如此令人心悸的一刀之后,金玄白竟然不可思议的还活着,而且就算是傻子也看出天刀余断情肩上的刀伤,自然明白这一回合,金玄白已经赢了 空际似乎闪出绚丽的火花,两股刀气相触,发出哔哔啵啵的一阵轻响,金玄白一刀自烈日圆轮中劈出,直落之势倏化斜飞之形 他们交手的这一招,让人看了惊心动魄,却罕有人看出其中的奥秘,只是知道余断情又输了一招 这些人倒地的角度不同,可是死状却是如一,每一个人都是咽喉之处中了一刀,喉管被割断,血汩汩的从裂处冒了出来” 那个白衣人道:“快放手,不然连祢都杀了!” 唐凰一手抱住欧阳旭日,扛在肩膀上,却扬声叫道:“神枪霸王,救命啊!” 那两个白衣人挥刀急砍而下,金银凤凰才挡了两刀,便已退出数步,等到对方第三刀出手,她们手里的短剑已被击飞 广场四周一片紊乱,只见金玄白腾空掠出八丈,身影似乎幻化成二十多个,向朱天寿这边飞掠过来 也不知是谁第一个叫出“飞剑”,刹那间,“飞剑”二字似乎变成一股洪流,顿时淹没了整个广场 天刀余断情仰卧在地上,全身的手脚关节都被金玄白刀上传来的迅猛劲道震断,胸中气血翻腾,五脏六腑里几乎有几十把刀子在扎着 余断情眼看两柄飞剑射向两名白衣人,大声喝道:“快闪!” 可是口一张开,鲜血上涌,喷了出来,而那微弱的声音,也被一片宏亮的“飞剑”之声掩盖住了 其中最怪异的则是邵元节,他的眼中精光泛现,投注在金玄白身上,似乎要穿透对方,直视心底” 金玄白见他说完话真的跪了下来,连忙一把将他拉起,道:“好啦!我收下就是了,你别这样,太难看了 如今所接触的这些人,无论是宋登高、诸葛明、蒋弘武等员,或者是如周大富、曹大成等商人,动辄就是数百两或者千两的银票送出贤弟,你的心意,大伙心领了,你只要演练一下飞剑御空之术,让大家看了之后,便已足够” 他收起银票,道:“大哥,这两柄短剑是唐门的两位小姑娘所有,她们是双生姐妹,和我两位……未婚妻的妻舅是熟识,这回余断情把他们掳来,便是要威胁我,现在我顺便带她们过来见见各位,尚请大哥别把小姑娘吓着了 他们刚刚双眼被蒙,四肢捆绑,被放在凉亭里,看不到任何的事物,不过凭听觉,也能猜测出发生了什么事,只不过并不清楚其中的状况 所以在解脱束缚之后,他们立刻向金银凤凰道谢,并且搜索金玄白的行踪,可是看到广场四周都是人,一片密密麻麻,最少也有四五百人之多,倒把他们吓坏了 由于是以气御剑,仅凭意念和气劲操纵,所以剑式更加灵活,双剑飞行之际,宛如鱼龙百变,玄幻诡异 他知道经过的情形,并不完全如欧阳兄弟之言,恐怕还有其他的内情,只不过这两位兄弟存心偏袒唐门二女,这才没把她们牵涉进来 不过明代的军职和官阶矛盾极多,例如锦衣卫指挥使和各地的卫指挥使,官阶都是一样的正三品,然而锦衣卫被认为是禁军二十卫之首,权力就比其他各地的卫所指挥使要大得多 所以说官阶大小和职位无关,有了职位才能获得权力掌有权力才能拥有权势,才可以任意妄为 当然,金玄白是例外中的例外,他凭的不是一个虚衔,而是一身超凡入圣的武功 朱天寿道:“贤弟,这是他们之间的问题,不用我们外人烦恼,就拿我来说吧,我的妻子姓夏,是我娘那边的亲戚,算起来我该叫她表姐,可是我从没叫她一天表姐,因为她就是仗着比我大几岁,老是训我,所以我讨厌得不得了!” 金玄白直到此刻,才知道朱天寿所娶的妻子是他的表姐,看到他说到后来,有种咬牙切齿的表情,便知道他的妻子逾越了分寸,可能仗着是表姐,经常教训小丈夫,以致引来朱天寿极度的不满,这才不愿意留在家里” 蒋弘武、诸葛明、钱宁三人进入厅内之后,按照次序傍着张永坐了下来,以致朱天寿另一旁的座位空着,形成一种极为奇怪的现象” 朱天寿兴致勃勃的不断追问,金玄白于是从夜会齐冰儿于松鹤楼,遭到齐玉龙带人袭击的经过说起,一直讲到回来之后,擒下苏州织造局太监,以及魔门弟子为止” 他手舞足蹈了一下,问道:“邵真人,咦?邵真人哪里去了?” 张永道:“禀告小舅,邵真人此刻正替天刀疗伤 忍者执行这种任务时,往往须要蛰伏在房梁之上十几个时辰之久,不吃不喝,不能移动身躯,甚至连小解都须忍耐,可见其困难程度,绝非一般人所能承受 JZ※※※张永怎知金玄白心里是怎么想的?他只是按照惯例,尽自己的本份,完成这道手续而已” 金玄白拿了一块枣泥芝麻饼,放在嘴里慢慢的嚼着,问道:“大哥,你急着找邵真人是为了什么?” 朱天寿笑道:“那林屋洞既然充满灵气,可以帮助贤弟练功,我也想带邵真人到里面去住个三天,把我的阴阳双修大法练成” 邵元节举步入内,身后随着钱宁、劳公秉、于八郎,另外还有两个年轻的白面锦衣人 金玄白心里正在觉得邵元节太过多礼,陡然见到他身后随着的两个锦衣人,不由微微一愣 他们被金玄白所擒,让薛义率同一伙差人,把他们捆得像绑粽子一样,跟几名魔门徒众搁在一起 根据蒋弘武和诸葛明的说辞,他们是由褚山和褚石两人带着东厂人员,把这伙人押回天香楼侦讯可是侯爷不但做到了,并且还是以道家心法为主,佛家心法为辅,练成这等境界,真是令人不可思议,贫道无法衡量,只能说天心难测,所以说侯爷如今的成就是前无古人,恐怕后面也无来者 而这种突如其来的“成就”,在邵元节眼中看来,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可是自己却是满腹疑惑,不但邵真人没能指点他迷津,反而更加使他难以承受 在皇宫内府的组织架构中,四司、八局、十二监,所有的太监,多达数万人之众,要能在如此众多的太监里脱颖而出,不知要经历多少残酷的斗争,若以九死一生来形容,也不算为过 由此可见太监残缺的生理和恶毒的心理,所衍生的罪恶以及影响的范围有多大了! JZ※※※其实当初明太祖鉴于历代宦官之祸,曾尽力的抑制宦官的权势,他在洪武二年七月间订定内侍官制时,便曾谕知吏部,而当时宫廷里的太监还不满百人” 张雄见张忠跪下,也跟着跪了下来,道:“敬请公子指示,奴婢一定竭尽所知,毫无隐瞒” 朱天寿挥了下手,道:“起来吧 三十四年前,成化十二年,妖人李子龙以符术交结太监韦舍,私入宫门,和宫人淫乱,图谋不轨,事后伏诛,遭到牵连的人极多 在大元至正十一年八月时,星宗宗主,彭莹玉和徐寿辉、邹普胜、倪文俊等于黄州、蕲州起义,亦称红巾军,并且建立政权,以徐寿辉为皇帝,国号“宗” 不过,在这段时期里,各地的豪强地主,也趁着元朝的统治势力极度削弱之际,扩展各自的势力范围,割据一方,纷纷成立所谓的义军、乡军、民军 此后数年中,各地的义军和乡军,为了争夺地盘而争战不休,而红巾军中则是龙蛇混杂,稍具规模之后,便发生内斗,争权夺利之际,圣门开始分裂 由于陈友谅称雄于湖广、江西一带,故而史称“陈汉” 龙凤五年五月,朱元璋升为仪同三司江南等处行中书省左丞相 在吴元年十月,朱元璋派徐达为征虏大将军,常遇春为副将军,率大军二十五万人,进军北伐” 张永加以解释道:“据甥儿所知,这种刀法并不难练,难的是它有独门的心法,心法不熟,刀法便无法发挥功效,光是外形神似,实则失去精髓,故而我认为天刀也很可能是魔门的弟子,并且还是所谓明尊的传人 ” 室内的人,除了金玄白不知道宫里的规矩之外,其他的人都明白,一个太监,若是从宫里库房偷走任何物件,哪怕是一支毛笔,一个砚台,都是死罪” 他身为太监,自然知道太监的心理,晓得太监贪财、好色,比一般人更甚,若是到手的宝物,绝不会轻易送出去,更何况王岳是在库房里偷走两柄宝剑,他岂会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再度进入库房,把两柄宝剑放回去? 所以他有信心这两柄宝剑仍在王岳手里,只是不知道被藏在何处而已,此时,王岳被充军,发配南京,找到了人,略加逼问,一定可以追出这两柄剑来” 邵元节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贫道明白了 至于张永、朱天寿以及张雄、张忠更是听得一头雾水,不清楚他话中的真意如何 张忠把大致的情况说了之后,张永特别的补充了几点,道:“这里应该特别要注意的是,张忠和张雄受命出来,身边所带的卫士多达五十人,全都是西厂调拨而来” 张永附和道:“侯爷请想,你把他们全部救了出来,再加上张忠和张雄两人的指认,有谁敢不相信你是刘贼派出的特使?由你出面和他们商谈,自然让他们毫无戒心,定会坦然把魔门的秘密全部告知” 张永连忙追问何故最早把武林人士按照这种方式排列的人,是成祖皇帝时的三宝太监郑和,那是永乐十八年,郑公公第五次出使西洋,回到朝廷之后,亲自拟定的,据说,他的目的是要从这本秘册中的记载挑选武林高手,陪同他再次出使” 张永道:“诸葛大人之所以未在遇见侯爷时禀报此事,是在下的主意但张永却是心里一阵雀跃,望了望金玄白,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个年轻人掌控在手里,如此一来,当刘瑾被斗倒之后,他就会取刘瑾而代之,超越马永成、谷大用,而成为太监中的第一人 诸葛明继续说道:“依在下之见,这个消息多半是买来的,因为据说当年只要有重要事件上报,厂公按例会拨下丰厚的奖金除此之外,便只有他身边的人,才能把记录抄出” 他们谈论了一阵昔年的武林秘闻之后,便把主题放在救出张雄和张忠的行动上,决定让他们两个再受二三天的罪,取得那几名魔门徒众的绝对信任之后,再由金玄白和蒋弘武一齐出手把他们救出,藉此打入魔门 金玄白看着这两个太监扭着屁股,一前一后的跟在钱宁身后离去,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却又想不出是什么地方不对劲 直到朱天寿挽住他的手臂,笑道:“走!在场的各位,大伙一起上楼去看戏!”他才想出不对劲之处 金玄白坐定之后,四下浏览了一下,发现这座大厅宽广几有一座易牙居酒楼那么大,敞开的楼面上,铺着十几张大地毡,张张花样繁复,映着数十盏红灯,闪烁出不同的图案,美丽幻变 长几上另外还摆着一些兽炉,炉中正燃着香末,白烟袅袅而上,氤氲弥散,形成一种迷离朦胧的幻境,仿佛不在人间 他的脑筋一时转不过弯来,忖道:“真是奇怪,既然认为欢喜阁的陈设好,又何必大费周章的把天香楼改成一样的布置,直接上欢喜阁不就行了?” 其实他不明白,大爷之所以被称为大爷,正是因为有钱有势,喜欢摆阔,而朱天寿是大爷中的大爷,岂能听了蒋弘武的故事之后,便放下身段,带人移驾欢喜阁? 他只要交待一句话,无论是蒋弘武或者诸葛明,便会立刻去办,别说是布置一个大厅,就算是把整座欢喜阁拆了,然后一砖一瓦的在天香楼对面重建,蒋弘武和诸葛明也得一一照办,不会有误 故此这些女婢都接受命令,谨守着各人的本份,未经传唤,绝对不敢靠近朱天寿等人,唯恐惹祸上身” 朱天寿大笑道:“老弟,不是为兄的要说你,你实在为人太过拘谨,放不开来,在风月场所,自当敞开胸怀,尽情欢乐才是!还想东想西的干什么?” 金玄白咧着嘴跟他笑了一阵,引得邵元节、蒋弘武、张永和诸葛明也跟着大笑不已 这种怪事让他摸不清头脑,也骇然于金玄白的放肆和大胆,以致让他神色为之一变 朱天寿见他愣在当场,笑道:“贤弟,你别把邵道长当成跟你一样,跟人交手时是一条龙,进了妓院就变成一条虫冥冥中的命运牵绊,她遇见了千古有名的高僧 世间哪得双全法, 不负如来不负卿? 【正文】 第一部:少年时   我的小白鼠经历   我坐在沙丘上发呆几匹野骆驼在远处悠闲地晃悠,不等我靠近,就撒开蹄子飞快地跑掉了,比家养骆驼更狡捷   眯起眼恍惚一下,到现在还没有从初降落时的眩晕感中恢复第三次穿越宣告失败不过,比起前两次,总算是有进步了,好歹能着地   这次我腾云驾雾后终于着陆了,而且是软着陆,因为掉在沙上没有任何损伤改良过的NORTHFACE背包里只有瑞士军刀,指南针,换洗衣物,笔记本,简易考古工具,一大叠素描本和铅笔,还有可以充做货币的碎金银,等等我的防辐射衣还能挡挡风寒,可是我又渴又饿辨出篝火中有几个帐篷,有人声,有骆驼,我两眼冒绿光冲进一顶帐篷,然后一头栽倒我又试图用英文,结果还是沟通不了”   他转过头,跟那个美女尼姑叽叽咕咕地说话吉波?不知道是她的名字还是对她的尊称我没那么坚强,一闭眼便思乡情绪溢出,流连于枕畔好在那群男男女女都很和善,搞砸了也不说以为会穿越到秦汉,所以我就一身典型的汉代裙服那就应该是秦了,肯定不可能是清听他这么一说,我好像看到了希望之光   之后我拼命回忆跟丝绸之路有关的地名,焉耆,鄯善,疏勒(今新疆喀什地区),楼兰,和阗(今新疆和田),高昌(今新疆吐鲁番地区),乌孙(今新疆伊犁地区),敦煌……有些他想一想,回应我一个类似的发音,有些却很茫然并且战乱纷飞,很是凶险   这么着聊,就近中午   然后看到他的脸渐渐绯红,眼睛飘开不再看我我虽然不认识,可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这种文字应该是失传已久的吐火罗文   他这番解释后我便即刻想起,玄奘在荒无人烟的沙漠里,曾将皮囊里的水打翻,差点渴死由于我自己是跟其他侍女同住,而小和尚却是绝对的VIP待遇,有最好的私人帐篷,所以课堂就设在他的帐篷里为了迅速扩充信徒,他大赦天下死囚,令其信佛当和尚无子女,又对“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伦理道德产生冲击他虽然讲得很仔细耐心,但毕竟汉语水平有限,吐火罗文字母又难记,我比当年学德语还痛苦,急得拼命抓脑门,额上暴出了几颗痘痘   我问他为何带着军队出游,其实是想从旁打听一下他们的身份我第一次感到宗教震人心魂的力量,倚在帐篷口,我也听得痴了偏偏头,集中精力看眼前的字母   这次我学得比昨天好,因为他的汉语讲解更深入”   他沉默了一会,想了一下,非常认真地说:“所有人都是一样,无论男女不知不觉间,我们已在大漠里走了八天”   我勒住缰绳,从骆驼背上跳下”   “哇,这老和尚这么厉害,能看出你将来的成就   他沉默了半晌,将缰绳放松,面淡无波地说:“我不知道汉文如何说”   这这这……我郁闷,这不是在吊我胃口么?   他突然甩缰绳,夹紧骆驼,快走几步,跟我拉开了一段距离这很奇怪么?   我反问他:“梵文里有没有对僧人的尊称,类似‘和尚’这种发音的?”   他想了想,摇头:“梵文里应该没有没想到“和尚”是个这么高规格的尊称,不能随便乱叫”他腼腆地一笑,有些局促,又将手放在火上取暖   “我来的地方有位高人,他把人的需求由低到高分成五种”   他眼光熠熠,闪耀着动人的光彩”   跳动的火光映衬在他雕塑般的侧脸上,微风拂过,扬起的点点火星飞旋   我参加的第一次讲经修改   三天后的中午时分,眼前出现了一片绿洲不想继续这种唯心的话题,问道:“Brahma是梵天么?”   Brahma这个发音很熟悉   晚上睡觉时我突然想到,我这样划破时空界限来到他面前,我是真实存在的么?我难道不是空的么?我是否也在梦中而不觉呢?   第一次,我为我的穿越感到悲哀四周有窄窄的通道可供礼佛的信徒绕圈   记得在埃及时参观穆罕穆德阿里清真寺,正碰上阿訇讲解《可兰经》,下面围了里里外外数百号人   水果当然是新疆特色,有葡萄和甜瓜馕也是必不可少的可是,这是啥?泛着油光冒着香气,这不是烤肉么?从外形上看,烤羊肉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三净肉?应该就是小乘佛教僧人允许吃的肉   “可是为什么我们在路上都没肉吃呢?”我一直没意识到他们可以吃肉,就是因为跟着他们在路上这么多天,都没吃过肉想起如果让中原僧人看见他们可以吃肉,不知是羡慕还是厌恶?“嗯,那啥,你刚刚说你们是Hinayana,这个Hinayana好像听着很耳熟”   我我我,又剽窃别人的翻译成就了两千年前的古城啊,虽然规模不够大人口不够密集人民不够富裕,好歹是我来古代后的第一个城市,先拿它练手了哭笑不得,有见过我这么明目张胆的奸细么?我急急调动所有学过的吐火罗语申辩,说自己是大法师丘莫若吉波的朋友,你们的王和王后我昨天还见过,还参加了国王赏赐的国宴呢唉,我的科学调查啊,只能在监狱里继续了   这次辩论会在王宫大殿举行,我是第三次进来了,前两次当然是跟着那对高贵神秘的母子俩参加宴会我便再问,水中月是有是无”   “Nirvana是啥东东?”又掉梵文,我气急之下把现代词汇搬出来了”   “是啊,所以你就让他拜你为师,学习佛法”我想起大殿上收徒的那一幕,唉,终是少年心性,即使入了空门,还是脱不了好斗好强   “啊,那,那辩什么?”他有些猝不及防因为人的认识标准是相对的,一段时间内只能认清部分,谁敢说自己掌握了绝对真理呢?所以各门各派的相互论战,都是以自己所非而非对方所是,这样做是无法搞清真正的是非   我看向丘莫若吉波,他也正转头看向我,眼里满是清澈的湖水   这么着又过了十来天龟兹乐,克孜尔千佛洞,鲍尔文书,苏巴什遗址,还有龟兹最有名的人——鸠摩罗什,汤因比老先生如果知道他的愿望居然被我实现了,会做何感想呢?   所以我心情愉快地结束了又一天的课程,我已经在跟他讲解《论语》了再说,名与位……”   “皆是空!就知道你会捣浆糊王迎请他为国师,并把王妹,也就是我母亲嫁给他脑子迅速闪过一道光:“你是不是还有个弟弟?”   他点头:“他比我小三岁不过人家那是私通,被唐太宗发现后辨机就被腰斩了他这样有妻有妾有子地过着富裕的俗世生活,却丝毫不减人们对他的尊敬”   在两潭深不见底的水里看到自己手舞足蹈的倒影,喝着水,呼吸慢慢平静下来二,也是这个“吉波”与“什”发音相差太大“吉波”是他母亲的名,意为“寿”,所以他的名字汉文含义可以是“童寿”这是怎样的逻辑关系?我到底游离于历史之外,还是我在不知不觉间已然融入了这个时代?   我要辞职修改   我跟鸠摩罗什母子还有温宿国王大臣一起在城门外迎接龟兹王   龟兹王也住王宫,不过是另一个宫殿   放开时发现他脸上麦色肌肤红得像苹果,眼睛躲躲闪闪不敢直视我,那股清纯可爱的模样真的很惹人怜爱我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他生命中,没有我,他也能成为那个威名四射的大法师”   从地上爬起,拍拍屁股上的灰尘:“昨日所习,汝且温一遍跟着国王旅行果然待遇不一样,吃穿用度都比跟着罗什母子提高了一个档次皇帝难伺候,我算是有体会了季羡林就曾经说过,商人和佛教的关系密切,佛教主要的布施就是来自于商人反而是建在石壁上更因地制宜”   沉思片刻,他又转头问我:“只是,你为何叫这种石窟寺‘克孜尔’呢?”   我张大嘴,还没过关啊?这小鬼能不能不要那么聪明?   “克孜尔,克孜尔,”我喃喃念着,一拍脑门,“在我的家乡,这是土话,就是石窟的意思这些僧房窟和壁画窟组建在一起,可以组合成一个单元,哦,就是一座佛寺这个著名的位于南亚和中亚交接通道上的古城,由贵霜王朝犍陀罗的迦腻色伽王设为国都,是佛教犍陀罗艺术的发源地,也是我极其向往的圣地刚刚怎么这么犯混呢,居然不假思索就溜出口了克孜尔千佛洞原来是这样开凿出来的慧皎在《高僧传》里仅记载了一个名字,他在历史发展中,只作为鸠摩罗什的弟弟存在而已耆婆对她曾经的丈夫也行双手合十礼,鸠摩罗炎眼里流露出浓浓的眷恋与思念   至于去中原汉地的事情,因为已经入冬,下雪阻路,商队早已停止继续向前我倒也不急着离开,刚到龟兹,我还没开始考察工作,吐火罗语也只是学了个半瓶醋,有人愿意供我吃住,我也乐得接受这份教职了走在龟兹城里,简直就是古代人种博览会:月氏、乌孙、匈奴、高车、突厥、鲜卑、柔然、蒙古、波斯、大食、天竺,甚至希腊罗马等现代欧洲人种,当然还有为数不少的汉人他浅灰色的眼珠转了两转,丢了铅笔,爬下凳子,硬挤进我怀里:“那你唱歌给我听!”   又来了!自从有一天鸠摩罗炎去姑墨办事,几个晚上不回来,小家伙就天天晚上钻到我房里硬要跟我睡然后又装腔作势地跟大将军呼阿呼阿地对打,最后高举白旗大叫饶命   我正在一边回想这十来天在国师府当家庭教师的经历,一边为弗沙提婆盖好被子”   弗沙提婆马上睁开眼,一骨碌从床上翻身下地,小脸红红地叫一声:“大哥   “刚才的歌很好听画了好几次,都不满意了生死,离贪爱,到达自我修行的最高境界佛教很能吸引那些高智商的哲学家而之前,他也流露出困惑,所以我能推测出他现在犹豫的,正是改宗问题父亲最初不同意,母亲便真的绝食   眼光从油灯上飘开,看向我,眼里的迷茫水雾再次浮现:“你上次问我为何出家,我却发现,真的不知如何作答所以,佛教能被当权者接受,才能流传更广,有更多信徒即所谓佛光普照,普渡众生   他抬眼看我,略带稚气的脸上仍有丝顾虑:“那中原汉地呢?汉人会更接受大乘么?”   我笑:“那是当然只需虔诚供养,口宣佛号,则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何等轻松惬意!(具体可以参看季老的《佛教十五题》)   他也渐渐开怀,眉眼间显出一股坚定的神色,似乎下定了某个决心他知道是魔暗中作怪,而诵经的决心更加坚固   他果真讶然:“《放光经》?”念一遍梵文,应该是这部经书的梵文名,点头赞道,“这倒是个好译名流光溢彩的气度让我一时间竟有些看呆了   “好志气!”我热烈地鼓掌,点头大声赞扬,“我最喜欢有理想有抱负的人,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你一定能做到!”   他突然转身面对我,毕恭毕敬地鞠躬,吓了我一跳抬起身时,狭长的脸颊绯红,目光真挚而热烈:“艾晴,罗什得你为师,是佛祖垂怜,为罗什指点迷津”   他从没对我这样尊敬过,心脏没来由地多跳了几下   “艾晴,沙弥十戒之一便有离歌舞戒,我是不能去的   想起昨晚无意中让他破戒了,心下着实不安看着他绯红的脸,可能是这个关于性的戒律让他尴尬,赶紧嗯哼一声,向他打听后五戒是什么在此期间,会有各种各样的活动,如讲经,辩经,施舍,斋供等等,全部费用由国王提供河对岸有一座宏伟的寺庙,我们要到那里去参观   “疼么?”   “疼么?”   我们居然同时开口问对方,我愣了一下,不愿去细想,自己伸手去揉头顶被撞的部位”   耳里又飘进令人酥痒的轻微气息,这次我却不敢再躲了嗯哼着掩饰脸上的熱意:“罗什,我不会瞎了吧?”   “不会王临行前王弟交与王一个金匣,叮嘱王须在回来后方可开匣王打开金匣仍不明白,问王弟到底是何物   “这弟弟真厉害此后王弟身体居然渐渐恢复我们还没进入大殿,主持带领几个高阶和尚已经迎了上来我无端地烦躁起来我只是他身边的匆匆过客,我不希望对他的诟病里再添一些我的因素   “送给你   “知道所以这次我就省省这个力气吧:“别问了,反正我就是知道   没几日就是立春了搞得我也像生离死别似的,再三强调我一定会回来,一定会回来……   出发前个六七天,我洗了个澡我不是其他穿越女,穿到古代风花雪月谈谈恋爱我爬起来,先检查随身物品是否完好,再看一眼改良过的时间穿越表穿着露半肩的龟兹僧衣,身材纤长消瘦,眉宇间睿智豁达,风采卓然这可是最大众,跨度可以最大的服饰还有十来个人,蹲在地上,手脚都被绑着,战战兢兢,拿着怜悯的眼光偷看我,应该是波斯人唉,丝绸之路上强盗就是多啊我没玄奘的本事能让盗贼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所以我估计了一下敌我双方的形势,决定擒贼先擒王对着坐在地毯上啃烤肉的大胡子甜甜一笑,就身子靠过去用吐火罗语娇滴滴地喊一声:“大王……”自己颤了颤,先抖掉一身鸡皮疙瘩趁他手下目瞪口呆之际,立马撂倒离我最近的五个人,口里气势汹汹地喊:“放下武器,饶你不死所以当看到那些盗贼真的放下弓啊,刀啊,剑啊什么的,我偷偷吁出一口气,背后的冷汗都湿透衣服了天知道我有多想留在这个21世纪早已经消失了的它乾城考察,可是,思考再三,我还是跟着波斯人走了唉,还是先到龟兹,以后再来吧   离开时我依依不舍地看着它乾城在眼中逐渐消失,而沿路让我惊叹的地方还有不少   就这样一路简易考察,三天后我们到达了龟兹西门上临时搭了看台,装饰着大片大片的红色黄色帏幕,环饰着鲜花,上面坐着衣裙鲜亮的男男女女,虽然看不清,也能肯定是龟兹王室和贵族红色的地毯铺了有百来米,直到西门的大门口突然,我入定了,那个伴在白纯后面身姿挺拔的人,那个着金丝袈裟气度非凡的人,是他!真的是他!   如同电影里演绎的一般,一切皆成虚影,喧闹的声音突然黯哑,只有他那么清晰地定格在整张画面上罗什,罗什,你怎么能变得如此俊逸如此优秀,看过这样的你,我回到21世纪还能对哪个男人侧目?   白纯向佛像下跪,旁边侍从端来盛花的盆子,他将香插在佛像前的香案上,然后将鲜花撒向佛像   大街上人依旧比肩接踵,又在往西门涌以大秦锦褥铺之他的声音跟十三岁时相比,去掉了稚气,添了更多成熟,温润悦耳地熨着听众每一根神经我也只能像那些眼里闪红心的女人一样,远远地望着你么?讲经啊,这次我不再逃了,你能看见我么?   这场讲经历时两小时,他没有讲稿,连个咯楞都不打一下早就知道他聪明绝顶过目不忘,还是忍不住大大地佩服了一下   我背不出整本《金刚经》,但是回到21世纪,我刻意读过这本对罗什至关重要的经文大乘佛教在龟兹,只因他一人而盛,真如昙花我可是第一次雪盲呢,还好是轻度的肘部也磨破一层皮,不过藏在衣服里,外面看不出来受伤没想过要换……”   我从背包里拿出波斯人给我的玛瑙臂珠:“戴这个吧   “你的手有伤,莫碰到”   唉,罗什,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在我们21世纪叫放电父亲催促,便说定要娶个古往今来独一无二的女子谁叫人小伙要家世有家世,要样貌有样貌”这次穿越,本来就不包括龟兹时间穿越表改了锂电池,性能更稳定了,但是却有寿命限制一块块田地掠过,远处能看见映在湛蓝天空下的天山   被他叫醒时发现天已经昏黄,我们来到了规模如同城市一般的建筑群中他领着我,走到了城里一座僻静的小院子然后我想起来了,是国师府的老管家,叫摩波旬,是鸠摩罗炎从印度带来的侍者正是葡萄成熟时节,空气中一股清淡的香甜却是一尘不染,看上去非常清爽   “这里是我读书的居所”见我扫视那两柜子书,说道:“弗沙提婆没有兴趣,父亲便将家中藏书都给了我等他进来,看到他拿着瓶药酒和干净的棉花,细纱布我这样在古代人面前露出大截胳膊,实在不太合适   昏黄的油灯下,他狭长的侧脸被光线剪出淡淡的一圈晕,长长的睫毛微微自然上翘,高挺的鼻子和紧抿的嘴,帅气地让人无法呼吸   摩波旬的妻子端着吃的进来了你可还留着?”我有那么多现代物品拉这里了,包括我的素描本和考察笔记那可是老板念叨的白色垃圾,不拿走,后世发现的话……想像一下,一个头发花白的考古学家在仔细研究已经烂成一团的包裹,然后困惑地发现上面一小块地方有着几个字母——“NORTHFACE”……寒啊……   正在YY,看到他点头,神色有些不自然我费力地睁着朦胧睡眼,看到一个高瘦的剪影,站在一室阳光中他急急退出,门又“吱呀”一声关上了小小的苏巴什城里已经很热闹了,僧人,居士,商人,挤满本来就不大的街他时不时顿住脚步,看看身后,再继续前行瓮城中间有一座方形佛殿,供奉有佛祖释迦牟尼像而雀离大寺,就是整个龟兹有资格授戒的地方我能认出这是地藏王菩萨,因为他的佛像造型中最有特征的是手中持长长的锡杖然手生铁爪,互相见面时以爪相掴   “罗什,怎么啦?”抬头看,他就在我一步之遥,昏黄的灯光照见他脸上的迷茫,一丝痛苦很快隐而不见,定定神,他又继续说:“佛门僧尼者,凡行杀、偷、淫、邪见及污净者,堕生大焦热地狱”   后世佛教徒,总爱拿这段历史津津乐道”   他的汉文已经非常流利了,加上声音温润如珠玉,一字一句,仿佛微风轻抚过心房所以,小乘佛教寺庙,都有数量庞大的僧房窟”   “又在发傻了包里的物品一件未少,那块艾德莱斯绸也在里面过了十年还能找回这么多东西而且保存完好,我真的没有再多要求了在唐以前观音像都属于男相,因为观音周游法界,常以种种善巧和方便度化众生,并能够“送子”,其女性形象可能由此而来偷偷看旁人,好像没对我这额外的馈赠表示什么不满,赶紧低头领了东西匆匆走开我当然知道我的这些反应意味着什么他不是你的那杯茶,他跟你,隔着一千六百五十年的时间因为活着,才能完成心中的志愿他的脸渐渐浮出红晕,突然微微偏头,将眼光挪开”   “我也一样现在身临其境实地观察古代画工在简陋的用松脂照明条件下如何一点点地描出这些壁画,更是让我废寝忘食地投身进研究工作当壁画上的红色历经风尘变为黑色,其他的颜料难以辨认本来面目的时候,用青金石画成的蓝,却永不褪色,绚丽如初这些画,后世龟兹回鹘化了,憎恨偶像崇拜,将克孜尔石窟里的佛陀,一个个地擦去金粉,露出里面泥灰的颜色到现代而壁画里的佛、菩萨、飞天等,很多是半裸,甚至全裸,体态优美,身上的衣着、饰品、绸带无一不描绘得入木三分这幅图在整个石窟壁画中只是几千个人物像里不起眼的一个,如果不是我拿出来放大的话,恐怕没人能看得那么仔细   心里不禁对他又敬仰几分   “法师们每年夏天都要净心修道,呆在屋子里不出来我向他招手,他怔一下,缓步踱到我身边   我咬着嘴唇,狠了狠心:“罗什,我不属于这里”   苦苦撑起沉重的头,看到褐红色的僧衣迅速朝客栈方向前行   半晌,他还是没走我以为我能平静,结果每天晚上从五点钟开始,我就一直呆在屋里,盯着门,直到城中灯火尽灭他向我走来,步伐缓慢,好像沉重地抬不起脚步想来,这是我第一次那么晚跟他在一起在佛教的世界里,如果要建立起自己在教义上的终极权威,那么和带自己进入佛教教义大门的老师进行辩论并赢得承认就是重要的一环,即使是像罗什这样的人亦不例外“我母亲……”他咬着薄薄的唇,似乎要咬出血来,颤抖着声音轻轻说:“师尊今天才告诉我,我母亲行至天竺,三个月前……三个月前……已进登三果了耆婆对鸠摩罗炎来说不是个好妻子,但是对罗什来说,她是个好母亲,一个带领者,引路人为亲人难过,没什么不该但这宏伟大业,对我而言,却没有丝毫利处你该去做早课了”   他讶然:“竟坐了一夜如洪水冲过,心底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垮了……   我们就这样对视着,我的手贴在他微带热气的脸上,手心触到微微的扎,是新长的胡须” 温和的声音在耳边拂过,“回去先好好睡一觉,然后我让乔多罗送你去王城,我已为你定好客栈了还是你要住国师府,你不是一直想见弗沙提婆么?”   乔多罗?愣一下,哦,是他的御用车夫自从这双手触碰过他的脸后,我都舍不得洗手了唉,玄奘不也看了歌舞?为何他就不能……算了,人家玄奘远来是客,入乡随俗也无可非议   我戴着早已在苏巴什买好的面具,在街上晃荡直到1957年,日本人发现舍利盒颜色层下隐约有绘画痕迹脱下面具,跟小摊主要了三串羊肉串那双眼,是我熟悉的浅灰色   “当然是我我隐隐浮出的失落,立刻被另一阵欣喜淹没只是,为何他那么高啊而罗什的笑,永远都是那么风轻云淡字迹歪歪扭扭的,以前看着就叹气,现在,居然无比亲切“你随便翻哪一页,然后考我”   我没翻书,想了想:“《国风?邶风》里的《击鼓》会么?”   他咧嘴一笑,双手背在身后,踱起方步,晃起脑袋,抑扬顿挫地念:   “击鼓其镗,踊跃用兵鸠摩罗炎不时用惊诧的眼光看向我,看得我心里一阵慌只是,他的这种保护方式,还真让我不太适应然后,鼓声突然刹住,披在身上的绣罗宽袍就被舞者扯了下来,抛在莲花里现在亲眼目睹,果真是好看想想当年他才十岁,眼睁睁看着一个大活人跟变戏法一样凭空不见,就是个心理健康的大人也会受不了都是我不好……   “对不起,弗沙提婆……”其实我这次还是会一样消失不见,不过我发誓绝对不会让他再次目睹了   他把面具摘下放进我手里,跑开了最烦她们一个个最后都要讨个将来他绝对不会像弟弟一样花心”他在床上侧翻个身,用一只手撑着头,还真是性感的要命当新鲜感失去,吸引力也会骤然失去而相依,才是爱情的最崇高境界最糟糕的是,那些个古代东东我都不会用,于是大萝卜手一挥,自己上阵了我气愤地第一百零一次企图挣开魔爪,结果,唉,不用说了,跟前面一百次一样”我对着他诡秘一笑,“奖励你昨天跳舞跳得那么好看荷叶水面撑阳伞咧,鸳鸯水面共白头哎这些动作在排练时并没有,他是即兴发挥,却不做作,推动了情节发展”   他从牵我的手变成搂住我的腰,头枕在我肩上,歌声里有腻得化不开的甜蜜,然后我们在最高潮时结束,摆一个泰坦尼克里解渴和螺丝的经典POSE,引起全场轰动   这是《刘三姐》里的对歌,本来原歌词里还有什么木瓜香蕉菠萝柚子,都是亚热带水果,估计龟兹人没见过,就被我删掉了”他的鼻子在我脖子边蹭,像只小狗,让我痒痒地想笑”现代西方人也大多数有体味,我总觉得是因为他们的饮食习惯跟东方人不同,以不放血的肉食为主,长期形成的   我跟弗沙提婆带着面具出了门,刚打开国师府大门,我就傻眼了   “这这是……”   “来,先带你看看每个淋到水的人,虽然戴着面具看不到表情,但肯定都是笑呵呵的,满大街笑声不断他的浅灰色眼珠近在咫尺,眼光在我身上扫视,从头看到脚其它评出来的还有“我该拿你怎么办”之类的,哈哈,作者写文写发狂了,拿小弗虐一下……)   我立马又伺候了一勺水,结果他灵活地躲开,背后一个无辜的人受害了……   那个人衣服原本是干的,现在被我泼湿了,有点狼狈地向后躲”弗沙提婆第一次用这么宠溺的语气跟我说话,我尴尬地望向罗什,他却眼波不惊,看不出一丝表情原来,他回来是为了通报家人这件事的……眼睛抬起,看到他正站在父亲房门前的台阶上”想起鲍照的诗,叹一口气,“弗沙提婆,你的所思所想所作所为,在我看来,不过是想抓住眼前,及时行乐   “也许有,只是你从来不知道什么是爱!你都不敢承认你其实是爱母亲的等你自己做了父亲,自然就能体会他们当年的心思了   苏幕遮,结束了   “大公子早就走啦,说要回雀离大寺   “好啊,知道你喜欢画一些无聊的东西,你想去我就陪你去”   我心中滑过一丝甜,跟摩波旬吱唔了半天,希望他帮我去雀离大寺跟罗什说一声我回来了然后我就心神不宁地一直等摩波旬从寺里回来还真是……这算什么回答?那今晚,他到底会来吗?   这个疑虑一直折磨着我,直到院门被打开的那一刻突然,浅笑隐去,他脸上现出慌乱的神情,疾步朝我走来,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扶住我的头,另一只手轻托起我的下巴,我便毫无准备地仰面朝上他看到我这样傻笑,先是抿一抿嘴,然后也似乎禁不住了,嘴角越来越弯,笑容越来越多,到最后,我们都笑得不可抑止他,唉,他始终都无法放开心结的吧?感觉刚刚那个轻柔的拥抱,像梦幻一般不真实不算不算,再摘一枝,这次好了,是去抬头看,大殿上跟盘头达多坐谈的他,有意无意往我这里瞥了一眼,看到我拿着纸条,又若无其事地转回头继续谈这样的回忆,能让我咀嚼一整天老板,别骂我,女人一旦动了感情,就没理智可言了   “还用得着去寺里么?他不是每天晚上都会来么?”   “你……”我呆住,他知道了!   “摩波旬都告诉我了“弗沙提婆,你闹够了没有?”我冲到他们身边,使劲拉弗沙提婆拽着罗什的手,“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么?当务之急,是赶紧回国师府”我顿一顿,看向他们两个,沉着声音说:“我不希望因为这种无聊的争斗,你们耽误了时间,日后后悔……”   兄弟俩都猛然醒悟,弗沙提婆放开了手弗沙提婆本来要坐我身边,我不理他,坐到了他对面   “艾晴,你的手怎么了?”弗沙提婆本来一直尴尬地不敢看我,听见我痛苦的声音,一把拉过我的手臂,就要撩袖子   我咬着牙去脱纱布,弗沙提婆要碰我,被我避开,手擦到车框上,又疼地掉泪罗什端过药酒,我紧咬着牙偏头不看我平静地说:“见过你父亲后,如果他没有什么大碍,我过几天就会找商队去班超的它乾城,最后去中原长安”   我没做声   “炎自知时日无多,对这凡尘早已生厌,早日归去,也免得拖累至亲“国师,罗什日后的成就,会载入史册,名垂千古我能为他做的,也只是如此而已了”   他过了半天才出声,似乎在想些什么他缓了缓,说道:“弗沙提婆,我还不太担心此刻的他,脸上泛出不正常的红,边咳边说:“他太过聪明,却又从小未曾吃过什么苦这样的性子,反而会一生不幸啊“聪明鼠”体内添加的新基因虽然能激活神经,帮助记忆和学习,但“聪明鼠”对疼痛和伤害也变得更为敏感当初还俗,也得不少诟病”   闭一闭眼,他疲倦至极,嘴角有丝颤抖:“艾晴姑娘,莫要再走炎走过的路啊……”   我呆呆地从鸠摩罗炎房间出来”我喃喃,看见他还要再问,疲倦地摇头,“弗沙提婆,我很累我不知道罗什会做什么,我只知道我要守着他,保护他守城的士兵见了是他,立马放行   想起在现代经常听齐豫的歌,最感动我的是《哭泣的骆驼》   生来温柔的双眸,连哭都被诅咒,没有泪,寂寞要怎么流”   “那你……这里……”他用手指了指唇,脸上居然有些飘红,“听说汉人女子保守得紧……”   我恍然大悟,他是指那个吻他有些悻悻,缩回手那时说这话只是搪塞父亲过了十年,你恐怕连我长什么样子都不会记得,为什么你会这样对我念念不忘?”   “我记得的……”他伸手想抚摸我的脸,我后退一步”   “你要去见他?”   “是”   他看着玉狮子不接,只是沉默   色易守,情难戒   摩波旬开门看见我时很惊讶,他从葬礼结束后就跟着罗什回到苏巴什微微一鞠,便转身走了”   他眼神一黯,垂下眼帘,凄清地一笑:“原来如此他虽然莽撞,但对你是一片真心……”   “罗什!”我真真有些气恼了”   他将我的身体扳过,对着他,眼神温柔得让人溺水,“所以,该入地狱的是罗什,不是你……”   “罗什……”我投入他暖暖的怀,“你本无罪,是我诱你的“艾晴,你是尊佛祖之意来罗什身边的么?你是仙女,所以知道罗什的未来么?”   “罗什,我无法向你解释我的来历,但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我气急,“你干吗要这么做?还给我!”   “没有那个大镯子,你就不能回天上不过,镯子还是会保存在我这里送行的人很多,连苏巴什城里的百姓也来了,熙熙攘攘地挤满寺门清一色褐红僧衣的队伍缓缓驰离,渐行渐远,拐进了远处的天山峡谷,消失不见我怔怔地看着城墙,突然悲从中来不知道他现在走到哪儿了,会像我一样围着火堆牵挂着心里的那个人么?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时也是十月份的夜晚,也在荒无人烟的沙漠里   “在想什么?”   眼前递来一个水杯,弗沙提婆的眼中映着跳动的火光,好像他的眼啊他带三十六人杀一百三十个匈奴,留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成语他在汉章帝放弃西域下诏让他回去时坚持带着西域各族人守疏勒五年,他自己的汉人兵马其实很少,完全靠个人魅力让西域各国臣服”   他先是莫明惊诧,很长时间不说话我要是出家,不知得哭死天下多少女子   “对不起,我老是害你受伤已经被细菌感染了,我的胳膊再这样下去会坏死的   弗沙提婆蹲下来将纸捡起,拢了拢,嘴角挂一个不明所以的笑:“如果告诉你是我画的,你会不会爱上我?”   “我……”一张嘴,我的泪就控制不住地滚落,“弗沙提婆……”   他一张一张翻着,眼睛落在画上,冷清清地笑:“是不是画得很传神?”   后面几张,看得出画得并不好,笔触生涩,橡皮擦过的痕迹很多   “我也希望是我画的看到这些画,那双眼睛是我这些年来从未在别的女人身上见过的纯净,突然记忆里的你变得鲜活起来,我一下子就能回忆起所有关于你的事暖暖的水咽下,周身终于有了感觉   “我还从来没有费过这么长时间穿衣服呢   他抱了许久,我不得不狠一狠心:“我该走了”   他慢慢放开我,偏过头轻声问:“真的不等他了?他应该快到了”   我摇头他慢慢会失落,会无所适从,会失去生活方向然后,他将我轻轻放开,帮我把防辐衣的头套拉上,罩住头,拉上了拉链   我问哥哥,母亲搬出家,为何连那么好看的头发也不要了?   哥哥说,出家,就什么都不能要了   母亲果然如哥哥所说的,搬出了家,什么都没带而我,当我想要母亲抱时,母亲却犹犹豫豫每当这个时候,父亲总会抱起我,眼里流出我不喜欢看到的眼神听说,哥哥在温宿赢了一场论战,一下子,无人不识我的哥哥,街上到处有人提哥哥的名字我应该骄傲吧?有这么优秀出名的哥哥   记得迎接母亲和哥哥的典礼很盛大,我终于见到离开了四年的他们了突然对上了一双灵活的眼睛,那双眼,正骨碌碌地在我身上打转,眼里干干净净地如同龟兹的蓝天所以我经常拿着不值钱的东西,告诉她这是王舅,我妈妈,或是我哥哥用过的,她就会两眼放光地拿纸笔跟我换她教我什么剪刀石头布什么小蜜蜂飞到花丛中,我输了就要背一篇《论语》默一篇字贴,她输了第二天就当我一天的小兵   “大又怎么样?我就喜欢大一点的那个怀抱好暖和,软软的触感,连头顶传来的她的声音,也那么温暖不知为什么,我生气了我其实不太喜欢这个怪物,她还当我是小孩子啊,送这么幼稚的东西给我那个大镯子果真有些古怪,我越发好奇了,便趁她去洗澡时偷偷溜进她的房间琢磨那个怪东西不然,凡间女子怎会有那样的灵秀,那样的不同?   我没告诉哥哥她留下话,要他去中原汉地弘扬佛法那天傍晚本来就有些喝多了,在街上看到一家人迎亲四王子居然动了念头要去偷人家的新娘,一定要拉着我躲进那家人的院子里   天太黑,匆忙间看不清路,我掉进了带刺的灌木丛里,动弹不得扔掉那个新娘,我们慌不择路地逃走那个女人后来还跟踪了几次,我看着实在烦,忍无可忍地大骂了一顿,终于将她骂走了四王子只会缩头装不知道,暗地里要我扛了黑锅算了,他是王子,王舅要是知道了,他受不起责罚”   我愣住了   哥哥早上受戒,下午还要继续给王亲贵族们讲大乘经论我坐不住了,借着上厕所逃了出来,在供以休息的房间里发呆   她继续诉说着对我如何一见钟情,告诉我不要害怕彼此的身份,她不会说出去的然后她说了句让我极其厌恶的话:“你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连人媳妇都抢,不会这么没胆子吧?”   又是这件事!我到处背个花花公子的名,却从来没行过花花公子该干的事她突然站起身,冲到门口,打开了房门我赶紧跟着父亲出去,把母亲接进厅堂无所谓,改什么都行,反正王舅宠他,所有的人敬他,他想要怎样,都有人叫好不经意间看到书后露出了一个暗格,好奇心大盛,拨开暗格,里面是个长方型木盒我真该死,怎么能十年间都忘了她的长相呢?   我如饥似渴地一张张看下去,她骑在骆驼上好像要掉下的样子真的太逗了,她仰头张着大嘴,对了,这是她在唱儿歌时自编自导的舞蹈动作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这个睡姿我也见过好几次,傻得特别可爱   “还给我!”他果然来寻我了,瞅个无人的时机偷偷在我耳边说,声音里透着些急看了这样的他,心突然又无端烦躁起来   事毕她问我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我笑着说是不知哪里听来的汉语   父亲看我不再浪荡,以为我收了心看上了哪家女子问起我,我只笑笑说,我要娶的是个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女子,她现在还没出现,我在等我每天去街上走一遍,凡是汉人女子,都仔细地盯着看,生怕错过了她我的整个心,都放在了等她回来她说她刚回来,我更加喜出望外想着她就在离我不远处,心砰砰跳个不住为这个念头,手心居然起了汗,偷偷凑上前,她的唇近在咫尺,天然红润的颜色比任何修饰过度的女人都诱人我以前心中无爱,所以跟女人的关系只剩下性了只是,与她在一起越久,我便越来越厌恶以前的自己   在去苏巴什接她的路上,我就一直这么想着”   我可以说得更恶毒,却还是想跟他好好地陈述事实:我要她!   其实后来想想,真的很后悔当时的举动   在家等她从苏巴什回来的两天里,我一直在思索我希望这个传说是真的原来强要留下仙女是要受惩罚的,可是,这惩罚为什么不冲着我来?我愿意为她失去胳膊,我不在意,可我忍受不了她受苦……   我静默了很久,终于狠下心派人用最快的速度将他叫回来既然如此,我成全你,只要你别再受苦……   她的伤却无法再等,只要她回天上,她的手臂就能好我将镯子还给她,为她穿那身怪异的衣服,为她收拾那个能容很多东西的大包   当我们走进那人去楼空的房间时,我一阵恍惚,她到底有没有存在过呢?还是她只是我心中的一个幻像?佛说一切皆空,那她呢?   哥哥看到桌上的画像了,战栗着拿起他们俩的眼睛尽管颜色不同,却是一样的干净无垢我的长相不比他差,但那种唯有内心纯净的人才会拥有的清澈眼神,我一辈子都不可能有眼前递过来一个纸杯,是热气腾腾的绿茶动手术清理了腐烂的肉,再让新肉慢慢长出来可是,手终归不如以前灵活了老板说我现在需要静养,每天坚持吃药,一点点将身体里的毒素排出可惜,我们班那些本来对我有点意思的男生,都等不及,名草有主了有时,真的好想念那个纯净的世界,没有污染,没有喧嚣,慢慢悠悠的田园生活,干干净净的天,甜得发腻的葡萄与哈密瓜,明亮净朗的人   叶子是不会飞翔的翅膀,翅膀是落在天上的叶子   天堂原来应该不是妄想,只是我早已经遗忘,当初怎麽开始飞翔   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   爱情原来的开始是陪伴,但我也渐渐地遗忘,当时是怎样有人陪伴   我一个人吃饭旅行到处走走停停,也一个人看书写信自己对话谈心   只是心又飘到了哪里,就连自己看也看不清我啃着甜腻腻的奶油,突然想起了罗什每年为我画的素描我刚开始还算玩得开心,可是,看到问“真心话”的都是性的问题,玩“大冒险”的都是KISS来KISS去,我便了无兴致了   “老季,真的是因为别的志愿者都失败了,所以实在没法子来求你的她还那么年轻,你真要她为了这个试验丢了性命不成?”这个是老板的声音,听上去很沉重”李教授的声音里满是憧憬,“老季啊,我们只是需要一个试验者帮我们每天研究人员忙着记录数据,反复测算,八月刚开始,便是我第五次的穿越而僧肇《鸠摩罗什法师诔》一文云:“什诔癸丑之年,年七十,四月十三日,薨乎大寺”可是,吕光真的是因为他“年齿尚少”,逼他破戒的么?这短短几句话,后面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湮灭了的故事?我要过去面对的,又是怎样一番情形?   掩卷沉思,心情忐忑   “是鸠摩罗什吧?”   老板突然这样问,倒让我一时有些发懵我读史料都知道他的风采卓然,何况你一个年轻女孩见到他真人呢?”   我苦笑,咬了咬唇,低头无语老板突然靠近我,在我耳边低声说:“记得,千万别做傻事天,这是什么地方?举头四顾,立刻恶心地吐了我捂着鼻子,惊恐地打量这诡异的场面因为权高一时,出入羽仪,甚至与吕光相差无几,被吕光所嫉,寻了个理由杀了没想到他们的一个小头目死活要陪我去找段业,估计是想拍马屁还有人和马匹的尸体没有清理干净,到处散发着恶臭血已发黑刃已卷曲的刀剑不时阻塞着路面所以,战争初期,吕光处于下风吕光的士兵们都面色酡红,东倒西歪地在街上晃荡   “段参军,太好了我这一招,希望能正中他下怀谢了那个头目,再拜别与他说话的军人,在他们的调笑中带着我离开”我不动声色地看他的反应幸好段业身上有吕光部队的腰牌,龟兹士兵不敢得罪吕光的人,进去禀报了夫人?我一愣,旋即明了小女子来此,是想让尊夫帮小女子见到鸠摩罗什法师”   我讪讪,其实我的年纪在这个时代已经是几个孩子的妈了不禁赞一个,弗沙提婆果然挑了个好媳妇两个孩子都有吐火罗名,但弗沙提婆还是给他们起了汉文名,男孩叫求思,女孩叫泳思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如此识大体的女子,难怪能让弗沙提婆浪子回头”   “不老啊,正是最有魅力的年龄呢   “果真还戴着,看来没把我忘了眼睛落在他颈上,看到他也戴着,只是绳子有些磨得发黑而且,她的眼睛很像你只是……”   他犹豫着,叹口气:“他再不从,吕光会命人灌酒”   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死人坑中爬出,衣服上沾着发黑的血迹,还有臭气,这样去见吕光的确不合适他听了侄子说“河西之人只知杜进不知吕光”,就杀了功劳甚大的杜进但家兄十数年来一直念念不忘,呵呵,佛门中人,亦有七情六欲,只是不被外人知道罢了”   “这位姑娘与其姑母长相酷似,若家兄见到,便不会再逆将军之意了走出房间时,弗沙提婆对着一角凝视片刻,脸上飘过一丝不忍,细微地叹气他这样受尽羞辱,苦苦支撑着,普通人如何能做到   “幻由心生,非是实相”   他朝窗子那边努努嘴,我顺着他的眼光看去,菱格图样的窗子正对着房间里的床水顺着嘴角流下,我掏出手帕为他抹嘴炽热的脸在我的颈项上磨挲,脖子上胀起的青筋一跳一跳拨着我心弦   我倒在他怀里,那个熟悉的怀抱眼下却有些许陌生赤裸的肌肤烫着我的脸,一股异样的波动流过周身,我一下子被他燃烧了细密的胡茬扎在脸上,有些发痒也有些疼   又催出了许多泪,他苦苦强忍,克制自己,如果有任何别的方法,我都会尊重他的意愿   苦笑着将酸涩的思绪拔回只有这样,窗外的人才会放过我们爱情是自私的,改变历史又怎样?我只知道我爱他,无论是在怎样的情况下,我也要成为他破戒的对象   他没有继续多久,临到最顶点的那一刻,他涩哑的声音颤抖着喊:“艾晴~”   泪水蓄得太多,眼眶承载不住,滚落到枕上   打开门,朝着那群笑得猥亵的男人冷冷地说:“现在可以给我毯子了吧房间里又没有其它寝具,我只能在他身边蜷缩了一夜这一夜真是煎熬,怕自己的翻身会惊醒他,怕自己不留意间碰到他的肌肤,怕自己比他晚醒让他尴尬在所有人都不可能坚持的情况下,你苦撑了三日他们还给你喝了下过催情药的酒,所以不要再去想昨晚发生的一切,不要再苛求自己,你本就无过……”   他低头不语,手紧抓着毯子,微微颤抖,抓得指结发白他一直闭眼念经,我不好打扰他,便在一旁静静地等着   扫一眼房间,看到一个瓶子里放着鸡毛掸子,拿了过来佛教并没有这样的自笞,可我也只能急病乱投医了”哽咽地连呼吸都不顺畅,顿一顿用力吸气,“只是,罗什,这一次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走罗什惊恐万状,每每再想到你,便以念经自惩罗什并非对昨日全无印象,只是心中一直不敢承认罗什这般积欲难除,怎配做佛门弟子……”   “还记得罗什年少时曾得一罗汉言:‘若至三十五而不破戒者,当大兴佛法,度无数人,与优波掘多无异若持戒不全,无能为也,正可才明俊义法师而已从没有听他一次说过那么多的话,一字一句让我心如绞痛本来应该还配有刮胡水什么的,可是怕受辐射,就没带来了   一直看守我们的那个氐人探进脑袋:“法师,吕将军有请虽然穿着俗衣,眼里的淡定从容,浑身的飘然气度,让气焰嚣张的吕光似乎也矮了几分”   “法师无须着急回去   “艾晴,你可知道秦国与晋国大战落败之事么?”   我当然知道,恐怕没几个中国人不知道淝水之战的直到淝水之战前夕,符坚还是十六国历史上最为成功的君主   吕光出征西域是在公元383年正月,淝水之战当年年初可是太过顺利的符坚想建立秦皇汉武的功绩,而且认为自己的力量足以对付晋朝那么,他割据西域自立就不需要光靠武力了只是这些他不能自己去做,需要御用之人帮他活生生的两万性命,就断送在他手上这样的人,永世都不得超生,罗什若助纣为虐,怎能算佛陀子弟?”   五胡十六国时期,坑杀几乎成了每场战争结束后对付降兵的最主要手段甚至想过,若逼迫太甚,我便咬舌自尽……”   “不!”急急捂住他的嘴,“不许说这种话十几个宫女排成一列齐刷刷向我们半跪,莺莺燕燕地唤着“听候法师差遣”   等到只剩我们两人时,他环顾四周,幽幽地叹气:“太过奢华了母亲临去天竺时就曾跟王舅说过,内政不修,外树强敌,国势渐弱,终将衰微啊低低唤一声:“罗什……”,我的声音听上去怎么有些沙哑?   他突然急急放开我,深呼吸几次,眼睛飘到窗外:“今夜太晚了,去洗个澡,早点睡吧看到他盘腿坐在地毯上念经,神色坦然,看来是我太过紧张了,悬着的心放下了一些”   那张超级豪华的大床摆在非常显眼的位置,垂着粉色的帐子,在跳动的烛光下显得异常暧昧”   不等他回答,盖上毯子头朝墙壁睡下我睁开眼转头看,他已经走出了寝宫外面是个面积不算小的庭院,这个庭院也是我们自由活动的范围他把头偏向另一侧:“你先起来吧浅灰深潭中平素的无波此刻却翻滚着汹涌浪潮但在性方面,他的知识却少的可怜,甚至根本就没有我还戴着BRA,他眨眨眼,不知如何解开,窘困地在我身体两侧搜索看到他目光凝滞地紧盯着,实在窘迫,想用手护住,却被他轻轻拨开,一手战栗着抚摸,又吻上我另一边的胸:“艾晴,原来你这么美……”   略微嘶哑的柔声引得全身震颤,他的手轻柔地在我身上摩挲,一路从胸口向上吻,从脖子直到耳朵   我伸手搂上他脖子娇嗔:“不公平,你都把我看光光了……”眼睛在他身上转悠,“我来的地方讲究男女平等,所以……我也要看你……”   他猛然抬头,深邃的眼眸如汪洋,我的倒影是小船见过他在法会上神采飞扬万众瞩目,实在想不出他也有这么羞怯的模样被吻得头晕目眩的我,似乎插上了一对奔放不羁的翅膀,在湛蓝的天空翱翔着,欢呼着,尽情向太阳飞去如果都不愿意在对方面前表现常人看不到的最邋遢最糗大的模样,那说明还是爱得不够深切,更谈不上共同生活了这些最邋遢最不为人所知的一面,我是否愿意在他面前展露出来?   而他呢?走下神坛的他,是否也有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生活习惯?他是否愿意在我面前表现出来呢?   性爱过后,要面对的是共同生活这些,可比性爱难多了这软禁,也将如何共同生活的问题提早摆在了我们面前   我们毕竟刚生活在一起,心理上还是有很多顾虑早上七八点在这里已经是非常晚的上午时间了,我却还是能赖则赖能拖则拖告诉自己,习惯就好这种生活,在我,过得愉快满足   所以一天清晨,吃完早饭,他被我拉到书桌前坐下,然后有些诧异地看我从包里掏出纸笔摆在他面前   “来,吃饱喝足,该干活了若要让佛法在中原鼎盛,必定得以汉文让中原人看懂我不是佛教徒,那些佛经,我看了也很晕”   这部经书是罗什重要的译著之一,是大乘佛教中除了《大般若经》外最重要的一部经典“不过,这部经书的要义可不简单呢”   我笑笑,不答话沉思片刻,抬头看我,眼里充满洞彻一切的睿智可是,王维不懂梵文,他不知道梵文里“维”是“没有”之意,“摩”是“脏”,而“诘”是“匀称””   在他暖暖的怀里感受他强有力的心跳声,那么真实的活着的声音所以这样相视一笑,其乐融融   不知等待了多久,当他铁青着脸步履沉重地出现在寝宫门口时,我的心,一直不停地往下坠……   “你依旧拒绝他,对么?”   他抬眼,眼底有着沉沉的疲倦聪明如他,不会猜不到吕光最后一个方法的   “你既然不能被他所用,他便会想方设法毁了你的声誉,打压你在西域民众中的威望天空下,几只鸟儿飞过,自由而欢畅晚上的缠绵变得更痴长更激烈,每次似乎都是世界末日前的销魂一刻,直到精疲力竭彼此相拥着沉沉睡去”我抓起他的手,狠一狠心,咬下去   深夜里传来若有若无的幽幽叹息声,是他他刚离开,马上就有个宫女送换洗衣服进来,告诉我这些衣服都是最新的,又拍拍衣服,眼神和动作都充满暗示那样瘦的身子,在为我撑起一片不被雨淋到的天“只怕明天我一出这院门,根本到不了弗沙提婆家罗什不是没想过这点,只是,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办法让你走从来都没想过要运用这些本事,但现在看来,只要运用得当,我们的确可以在乱世中存活下去”   我心中一凛,刚才讲话时,已经把我的现代身份漏了出来”   见他凝重地点头,我缓缓说出:“我来自未来   “你相信时代会一点点地进步吧?你现在所处的时代,从各方面来说,就比一千年前的佛陀时代更先进,物产更丰富,人的生活水准更高,见识也更多可是,你毕竟对他的所有了解来自于书面记载照片上我的穿着,叫牛仔裤、T恤衫,就是那个时代女孩子普遍的打扮”   他却不答走或不走,凝思片刻,平静地问:““虽然你说的,罗什有太多不懂,什么机器、科学、照片、电话,都是那么陌生的字眼这个时空穿越只是在试验阶段,谁都无法预料到我会到哪个时代”   又是长久的沉默,他仰头,长长叹息:“既然如此,那罗什逃与不逃,有何不同?结局都一个样昏黄的灯光拉出长长的身影,孤寂地投在青砖上在爱情面前,我的智商从一百二十瞬间降到了六十罗什更认定你是佛陀派来助我渡劫的既然是命定,何须无谓挣扎   他仍闭着眼,嘴角的翕动听上去不再像是经文”   弗沙提婆和他的妻子披着外套,惊讶地看着一身黑衣的我我只要能偷偷地看着他,就可以了明日我们准备一天,后日出发”   那天晚上我睡在自己的房间里“除非,他的生命里的确没有我存在的必要……”   晓宣是带着一脸释怀走的其实,现在的我,也只能这样找理由拼命让自己相信了那些愚昧的把宗教当成巫蛊与权术的人,只懂得羞辱和贬低,妄图将神权压服掀开车窗帘子看,是弗沙提婆,用身子挡在那匹烈马前,一手搀着半身染了灰尘,抚着膝盖表情略有些痛苦的罗什”   我愣住,这么严重么?这几天都失眠,我知道好看不到哪去”   扯着嘴笑一笑,想起他当年的年轻气盛,感慨道:“你终于放下年轻时的偏执了   “还记得么,你临走时告诉我,以后龟兹会经历一场很大的变故”   我点头,心下有些不安:“你做了什么?”   “我故意触怒王舅,应该叫前王了,被他从禁军中赶出父母一过世,他也就没有顾虑了   “怎么昏倒了?”   “不是昏倒,只是好几天没睡着,太累了   以男人之心在爱不加V通告   王城到雀离大寺只有四十里地,本来一天就能到弗沙提婆去白震和吕光那里用餐,他答应帮我把医治跌伤淤青的药膏给罗什吕光把礼佛当成郊游了,带了那么多歌伎我赶紧向他走去,还没到跟前,就闻到强烈的酒气那个孤高的身影,支撑着弗沙提婆,油灯昏黄的光打在他轮廓分明的五官上,哀伤的深邃大眼正紧紧盯着我环顾一下,让米儿出去歇息   “我告诉你,十一年前我把她让给你,是因为你比我爱她更深更久贴上他胸膛的那刻,我不敢置信地闭眼艰难地咽着嗓子,声音有些沙哑,“罗什不走,是因为……”   “我明白”   已经对自己发过誓,不再流泪”   他离开我的肩,仔细凝视,骨节细长的手指滑过我的五官,两行泪顺着脸颊滚下,聚集在透着青色胡茬的削尖下巴:“破了色戒后,欲念便从此无法浇灭你离去的两日里,罗什居然连经文都无心再念”   “罗什!”喊住要走的他,“你身上有跌伤,还有你脸上的伤,我给你涂了药膏再走罢放心,回去后我会记得上药所以我也得做得光明正大,让她放心罗什站在僧众的最前面,就算脸颊上还有淤青,也始终面色如常,泰然自若   “奉大秦天王诏,征讨龟兹暴戾国主,乃是顺应民心之举而我只顾着小女儿态,却没有想到他心中的痛苦比我更甚我会改变现代人只为自己思考的方式,我会站在你的立场考虑问题   下面懂汉话的僧人在对一旁的人耳语着,应该是翻译吕光的话   “国师在说什么呢?不妨用汉文,让吕某也听一听我王的确还有一位公主阿竭耶末帝,还未婚配”罗什面色铁青,紧握双拳,强忍着怒气,“罗什自幼出家,早将身心献与佛祖,不可耽误公主”决然说罢,他不顾吕光脸上勃然的怒色,又用吐火罗语对着所有僧众大声说一遍,盘腿坐下,闭眼念经   “好,你们念,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撑到什么时候!”吕光被激怒了,大喝一声,“来人,给我去把那块有佛祖脚印的玉石砸了!”   罗什冷竣着脸,眼里的坚忍不拔之色无可撼动,一字一顿缓慢而清晰地说:“吕将军,佛像毁了可以再塑,玉石砸了可以再找”   “好你个臭和尚!”吕光勃然大怒,“好,你有本事再造寺,那有本事让命复活么?”随手将离他最近的一个僧人拖起,从身后抽出刀,架在那名如筛糠般发抖的僧人脖子上我偷偷抹掉泪,对着他努力扯出艾晴牌傻笑”   “阿素耶末帝跟大哥年龄相差十六岁,他们俩从来只是很淡的表兄妹关系   见我点头,他继续说:“输达耶罗跟阿素耶末帝从小认识,早就相互倾心   他得意地笑:“我告诉王舅阿素耶末帝已经逃走,果真把他吓得不轻他不会在意大哥娶谁,他既然不再需要借助大哥的号召力,应该也没必要以你为要挟让大哥为他所用了我无法见到他”他叹口气,有些担忧,“估计吕光是怕大哥在婚礼前自尽,所以看守得极为严密“你是龟兹公主,记住,你的名字叫阿竭耶末帝,不再是那个汉人名晓宣看他一眼,却什么都不说,只是点点头   弗沙提婆黑着脸,打算拍马上前,我掀开车窗帘子把他叫住,对他摇摇头   天已经完全黑了,四处灯火通明,张灯结彩,红色的绸布将广场装饰得有些滑稽”他又用吐火罗语再说一遍,无视吕光的气急败坏既然来参加婚礼,喝碗酒总是应该罢?”吕光阴冷地嗤笑   “能”白震身后的一个禁军长官也站出来,走向僧人们,接过酒喝下   “我也替师父们喝!”更多的人站出来”   结角定百年   房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关上了,外面的脚步声渐远至消失”   嗯?转身,透过红绸看他,整个人有种美丽的朦胧感罗什此生不敢奢求的,竟在今晚实现能得你为妻,罗什感激佛祖都来不及,怎会后悔?”   “可是……”我嗫嚅着,“你不是说修行之乐胜于五欲之乐么?”   他呆了一下,旋即哑然失笑:“若是对着自己不爱的女子,自然无欲罗什一直希望,能给你真正的名分……”   嘘出一口气,原来是我多心了,他并不是后悔娶我“罗什一直想着,这一次是真的彻底失去了你   咽了口唾沫,我继续说道,“他说得对,不会再有什么婚礼,我们解除婚约!”   说完这些,我再也不能忍受,转身飞奔而去,仿佛身后有什么吃人的怪兽,在追赶我的脚步一般   我没告诉大哥大嫂具体的情况,我只和他们说杜宇如果来找我的话,就说我不在,他们也只是笑话我说都要结婚了还吵架啊!而我,只是关了手机,请了病假,专心的在大哥大嫂为我保留的房间里养伤   我承认,我胆小,虽然十分的不情愿,我还是乖乖的坐了下来   我想,一个人一生中总要勇敢一次的,为了某件事或某个人,于是我缓慢的站了起来,高举起手中的咖啡杯,使尽全身力气的砸在地板上,高兴的看着溅起的咖啡污了他价格不菲的西装裤坐在洞房里,我也算是想通了,算了,嫁就嫁吧,当个王后总算是不愁衣食了,以后如果万一不得宠的话,我说不定还可以想想办法溜出皇宫什么的却过我的逍遥日子   “宇,你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吗?你明明爱的是我,为什么还要和那个女人结婚,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我见过她,姿色平庸,头脑简单,还是个被宠坏的娇娇女   “你醒了吗?”温和的嗓音似乎带着春天的温和送入我的耳中,只是其中似乎夹杂着丝丝的冰冷   “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反问   说实话,情况一点也不乐观,我现在所在的北觐国,风调雨顺已有百年之久,再加上前代的王算得上是一代名君,现在的北觐国可说是欣欣向荣,正处于繁华的顶端,而且最让我失望的是,现任的北觐国主,也就是我有名无实的丈夫——杜骏宇,其英明程度直逼前代国主,最让我不能忍受的是,北觐国前代的国王竟然只留下我丈夫一个子嗣,据说是因为和前皇后恩爱无比,鹣鲽情深,只专宠她一个人的缘故,我连找个能煽动他谋反的人都没有   好吧,国内不行,就看看国外吧,与北觐国相邻的南冥国是不用打主意了(该死的歼歼夫,我踹!!)其他,就是和西边的勒苛了,据说那个民族骁勇善战,野心勃勃,但同时被南冥和北觐牵制着,似乎也不太可能啊……   坐在御花园的亭子里,我无聊的以手支头,盘算着自己的计划,差点抓狂,早知道的话,我大学就该去学点政治军事什么的了,现在的我,是被父母和杜宇保护得太好了,根本就和一个人际关系白痴差不多,更不要说什么政治算计了!怪不得杜宇的‘他’会骂我头脑简单,还是个被宠坏的娇娇女,他真是骂对了,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不由得颤抖着将头埋入双臂之中,我真的是,无能为力啊……   “娘娘,娘娘,您怎么在这里?皇上正找您呢!”身后侍女的叫声打断我的思绪数罟不入洿池,鱼鳖不可胜食也养生丧死无憾,王道之始也”杜骏宇急忙留人   但是,我相信,不管多少年后,萧亦炫那嘲讽中带着不屑,鄙夷中带着胜利的表情,我怎么都不能忘怀!第六章   面壁思过的日子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过,再怎么说我也是这个国家的王后,后台也够硬,所以也没有人敢怎么难为我,没有人打扰,也不能出去,正好让我有足够的时间来读些书,了解这个世界的风俗民情,也不至于像个什么也不懂的笨蛋一样   “等一下……”杜骏宇突然开口   “当然不是,是皇上他封了一个贵妃娘娘啊!”绿意像是自己被抢了老公一样的叫着   看我红了眼,绿意吓得不忙擦干了自己的眼睛,反过来安慰着我,我急急的收敛了心神,强打起精神来告诉她我没事,趁着她们有些自责的时候,溜进屋去补眠去了   本来,我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没想到的是,那天我正无聊得拿着花样子跟着绿意她们学绣花,不速之客就这么来了,我觉得自己还真是倒霉,别人穿越时空怎么也会遇到个把喜欢自己的帅哥什么的,而我,却总是碰到不速之客,郁闷得让我想跳楼   我的不以为然让她们微微变了脸色,看得我直摇头,这样单纯,怎么可能在这样的深宫里生活下去呢?幸好皇帝陛下只娶了这几个啊,否则你们大概也只有被人踢走的多啊      悠悠喝完茶,等她们吓够了,才缓和了脸色,让她们起身,安慰了几句,好半晌,三人才千恩万谢的去了(这女人八成是真的疯了,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出来了   谁知他冷哼一声,只一句话,就让我将绿意叫了下去”   “是吗?”说实话,我很好奇,他对这件事会如何处理,“凉王殿下的良方是什么呢?”      杜修宇但笑不语,随意的起身,踱到我宫中插着紫薇花的瓶边,顺手拈起一朵花来,“王嫂知道为何这宫中的花会开得如此娇艳吗?”   我挑眉疑问   “啊?”我一呆   “说吧!”杜骏宇给自己倒了杯酒,拿在手中把玩着   “是!”我也正色道,“我的这个计策,名字就叫——推恩令!”   “推恩令!”   “是的!”我暗暗拜了拜,主父偃先生,请原谅我盗用你的想法啊,那是因为你是多么圣明啊,“所谓推恩就是指诸侯王除以嫡长子继承王位外,可以推恩将自己封地分给子弟,由我王制定封号这样就会从王国里分出许多侯国侯国列侯只能衣食租税,不能过问政治,新封侯国不再受王国管辖,直接由各郡来管理   “啊?”我猛地回过神来,站在我眼前挥手的是一个衣着华丽的富家子弟,满脸的斯文,正一脸奇怪的望着我   我感激的对他一笑,抬起手狠狠的擦掉泪水,我不能软弱,软弱的泪水只能让亲者痛,仇者快,眼泪,只有在真正心疼你的人面前流才有它的意义,所以现在,我只能坚强的笑着面对,哪怕笑得很苦,很苦……   杜修宇见我展颜一笑,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神情,几乎让我以为那刹那的温柔是自己的幻觉,他不再问关于杜骏宇和纳兰家的任何问题,只专拣些奇闻逸事说来逗趣,他口才极好,又是些我没听过的风俗民情,听得我完全入了神,睁大眼睛一瞬不瞬的望定了他   一直讲到天色不早了,我意识起应该回宫了,才发现杜修宇的嗓子已经沙哑了菜:= =+)   管他的,反正两个世界历史不一样,成语也一定不一样的吧,到时候赖皮就是了   “输的人就,就……”他皱紧了眉头,思考着到底要怎么惩罚才好      “唱……唱歌?”果然杜修宇一脸震惊望着我,我学他挑眉,“怎么,不敢?”   “好!”   嘿嘿,果然请将不如激将啊!   “以什么字开始呢?”他问道      “哈哈,香葶你输了!不过……”他摇着头叹气,“我知道你一定会赖帐的,所以还是算了……”   “谁说我会赖帐,唱就唱呗!”我愤恨的撇撇嘴,我明明就没有说过要赖帐,他怎么会知道的?   哼,不就是唱首歌吗?   看看身旁的修宇,想起一首很喜欢的歌来,   翩翩一叶扁舟载不动许多愁,   双肩扛起的是数不尽的忧,   给我一杯酒,喝尽人间仇,   喝尽千古曾经的承诺   “哎~~”再次叹口气,我认命的在侍女的服侍下穿衣洗脸,准备吃完早饭就开始处理事情      一边给自己打气,认真点,认真点!这里的中秋可不比中国,这里没有春节,所以每年的重头戏一是中秋,一是新年,还有些其他的节日,每个国家各有不同,所以中秋才这么隆重   我心脏砰砰直跳,那是怎样的一种表情,就像是明知是火仍忍不住飞扑上去的飞蛾,在最后的绝望的幸福中湛放绚烂   “是你的什么?”我故意逗她   “是的!”   我的嘴角,慢慢拉出一个弧度,“好,既然你有豁出生命的勇气,本宫无论如何也要让你们见上一面,而且,如果他能平安回来,本宫还有这个能力的话,本宫就给你们赐婚!”   “娘娘!”绿意一脸不敢置信的望着我,下一刻,她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重重的磕下头去      当时的我,只是完全的感动于他们的深情而决定帮他们,可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忙竟然能在我最最危难和绝望的时候,一而再再而三的救我的性命   *************************************************************   要帮绿意,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我用尽了浑身解数,让杜骏宇将中秋例行的赐宴改到了御花园,反正御花园比降龙殿混乱得多,所谓混水好摸鱼嘛,反正只是被杜骏宇的白眼翻几下,当怪物瞪几下,我不痛不痒,就像修宇说的,特权不用,过期作废!(这女人= =+)      在午膳过后,杜骏宇让平日里不怎么准许进出皇宫的大臣们到御花园参观,引得大家山呼万岁,哼,怎么不见他们呼千岁的,明明是我出的主意,还费尽心思的在御花园里布置什么花灯,谜语什么的,还有一些隐藏在秘密地方的奖品,当然一切都是为了绿意和她的情郎啦,呵呵……      不过此举却十分成功,我在御花园里闲逛着想到   “耶?”我有点不好意思笑笑,“林将军这样的介绍还真是……”   林决辰身后的人也笑了,是那种带着隐隐嘲讽和不屑的笑意,“决辰,她可不是什么姑娘,你看她的穿着,她恐怕就是香皇后吧!”   我一怔,好厉害的眼睛,我今天故意挑了一件朴素的衣服,素雅而不华贵,他竟然得看出来,他到底,是什么人?   在我胡乱猜测着他的身份的时候,绝对没有想到,这个人在以后会在我的生命里,掀起如此的滔天巨浪!第十五章   “香后?!”林决辰一怔,清明若水的眸子惊讶的望定了我,而我则使劲捏着衣袖不知该如何答他   下一刻,他的眼神转为内敛,单膝着地一拱手,“臣罪该万死,请皇后娘娘恕罪!”   我嗫嚅着,半晌才尴尬的笑出声来,“伤脑筋啊,我到底要不要饶恕你呢!”   林决辰猛得抬起头来,似乎不敢置信的瞟了我一眼,复又低下头去,“臣知罪!”   我嘴角的弧度拉得越大,“如果原谅你呢,我们如此奇怪的相识,却也做不成朋友了,如果我干脆不承认自己是皇后,但是也瞒不了多久,很伤脑筋啊!”   “啊?!”这次他是真的愣在那里了   快到用晚膳的时候,我和林决辰他们二人道了别,一个人回到赐宴的地点,我可不想引起什么流言蜚语,没背景的悲哀啊,叹气~~   我到的时候还并未开宴,但杜骏宇很反常的召集了所有的臣工,似是要宣布什么事的样子,我忙凑了上去      “修宇,修宇,你没什么事吧?”我使劲的摇他   好半晌,他才回过神来看向我,发青的脸色有点点恢复,“没事”我几乎语无论次,把所有知道的道理都搬了出来,就希望他听我一次,到后来他都没什么反应,急得我红了眼眶,哽咽着道,“修宇,你就听我一次吧!!我不希望你死啊!!”      “别哭……”温暖的手带着人体特有的温度抚了上来,“我听你的,我走!”他擦干了我的泪水,朦胧中见他深深的望了我一眼,眸中意味我看不分明,然后转身,毫不犹豫的离去   我退一步,再退一步,握紧了双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予天,想要你保密有什么条件,说吧!”不能让他说出去,否则修宇的命就不保了!   “哦?你怎么知道我有条件?”他斜倚着树,玩味的打量着自己的猎物——我     三天后,我从一个不认识的宫女手中接过一封信和一串手链……   半晌,信纸从我手中滑落,而泪水,也止不住的落下……   信中,只有短短四个字:   惜君如花!   散发着淡淡兰花香气的信纸,在风中翻飞着,如同一支美丽却孤独的白鹤,静静的飞舞着,飞舞着……   ********************************************   四国志或者说,我根本从来没弄懂过他的想法,以前的杜宇是这样,现在的杜骏宇亦然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蓦地一转身逼近我,“你在想谁?凉王吗?”   想凉王?这又是哪一说?张九龄和凉王有关系吗?(如果有关系,= =+++)我该回答他不是吗?可是他好象已经认定的样子,那我该回答他是吗?耶~~虽然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我却知道如果我回答是的话,八成小命就此不保了   “砰”的一声,杜骏宇一拳捶在我头顶的墙上……   我抬头望他,他望着我脸上的表情杳忽万变,须臾终于平静下来,“听旨,香后行为不检,罚,罚……闭门思过,不得旨意不得进出!还不谢恩?”   谢恩?!我不屑的冷哼一声,不管脸上泪水纵横,扬起头来死死的瞪着他:“我没错,不谢恩!”说罢拂袖而去,也不管身后的人会有何等的怒气!   一头撞进凤仪宫,找把椅子坐下,我才长吐一口气,看来小不忍则乱大谋这句话,我怕是一辈子都学不会了!!   “娘娘,您回来啦?”绿意在我坐在椅子上发愣的当口,端着托盘翩翩而入   就这样不知道陷入了多少次昏迷,醒来多少次,最后一次醒的时候,绿意没有再喂我喝汤,她把我扶出马车,眼前一片雪白的世界,我微一眯眼,等待眼睛的适应,到能看清眼前的一切的时候,我感到了无比的震撼,眼前矗立在我眼前的,是皇宫吗?竟然全是用纯白色的大理石砌成,白色的雪花落在上面,竟然看不出堆积在了什么地方,一阵恶寒从脚底涌入,捉我来的,竟然是他!!      寒气过后,我忽然涌上了无比的斗志,冲着眼前的宫殿树起中指,来就来,谁怕你啊,想我杨香婷,耶?不对,现在是纳兰香葶,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就向着生命力顽强的小强看齐,你们越是不让我好过,我越是要活得精彩,来就来,who怕who?   提了提裙摆,我骄傲得像是等待别人觐见的女皇,踏进了未知的世界!   ****************************************************************      四国志   我撇撇嘴,虚假,在绿意惊讶得无复加以的眼神中抬脚踢开殿门,也不看主位上的人,自顾自的找个位置坐下,这个泠雪宫没事建这么大干嘛?脚都走痛了,还不如在马车上睡觉那些天呢      不知过了多久,我看得眼睛酸疼,抬起头来望望窗外,揉揉眼睛,不知道北觐国现在怎么样了?萧亦炫只说两个月前杜骏宇拒绝了修宇的提议,然后就不肯再说什么了,虽然知道担心没有什么作用,但还是有点担心啊,如果萧亦炫和杜骏宇联手的话,那修宇……想想又不对,不然的话萧亦炫也不会捉了我来,而且勒苛在背后虎视耽耽,真是,一团乱麻啊……   “香儿边想着,边往御厨房走去,不知道萧亦炫是认为我一定会守诺言不会逃,还是认为我逃不了,并没有特意的找人盯住我,或者是找了人我没注意到,反正只要不走太远,我还是蛮自由的就是了(那是你特别迟钝的关系吧   “是陛下的弟弟,闵王殿下啊!”   哦,这样啊,我点点头表示了解,刚才萧亦炫让我回避的就是闵王了吧   “啊,年妃娘娘怎么啦?难道脸扭曲了还不够,还要加上结巴吗?”我作出一副惊恐状,“那会被赶出宫的耶!”   “你……啊,陛下!”年妃正待说什么,忽然猛的一跪,我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不会那么倒霉吧,稍微整整人就被逮个正着?   我僵硬的转个身,竟然还能扯出一个笑容来,自己都佩服自己,“陛下……”   “陛下,她,她欺负臣妾……”身后的年妃反应迅速,跑到萧亦炫面前撒着娇,我再次翻白眼,你当是八点挡的电视剧啊   我倔强的梗起脖子,不答他”   也不尽然,不是还有峨岳这个天险吗?最多南冥的江山去掉一半而已,当然我只敢想象,不敢开口,我还没有不想活的欲望南冥军面临大敌,后无退路,只能拼死奋战   牛大叔回我一个当然的眼神,“是啊,否则怎么称是后呢!”   “我的意思是说她已经嫁人了啊!”我挣扎着道   一路上,我无心欣赏大草原的绚丽风景,不住的猜测着发生了什么?肯定不是南冥国的军队,否则也不会在勒苛境内大张旗鼓的捉人,但是勒苛为何要找一个十七八岁的人,甚至不分男女呢?      实际上,并没有让我疑惑太久……   士兵将我带进了一片军营之中,里面的景象几乎让我惊呼出声,如果南冥军队是让我赞叹的话,那么勒苛的军队就是让我震撼了!整齐,肃穆不在话下,主要是一种气氛,一种让人不住热血沸腾的气氛,我现在深刻的认识到,萧亦炫能做到现在这一步,实在算是很不错了!也多亏了老祖宗几千年来留下的智慧!(现在才知道,迟钝!= =+)   被带进中间的一顶帐篷,我还在想着为什么都不让我蒙着眼睛?不怕我记得些什么吗?万一我是间谍什么的?(喂,你好歹有些危机感好不好?= =+)   帐篷很宽敞,也很简单,远不如外表看来那么的华丽的,简单的书桌和烤火的火盆而已   我好奇的抬起头,顿时整个身子都象雷殛过一般,我望着俯视着我们的人的样貌,就算见识过俊美如杜骏宇;邪气如萧亦炫;潇洒如林决辰;爽朗如杜修宇的我,初见他的表情,也只能是呆呆愣愣的看着他,无法将目光移动分毫,更不要说跪在我旁边的其他人了!原来世间竟有如此无双之人,果真如神之手最值得赞叹的杰作般的存在着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凭什么?”我一脚踢过去,被他抵住一压,疼得我眼泪差点掉出来   “你和轩辕御天怎么会在一起的?”杜修宇皱起眉来问道   “恩,轩辕御天从决辰那里偷来的图是假的么?仗怎么打嬴的啊?”对于这些,我好奇到了极点,看他那一副尽在掌握之中的表情就不舒服   他瘦了,也憔悴了,更和杜宇显得有如一个模子里出来的一样   结果,谁会想到呢……   “臣妾很好,陛下不必费心!”咬着牙,从牙缝里憋住几个字来,“如果陛下没有要事,臣妾就告退了!”   手收拢了放在侧腰间,一揖,我转身就想走”   “你……”他的声音低沉得像是叹息,“就不能自称臣妾吗?我们……好歹是……夫妻啊?”   夫妻?我几乎没笑出声来,比挂名的还不如的夫妻?人说夫妻犹如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现在还未大难呢,就已经劳燕分飞了,还叫什么夫妻啊?   果然,我笑了出来,“哈哈,陛下还认为我们算是夫妻吗?哈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啊!”   “你……”   “陛下,”我转身猛的跪下,“人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如果陛下来念那么一点点的夫妻情分,那么就请陛下在退位之后放臣妾自由,让臣妾能去找寻臣妾的爹爹和哥哥   我委屈的捂住耳朵,小声嘀咕着:“又不是听不到,叫那么大声干嘛?分明是恼羞成怒……”   “你,你给我出去!!!!”火山爆发了   我忙不迭的跑出殿去,在门口的时候,仿佛听到殿内的悲叹声,我怎么会,怎么会喜欢上……   顿时,我的耳朵像天线一样竖了起来,谁谁?他喜欢谁?可惜,鉴于惯性的作用向前冲着,我什么也没听到,真是太可惜了啊,哎~~   在殿外没走几步,就看到含笑看着我的修宇”   “你不想我生气?”杜修宇的声音,有些冷,让我不住的发怵   “香葶,我喜欢你!”他缓缓的,一个字一个字的道出,轻柔得像最美的歌,“我爱你,所以,”他执起呆立着我的手,“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惜君如花!”   惜君如花!   惜君如花……   原来他留的那封信里那四个字,是这个意思   “可不可以不去啊?”我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问道   “不可以,”修宇摇头,“前代有一次的麒龙祭,有一位国主没到,你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惶恐的摇头   “天灾人祸,直到那位国主一命呜呼,国内算平静下来   “那要坐船过去吗?”我一个劲的吐着吹进我嘴里的头发,带着咸味的海风吹的衣衫猎猎作响而且不能带任何随侍之人   然后,踏在了阶梯的边缘,脚一滑……的   “啊啊啊啊啊……”我胡乱尖叫着,身体向后跌去,我闭上眼睛,等待着预期而至的疼痛……   然而,等待着我的一个温暖的怀抱……   “你们在干什么?”带着愠怒和惊讶的声音响起,我睁开眼睛,定睛望去,杜骏宇,杜修宇,轩辕御天,好吧,该来的全都来齐了,个个都睁大眼睛惊讶的望着我和萧亦炫,我绝望地阖上了双眸,看来我的预感,实在是太正确了……**********************************************************************      “我爱洗澡,啊呕啊呕,好多泡泡,啊呕啊呕,美人鱼,想逃跑……”我使劲的搓着盆子里的衣服,一边没有调子的乱嚷着   “宇到底怎么了?他太不对劲了!”他凄声问道,“他为什么突然宣布要退位,而且……而且还不肯见我?”   我胸口发疼,心中五味杂陈,闷闷的憋出一句,“你怎么不自己去问他?”   “你知道的,宇的性格,只要他自己不想说,怎么样都问不出来   “告诉我!!”萧亦炫的语气,一片惨然      我抽噎着重复,“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缓缓的,萧亦炫放送了钳制着我的手,慢慢的,我滑坐在地上,似是失了力气般,再也爬不起来……   “为什么要哭呢?”萧亦炫蹲在我的面前,语气温和得不似真实,“为什么你要哭呢?我们……伤你……伤得这么深么?”   泪眼模糊中望去,萧亦炫的表情已经看不分明了,只余下泪水,涔涔而下,永无休止……      直哭到眼中再也无法留出什么来,才止了眼泪,习惯性的抓起衣袖来,还未凑近脸边,便被一张横空递出的手帕挡了下来,我盯着手帕,怔怔出神,这样的情景,仿佛出现过的样子这才舒服了许多,哼,你叫我洗,我才不洗呢,让它堆在这里发霉发臭,然后让你穿着发霉发臭的衣服去酬神   “香葶你不要动,只听我一会儿话好不好?”他的声音低得,似是在哀求般”杜修宇并无回避我的审问的目光,反是迎接着,目光灼灼,“与其混混沌沌,不如挑明了好!”   “所以你刚才故意装作受伤的表情,就是吃准了我吃软不吃硬,才计划了这一切?”我无力的放下衣领,几乎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问着   许是我决绝的口气真的吓到了他,杜修宇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和骇然,如平静的湖面透下的石子般已经有一段距离了,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下一刻,一股柔和的气流从背后传来,耳朵一下变得清明起来……      “等等……”杜骏宇拦住转身欲离杜修宇   什么话?我在不知不觉中放弃了挣扎,凝神听着   “怎么样?看着原本爱你的,你爱的人都不爱你的感觉,如何?”   我呆呆的看着河边因为余生的庆幸而相拥的两人,耳边是轩辕御天轻声的问话,响在耳边,暧昧无比,却只让我从心底凉了上来      你错了,轩辕御天,心碎了,就是碎了,再也无法补起来,就像是脆弱美丽的玻璃,‘砰’的一声,碎成千片万片,片片都如此尖锐,却片片 都倒影不出任何的存在……   碎了,就是碎了……   修宇,其实,只差一点点,只差那么一点点,我就爱上你了,真的,只有那么一点点……   可惜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了……第二十八章   “你错了,轩辕御天,心碎了,就再也补不好了!”   一字一顿的,我缓缓道来,在眼到他目光动摇后满意的加大了笑容,获得一种近乎变态的满足”   “素心,有什么事吗?”身后萧亦炫的声音响起,似是已没有刚才震惊的影响,一味的平淡   我是不会原谅的!   所以轩辕御天,不要表现出如此失常的样子来,这,会让我忍不住……相信你的真心……   所以杜修宇,不要用如此悲哀的眼神望着我……   所以萧亦炫和杜骏宇,不要用我看不懂的表情,看着我……   “各位,我请你们来,是有要事相商   精致如此,又清雅若斯……   “香后殿下请放宽心,我绝对没有任何的歹意就凭他那双眼睛,我赌相信他   “有,”他肯定的点头,“只要从殿下的灵魂下手,我就可以推算出殿下的身体是否安好,因为灵魂和身体虽然可以分开,但是灵魂……,……,……”   我听得一脸黑线,又不敢打断他,鬼在知道他在说什么,说得那么玄,可是打断人家的演讲欲是件很不道德的事,会被马踢的!(怪理论= =+)   好不容易等他自以为的解释清楚,耶?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解释完了,反正是趁着他唤气的当口,我一口打断他的喋喋不休,直奔主题,问他到底怎么才能知道我以前的身体是否完好逃避伤害,是人生存下去的本能啊   凑近他,欣赏他难得一见的奇景,“其实我走了也没什么不好的吧,至少你和我王陛下之间的阻挡物又少了一个啊,虽然我从来不觉得我是,明明是你们欺人太甚!”我耸耸肩   真的,要走了啊,托着腮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怪石嶙峋,两年了,过了最初的那段知道能回去的喜悦后,总有些说不出的惆怅,有点舍不得呢……   如果回家去的话,那这两年,我就真的能把他当成黄梁一梦吗?   一别茫茫,再会无期   或许是因为离愁依依吧,我不想和他因为这件事吵起来,微微偏过头去道,“今天我们不说这个行不?就要离别了啊,再一别,怕再见无期了……”   他脸色变了变,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色彩,是悲伤吗?他,会吗?   没等我想明白,他已经朝我举起酒坛,“好,不说这个,这杯,敬最亲爱的敌人!   呵呵,最亲爱的敌人啊,我笑着接过他递来的酒坛,同时举杯,“敬你!常听人说,最了解你的人就是你的敌人,为了这个,敬你!”   酒坛相碰,在空中发出清澈的声响   把玩着手中小小的酒坛,我垂下头,“你知道吗?其实我最想敬的,并不是那种种,只是小小的,小小的一方手巾……”   回头想想,我与他的纠缠,竟然已经那么深了啊,随手一扯,就是一长串……      在新房中,他说,“没想到你还挺倔的!”   在祖祠中,他捉紧我的手,捏得生疼,“你说恨我,那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恨你可以堂堂正正的站在他的身边,恨你才是他明媒正娶的新娘,恨你才是为他生儿育女,和他共度一生的人,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是我先遇见他,爱上他,他爱的人也是我,就因为我们都是男人吗?就因为这样所以得到一切的人,却是你,我恨不得把你扒皮抽筋,我恨不得把你……”   初到泠雪宫,他疑惑的问着,“初见你的时候,你像是受惊的小白鼠,明明什么都做不了,却拼了命的捍卫着自己的地盘,不肯退让一步的倔强!而现在的你,似是镇静了,坚强了,像是,像是……像是从身体内部散发出光芒一样,虽然很微弱,却已经能感觉得到!是谁给你这种力量?杜修宇吗?”   泠雪宫里,朝夕相处的三个月……   那泪眼朦胧中递过来的一方手帕……   与勒苛的战争,他将南冥整个国家赌在我的一个人身上……   本是无心,本是假意,本是钩心斗角,却莫名其妙的,在种种之中夹杂进那么一点点的真心!一点点的真意!   该庆幸还是该悲伤?   亦或是,兼而有之?   良久,才听得身旁传来一声轻谓,“或许换个身份,我们可能会是朋友   江山仍在,人难依旧,   滚滚黄沙掩去多少少年头,   悲欢是非成败转眼成空,   涛涛江河汹涌淘尽男儿的梦,   曾经海阔天空,昂首莫回头,   痴笑轻狂任我潇洒少年游   递出手链,我默然不语,我想他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蓦然间,我像是掉进一个冰窟之中,浑身冷到发抖,徒然环抱紧自己,却发现根本没有用处   “各位,祭典已经准备好了,请——”黎清说完,转身背对我们,一掀长袍,率先跪了下来”   “那,能告诉我是什么样的劫吗?”   或许人都有些想要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吧,我也不例外吧,可也许是黎清的卜出了意外,也可能是因为星像的异常,也许是黎清故意要这么说来助我解这个劫难,反正当时的我一点也没料到,竟然会发生那样的事,如果当时知道了,我的决定会不会一样,以后发生的事是不是一样呢?或许,也没有什么改变吧 第三十二章   我懵懵懂懂的回到居住的地方,回想着黎清的话他接着解释说是在山门处被拦下来的,大约是黎清希望他能留下来听听,据说,他会是以后乱世中举足轻重的人物,会影响到无数人的生死,黎清当然不会轻易的放他走   真实的情景是——   某人,哈哈,也就是大家各位熟悉的超级可爱的香儿我   一曲终了,自我感觉超级良好听得出是一曲远别离哦   “不枉费我教了你四年啊,”某人抹泪状,“想当年,你说要学点乐器,我最先给你挑的古琴,你竟然能弹得我们当时呆的那个村子里的鸡都不感打鸣,真是厉害啊,我就给你换了二胡,你竟然能拉得方圆十里的人都以为我们家发生什么惨般都冲到家里来,更不好说以后的琵琶,我没让你用那么大力啊,呜呜,害得我重新续弦都弄了好久,我的珍贵的琵琶啊,呜呜……”   “你够了没有,至少我还有点笛子的天赋嘛   从它脚上取下一张纸条 第三十五章   “早啊,香葶   勾上眼线,使眼睛看来大而有神   喂,喂,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想出来的,不要翻白眼好不好啊,很伤人自尊耶        我和黎清踏上了柳惜君的画舫   我冷静的打量着这间装饰得华丽异常的房间,悄悄握紧了腰间的匕首”偷偷将手巾放回袖子中,我云淡风清的答道手巾上的血是怎么会事,你病了吗?”萧亦炫好整以暇的抱肩而立,等着我的解释   “南冥的王能找到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大夫和药   “怎么会这样?”   “恩”萧亦炫一把拉住我,“一起听,我估计,事情会和你有关的”我讪笑着向后退,准备开溜,超级不好的预感,三十六计,溜为上计”放软口气,我长叹道   “香儿,你,你没事吧?”萧亦炫大概是想伸手,却被我一巴掌拍了开   切,早说嘛   “四年了,四年了,你好狠的心,好狠的心   犹豫了一下,我反手抱住他,呐呐道,“我也……很想你      “行了,行了,我知道我们的修王陛下最是英明神武了,那敢问英明的修王陛下,你把我这个南冥特使和她的使团隔绝起来,又是为什么呢?”我收敛了笑容,“你应该知道现在和南冥合作是最好的办法吧难道你自己很介意吗?”   我朝天翻个白眼,“拜托,我才不介意呢,我管这个身体以前是谁,反正现在它是我的,就是我的了!”   “那不就行了   进得屋内,我窝进被窝,好累,好想睡,连思佳丽不是都说过吗,明天,又会是新的一天了   “该死,我把她送到北觐,不是要让你带她上战场的!”萧亦炫懊恼的低吼着,我微微漾开一点笑意,似乎,他是真的拿我当朋友的,敌人似的朋友      “汛期?”我从一大堆军事地图中疑惑的抬头,看着两个一脸严肃的男子   “香葶!”杜修宇一把拽住我,“我不是,我不是……”   “修宇   闻言,我瞬间冷下脸色,“炫王陛下,我不太喜欢别人同情我,就以为因为我快死了!特别,是你!”   “同情?你说我同情你?”缓缓的,萧亦炫嘴角拉出一条曲线,嗜血而凶狠,宛如初见   当晚,勒苛和黎国大军神鬼不知的渡过澄江,与匆忙应战的北觐和南冥联军激战一夜,战况不明   “为什么?”我忍不住大笑出声,心中枯涩异常,“你问我为什么?你,神主大人竟然问我为什么?好!要知道为什么,我们就从我为什么会借尸还魂说起!”   我弹弹手指,“说起来我还一直在想,自己为什么会借尸还魂,我总以为是自己运气比较好,在另一个身体里会有一个新的不一样的人生,毕竟这样的好事可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其实让我一直想也很不错,再加上黎清你这四年来一直跟着我,想尽办法给我续命,我会很感激你的,但也就是在这件事上,我产生了怀疑,你告诉我你已经不是神主了,但是为什么还有这样的能力呢?虽然你做得很隐蔽,但我也不可能完全不知道吧,毕竟这是我的身体呢   熟悉的黑色猫头鹰扑腾着翅膀飞了进来,慢慢落在我的肩上,帐内三人的脸色,都不约而同的变了变,呵呵,被视为不祥的鸟吧   我反手摸出一直藏在枕头下的匕首,直接放在自己脖子上,“放我走,否则我就死在你们面前,你们就和勒苛兵戎相见吧!你们休想利用我来威胁轩辕御天!”   “香儿……你……”   我没有顺着声音看向萧亦炫,只直直的盯着杜修宇,你们到底,会如此选择呢?      “你就这么爱轩辕,宁愿为了他背叛我们,宁愿为了他……去死吗?”   生死之际,我分不清杜修宇话里的意味,只微微压了压刀刃,脖子一痛,我知道,那里已经出血了”   以前,我只是听这几个王说统一,以自己的历史知识来判断,也是统一的好,但这四年,我和黎清走过四国很多地方,才真正体验到,统一的势在必行,政令的统一,交通的保障,各地区之间的交流,无不需要一个统一的中央政府来完成   “是的,我想,四国中看到这一点的不只你我,我只想知道,为何你单单选择帮助我?而非杜修宇或者萧亦炫?”   我扯出一个微笑,“怎么?我王陛下,突然对自己这么没信心?难道你不觉得是因为你太英俊了,所以让我一见倾心,再见倾情,所以誓要保你一统江山吗?”   调侃的话语出口,难得的看到轩辕御天微微涨红了一张俊脸,心情陡然间轻松了许多,哈哈,我果然是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人啊!   心情好了,答问便也爽快了许多,“其实很简单,四国中,黎国太过重视巫蛊之术,这样的国家不适合统一四国;而其他的三国嘛,北觐杜修宇,是守成之君,阴谋算计,任用人材,他确实没话说,但也只适合守而已;南冥萧亦炫,是中兴之君,有报复,有远见,有才能,却惟独缺少一点破釜沉舟的霸气;(否则也不会和杜骏宇弄成那样啦,我小小声在心里添了一句”   一切,都结束了啊   “那你愿不愿意要个已经失去一切的傻瓜呢?”他疲倦的笑着,很明朗,“这下我可惨了,不但被你害得失去了国家,还要和你共享灵魂,也不能去殉国啦,你该怎么补偿我呢?”   “你傻啊,你不是,还有我吗?”   窗外的日光,静静的洒了下来,一片,阳光灿烂     “安乐侯府”内,安乐侯鄂少葆挑了全府最凉爽的地方睡午觉——鄂氏宗祠后方的竹林凉亭中”鄂少葆向来如此称呼安乐公主,“我梦见爹了”   “梦见爹什么啊?”   鄂少葆把梦境说了一遍”   听到安乐公主的话说进自己心里,鄂少葆笑了笑回道:“本来就是最好的嘛   他转移话题道:“乐儿,我们让无天娶素素好不好?”     “老爷,你知道我反对干涉儿子们的婚事,无天要不要娶素素,我不想干涉,你最好也不要干涉“这里挺凉的,你再睡一下   可后来,他的大儿子、二儿子、三儿子全在娶妻后变了个性   如今,这些儿子全变了性,真是枉费他们的皇帝外公默许他们可以无所忌惮,无所畏惧、无所顾虑,无法无天   可不知何时起,这里风光不再,渐渐没人上门,高挂在大门上、写着尹大学士府的牌区蒙上了厚厚的黄土   而在场唯一的一个女子勉强算得上是一个美人,她浑身透着一股势利和傲气,一看就知道是个非常能干的女人”   “爷,下官曾翻阅过户籍资料,虽然尹大学士和他儿子都死了,十七年来尹大学士府也无人再登记落籍,可依现有资料,应该还有一名十七岁的女孩住在这里”   “那就和她谈,由你牵线安排这女孩脸色苍白、瘦弱纤细、一身白衣,像极了毫无血色的幽魂”   “尹姑娘,男女授受不亲,你拉我小表哥的手做什么?”汪素素不悦地说道,她可是难得碰鄂无天一下   尹芷蒿停下脚步,没转身地回道:“这块土地不能卖”鄂无天语毕便策马离去,离去前,他的眸在尹芷蒿纤弱的身上兜了一圈”   见他如此坚持,尹芷蒿也只能点点头   思绪一转,汪素素突然想到一个好方法,她转回身我现在替平乐爷向你们家小姐提亲,让你们家小姐能够光耀尹家门楣,而嫁妆得是这块土地   平乐爷夫人?尹总管一下子傻了,怎么会发生这种出乎意料的好事?          jjwxc  jjwxc  jjwxc   马车在官道上奔驰,进了颠簸小路依旧没减缓速度,当车轮压过石块、泥泞时,整辆马车像是要解体一般   她怕自己禁不起这一路的舟车劳顿而死在半路上,所以才在心中请尹氏祖宗暗中庇佑她   “公鸡?为什么要抱着公鸡?”尹芷蒿讶然道   有人喊道:“快呀,快把公鸡捉回来!”   接着,大厅里的家丁、奴婢们全追着公鸡跑,场面乱成一团!    尹芷蒿头上盖着喜帕,看不到大厅里的情况,只听到公鸡咕、咕、咕的叫着,家丁、奴婢喧哗着只是,她手上怎么有一种湿湿黏黏还热热的感觉?   难道是——鸡屎!   天啊!女人一生一次的婚礼,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完成!   罢了,能有机会让她光耀门楣,她又能再求些什么呢!   拜完了堂,汪素素要人把尹芷蒿送到客房去休息,并交代下人不可将今晚的事说出去   “尹姑娘,我已经让人备了马车,你随时可以走了   “汪总管,我想等平乐爷回来再走   这个山谷四面环山、大树交错林立、小径蜿蜒错杂、瘴气终年弥漫,是许多商旅闻之丧胆的迷魂林“他们骗了我的土地,就算我现在想嫁给阳景也没办法我和平乐爷也算拜过堂,而且现在我家的土地在他手中,我真的不知道   尹芷蒿注视着他说道:“迁儿,无论你打听到什么?直说无妨”   “没有?不可能啊,怎么会?咳、咳、咳……”听到此,尹芷蒿蓦不禁抚胸咳了起来   “迁儿,咳,咳,咳……”尹芷蒿调整了气息后才又继续说:“那我尹氏列祖列宗的骨灰瓮呢?你有见到总管叔叔吗?”   “有,尹总管先盖了一问小祠堂供着尹氏的列祖列宗,他说他会等你回去芷蒿姊姊,你不要太激动”   尹芷蒿又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迁儿,你还有打听到什么吗?”   “有,我回程时绕到平乐府一趟,听说平乐爷就要和平乐府总管、也是他的表妹订亲了”领队的人回道   “那你认为现在该怎么做?”鄂无天问着汪素素   “哪……哪来的妖女?竟口出狂言!”汪素素硬撑住快昏厥的身体,掀开帘幕下车喊着   到“迷魂寨”之后,她变得喜欢笑,喜欢不拘小节的笑,毋需像闺女般,想笑还不能开怀的笑”   “不行!小表哥就要和我订亲了行不行?”   鄂无天只是回视她,没有答话他不喜欢这种被胁迫的感觉,堂堂的平乐爷何曾被胁迫过想通了就放这个   “爷,有几名车夫也晕过去了!”鄂鸿说道   “爷,那姑娘美如天仙,您就答应了吧!”领队的人一说完,砰的一声,也昏倒了土地若落在阳王府手中,他们是亲王府,也可以自行开采   “不答应?让大家全死在这里?”鄂五天反问   “回边关搬救兵?现在边关是谁掌兵权?”鄂无天问”   “那尹芷蒿也真是怪,她都见到阳景了,她可以要求阳景履约、干脆嫁给阳景算了,干嘛还向你逼婚?还不一样都是王爷,她一样能光耀门楣”尹芷蒿笑着进入牢房,她不禁佩服鄂无天的敏锐”   “我不知廉耻、行为放荡?若非你骗了我的嫁妆、违背信用,让我没办法光耀门楣,我现在也不会逼婚心烦地听着两个女人唇枪舌剑不过,他有点想知道,尹芷蒿是不是真的喜欢他?   尹芷蒿不想再跟汪素素吵下去,她打开了牢房的门说道:“平乐爷,我给你们机会走,如果你们走得出迷魂林,我就放了你们,如果你们走不出,你就必须心甘情愿的和我成亲   “该死!”鄂无天还是只能低咒”   鄂无天转头注视着汪素素,冷冷地说道:“你要我当个言而无信、背信使计的小人?”   他或许霸道,但绝对言而有信,从来不做这种背信使计,一点都不光明磊落的勾当“非常时候只能用非常办法,尹芷蒿可是胁迫你成亲啊!她也没光明磊落到哪里去,难道你想让天下人耻笑,说你平乐爷栽在一个女人手里,让一个女人押着拜堂成亲?”   “该死!”鄂无天又挫败的低咒了一声,他生平第一次如此不知所措   “平乐爷,我们可以成亲了吗?”她笑问道”等着被抓不管她现在说什么,他都依她   之后,有人送来热水,春嫂也送来了新郎和新报的衣服,几个女眷开始布置新房   “迁儿,你有这样的志气很好,怎么不说下去?”   “没什么   望着陆迁离去的背影,尹芷蒿心中亦有着万分的不舍,可她并没有发现陆迁眼中的爱恋   尹芷蒿蓦脱下凤冠霞帔之后,开始动手为鄂五天脱下衣服、盖上了棉被   她为什么哭?她不是如愿以偿了吗?她在哭什么?该哭的应该是他,他从没这么窝囊过”她哽咽地回道”   “你和迁儿那般?你和迁儿是哪般?”鄂无天不禁想起她今天白天和陆迁的对话,心底竟莫名的怀疑起他们之间或许有着什么”   她怎么这么顽固?她一出了迷魂林就会死啊!   他心一急、口不择言地说道:“非嫁我不可?谁知道你和陆迁是不是不清不白?你不是舍不得他?我不要一个不清不白的女人   “你做什么?”鄂无天惊讶地问   一出迷魂林,汪素素整个人就嚣张了起来,连着几天都用斜眼看尹芷蒿,老对她不怀好意的笑着   怎么每个人都怪里怪气的?汪素素老是莫名其妙的笑着,而鄂无天老是无语地瞅着她、板着一张俊脸   原订的计划并没因尹芷蒿的出现而改变,而尹芷蒿并不知他们要往安乐侯府去,更不知道鄂无天和汪素素要如期的订亲   汪素素一听,马上热泪盈眶”   好像真的不干他的事,可他就是不想尹芷蒿死”   他的回答总算教汪素素满意了   尹芷蒿见到汪素素和鄂无天独自在帐棚内,不悦地嘟了嘟嘴   鄂无天发现事情不对,也注意到她们两人的眸光其实不是在自己身上,而是在他身后”一个车夫掀开门帘,大声的说道   然而,蛇的动作远远快过人,鄂无天根本跑不掉   “爷!”鄂鸿进入帐棚,发现尹芷蒿已冒着生命的危险吸出毒血,他感激地朝尹芷蒿点了点头,随即将解毒的药粉撒在鄂无天的伤口上,并喂他服下解毒的药”汪素素紧张地说道”   尹芷蒿接过药服下   他的唇没预警的覆住她的,让尹芷蒿有片刻的错愕,而后她随即迷失在他略带霸气却不失温柔的热吻中   他就是需要这样的感觉,一份可以让他任意徜徉、暂时抛掉所有外在包袱的感觉他在心里补上这一句   “全身无力?无天,你是不是要我做什么?你说,我一定办到”   “总有第一次嘛,你教我我就会的   尹芷蒿手上的确还戴着那只彩玉戒指,他注意到了,心底也泛起了一股未曾有过的酸意小表哥,水大概凉了,我先出去了,过两天就回到安乐侯府了,你得快作决定”语罢,汪素素转身离去 第七章   一个晚上,尹芷蒿都没见到鄂无天的人影   鄂无天今夜会来妓院寻欢作乐,是受了汪素素的话影响,怀疑尹芷蒿尚留恋着阳景”   女人还没靠近,鄂无天就伸手制止她,这个有狐味,他已经闻到了   既然没有让他动心的女人,他就顺了他爹的意,免得他爹又说对不起鄂家的列祖列宗、死不瞑目   “无天,你听我解释   他昏昏沉沉,却无法完全人眠,外面的声响尽入他耳中,连两个女人的轻声对话,都没逃过他的耳朵”   “他好俊又有钱,如果我能服侍他就好了”   “刚刚那个女人自称是那个公子爷的妻子,如果真是他的妻子,他为什么让人把她送走?”   “是啊,还听嬷嬷的话叫那群地痞流氓送,我看嬷嬷肯定是看上那个姑娘,等这个公子爷一走,那群地痞流氓就会把人卖给嬷嬷”     “我们又多个姊妹了”          jjwxc  jjwxc  jjwxc   镇外的一座破庙里”鄂无天的口气愈来愈冷”她回视着他回道   他继续问:“你既然爱我,那可以为我做任何牺牲对不对?”   “嗯“我都可以冒生命危险为你吸出毒血,当然可以为你做任何牺牲”   “不要,我都不要,我要嫁给你!”她提起全身仅剩的力气喊着   她轻咳了几声,而后恳求地望着鄂鸿”   尹芷蒿垂首无语”鄂鸿劝着她”   “当面跟我谈?”   “我跟她说您今夜没空,得参加老爷的寿诞,她说愿意等到明天   “姑娘,你就是‘迷魂寨’的寨主尹芷蒿吧,你说你犯了什么罪?带走!”   两个官兵立刻架住她“各位,在下是平乐爷的贴身侍卫鄂鸿,这位姑娘是……在下的朋友,不是什么朝廷钦犯   “迷魂寨并不是土匪窝,真正的罪魁祸首是迷魂林   “爷,您说的事下官会去调查,可尹芷蒿确为朝廷钦犯,下官不能放人,请爷见谅   “大人,您不阻止吗?那是什么令牌啊?她可是人人一直想捉的迷魂寨寨主耶,赏金很多的!”甲官兵问道   “爷,这位姑娘先天体质虚弱,有可能是个不足月的早产儿,加上出生后又没好好的调养,所以造成血脉不顾,气虚体弱”   “是”   “你们带我走、带我走   尹芷蒿朝她摇摇头菊儿,把东西给我只是,他总会错过安乐公主在的时候   菊儿立在门外,又看着尹芷蒿缩在床角、鄂无天坐在床沿,默默地相对着   当鄂无天讲完这些话后,尹芷蒿会狠狠地瞪着他,依旧不发一语   菊儿正观赏着她预料中的情节,一幕一幕的如她所料般发生   此时,安乐公主正好来到她身边   “娘   安乐公主继续说道:“你想想,他犯得着要官兵去捉你,再拿免死金牌救你吗?免死金牌的珍贵和意义你应该知道,天儿总不可能嫌免死金牌挂着累赘,故意把它用掉吧?”   这点尹芷蒿倒是没想到,免死金牌的确是珍贵,鄂无天却拿它救她……她抬头看了鄂无天一眼,随即低下眼   就算他没要官兵捉她又如何?他已经和汪素素订了亲、甚至已上书请旨赐婚,现在他竟还自私地要她做妾,完全不顾她的心情,她和他拜过两次堂又如何?仍然抵不过一道圣旨她会离开这里,回故乡带着祖先的骨灰瓮和总管叔叔回迷魂林,算她对不起爷爷   安乐公主大致上了解这两个孩子之间的恩怨了   这话问进鄂无天的心底,他屏气凝神地等着尹芷蒿回答老实说,我也待素素如亲生女儿,可缘分这种东西很奇怪,她并不是那么贴我的心,比较贴她舅舅的心,而你却很贴我的心”汪素素走进房,看了一眼尹芷蒿,她现在的气色好得教她妒忌”安乐公主说道芷蒿妹妹现在卧病在床,不如直接请他进来“阳小王爷,你喝杯茶,请别介意平乐爷的失态   “走吧,小表哥”汪素素硬拉着鄂无天出去“无天,你到底是怎么了?”见他如此,鄂无畏抢下他手中的酒杯,紧接着问道   “无畏、无虑,如果是你们遇到这种情况,你们会怎么做?”鄂无忌问道不是我不孝,而是爹的做法根本就是自私,我不信鄂氏的列祖列宗会从坟墓里跳出来怪我们太过仁慈善良   鄂无忌是大哥,只要他一句话,他就做鄂无天刻意在此时来到了尹芷蒿房里,他悄然无声的进了房,掀开罗帐上了床”   搞了半天,原来尹芷养当自己是在梦里,难怪没对他不理不睬,不过,这样也好   鄂无天满足的一笑,可又随即饮了笑   日夜赶路进了皇宫,他们得到的答案竟是皇上刚好在前一天微服出巡回宫,一回宫,皇上见奏章堆满了御书房,立刻连夜批改,今早已下了圣旨,也派人送出去了,中午时已召告天下”   “老爷,我们快回府,天儿和蒿儿看到皇榜后,应该会马上回来,我们准备办喜事吧   父亲尚未六十,可一头浓密的黑发不但脱落了大半,原本俊逸的五官也被病魔折磨得不成人形,在他身上,再也找不到一丝昔日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符骅的耀眼神采   「爸……」莉儿拭了一下眼,忙捉住他伸出的手   「别哭……」符骁想为爱女拭泪,奈何力不从心」   管理一家大企业需要付出多大的心神,他自己再清楚不过,况且以莉儿善良纯真的性格,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料,他不想她为了继承这祖传的家业而勉强自己去做她不喜欢的事   「爸……想要妳妈妈的那条玫瑰之恋陪我下去,其它的全留给妳!」   小时候,莉儿每天都看到妈戴着那条项链,妈说过那是爸送给她的订情之物,也是她最珍惜、最喜欢的礼物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轻拍她的肩膀   原来当时他首次检查到胃部有一个恶性肿瘤,需要入院治疗,由于顾虑到莉儿年纪尚小,怕她担心,所以谎称自己去出公差,而李绮丽则是照顾他的看护,在那段日子里一直尽心尽力地照顾他,因此,他才把她娶回家由于当时她没有死缠烂打,没让他留下坏印象,所以,当她刚刚提议去她家时,他也就无可无不可地让她上了他的车三年前,她实在太嫩了,竟然有眼不识泰山,白白错失了一个好机会   「刚从急救室里出来,医生说没事了,只是吓昏过去而已,应该明天就会醒了   「就是这里   听见这番对话,躲在沙发后的莉儿猛地抽了一口冷气   李绮丽自然乐于从命,将他的内裤连外裤一起脱掉」   这个牛郎与有夫之妇进行不道德的交易后,居然还敢赖在人家的家里面,未免太无耻了吧?莉儿不屑地瞟了一眼盛凌云,随即别开头   「没办法,邀请柬早在一个月前就寄出去了   莉儿终于回过神来,呼出一口长气   「是啊!莉儿,妳的脸色怎么这样差?伟儿,快叫医生来帮莉儿看一下   「不用了,我只是……只是昨晚没睡好,我出去花园透透气就没事了」见父亲煞有介事,钟伟忙礼貌地朝对方欠身致意   这男人只不过是为了几个臭钱就能与女人上床的牛郎罢了,钟伯伯为何对他如此尊重呢?莉儿深感困惑,不过,更教她愤怒的是,李绮丽竟然公然将她的「情夫」介绍给符家的亲朋好友,她置父亲的颜面于何地啊?   相对于钟伟的有礼,盛凌云只是淡淡地点个头响应   唇迸逸出一抹微不可见的冷笑,他开口道:「我同意符小姐的看法,追求女孩子不必卖弄花言巧语   「是哪两个原则?」旁边有几个听到他们对话的男人与致勃勃地插嘴问道   「莉儿,妳的脸怎么红成这样?发烧了吗?」钟伟担心地将掌心覆上她的额头可照他的说法,若不是淑女,便是:……   她才不会承认自己是「那种女人」哩!   可恶!这该死的家伙竟堵得她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松开后,妳会不曾乖乖陪我跳完这支舞?」   莉儿咬一咬牙,心不甘、情不愿的承认,「会!」   盛凌云满意地低声笑了   盛凌云这才回过神来,正想把她拉回来,伸出的大手却被不知何时来到身边的李绮丽捉个正着   莉儿点点头,盛凌云才松开手,可另一只大手却仍紧紧搂着她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家伙存心不让人家好过嘛!   「我……没……」莉儿此刻只想找个地洞来钻   莉儿眨眨眼回过神来   盛凌云嘛笑皆非地帮她捡起地下仍闪着光的手电筒,顺手将最底下仍未关上的抽屉关上,这才跟着溜进衣柜里   「你……」他跟着躲进来干嘛?   「嘘!」盛凌云抱起她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李绮丽的声音随即在室内容起   此刻,他的欲望竟因渴望着想要得到她而前所未有地疼痛着   她跟李绮丽只差在她长得比较清纯一点罢了   「等老子痛快完了再告诉妳!」阿武贼笑说   莉儿不能自制地轻颐着……   「我放开妳的嘴,但不要叫!」他贴在她耳畔无声地叮咛   可她赶紧咬住下唇,觅得好羞人,她竟然发出跟李绮丽同样放浪的叫声   他激烈地吻着她,强悍的舌缠绕住她的软舌,而她口内的甜蜜使他久久都不愿放开她,放任自己尽情啜饮她的芬芳……   莉儿觉得自己的肺部似乎像要爆炸似的疼痛不堪,她想要移开嘴呼吸,但他紧缠着她不放,而一只大手更急切地往下移动,探进她的双腿间;:   天啊!她反射性地并紧双腿「转过来吧!我帮妳时间不对!他暗咒一声,快速地扣好她的胸衣,又俐落地帮她拉上拉炼   他又想怎样了?她回头睨着他   「怎么了?VITA   「我现在就带你去客房   突然,有道黑影在暗夜中一闪而过,她骇然一惊,还来不及作反应,下一瞬间,房内的灯光就亮了起来   他不只用他的唇舌,还用他的大手粗暴地揉捻挤压着她柔软的双峰   她全身一僵,随即狠狠地朝他放肆的舌尖咬下去「我……我才不是跟你开玩笑,我……我是说真……真的!如果,你要……要再……再继续的话,我就……就告你……告你强暴!」在他愈来愈阴沉的瞪视下,她好不容易才把话说完   「妳竟然要我去帮妳偷东西?」他厉声问,黑眸死瞪着她,眼中射出火焰,只是,这次不是炽热的欲火,而是熊熊的怒火不过,她倒不太担心他不帮她做这件事,毕竟,她刚才提到钱了,不是吗?他一定会屈服的」   「虽然那套首饰是我最喜欢的,但为了你,我愿意无条件割舍!」李绮丽乘机表明心迹   盛凌云强压下胸口的恶心感,勉强扬起一抹迷人的微笑「真的?」   「真的!」李绮丽喜孜孜地笑说,为表示自己的真心诚意,她起身朝内室走去,取下墙上的一幅油画,露出一个保险箱,从里面拿出一只盒子   「哎哟!你别跟我客气嘛!」李绮丽假意推辞着「不了,我要立刻回房,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的客户,然后再拟定合作的条件,今晚没空陪妳了   他恼怒地在室内踱着步.可每过一分钟,他的怒气就增添一分,脸色也益加的阴沉难看」天啊!他是想捏断她的手腕吗?莉儿忍不住痛得倒抽一口气   「这……这价钱可……可以再商量嘛!」没想到他的胃口倒挺大的,她只不过是托他在伺候恩客时,「顺手」帮她拿回原居于她的东西而已,严格说起来,是给他一个赚外快的机会耶!瞧他不到二十四小时就得手了,可见得这件差事并不难办嘛!   一天之内就赚到五百万,抢银行都不见得这么好赚,他居然还嫌少?看样子,他是想趁火打劫,狠敲她一笔,真是太没有职业道义了!   「你……要多少,你就开个价钱吧!」要不是这套首饰对她很重要,她才懒得跟他这种人说话呢!她满心不甘的嗷起小嘴,用眼角瞄他」盛凌云冷着脸转身从抽屉里取回首饰盒   「不,不要!你不能……」她骛声尖叫,可嘴巴却被他迅速堵住   她双手按住他的胸膛,使尽力气挣脱他的唇舌,朝外扬声道:「李小姐,我马上就上去请你放手,好吗?」莉儿心急如焚   而两个钟头后,他的眉头更是打成了死结   「哦!是这样的,法国那边的事有点变卦,需要你过去一趟」   盛凌云蹙起眉」   「那就更不用说了,他现在忙着陪我们未来的大嫂都来不及了,哪还有心思处理这事   不知过了多久,莉儿才抬起头来看着窗外的天色,只见外头一片漆黑,应该已经过了午夜时分」   「我在热水器里加了安眠药,这会儿,全部的人都已经睡得像死猪一样了「现在可以开始行动了只是,妳确定人家会相信她是自杀的吗?」阿武担心做白工,最后连一毛钱都拿不到,那不是亏大了吗?   「呵!他们父女情深是众所周知的事,这几天来,那丫头那股伤心欲绝的模样,再加上她今天伤心得昏死在符骅的坟前,这一切,那些来送殡的客人可都是有目共睹的,所以,你放心啦!只要你们做得不留痕迹,没有人会不相信她是自杀的「别再说了,快点行动……」   莉儿闻言,悲伤地跄踉一步原来……原来父亲是被谋杀的!是被李绮丽这个恶毒的女人害死的!她悲愤地想要冲出去质问他们   「谁?」   听到阿武的喝声及朝这边走过来的脚步声,莉儿才倏地明白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她慌乱地拔腿就跑   她不敢再想象逃不出去的后果,只能拖着虚弱的身躯,尽全力往前奔跑……   水水水   该死的小狐狸精!盛凌云喃喃诅咒着   他没有多想,心情却因为知道屋里有人醒着,他不必再浪费时间等待人来打开大门而好了一点点   他转头望去,只见一个娇小的身影扑倒在地,借着街灯,让他得以看清楚!!   是那小狐狸精!她竟然穿著睡衣在街上游荡!她疯了不成?   「该死的女人!」盛凌云迸出一声低咒,猛踩油门道上去   「你们家小姐怎么了?」盛凌云抱起莉儿,感觉她轻得好象没有重量,不禁蹙紧眉头,沉声问道   「呃……是这样的,老爷刚过世,小姐她伤心过度,这些天来吃不好也睡不着,而且……她神志好象有些错乱,总是乱说话!」怕刚才莉儿昏过去之前有对盛凌云说过什么,阿武急忙先打预防针   盛凌云却抱紧莉儿退开一步,冷声道:「不必了!我自己带她回去照顾就行了   水水水   盛凌云把莉儿带回盛氏大楼   莉儿精神恍惚地睁开眼,在黑暗中,她感觉自已栖息在一个温暖、舒适的怀抱里,欣喜若狂地紧紧接住盛凌云的脖子   「爸爸!爸爸……;」   原来她作了一个长长的噩梦:原来父亲没有得癌症,李绮丽也没有害死父亲,父亲仍然在她身边,用他有力的双臂呵护着她,提供他温暖的怀抱,给她依靠「爸爸,好刺眼喔!」她用软软的声音撒着娇   「我不是妳爸,妳爸已经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盛凌云转过她的脑袋,冷着声喝道,却见她的脸色一下子刷成灰白,他立即懊悔自己不该用那么严厉的语气跟她说话   「我不要!我不要!我爸他不应该死的……不应该……他是被他们害死的……是被他们害死的……」她还哭得歇斯底里地喊叫,无意识地捶打着他的胸膛,宣泄她心头的悲愤」他压低声音,冷冷地命令道   他小心地爬上床,轻轻取走她手中的枕头,马上以自己的身体取代,让她安稳地依偎着   更令他惊诧地发现,这一躺下来后,他竟一点也不想回去面对那些死板板的公文,这可是从未发生过的事倏地,他全身一僵,渐渐感到不安……:彷佛感应到他的情绪,莉儿蹙紧眉尖,微动了一下身子,缓缓睁开眼   见她晶莹的美眸闪着泪光   她竟然不相信他说的话?盛凌云没好气地道:「我对昏睡中的女人没啥兴趣,妳以为我变态吗?」除了抱着她睡外,他的手可不曾碰过她身体其它的地方「妳别想!」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愤怒,也不想去研究,但他可以确定一点,他从未这么愤怒过   「你!混蛋!」莉儿生平第一次骂粗话   这算什么?最后的一餐?让她吃饱饱,好上路吗?看着桌上各式精致的小菜,莉儿恨不得把它们全部砸到他的脸上   为什么她不曾怀疑过他呢Fi连一丝丝质疑都不曾有过?   她真是蠢到了家,竟然会信任他,而他:……辜负了她对他的信任!   她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粥,愈想愈难过,不时吸吸鼻子,眸中还闪着泪光   该死的女人!叫她吃东西是为她好耶!她居然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摆着这么一张脸给他看!   他气闷地把桌上的各式各样的菜各夹一些进一个碟子里,推到她面前   莉儿瞪着那一碟堆成像小山的菜肴,要她吃是吗?她就吃给他看,谁怕谁呀?   也对,吃饱一点,她变成鬼以后才有气力来找这些家伙报仇!她发狠地吃起来」众人皆保证道,一想到他们的小姐如今竟落在凶残的歹徒手里,他们各个脸色凝重   「那怎么办?妳想那丫头是不是已经告诉他了……糟了!他们会不会已经报警了?」阿武真的慌了   「至于那晚她听到我们的对话,只要我们矢口否认,并一口咬定是她自己病胡涂了,反正没凭没证的,警方也定不了我们的罪「不过,妳刚刚跟他们说那丫头被绑架了,一旦她回来,这事不就穿帮了吗?」   「我们不会将计就计,我们现在就派人在盛氏大楼外面等着,只要莉儿一出现,我们就把她带走,然后……不就可以顺利除掉莉儿这根眼中钉「麻烦你告诉我莉儿在哪里,我必须接她回家,明天就是她爸爸二七的日子,她不能不在场   她今天无论如何都得把那丫头带走没想到那补汤还真是有效,几天下来,她虽然没长几两肉,但脸色却明显的好了许多   盛凌云不断地粗喘着气,闪着欲火的眸光睇着她沁出薄汗、泛着红星的娇躯待她看清楚覆在她身上的男人时,这才明白自己刚才并不是在作春梦,而是真的发生了   盛凌云狠吸几口气,强忍住胯间几近要爆炸的痛楚,贴着她的耳,嗓音瘖瘢地安抚道:「忍一下,乖,待会儿就不痛了   「噢……」如梦似幻的吟哦干不断地逸出莉儿红拼湃的唇瓣间,玲珑的胴体更是不停地抖动着   他一向思虑清晰,行事果断,不曾被任何人或任何事动摇过分毫;唯有她!总是挺乱他的思绪,害他喜怒无常、坐立难安   如今要得到符家的家财,唯一的办法就是除掉莉儿!扬起一抹冷笑,他抓起电话,脸上的神情是从未有人见识过的阴狠冷酷   盛凌云坦然回视她,胸中一阵阵的刺痛   莉儿本来不想搭理他,但一个念头闪进脑海,她决定跟他出去,这样她就可以知道他是如何离开这幢公寓的,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待会儿在路上就能乘机逃脱「你……你先出去」   「又不是没看过!」盛凌云闷哼一声,不过,倒挺合作地走出房门   见众人的目光全投向自己的身上,莉儿不自在地垂下眼睑   温雪婷讶异地扬起眉,瞥了一眼盛凌云看向莉儿的眼光,她立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这盛家老二虽然一向风流成性,但从未留女人在家里过夜,更何况是住呢?这样看来,他应该是喜欢上这个娇滴滴的小妮子了「你刚刚趁我洗澡的时候已经换过了,这种伎俩你也敢拿来骗人!当我是三岁的小孩不成?」   这小妮子简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盛凌云生平第一回被气得哑口无言   「不、不用了啦!我……我知道我误会了,对……对不起嘛!」莉儿怯怯地说,两只白嫩的小手不自觉地绞成一团   想到他有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她,她的心就好难过……   睇着她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盛凌云脸上的冷霜逐渐瓦解当时,我见她神色可疑,又想起那晚妳竟然会三更半夜跑出家门,我就猜到事有蹊跷   他可以漠视符晔的冤死,但他绝对不会放过任何想要伤害她的人,更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日后还有伤害她的机会!   他一定要查得清清楚楚,到底有多少人牵涉这件事,他绝不允许有任何一条漏网之鱼」他平日的工作就够他忙的了,如今还要帮她处理李绮丽的事,她怎么好意思再拿这些小事去麻烦他呢?   「一点都不麻烦!这么好的习惯,应该一辈子保持下去才是   莉儿感觉到他的僵硬,忍不住抬眼望向他,却见他俊脸上有一抹可疑的红云   这小妮子纯真得好可爱!想当初,他竟然还把她当像成李绮丽那种女人,真是瞎了眼!   「那件事,全部把它忘掉!」他霸道地命令道「你好坏喔!」她大发娇瞋地轻捶他的胸膛   想起她刚才为了他的安危而忧心忡忡,又说她现在只有他了,盛凌云的笑容不觉又扩大了   盛凌云听而未闻,继缕含着她我红的小核,不断地吸吮轻睹……随着他邪淫的动作,她的身子无法逃避地掠过阵阵轻抖   「噢……」过度饱胀的感觉,让莉儿不适地轻叫出声   虽然他那天非常有信心的表示说他会没事,但没见到他的人,她就是无法安心,即使他只是下来办公,她也总是跟着下来所以,她要求盛凌云带她去爸妈的墓园一趟,不过,她可是求了他好几天,他才带她去的   「没关系!」盛凌云愉快地露齿一笑,吻了她一下「刚醒?」   「嗯!」虽然这个月来,莉儿已经习惯了他时常会有一些亲密小动作,但总是会不由自主的羞红了脸   莉儿愕然地看向他」而且,这个习惯这辈子也不想改了   她真的好爱好爱这个男人喔!莉儿痴痴地回望着他再说,妳也不是什么累赘,即使是,我也背得心甘情愿,妳懂我的意思吗?」   莉儿点点头,如梦似幻地说:「凌云,我觉得好幸福喔!」   知道他也爱自己后,她觉得自己的一颗心踏实了许多早餐给您送来了!」   门外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热吻   水水水   「铃……」两人的早餐用到一半时,电话声蓦地撑起,盛凌云走过去接,讲了几句后,便匆匆套上外套」   见他神色凝重,莉儿关心地问:「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吗?」   盛凌云缓下脸色,拍拍她的手道:「不是!是公司有点急事需要我去处理一下   经过他们仔细的调查,查到唯一可以指证李绮丽一伙人谋财害命,让他们得到法律制裁的证人,只有符桦的主治医生崔建华   刚才,她本打算用完早餐后,请盛凌云再带她去父亲的墓园一趟,因为今天是她爸爸的尾七,他却刚好有急事要去办对了,找钟伟陪着她一起去不就得了?   她跳起来打电话「他刚打电话回来,说他忘了带一样重要的东西,要我马上替他送过去」上了车后,莉儿朝钟伟歉意的说道   「别跟我客气了啦!对了,妳不是说那个盛凌云不让妳出门吗?怎么今天他肯让步了?」钟伟边开着车边问   阿武他们从刚才就一路跟踪着钟伟的车子而来,等到这僻静的地方再下手 」盛凌云拍拍他的肩妳看,我完全没事!」他用指背轻柔地拭去她的泪水   见他绷着一张俊脸不作声,莉儿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你是不是在生气?我今天害你差一点就……」想起刚刚的情景,他竟然用他的身躯替她挡子弹,她除了深深感动外,到现在,仍心有余悸   「我不是在生气这个!」盛凌云冷着声打断她   「下次想去哪里都必须找我陪妳去,不许妳去找别人,特别是那个家伙!知道吗?」以后,他一定要紧紧地盯牢她,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那种魂飞魄散的感觉   「是你们在保佑我和莉儿吧?」他迎视着相片人的目光,默默地说:「谢谢你们!」   虽然他从来不相信鬼神之说,但是刚刚他挡住莉儿时,脚却不由自主地一软,照理说,以他的身手,绝不可能发生这种事,不过,也因为这样,子弹才没有贯穿他的胸部,而仅仅只是擦破他的手臂」盛凌云搭住她的肩膀,对着相片中的符氏夫妇朗声说:「请你们放心把莉儿交给我!我这辈子都会好好的爱她、疼她、保护她!」   三天应该够他准备一个婚礼了,所以三天后,她将会成为他的妻子   一阵微风轻轻吹过,相片中人的微笑似乎加深了…… 您下载的文件来自由会员(夏老板) 为你制作的《独家虐恋合集》第二季 这一次,她命令自己定下心,牢牢地跟着队伍前进 @@@ 羽容拿着自己随身的行李随着空姐走进头等舱,来到一个空位旁 这时,坐在靠窗座位的艾宏棋也转过头来,刚好对上了羽容的秋瞳,他的黑眸蓦地一亮,随即咧开一口晶亮的白牙,很热情地对她说:「嗨!」 他那张笑脸非常的耀眼,害羽容只能勉强的扯一扯有点僵硬的脸部肌肉,当作回礼 「对不起,陆小姐,今天的机位全满了,这个空位还是我跟这位艾先生说了你的情形后,他好心让出来给你的,请你将就一下,好吗?」空姐客气的说 「去旅游?」 羽容点点头 不知怎地,羽容的心跳因他的靠近而突然乱了拍子,她摇摇头,不料右颊却触及他的唇办,她马上像是被火烫着似的,猛地往窗口的方向一缩 艾宏棋没有移动身子,只是伸出食指轻抚着唇瓣,晶亮的乌眸凝望着她烧红的耳背、双颊,俊脸泛起一抹邪气的微笑 「请你坐过去一点」 什么?她怎么一开口就说些不中听的话啊?真是不讨人喜欢!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耶!」他仍死皮赖脸的说 羽容忍耐地深吸一口气 而且,她吞口水时,脸上的粉就这样飘啊飘的掉下来,吓得我差点就喊『看到鬼;」他做了一个可怕至极的鬼脸,接着还打了一个哆嗦「因为这个赌注永远都会是我赢,例如,你在第九分钟才笑,我就会跟你说我和自己打赌十分钟内会让你笑,以此类推,明白了吧?」他沾沾自喜地解释」他伸手将她的脸扳正面对他「来!跟着我,深呼吸——」他示范性的深吸一口气「宏……宏棋 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在不知不觉中向他透露了这么多呢? 趁着他跟空姐说话的时候,羽容将手自他的掌中抽离 艾宏棋立刻回过头来「怎么了,羽儿?」 羽容摇摇头,心里依旧纷乱不已 然后,他切了一小块煎成金黄色的鳕鱼,细心地沾了沙拉酱后,递到她的唇边 「对了!我刚才说要讲故事给你听」 嗄?这也未免太「交浅言深」了吧?而且,看到他正经的表情,还真让她觉得有点怪怪的!羽容心中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她扯一扯嘴角正想婉拒,可他却抢先开口」他的声音低低的,一脸谎话被拆穿的尴尬样」 才?可那女人的年龄足足大他三倍耶!羽容不可思议的瞪着他看 艾宏棋搔搔头,状似很无奈「好吧!我承认她年纪是大了一点,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她的经验可丰富着呢!后来,她还陆陆续续教了我不少招数,算得上是我的启蒙老师喔!」 「你们还继续……」维持着这种不伦的关系?后面的话让她难以启口,只能在心里想 天啊!这个男人还真是有够无耻了!明明就是自个儿色欲薰心,还把自己说得好像是个乐善好施、极富同情心的大善人一般! 「咦?慢着,她既然这么……乐意找你,为什么她也尖叫?」哼!分明是在编故事嘛!漏洞百出他没有想过,她笑起来会这么美,就像一朵正盛开的粉红玫瑰般,还有那细细喘气的模样儿,真是性感极了! 如果不是抵在腰间的椅把提醒他这是在飞机上,他一定会忍不住将她抱住,然后吻个天昏地暗」 什么?这叫「有原则」?有这种「有原则」的老爸,难怪会教出他这种异类的儿子来!羽容顿时觉得啼笑皆非「信了、信了,别再说了!」再说下去,她恐怕就要尴尬的挖个洞钻进去了」 羽容已经无力再出声反对,甚至连瞪他都提不起劲儿」 羽容从来没见过他这种人,不但自说自话、自以为是,还要逼人跟他一起「同流合污」,不过,现下落在他的「魔掌」中,她也不得不屈服」 羽容看了他一眼,然后温顺地闭上眼睛 不过,好在他也没吃亏,一整个晚上,他对她是动嘴又动手,吻吻这又摸摸那的,虽然是苦中作乐,倒也乐在其中哼!得了便宜还卖乖!羽容忿忿不平的怒瞪了他一眼 走着走着,不知为何,她的心头突然升起一股陌生的怅惘,而且浓烈得令她有一股想要回头再看看他的冲动…… 不!她不该对任何人产生依恋,即使这人在她孤寂的生命中,曾给予她一丝的温暖;在她脆弱的时候,曾给予她一点的安慰! 但,路一向都是她自己一个人走的,以往如此,未来也一样! 她挺挺腰,深吸一口气,抓紧自己的行李袋便要往前走」 熟悉的醇厚嗓音自她背后响起,羽容猛地回过头来,看到艾宏棋温煦的笑脸就近在眼前,她竟有一瞬间的怔仲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真的不好意思再麻烦你」羽容又把行李拿回来 艾宏棋立刻拥住已然六神无主的她」 「这……你……」羽容嗫嚅了一下,抬眼看看他,终于还是困难地开口,「你能不能……帮帮我?」 她一向不求人帮忙,可如今身处异乡,言语又不通,若不请他帮忙向警方说明,只怕她就要被人当成是偷渡客了「走吧!」 @@@ 羽容心思浑沌地上了车,一路上忧心忡仲地蹙着眉 见她如此,艾宏棋不禁心疼地拥住她 「对不起,我……你就当我没说过,我会自己想办法的 仿佛意识到羽容的目光,他抬起头朝她露出无辜的一笑,然后扶正那位贴在他怀里的女郎」说着,他还故意翻白眼、吐舌头,只差没有口吐白沫一路上,只见空姐们频频对他大送秋波;到了酒店,又有天使脸孔、魔鬼身材的女郎朝他投怀送抱,他活脱脱就像个大倩圣似的,这会儿知道有女人恨他,让她好生开心 「那些都只是你看到的假象,只要你能真正用心去看我、去了解我,你就会知道,我这人非但一点都不花心,而且还是个痴情种子呢!」他的脸皮还真厚,居然能夸自己夸得脸不红、气不喘的 羽容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般微微一笑 艾宏棋见状,笑得连眼睛都眯了起来「羽儿脸皮很薄,你别乱跟她开玩笑!」 ANSON讶异地挑起一道眉,随即朝羽容欠身道:「不好意思,羽儿」 「羽儿怕生,你别乱叫!她姓陆 ANSON立刻神情一整,朝羽容彬彬有礼地道:「陆小姐,你好」但眼睛却好奇地盯着羽容瞧」 羽容点点头,从行李袋里拿出自己的换洗衣物走进浴室,当她出来时,就见到他正在整理她的行李 羽容垂首站在原地,虽然很生气,却又羞得不知该如何骂他」羽容先前听他说过他是来出公差的,如今要他这样帮忙,实在觉得有些愧疚 羽容感激地点点头,向来淡漠的心湖中泛起阵阵的涟漪 她以往跟别人共处时,从来不曾感到轻松自在过,可刚才…… 她为什么能在他身边全然地放松自己?仿佛……仿佛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一部分似的 只要他不要老是说那些色色的话,又动手动脚的吃她豆腐,搞得她羞愧难当、心慌意乱,那么,他就真的算是个「大」好人了 羽容索性真的闭上眼睛,以隔绝自他眸中所射出的高温,而后她立刻就感觉到他的唇落在她的唇上 羽容还在为昨晚的吻生气,中午吃饭的时候,她甚至买了个汉堡丢在房里给他后,自己就跑去外头喝西北风、生闷气 艾宏棋似乎一点也不介意她的臭脸色,边开着车边把自己求学时期的一些趣事讲给她听,还自顾自说得兴高采烈的 当羽容正想听他悲惨的下场时,他却突然成了闷葫芦,不禁令羽容恨得牙痒痒的,可她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他,「那后来怎么样?」哼!下场越惨烈越好! 「后来,刚好泳池旁边有几块浮水板在那儿,他们几个就拿来遮住重要部位,然后一个个弯着身子、缩头藏尾地在旁观者的嘘声下,窝窝囊囊地跑回宿舍去了 羽容终于发觉,面对吊儿郎当的他,要坚持不笑、不回应,真是一件很困难的事」艾宏棋断然地说道:「欵!你不要把羽儿跟你那些庸脂俗粉扯到一块儿喔!安分点,别用这种不入流的搭讪法,还有,你别直盯着她看,她不喜欢的 但艾宏棋却咧嘴笑得好开心,用双手捧住她怒红的小脸「我可不许你这么没良心喔!」 羽容羞怒交加地拍开他不规炬的双手」他了解的点点头 他低咒一声,跳下床急步朝浴室里走去 在冰天雪地的气候下,他冲了这几天来不晓得是第几次的冷水澡,当他再出来时,虽然全身早已冻得发僵,却不敢再上床,反而信步走出阳台 一轮朦胧的月亮挂在天边,细雪如落絮般纷飞,在大地上覆上一层银白,从高处望过去,天地间有一种说不出的苍茫 是什么样的父母狠得下心,将这样柔弱的她遗弃在孤儿院里,让她孤伶伶地在那种阴暗的地方成长? 每回一想到她的身世,他的心就觉得好痛!她虽然不愿意多说,可他看得出来她心中有多苦,不然,她的眉宇间不会一直带着浓郁的愁色」 见她如此的好兴致,艾宏棋突然提议道:「你若还想玩的话,我带你下去堆雪人 ANSON很快就召来医生,医生替艾宏棋打过针,留下药,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后,便和ANSON一起离去了 「你醒了?你终于醒了!」看见他张开眼睛,羽容终于放松的吁了一口长长的气」他这一病,把她吓得坐立难安,一整晚都没有合过眼 「我不累 「不要啊!」她哽咽地抗拒着他的「攻击」 「不!」羽容发出微弱的抗议声,然而,却陡地感觉到一股甜蜜的快感窜进她的体内,她情不自禁地贴着他扭动了一下 羽容缓缓舒展秀眉,微闭的星眸重新浮上一抹欲火,雪颊再度染上红晕 艾宏棋轻怜蜜意地搂住她,细细吻着她嫣红的小脸「宝贝,小羽儿有没有舒服一点?」 他竟然对着她……她的「那儿」说话,还问她这种羞死人的问题?!羽容终于知道他所谓的「小羽儿」并非是在叫她,而只是在称呼…… 她羞得真恨自己为什么没能马上「死死昏昏」去! 「没有啊?那我再帮她按摩……」他的手指又按了下去」 「你这家伙真是没救了!」为了能时时刻刻守住他的女人,连十五分钟车程就可以到的公司都不去,每天就是要他们这些悲情的员工两头跑地找他开会,如今,就连这么重要的晚宴,都要他这个苦命的兄弟代为上场! ANSON翻了翻白眼,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的 羽容想起他每回说话都会靠她靠得很近,怕他再走过来的话,会看到她的「包袱」,于是连忙急步走向他 他居然说得那么下流,好像她把他给「怎么」了似的! 羽容这辈子还不曾觉得这么委屈过,她不禁眼眶一红,心里涌起一股想哭的冲动,可她却倔强地仰起头跑去阳台,让夹着细雪的冷风冻结眼中的雾气 他忧心的蹙起眉,二话不说的马上抱起她回室内 艾宏棋高兴地拉着她坐在床沿上,又很「尊师重道」地先倒了一杯水给她,然后才拿出一张纸递到她的面前她早该相信自己的直觉,牛牵到北京还是牛!这满脑子「肮脏」思想的男人,根本不会想些什么好东西! 「我也没见过,不懂!」她咬咬牙装傻,想看看他要怎么掰下去? 「不懂?那你为什么脸红?你说谎对不对?小气鬼,不教我……咦!你的脸怎么越来越红了?哦——」他很夸张的「哦」了一声,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我知道了!就是做爱嘛!对不对?」 看他一副贼兮兮的模样,分明老早就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了,这个臭家伙就是喜欢消遗她!羽容气结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腕,却不能如愿 羽容捶到自己的拳头开始发疼,才惊觉自己竟然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来! 「噢!羽儿,」艾宏棋仍旧笑个不停地把她圈进怀里 「为什么要逃避?为什么要抗拒?」他一语双关地问着,晶亮的乌瞳看进她水蒙蒙的美眸里 「我不知道」羽容摇着头避开他的手 这些日子以来,他待她的好,她不可能感受不到,可是因为她害怕,所以选择忽视它 片刻后,他的男性欲望又迅速地在她丝滑的紧窒内鼓胀起来…… 「宝贝,我们再来一次!」他急促地说着,猛地抽出,又深深地刺入」 「对呀!就是因为睡眠不足,抵抗力才会不好嘛!你看,咱们昨晚做过后,我就什么病都没了「人家要睡了啦!」 「好嘛!要不明天白天让你睡个够!」他立即提供了解决之道 羽容听不懂他在喊些什么,可是,见他长得那样魁梧,又一脸凶相,不禁吓了一跳,连忙往后退去,然而,他伸手便想抓她,害她惊惧地把手中的纸袋丢掉,随即转身没命地跑了起来」 羽容点点头,接过他的名片,便往酒店走过去,没想到那秦子煜又跟了上来这些年,为了没跟你道别的事,我的心里一直感到很不安 羽容看着他,见他的神情怪怪的,不禁有点纳闷 「羽儿,拜拜!」这会儿,秦子煜就算再迟钝,也感受到他的敌意是出自于一个男人想要捍卫自己的女人的心情 他的气消了,话也多了」除了人身攻击外,他还铁口直断地当起算命仙来,只不过,没想到一下子就漏气了 艾宏棋挪了挪领带,片刻后才低声道:「小儿科 「让我使你的每一天过得更快乐,好不好?」 多窝心的话,多甜蜜的承诺啊!教她如何能不沉溺在如此令人心醉的温柔里呢? 「谢谢你,宏棋」这世界上,谁曾这么用心地待过她呢? 「傻羽儿!让你快乐也就是让我自己快乐,你谢我什么呢?」艾宏棋宠爱地捏捏她秀挺的鼻尖 羽容朝着他漾开一抹美丽的笑靥 他温柔地回她一笑 「不过,从现在开始,我会非常的好色,而且,只色你一个人,好不好?怎么样,你是不是觉得『粉幸福盎?」没三两下,他又开始不正经了 「还不是你自己想歪了,这两个意思不是差不多!」羽容忍不住为自己叫屈 羽容决定不跟他继续胡扯下去看他平日一副吊儿郎当的痞子模样,没想到办起正事,竟然这么有魄力」 羽容一怔,心里随即升起一股甜蜜戚 在她冷傲的外表下,不只有一颗他想要珍惜一辈子的脆弱芳心,还埋藏着一股令他目炫神迷的热情,令他如痴如狂,不能自己 他将长指探进她柔滑的入口处,微微轻旋了一下 「不过,忙过今晚后,我就有五天的假期可以好好的陪你到处去玩了「你……你做过……按摩男郎……」 「才没有呢!」艾宏棋急切的道:「我曾在一家气功师的诊所里打过工 「一定是个女人吧?」他十成十是拿他那张脸和那骗死人不偿命的嘴巴去哄人家教他的」 这回真是糗大了!羽容用枕头捂住耳朵,不想听他那可恨的笑声」 羽容侧首瞠他一眼 羽容的身子不自觉地发起抖来,令她几乎无法站稳,只好背靠在墙壁上 她摇摇头,转身按下电梯的按钮,静待电梯上来 原来,跟秦子煜重逢的那一晚,她并没有看错,那对男女的身影就是艾宏祺和JUDY两人 他们大概从那天在酒店里相识后,就在一起了吧? 那他为什么还要来招惹她呢?为什么他还说会爱她、疼她呢?为什么要骗她?为什么? 不,是她骗了自己! 都是她太渴望有人肯爱她,疼她,她太期待那种幸福的感觉,所以才会相信他的甜言蜜语,才会看不出那是一个花花公子必备的伎俩! 他要的只不过是她的身子罢了,而那些爱语,只不过是得到她最快的手段「你这可恨的小女人!我倒要看看,你和我这辈子如何能互不相干!」 他扯着她往前走,可她死命地挣扎,他脸一沉,一把扛起她进电梯里,直到回房后才放下她 「不说?那好!咱们就一辈子这样干耗着吧!」艾宏棋一屁股重重地在门口坐下,怒目瞪她,摆出一副打算跟她耗到底的模样 「我不是你的女人!」充其量也只是他的女人之一,羽容又感到那股椎心刺骨的痛,她狠狠地吸了一口气才继续道:「我说过我和你互不相干我喜欢我们每回做爱时,你的长腿都能夹紧我,若真的废了你的腿,往后我可就少了不少乐趣了!」 老天爷!这世上大概没有一个男人在吵架时,还能如此周详地考虑到自己往后的「性福」福祉了 羽容见他一副痛不可当的模样,内心不自觉地升起—股愧疚,但随即又狠下心来「你……你活该!」 「哼!就算我真的废了,我照样有办法可以把你弄得服服贴贴的!」 「你……你……你……下……下流!」 「换个新鲜的说法吧!」他故意调侃地道 「放开我!让我走!」 他帮她解开手腕上的束缚,又不顾她的挣扎,把她牢牢的箝在怀里 就在此时,门外响起敲门声,很显然的,应该是等待了许久的秦子煜「我怎么会不知道呢?以你的性子,你若一点都不爱我,你怎么肯让我吻你,又怎么肯把自己给我呢? 「不过,我也知道你害怕,害怕我的爱不值得你信任,也害怕自己最终会受到伤害,所以,你一直在跟自己挣扎,也一直对我有所保留,我说得没错吧?」他怎么可能比她自己更了解自己呢?羽容忍不住深深地震撼 「说你愿意,羽儿,我要听你亲口说!」艾宏棋的双眸盛满了深浓的爱意 「哼!你太可恶了!你居然还吓唬我,让我不敢去警局报失,又骗我说你有朋友可以帮我重办护照……要是我当时不相信你那番鬼话,坚持跑去报警,你难道就不怕被人抓去坐牢吗?」胆大包天的家伙,连犯法的事都敢做! 艾宏棋嘻嘻一笑「那你往后还会不会再骗我?」 「会呀!」他毫不犹豫地回答,见到她瞪大美眸,他不禁莞尔欵!你有没有发觉我每天都会帮你按摩这两边……」 说着,他伸手在她的胸部两旁按啊按的   选出要打印的几份表格,点击打印,顾且喜就坐在那里,看着打印机出神用止夙的话说,定下的同时也是把终身误了一会,学生就三五成群的向食堂方向涌去,刚刚还静寂的校园马上就人头攒动,连身旁的那一树麻雀都被惊得集体逃亡了她本科毕业留校两年了,可因为上学早一年,生日又小,和这些本科生也是差不多一般大,所以,每次他们停下来打招呼,她总是有点惶恐,觉得当不起老师这两个字   这一天看似短暂,实则漫长且喜终于背起包向家走去,却发现,自己十分不愿意回家且喜虽然多少有些无奈,还是硬着头皮开始了她的主妇生涯,尽管她并没有准备好这个家,还不是经常自己一个人在忙活,离婚不离婚,或者也就差在晚上身边有没有个喘气的吧!这么恶劣的想下,似乎就不那么生气了且喜盘算着晚上叫个pizza,看碟,唉,似乎想放纵一下自己都没什么创意电视机也开着,播放的是他最头疼的你情我爱的韩剧,叽哩哇啦的不知道说着什么   下午,大哥给自己打电话,问协议大概什么时候能弄好,查了下邮箱,才发现竟然发给且喜了   可是,一直到晚上,且喜都没有任何动作,所以赵苇杭也不确定她是否收到邮件了   赵苇杭动了动有点酸的腿,翻身背对着她躺好她怕他醒过来,毕竟还没准备好在床上谈离婚的事情,所以,等了一等,才琢磨要怎么抽身”亲了下她的脸颊,他就转身进浴室了,似乎没听到她的话似的,完全无视她   顾且喜没想和她故弄玄虚,马上说:“误会,误会,是他哥哥要离婚,他把离婚协议发给我了顾且喜觉得赵苇杭很像爸爸,严肃,不多话   “貌合神离?你急需结婚?”且喜多少有点不解”赵苇杭委婉的回答”且喜偷偷的脸红了一下,想人家离婚的事情,怎么会想到赵苇杭了呢,自己好像很少想起这个名正言顺的丈夫   这个小房子是止夙奶奶给她留下来的”   那时,她们才多大,初中而已所以,此后她就心安理得的待在她认为的太阳般的止夙身边,自得其乐的做自己的小星星“晚上我就回家住了啊,你晚饭自理   且喜日后回想,她的结论或者就因为自己坐的时候,是多少有点侧身于赵苇杭身后的缘故所以她的表现的确不大好,不是用拘谨解释得了的从包里面掏出还没放到家里的结婚证连同卡一起砸在他的脸上,“我们离婚!”   赵苇杭愣了一下,起身把办公室门关好,然后才回头和她说:“小点声,我还没宣布结婚呢!”   “那正好,不用宣布了,走,离婚去!”她冲过去,拉起赵苇杭就想走“你去起诉离婚,我没时间”且喜垂下头她提出结婚,并保证永不主动提出离婚而自己,或者只能算得上他人生中的点缀而已他的眼神,就好像在控诉自己设计了他一样,盯得她背后发凉,那种冷意,冰得骨头都疼   且喜在那个清晨,突然想到赵苇杭,他能够提供给她一个身份,她需要的身份   且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大脑还处于休眠状态再切点肉可他低头喝汤,根本没有说话的意思”从那次事件之后,且喜还是依然故我的抵触检查身体的事情,按照婆婆嘱咐的频率,血都不够医院抽的这两年下来,婆婆见体检卡都被搁置了,就采用了这个紧迫盯人的招数,知道他们受的教育怎么也不好因为自己的事情让其他人为难   中午和系资料室的黄老师说好一起去食堂吃饭,可一出来,就看到赵苇杭靠在车边等她   且喜看看他的样子,硬是把想问他为什么来的念头打消,虽然不像是生气,但表情也不愉快就是了过了一会,她就感觉到身后一沉,沐浴后的温暖的湿气伴着清香慢慢笼罩过来她建立的观念也和他一样坦然,在这个完全私密的空间,是不需要遮掩快意的   “那怎么办?”赵苇杭笑了下,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不如我们一起培养一下睡意   且喜还是摇头,天知道她忍得多辛苦”赵苇杭满意的更加卖力   今天系里要来一位新引进的海归,由且喜负责接待,带她去办一系列手续   “你好正午时分,里面人满为患,没有空着的桌子,估计是味道真的不错吧   米线端上来,且喜在吴荻的推荐下,要的是牛肉米线,因为这个地方连菜单都没有,就是喊一声要什么锅   第七章   沉寂了很久的心情,就这么被轻易触动了,秦闵予,多久没有想过的人了?虽然且喜自己都不相信,竟然可以这么久都不去想他奶奶很体贴的在电话上面放上爸爸妈妈的合影,还会经常更换,为的是她对父母能有个直观的印象且喜奶奶家在老城区,这个小区的住户,基本上原本也住在这里   大一点之后,秦闵予的锋芒尽露,参加各种比赛,省市三好学生,全国十佳少先队员,且喜凡是听到过的荣誉,他几乎都得到过也有女孩子更大胆一点的,会往他家里给他打电话,问作业或者邀请他出去玩之类的或者,就是从那时开始,且喜微微的感觉到了彼此的距离,他不靠近的时候,自己是永远也接近不了他的”   在周围一片惊呼声中,且喜抱住书包,低头跟着秦闵予出去了”   且喜在他身前,回了几次头,却还是没想好怎么问现在的状况她坐在他的车里,想着她自己的心事之前她要走,也是不想让且喜看到这一幕,没想到,她还是看到了   “你确定你是认真的么?”她记得,她找到他,表示愿意结婚,他实在是意外又惊讶”   且喜也知道,赵苇杭当时对于她态度的突然转变,还是心存疑虑的但他只是坐在那里,打开一个抽屉,翻了一下东西,又像是什么都没找到,颓然的关上但新家的购置,却无论如何不肯草率了事即使是没有爱情,自己也没理由附加给他什么   “去洗澡   就当且喜以为,新婚之夜就要在这种平静温和的气氛下平安度过,有点昏昏欲睡的时候,赵苇杭忽然在床上跪坐起来,握住且喜的手腕,让她手臂伸直,置于头上   当他尝试着要进入的时候,且喜感觉是要被生生的楔入什么一样,疼得恐怖且喜的反应越激烈,赵苇杭的动作越大,且喜越是疼得死命的要翻腾,就好像两个人在比拼一样不遗余力的较着劲她多少有些战战兢兢的迎上前去,刚刚的疼痛还那么火辣辣的清晰,但不能让他就这么拂袖而去,且喜只是明确这一点   一样是例会后一群老师都坐在办公室里面闲聊,可且喜就是觉得吴荻总是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看   “且喜,你们都忙什么呢?”   且喜忙把最近的情况汇报了一下,关于赵苇杭同志的,她描述的特别详尽,几点起床,几点回家,胃口如何,晚上睡多久,一一道来   食无言的吃完饭,且喜在车上揉着自己有点疼的胃,不说话就只好埋头苦吃,吃得有点多不说,还有点消化不良现在是内忧外患,没个太平日子好过   记得那时刚结婚一周不到,赵苇杭就突然接到任务,要到防汛的第一线去很奇怪,且喜手里攥着换下来的内衣,虽然流着泪,但却一次也没有想到秦闵予   她想拉开他的手,自己来,可用力的时候,反把赵苇杭的手指卡在里面”良久,赵苇杭才说,他的声音里面有着很深的疲惫,且喜只在刚结婚的时候听到过她叹气,幸福,多奢侈的东西!不是每个攥着你幸福手帕的人都愿意递过来拉住你一起走”不由分说,且喜就被她拉进屋里了那个行李箱,且喜认得,还是他去美国时候带去的那个”这样的对话,还不如没有且喜再一次诅咒赵苇杭同志,不是他,她能搞得这么狼狈么!   锁门的时候,且喜瞄了眼对门,这么早,当然不会真能见到秦闵予   到了家门口,还不到六点,且喜有点犹豫,该不该这么早回来唉,明明是他会旧情人,害得自己有家回不得,他怎么还这么嚣张,自己怎么这么窝囊?   赵苇杭眼睛红红的,身上还是昨天穿的那身衣服,很有点憔悴的样子打她的手机也没人接,又等了很久,也不见她回来,他才真的有些着急了”   “她知道我今天夜班,天,她能上哪里去呢?”   “你帮忙想下吧,她可能会和谁联系   赵苇杭忽然觉得且喜的淡然十分无情,他想解释几句的心情完全被打散,既然她都无所谓,那么自己就别做无谓的事情如果是因为别的,只要我能帮忙的,只要你说,都可以,真的什么都可以别因为我,让你为难   赵苇杭这次总算有反应了,“为难!我为什么为难?没想过我会找你,你一个大活人,都送到家门口了,就这么消失了,我能不找你!”   且喜磨磨蹭蹭的走进来,蹲在赵苇杭手边装可怜,“其实我昨天在车边等了好一会儿呢,”见赵苇杭看她,她摆手马上解释:“我没有要偷听的意思,我只是想拿钥匙来着我不希望再有找不到你的情况发生”这里和奶奶家不一样,房子很大很空,且喜一个人在家里住的时候,总觉得其他房间或者有人事实上,且喜和她这么要好,真的有什么事情,她一定不会不理,但这么交付给她,却让她觉得怪怪的外加责任重大   且喜恨恨的挂断电话,连止夙都被烦的不管她了,不知道赵苇杭同志的抽风时间还会持续多久   “顾且喜,上车   她一边哭,还一边说:“赵苇杭,你说,你到底有什么阴谋?你干吗突然变成这样!我犯什么错了,我不就一天没回家么,你以前不是隔三差五就出门,我问过你么?这都一个月了,上吊还得让人喘足气吧!”她噼里啪啦的说了一串,再加上中间的哭声,用纸巾擦泪水和鼻涕的影响,在赵苇杭听来,就是呜哩哇啦,根本听不出个数喝着饮料,他还在想,原来,他拿这个女人,也一样没办法   “谁啊?”吴荻在里面问,且喜进屋才知道,她是在浴室里面   “稍等啊!”   这边,秦闵予已经坐在沙发里,翻着茶几上的杂志,根本没有理且喜的意思您哪天走?”   “后天   “顾且喜,你没话和我说么?”   “什么?你指什么?”   “多了,太多了   初中的时候,秦闵予变得更加活跃,他的活跃,不独在学校里面,他甚至同校外的小混混也有来往好像这个男生特别能打架,且喜什么时候看到他,都是跟一帮男生在一起”   且喜也有点半信半疑了,止夙没必要说这种谎话   当时,是下午第四节下课,她和止夙一起去校门对面的小商店买点吃的,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晚自习的时候经常会饿因为不是放学时间,学校只开了一个小门,现在还是出多入少,她们只能等在那里,就是进不去”一个声音传来,且喜觉得止夙把她的手都握疼了她回头看过去,一个很小痞子样的男生,笑嘻嘻的,伸手就要拉止夙   且喜知道,有很多社会上的男生过来堵自己学校的女生,但是,她是长得比较安全的那种类型,所以没有遇到过今天,遇到这种情况,恐怕也是必然,毕竟止夙长得比最近选出来那个校花不知道要漂亮多少,她发育的也早,身形已经看出窈窕,怎么看都是美人胚子且喜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现在的小混混,因为年龄小,反而更无法无天   她跌跌撞撞的终于跑到教室,才知道秦闵予可能去厕所了且喜此时可没有时间管他是否染上不良习惯,只是拉住他说:“快,止夙她被人带走了!”然后拉着他就要跑”丁止夙也愁,但这又不是她能解决得了的她当时就想表示反对,可是看着那个大块头也特别不爽的样子,就觉得折磨他一下也对,谁让他在别人生死存亡的时候,还就记着他的大男子主义!止夙先是很正式的和他们道谢,才跟着大郑离开了只是有一次,他透露了点他的想法高中的男孩子,正是发育的高峰期,看起来也比原来比较成熟的女孩子高大些了,一起走着,青春的样子,且喜觉得真是好看但是,她再冷淡也挡不住男生的热情中间不乏文笔好的,有些句子,写得且喜看了都心跳”   且喜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秦闵予总是说这些很高深的话,让她消耗很多能量去运转她的大脑,当然,这个过程杀死很多脑细胞其实,丁止夙理科成绩也好,完全可以辅导且喜   回到自己班级,且喜很神秘的和丁止夙说悄悄话,“止夙,秦闵予说他不给人追呢!他说他没觉得和谁在一起会高兴   思念是在你拼命不想中滋生的且喜远远的观望着,原来,他没有自己,真的还能过得很好,原来,共同成长的关系,也是如此脆弱,原来,顾且喜对于秦闵予来说,就是可有可无以往,她只知道他重要,并不知道自己想独占,想要全部的他,可真的明确了这些之后,她又觉得,这样的自己很丑恶,贪心的想拥有全世界”秦闵予忽然低声说,但且喜相信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他伸出手,把自己的手从顾且喜的手里剥出来,“你这是干吗?”   且喜松开自己的手,用另一只手马上握住,手颤得不行,脸也烧得厉害哪怕自己的力量微不足道,哪怕这样的关心和爱意并不能起到她以为的作用,哪怕只是成为他的消遣,只要他肯让她在身边,只要他肯从一个人的世界里面出来,且喜就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这样已经足够我是想,要是能不再那么喜欢了,就再同你做朋友的,可是,一直一直这么喜欢”且喜抱着他一点点的滑下去,最后是搂着他的腿,坐在他的脚上你不用理会我的感受,我的喜欢,你只要允许,我能靠近你就好了”   秦闵予的眼睛一直看着别的地方,“你总是自作主张,你怎么不问问,我喜不喜欢你?”   “你不用喜欢我,也不用管我喜欢你的事情真的,喜欢你是我自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得寸进尺的,我保证   “好吧,我答应你,但我们怎么相处,要我来决定   且喜自己心甘情愿,并不意味着所有人都理解将来,将来的事情,我还不知道,觉得或者就和平时的每一天没有不同,也就慢慢过去了这并不是她太过天真,而是在她心里,不论发生过什么事情,不论秦闵予在哪里,他们的关系都是一样牵连不断的长久,因为她内心的惦念吴荻在那里进修一年,我们差不多同时结束课程回国   且喜闷闷的摆桌子,端菜,她一直考虑要不要告诉他,吴荻要走的事情虽然不确切的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但吴荻被拒绝是亲耳听到的”且喜飞快的拿了个汤勺,绕过赵苇杭回到餐桌上,规矩的坐好   赵苇杭却站在那停了半晌才过来坐下吃饭   赵苇杭也从书房出来了,他看着她,挑挑眉毛,“一起睡?”   且喜当然明白他的另含深意,心里掠过一丝不情愿,却还是点点头他很好奇,且喜简单的小脑瓜现在都装了什么,让她变得有点闪烁,有点神秘了”不知道为什么,对着秦闵予,面对重逢,且喜都没有哭的冲动,可此时,却因为他并不大声的一句话就想哭了昨晚,他又在书房看了很久的图纸和文件,觉得累极了才回来躺下,也一夜无梦到天明,未尝不是好事   早饭,是楼下汤记的灌汤包   果然,赵苇杭拿着东西,马上要出门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看来好像是自己又出丑了可婚姻呢,更多的是一种博弈,一种平衡可是,烦恼到需要吃药才入睡,我觉得已经很严重了,你应该告诉我赵苇杭伸手就把药瓶挡飞,揪住且喜的衣领,“不识好歹!”   且喜虽然对于他的怒气有些瑟缩,却还是不知死活的回了一句:“自以为是!”   “我看你是需要被好好教训一顿了!”   “教训我也轮不到你!”   赵苇杭不怒反笑,“顾且喜,伶牙俐齿啊!”   且喜还要挑衅,可看到他俯身下来,自己却呆住了,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看他怎么说   “顾且喜,你别跑那么快她也想按照止夙的吩咐去做事情,可腿软软的,一点力气也没有   第二十一章   前后也不过半个小时左右时间,秦闵予就被推出来了且喜立刻跑过去,他的脸色还好,身上插了很多管子,且喜的眼泪又下来了”   “客气什么,且喜,去哪个病房?”   且喜马上呆住了,“那个,止夙,我忘记办手续了,刚刚我是想去来着,可怎么也动不了等下手术了,我再过去看你们   “来,我告诉你一下护理的注意事项”且喜有些蠢蠢的解释   “渴么?护士长给了我一包棉签,说可以沾水给你润唇   “嗯,我下班前会过来看看的,你放心吧“我到医院门口买了报纸,要看么?还是看会儿电视?”   “不用”   且喜在那里记录着,“好   第二天早上,止夙给她打电话,说秦闵予已经可以吃点东西了且喜打算做点粥给他送去   “赵苇杭,你一会送我到医院吧,然后我自己坐车上班”黄老师威逼利诱着说:“呵呵,事成之后,我给你包个大红包,连你结婚的那份也包在里面,等我结婚也不用你还,划算吧!”然后她就洋洋得意的走了,好像乘龙快婿已经是囊中之物了”   且喜想了想,打电话给她,“止夙,中午你给他买点东西吃吧,我没时间回家做晚上我先回家,做点什么再送过去,你也过来一起吃吧”   “你倒会安排,我没时间,你不知道我连午饭都吃不上啊!”   “那怎么办,我买了送过去?”   “你别瞎操心了,医院的食堂你不是吃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想吃什么没有,何况,他现在,山珍海味也得享受得了啊!”   “丁止夙,你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啊!”   “说实话,刚看他生病,我也同情来着,可我看你鞍前马后的忙活就生气,再看秦闵予那一张理所当然的臭脸,就觉得心里火都没处发   第二十三章   从那之后,且喜倒也不清闲,她每天都会遭遇黄老师猛烈的炮火袭击   且喜不由得大喊:“快停车,我得下车!”   事发突然,秦闵予也不知道且喜为什么喊停,但他还是一打舵,把车稳稳的停在路边”竟然是楚江饭店,且喜有点不自然的看看赵苇杭且喜看看这个,又望望那个,他们都在等她开口”这样的关系,赵苇杭心知自己要是签单,倒是多事了   车开到且喜家楼下,且喜表示了一下感谢一天一天的这样周而复始,无非是老,无非是死   赵苇杭对于且喜拜托的事情,还是很尽心的帮忙了眼见着黄老师毫不掩饰的满意,且喜有些担心了   “怎么说?”   “乍一看特别简单,特别腼腆,但细观察,又很不简单乔维岳要是回了一条,她能乐几天”   “咱们指谁?”且喜有点不解,他们已经好到可以这么称呼彼此了么   如今,想这些,只是让自己更加自怨自艾罢了,还能有什么意义即使现在给她机会,让她真的重拾对秦闵予的那份爱恋的感觉,也是万万不能了”   且喜呼的一下,起身站在床上,“赵苇杭,你娶我,就是需要这一个功能是吧,我怎么想,我开不开心,都不用理是吧!”   “好,给你,都给你!”她开始脱她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砸到赵苇杭头上、身上她扑到赵苇杭身上,虽然中间还隔着被子,她仍是揪住他的衣服,用力的解他的扣子   赵苇杭也很快进入状态,“这个姿势?”他的两只手托着且喜,且喜的手臂从他的腋下环上去,抱着他且喜疼得想向上退,却被自己的手臂限制住了,待她想抽身,已经为时已晚毫无疑问,要是她能获得自由,早就甩袖子不干了,要是她有袖子可甩的话   “这是你说的啊,这次不许躲了!”   “嗯,不躲唉,可惜不是我那区!”感叹的张老师是个老头,在这里工作几十年了,平时人很和气,也很照顾这些年轻人,就是人有点过于仔细,钱的事情一定要算得清清楚楚的   “不是的,不是的”且喜很小的时候,就发觉每个家会有不同的味道,她最喜欢奶奶家的味道,或者是从小习惯了,她很喜欢那种老家俱的木香”   “党校?”   “时间不长不短,但也得把手上的工作交接一下,毕竟都是很专业的公务”   “外地么?”且喜有点不解,没必要交接工作啊,在党校培训还不都是形式   赵苇杭看且喜半天不说话,只道是她有些想爸爸妈妈了   “既然还有些时间,我们两手准备吧妈妈好像很失望,只是说,大家都忙,也没有办法   “赵苇杭,你要不要总是这样!”   “怎么?”   “我不知道你和父母关系如此疏远的原因,但是有一点,你得给他们起码的照顾和尊重吧!”   赵苇杭终于把手上的书放下,“有何指教?”   且喜有些语塞,其实自己同父母的关系还不是一团糟,今天只是刚刚进步了一点,就教训别人,除了得意忘形,恐怕没有更贴切的解释了”   赵苇杭也真是有原则,也十分有个性,且喜想不佩服都不行,他就任那个袋子一直放在且喜放的位置,直到他去北京也愣是没动过人家会不会到那里暗渡陈仓啊!”丁止夙倒不是想吓唬且喜,可她总这么不着急不着慌的样子,实在是很让人担心   若在几个月前,且喜是不大在乎的,也许会真心的要成全他们的爱情,并且祝福他们而且,她那时因着自己的往事,并没有多么反感吴荻对于赵苇杭的觊觎一年三五个月也不见一次,但毕竟是在一个城市,所以,赵苇杭去北京,他们还是会惦记吧“家里的一些需要缴的费用,我已经预付了一些,所以你不用担心”   “我非得住在家里么?”且喜其实是有点希望回奶奶的房子住一段时间,那里邻居间都很熟悉,房子小,也不会那么害怕周末会安排其他高级班的学员给他们作报告,都是一些省市领导,有很丰富的工作经验,不能错过,也不容错过”   “嗯   终于,人群总算是四散开去,留下且喜拎着包,比较显眼的站在那里,不是不慌乱的,如果找不到赵苇杭,她真想就马上上车回去”他的话语里面,已经有恳求的意味   赵苇杭忙才好呢,且喜躺在宾馆的床上,他忙,不就没有时间和吴荻联系了赵苇杭的吻,竟然比秦闵予的更加霸气一些,要么不要,要么全要,竟像是要把她全都吸进去一样   且喜不是不想推开他,实在是没有力气且喜很想狼吞虎咽一番,可吃了几口,胃里面有了垫底的东西,就有些食不知味了   园林,她更喜欢北海,那里闹中取静,山水相依,独有韵味止夙在大学时候,是来过北京的,且喜看过几张她的照片,也无非是天安门,故宫之类的   “赵苇杭?”他刚走,且喜在自己的铺位坐下来,就听到一个声音传过来”   且喜听着听着,就有些入迷,原来每段青春都会有故事,虽然并不会被每个人纪念   “后来,男生把我围在中间,但都是不住的道歉,谁也不敢把我怎样”吴荻笑了下,“赵苇杭是铁板一块,我在他那儿,根本讨不到什么便宜,只好换你下手了如果他不幸福,我不是可以趁虚而入,得意洋洋么?可是,赵苇杭就是赵苇杭,他不给我任何机会,不能知道他是否幸福,而他的生活,已经同我毫无干系,尽管当初是那么、那么的贴近过她开车带且喜出去,把附近的一些地方玩了个遍她给且喜展示了另外一个世界,另外一种生活,且喜觉得,吴荻是个能够主宰她自己生活的女王,她活得快乐而恣意,高调的很有品位   “你们当老师的都是很悠闲,是吧!”且喜坐在吴荻的沙发上,这次聚会是以她搬新家的名义搞的,所以客似云来,热闹非凡示弱,一向是且喜的拿手好戏,惹不起,闪乔维岳的殷勤,真不是哪个都能消受的   她是不知道吴荻是怎么想的,撇开赵苇杭这层,她是真心喜欢吴荻的,就算她有别的目的,她也愿意和她做朋友,不论会不会惨淡收场   如果说她们的关系成为朋友,多少有点莫明其妙,那么,这位乔维岳先生,就是更加大大的莫明其妙了”且喜也只能实事求是”   他们越是这样给意见,且喜越渴望听到不同的声音,来迎合自己心底的想法,她是想要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的那个阁楼,让且喜有些动心   且喜看着那张床,上次,过来的时候,也是看到的,但那时还不知道这里很快就会消失了,心情又不一样   且喜也不想分辩,她的心,也许从来没有远离过这里布鲁斯南吧,他演的多些她用手托了托自己的双颊,怎么娱乐了别人,自己也这么美呢,果然,自己的神经啊,是多少出了点小毛病所以,最近也又见了几个,但毕竟同乔维岳相比,不是差了一两个层次而自己穿惯了的衣服,还真是难登大雅之堂   “好了,我们出发吧!”赵苇杭手臂微曲,递过来,且喜挽住,“好,出发!”   第三十三章   乔维岳的这个生日餐会竟然是安排在秋苑,号称本市第一的餐厅,以会员制和味道地道而著称赵苇杭本想带着且喜介绍一下,可也不好留下黄艾黎一个人,也就作罢,自己去和朋友聊天了顾且喜这个只能听出来好听或者不好听的绝对外行,都听得心潮澎湃   赵苇杭也冲且喜做了个手势,把且喜带进里面,且喜被拉走的时候,只来得及看到乔维岳正盯着秦闵予看,而他,却低着头”   且喜哀叹一声,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脚,它们不听使唤,有什么办法   “很失望?”赵苇杭俯身过来,在她耳边问   且喜四顾了一下,现在已经没有吃东西的胃口,还是找个角落,歇一会儿,也松弛一下绷得过紧的神经”文绉绉的让她自己都很不适应,可对付乔维岳,就得礼尚往来”乔维岳恳切的说着,仿佛他今天的穷追猛打就是为了表达这个歉意似的”乔维岳没想到,能轻而易举的被个小姑娘看透,看来,真是低估了她”此刻的音乐,正是友谊地久天长同他,能这样的相处,不能不说是奇妙的缘分”且喜赶走来找她吃午饭的黄艾黎,她现在,哪里有心情吃饭啊”刚说完,那边已经挂断电话了算了,打电话订个盒饭吧   “我就在你们系门口,你就下个楼梯,晕的话,滚下来,也就到了”   第三十五章   同乔维岳倒是消消停停的吃了顿好的,所有不适的症状在清淡可口的食物前,都慢慢消退了”   且喜把嘴闭上,话都让她说了   手边一摞旧报纸,打开来看的话,都有被剪掉的部分,这是奶奶给她做剪报剩下的上次杂七杂八的扔了一些东西,被杨姨看到了,数落了她半天,说她不会过日子”   给报纸称重,接过钱,秦闵予塞到且喜手里“师傅,还得多久啊?”   “每块砖都得贴实了,急不来,急不来”他是真不急啊   那个老师傅忽然笑眯眯的对且喜说:“女孩子不要这么着急,让他急就行了所以,他也想,疏远或者会淡化这种错觉我说我们,也只是随口说说,没有别的意思   “顾且喜,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无辜,特坦诚?你把什么都放在明处,糟烂事都是别人做的,伤心都是别人自找的,是吧!”赵苇杭眼里都是风暴,好像转眼就要天翻地覆一样   “我,我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她是真的不想放他走,他当时的脸色比他发火之前还要差且喜坐在家里,一筹莫展”注意,且喜没说赵苇杭是被她气跑的,她不是逃避责任,只是担心止夙真的细问下来,扯到秦闵予,估计又得气倒一个   有的事情,且喜也不是不明白,但那个人站在你面前的时候,就是会让你盲目,会让你不知不觉的模糊很多界限我接你去医院,车在楼下等着呢”递过去的时候,又补上一句,“冬天时买的,现在可能用不上赵苇杭认为她应该在睡觉,所以也不会打电话回来,她自己当然也不能打电话过去终于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睡在床上,满头大汗,身上被压了两床被,想踢都踢不动他的忙,也是很有条不紊的,驾轻就熟的感觉,这幅画面,看起来很有美感但且喜是因为自己实在缺水,所以很捧场的喝了好几碗直到赵苇杭对她的动作都有些侧目了,她才老实的开始吃饭,一碗没够,她又盛了一点”不知道没病吃药对身体有什么影响,且喜很乐天的想,他未必会看着自己吃,拿出来几粒,扔掉就行了现在看来,你并不需要”   且喜忙拉住要出去的赵苇杭,“那你说我怎么办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我给你发短信,发的估计你手机都要爆掉了,你也不回   这一周以来,她都在发着询问加报告行踪的短信,他虽然没回,但每条都看了又看,等下一条发过来的时候,才删掉   “赵苇杭,你说‘好’的时候,最帅了   但是全身心投入这样的生活中去,在忙忙碌碌中,却更觉得有些迷失了”且喜多少有点恹恹的,工作了三年,是不复初始的激情了吧或者正是因为这样,且喜才被人小瞧了吧,尽管资历不算浅,但因为年龄的关系,跑腿的总是她   第四十一章   黄艾黎现在已经有个固定交往的男朋友,就是乔维岳生日在秋苑认识的,是建筑设计院的高工,那次也是跟朋友去的,同乔维岳并不熟识他们交往日子虽然不久,但条件相当,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所以,去十个老教师的话,起码得配五个人去照顾、招呼着但现在,已经是职业的就事论事,丝毫不觉得吴荻这样被研究有什么不妥   再怎么样,且喜觉得自己也不能保持沉默了,吴荻的伤疤,在她甚至散发出珍珠般光泽的身体上,实在是太触目惊心   可是,吴荻的病,且喜却是知道的这种恐慌直到学校体检,被医生告知她十分健康,才终告结束并不是多么高尚,这是她对于一个身边的人,一个朋友处于病痛中的起码的态度这样,在赵苇杭的生活里,就会有她的一份努力,有她的一份心意,有她的一抹淡淡的颜色   且喜装着心事,却不知道可以同谁讲”   “你有事?”   且喜半天没有说话且喜满以为,这个小屋,会给自己带来很多欣喜”   “我的么?我讲不出来” 且喜觉得她的故事,似乎更多的是她自己在想,在做虽然发生的时候,也觉得日子满当当的,并不会后悔,但在别人眼中,多少显得有些无聊而悲哀吧   “且喜,”赵苇杭很自然的喊她,“过去的,就是过去的,故事就是故事   “不用了,我约了黄老师,改天我请你们吧”且喜叹气,自己的反常,估计吴荻也看出来了   “卖什么关子,请你吃饭,连句话都套不到?”乔维岳还一径的好心情一会儿有车来接我,我得先走   “吴荻初中的时候,我就认识她了“没什么,好奇,我以为你知道呢   “他们谁都没说过”乔维岳想了想,说:“我只知道,赵苇杭工作了一段时间后,终于追到德国去,可没几天,就回来了”   “怎么不来,他结婚了,你不是最该高兴,还不追去德国可是,我和老赵很早就商量过,不干涉苇杭的选择,所以,我也当时没表示什么”   “可是,吴荻不同意”   “我当时,也是一糊涂,就答应了”   怎么故事归结到她这里就到了尽头一样,且喜品着,心里真不是滋味应对了几句,且喜就回家了,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且喜坐正,“赵苇杭,我有话要说”   “好,说吧   且喜决定平铺直叙,“吴荻当初和你分手,是因为她得了乳腺癌且喜抬头看去,他坐在对面,神色木然,从他阴翳的眼神中,却能看出来,有什么是他极力压制,还不断涌上来的既然私心是想要他能除旧布新,就得给他一个缓冲的空间,霸住他,嚷着让他选择,那是自欺欺人   以往的事情,同且喜有什么关系,可是,赵苇杭觉得自己所有的情绪,都需要对着她宣泄,似乎才会平复他觉得自己的头撞到了前挡风玻璃上,失去意识之前,他忽然想到,原来,这种感觉就是以卵击石,自己的头,原来这么脆弱,撞一下,就会流血;生命原来这么脆弱,一次意外,就会失去遗憾,有很多,未竟的事情有很多,但放心不下的,却只有父母和且喜这个指令就是,打车,去医院手术室外面,围了很多人,且喜在王秘书的带领下,才找到公公婆婆   婆婆一把拉过她,轻拍着她的后背,“别担心,虽然还在抢救,但医生已经出来说明,没有多大危险,应该一会就出来了”   一旁很少说话的公公突然开口询问:“听秘书说,苇杭早些时候就已经回家了,怎么会还开车在街上晃?”   “哦,他是回来过……”且喜刚刚勉强止住的泪水又流下来,“都是我不好,我说了一些话,他就又出去了……”哽咽的她只能断断续续的说完这些,虽然知道不是哭的时候,但似乎只有泪水能填平内心的恐惧,彻底失去赵苇杭的恐惧且喜终于知道,赵苇杭转身时候的决绝是遗传自谁了婆婆让其他人都回去休息了,没理且喜,但也没赶她走只要能让他尽快好起来,让她拿什么来换,都可以但是,他对婆婆的态度,又有明显的改观,虽然多少有些不自然,但他会全盘接受她的照顾和好意,有时候也关心的让她休息一会   “您好!您是?”且喜急着走,可又不好太生硬的表示没兴趣站在这里客套米饭也是电脑定时做好的,只要淘米再放进去就可以了”   赵苇杭没接过去,“你们喝吧”忽然,他话锋一转,“要不,您也一起吃点再走?”   这话就是明着赶人了,乔维岳的脸色是又红又白赵苇杭同吴荻谈恋爱的时候,他在北京读外交学院,有机会就天天和他们混在一起,甚至他们后来住在外面,他也是常客事后,赵苇杭还批评他扭捏作态,难堪大任”   乔维岳当真端起来喝了一口,“什么味道,怪怪的”一句话,成功转移话题”曲玟芳看着赵苇杭,眼里都是作为母亲的那种心疼和担忧以往,想的都是要锻炼孩子,只有他具备了一定的能力,才能在这个社会更好的生存下去   曲玟芳和乔维岳一走,且喜就凑到赵苇杭旁边,“吴荻怎么了?”   赵苇杭吃着东西,“多关心你该关心的,别的少操心”   “赵苇杭,你真绝情”赵苇杭靠在她的肩膀上,哄她似的说她应该获得幸福的,她那么好她知道赵苇杭也是在乎她的,并不想离开她,但这种基于共同生活累积的感情,自己单方面的爱情,能否长久,会不会一遇到事情,就被他判了死刑?   “口是心非”   “好   “这是什么?”赵苇杭问”   “你过来!”他没办法不激动,现在是什么时候!父亲一直没来医院,就是要低调,妈妈守在那里,也是怕别人趁机做什么事情,且喜没有经验,会很棘手可是,还是出了岔子   “怎么办?”   赵苇杭叹气,“能怎么办,交公,明天交上去”   “我需要去说明一下么?会不会有事?”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中午   忽然,家里电话响,赵苇杭接起来,“爸,……嗯,……什么!……嗯,我明白了现在怎么办?   赵苇杭走出来,他的头上还包着纱布   “就是这个抓住了把柄?”且喜指着赵苇杭手中的东西爸爸在这里,也是牵一发动全身”   赵苇杭说完,就匆匆出门了,毕竟现在时间就等同于时机,他们如果被动还失了先机,就一点胜算也没有了   且喜这样过了一周,没有任何来自赵苇杭,来自婆家里的消息”其实,乔维岳真正的无技可施两家虽然曾经交好,但此刻恐怕是破裂了   “没人找你谈话么?”乔维岳问她不过,赵苇杭说,我本来就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索贿的事情出的不是时候,有点节外生枝,他也说不清楚他只是要且喜出面,把接受东西这件事情认下来,但谁送来的,要略去不提,只是说放在自己家门口,回家的时候,就顺手拿进屋了只要她一天同赵家有联系,他们就要防着后面的冷箭   婆婆家只是客厅里面亮着灯,且喜进去之前,真是有点忐忑   公公好像一下子老了几岁,样子很憔悴”赵苇杭又开口   赵克阳是突发心肌梗死,但因为处理得当,加上他的身体素质还不错,做了个的搭桥手术,很快就推出来了,手术很成功,但还是先要在CCU监护二十四小时”   “别这么说,”且喜试探着伸出手,轻握住他的,“你已经照顾了我三年是我该说对不起,不是我,爸爸也不会……”   “不是你的原因,”赵苇杭实在说不下去,他觉得,自己每一次向自己所想靠近的努力,总是会以失败告终”的确,如果想着重聚,现在是会好受很多忽然,她坐起来,“赵苇杭,你抱抱我吧,最后抱抱我没有人愿意再说什么,对比结婚,单看这个氛围,似乎更庄重一些”粥里面加了面碱,所以没用上多长时间,粥就熬好了   “再试试,不想喝也得喝点儿   “顾且喜,走了,捎你一段   且喜走出去,“我还得弄点儿东西,你先过去吧   “哦”他拒绝得那么生硬,且喜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   且喜拿着手机,下楼接他,总不能让他挨个办公室敲门,或者像黄艾黎一样,在走廊里面大喊大叫吧”   “不用,吃不了那么多,浪费   忽然,秦闵宇伸手过来,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把且喜的头发别住了   “银莲当时秦闵宇只能叹,这个世界太小   秦闵予也上来,坐在驾驶座上且喜坐在车里等了半天,也不见他上来   “快抱我上去或者下来啊!”且喜自己用不上力气,只好恼怒的冲秦闵予喊道   “那你是想上去还是想下来呢?”秦闵予问她   “且喜……”   “唔“我的车有什么不对?”   “我认错人了,对不起尽管,她知道自己对这段婚姻,对公公婆婆,也做的并不足够,但是她依然每日关注着新闻,关注着一切小道消息,她还当他们是家人,还惦记他们,而他们,或者已经把她这个外人遗忘,再无往来,再无音讯发动汽车,瞬间加速,倒车,开走,一气呵成,赵苇杭就如他来时那般突然的,消失在夜幕中   且喜上车做好,车开出去好一会儿,才突然想到要问:“他为什么一头扎过来?”陌生人,或者是意外,赵苇杭,却一定是故意的”   “对什么?”   “对什么都有一点,又都不太多顾且喜需要很多东西,都是那时的他无法负担的,比如爱情   妈妈经常和他说,以后,对她好不好都不要紧,但一定要孝顺爸爸,因为他太苦了这也是妈妈为什么对且喜特别好的原因吧,觉得她没有父母在身边,可怜得很秦闵予没能考上Q大,倒是无意间解决了这个问题他再同他们联络,无非是为了老年有靠,仗着自己在北京,好像他们都该巴不得的投奔过去后来,看看这个孙子好像没什么大出息,他就放弃了他放弃了,秦闵予还不肯呢说到底,就是替爸爸不值,既然这样,加倍顺着爸爸就是了但当时,就有种众叛亲离的感觉,似乎舆论一边倒,他被孤立了   且喜拿着电话,凑到窗口向下看,正好看到秦闵予的车刚刚开走,觉得心里一暖   拿出手机,给止夙发短信息:“十一我们出去旅游吧!”   很快,止夙回了一跳:“三号要值班,一天一宿她就特别害怕,因为她平衡能力很差,根本就不会骑车,也不敢学”   “会对付我了?”   “现在回家就是闭关练功,突飞猛进也是正常的   且喜叹口气回头看过去,叶婀娜脸色很差的站在那里,显然气的不清,以后,又要看她脸色过了   第60章   “生病的事情的确是天灾,但之后的事情就是我自己制造的人祸了,结果,苦果子还是自己尝吴荻走到饮水机旁边接了杯水,才又继续说道:“我一直以为,我和赵苇杭分开,只是因为我的放弃,殊不知,真正地分开,是他最终放弃了我”   且喜撇撇嘴,小乔原来是事后诸葛亮啊,除了给人添郁闷,再没别的功用,怪不得美人总是不动心”   “且喜,你真是单纯在对待异性方面,且喜是一条直线,而自己的线性是波状的”的确,赵苇杭不是她的全部,实业也不是她的全部丁止夙毕竟是旁观者,她的意见还比较公允,“赵苇杭万里迢迢的赶去德国,会那么失望,也是情理之中何况,他那时候,并不知道吴荻生病的事情“有认识她的时间,还不如交个男朋友”   “上次我问你,你还说不久前才联系上?”   “的确是啊,郑有庆同志也很有脾气的但我一直当他乱说的,不过就是初中毕业的时候,说了一句,那是我们才多大啊!”   “等等,我理一下啊,有点运转不过来了,你得意思是不是,原来,他要和你结婚,你不肯现在,你虽然不肯,但是愿意和他一起生活,可他不愿意”   且喜躺在沙发上,把脚搭在扶手上,垫高脚步“我的情况不一样他们的确也有分不开的法子,可是,不分开要承受的那些,要怎么化解?   “且喜,我到现在,才和你谈这些,是觉得你们分开,的确有些必然因素,如果你没办法解决,就只能分手   “这么好的日子,哭怎么啊?”且喜在造型师旁边打着下手”   “那你来干嘛?”   “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你”乔维岳还是一副公子哥的深情模样   乔维岳看她吃得急,递过来一瓶水”   “去几年?”   “三年”   “他身体怎么样?”   “没事人一样,在家里领导曲阿姨,过过官瘾,还那么威风”说着,似乎真的流露出一丝忧郁别人怎样,他都是依然顾我地活着,不侧目别人,也无视别人的侧目”   “怎么?”   “我听说赵苇杭要去西藏,就每天跟着魔一样出院以后,他就在我这儿住了下来”丁止夙心里其实也不是滋味或许是因为生活在一起,不用刻意去想,也会觉得空气里面都是他身上淡淡的烟味我是不是有点儿抑郁,你倒是说说看啊我看,你得给自己找点儿事情做,每天都累得回家就想睡觉”且喜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非乔维岳莫属   苏佥机一打舵,停靠在路边“你眼力好,竟然能看出来一样只是他们出来疯的时候,我还小而已,错过去了”   “谈不上愉快与否,在别人的眼里,就是银货两讫的买卖罢了,这个别人,包括我的父母,包括乔维岳自己她骂人不需要带脏字、讽刺挖苦可以随意引经据典,这样的她,哪里需要为了钱委身于人“别随便贬低自己,你就值一套房子、一辆车啊!要真是如此,乔维岳也是有点儿小家子气啊,瞧不起他后来,她迎来了叛逆期,特别是对好学生形象的叛逆那年,她已经高三,不再混帮派,不参加任何争斗,所有的时间,都用来赚钱,她要供自己读大学明里,有的人是垂涎第一定的位置;暗里,一样有人虎视眈眈地想笼络她或者摞倒她他很想陪赵苇杭买醉,喝多了,就可以把那些挡在面具下,埋在心里的那点儿心思吐出去,吐出去也就痛快了有一天,他晚上开车在街上晃,看到人行道上一群男生拎着棍棒在追一个女生,他想也没想,何况他正需要乔维岳顺着那只很骨感,但十分沉稳有力的手看上去,是一个打扮得很时尚的漂亮女孩,看身影,应该是刚刚被追的那个她的打扮,无可挑剔的精致漂亮,但又太过漂亮了,反而让人看不清楚她的真实面目   知道此无敌非彼吴荻,已经是认识很久之后的事情了,因为他们北来也没有称呼彼此姓名的习惯,都是哎、喂的乱喊苏佥机也在此时,知道了吴荻这个名字,知道了和这个名字相关的乔维岳的那点心思   父母在她考上大学之后,联系过她,试图缓和关系苏佥机最后还是回去了,她怎么会不知道,父母多盼望她有光耀门楣的这一天   对外,父母似乎声称她一直住校,来往的亲戚朋友,知道的不知道的,也没谁真的去穷根究底我挡不了科学家,也对于成就大事没兴趣”   且喜这才明白,嫌车脏那句话的由来,可见,苏佥机的心底还是在意的   “说得好!”苏佥机上去拉住且喜的手,两个人一起向里面跑去   第68章-结尾   且喜的父母,终于在四年后,又回来这里不是没有别的大学向他们伸橄榄枝,但是,学问做到他们的程度,挑选的,也无非就是科研环境是否合意条件产不多,他们觉得没有动的必要   到机场接机的时候,也是苏佥机开车,毕竟且喜没有车,很不方便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没和我们商量?”   爸爸摆手示意且喜不用解释,“你给赵苇杭打电话,让他过来一趟,我要先听他说什么   且喜想夺过来,可是没敢不能怪苇杭,他连父母在那边的电话号码都没有,即使有心,也根本没办法联系”离婚的事情,似乎就此过去,静静的吃饭,谁也没再提起两个没有多少生活的必然交集的人,原来即使在通讯这么发达的现代社会,也是这么容易两下散开,也是这么容易就音讯杳然两个人的缘分,说到底,还是要根源于彼此的那份有心”   “妈!”且喜叫住在门口换鞋的妈妈,欲言又止男人最实际了,什么抵得住实实在在的温暖呢,尤其是那个温暖的来源还很能满足自己身为男性的虚荣心”一个人吃饭,孤单有浪费,她们现在都是尽量配合时间一起吃晚饭真不知道苏佥机对着这样的他,会不会心软当年,和苏佥机两个人为了什么争吵,他都已经忘记了   开始的时候,总以为她会自己回来,爱的少的那个,总是比较有信心等到知道得去寻找,却很茫然,不知道到哪里才能找到她   她做到赵苇杭身边,想轻触他瘦的有些青筋突出的手,“婆婆怎么没好好照顾你,你怎么不好好照顾自己?”   赵苇杭躲开她的手,“我挺好,最近可能是有些运动过量了,身体没问题”   “你骗人,要么你就是对付了一口,要么就是根本什么都没吃幸好还有一小袋米,一盒木耳,一盒蘑菇,还有一桶食用油,都是没开封的   “那你是让我走?”赵苇杭很坚决“你说什么呢!”虽然不明白赵苇杭何出此言,但也明白他的意思是,两个人各走各路,就这么算了,从此毫无关系了“钥匙还给你,这里现在开始就全部是你的了当然,我的诚意显然都不和您的意,这样的诚意,反而是负担了吧,多和少,又有什么意义?”   且喜说着说着,就由初始的激昂,变为多少有点幽怨但由于事发突然,她也没受到过这种应急防护的训练,下意识的觉得自己需要停下来,就伸脚挡在身前,想蹬住什么,停下自己他把她报到床上,查看她的脚,表面上还看不出有什么异样”赵苇杭抬起她的一只脚,轻轻的按着,“疼么?”   他在踝骨周围一点点按压,且喜却一直没有出声   “喂,你好,我是赵苇杭”且喜不知道怎么,明明他很普通的话,甚至是表示好意的,也总是能激得她口出恶言,而说出来后,她又马上后悔”如果真能放下,又何必总是这么大的情绪呢,戒嗔戒怒他没想到可以放一盆水在旁边,她也没想到可以闭上眼睛,不看他”   “你们三个,能把我抬走了”说着,回头对赵苇杭说:“你处理的很好,谢谢”   当着这么多人,且喜尽管不希望被抱着走,也没表现出来他握着由温热渐渐冰凉的毛巾,觉得升腾起的怒火,似乎能把毛巾点燃等我真的残废了,你们再来献爱心也不迟他冲秦闵予摆摆手,“我们俩打车回去,不用你送了不如大家都抓紧时间休息,还更实际一点   秦闵予当然知道她没有拿任何东西回来,心下也了然,他们之间想也是没什么愉快的经历   且喜看他没有走的意思,只好再婉转的表示,“很晚了,你也很累了吧   “挺忙的,最近打算并购一家外地的企业而自己贴上去,可能别人还觉得是负担就只能在跷跷板上面,不上不下的晃荡,将来,会不会永远这样?直到我放弃靠近,直到我自己从上面下来,再不看对面的人,再不想对面的人”   “如果,它再多一点点,或者很多事情后会不一样   果然,秦闵予闻言退了回去坐好,只是对于叶啊娜,似乎没有任何言语可发表是不是幻想着,奇袭一下,等到对方反扑的时候,暴露弱点给你,被你一举拿下?只可惜你遇到的都是以静制动的对手,都比你还沉得住气,你不豁出去,就可能永远等不到战争胜利的那天可乔维岳的情况不一样,他可能只是想过来看看,但苏在这里,也就不由自主的跟这儿耗上了而第一时间赶过来,今天的且喜看起来,又像是没事人一样在那之前,就决心要奋力一搏,搏到底”   且喜和苏佥机一起叹气,乔维岳说的这一段,只是加上赵苇杭对他的一句指示而已,其余同之前说的,毫无二致,一点关键信息也无   “出多少钱,本小姐也懒得伺候,你就保持流水账风格的发言好了!”苏佥机再接再厉的嘲讽他   且喜起身下床,他们两个马上不吵了”异口同声 第76章   且喜坐在床边适应了一下,也沉淀了一下,才拿过来手机,给赵苇杭打电话”说完,也不管他听没听清楚,且喜就挂断电话   赵苇杭把装药的袋子拿过来,一样一样的仔细阅读说明书   “侧下身   赵苇杭只看到且喜的身体在自己眼前晃动,秀色撩人   赵苇杭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且喜想夺回衣服和被子,却被赵苇杭阻挡赵苇杭吻住了她已至唇边的话语,“不用说,我知道,我都知道”   尾声   没什么能比爱情更让人神魂颠倒,尤其是相聚时间要倒计时的爱情   且喜的脚两天后就已经完全消肿,这要归功于赵苇杭无微不至的照顾看,才不过几次,你就不耐烦了且喜觉得自己就没经历过那种感觉,往日同秦闵予的关系,自不必说,那是要她陪着小心维系的   “赵苇杭!我又没说不结”且喜忙拉住他的手,机会稍纵即逝阿   “这里让给你们,随便阿,当自己家一样,我和赵苇杭还有事,回见!”没用赵苇杭出马,且喜就来了一招金蝉脱壳,把他们留在家里看家了”   “我本想明天先去你家里拜访一下,然后带你回家的   “早就该去的事情不像你想得那么简单,甚至比小乔知道的还要复杂”   “现在放心了?”   “嗯有没有觉得轻松一点?”   “嗯,你再说一次,我体会一下”   “那又怎么样?”   “你已经身轻如燕了,我怕加上这个效果,你会飘到天上去”   “别人双双对对的,就你自己去的阿,我再忙,这个时间也是有的01txt “喂,快看,快看!他们来了!”一声夸张的惊呼出自一个胖得略显夸张的 年轻女孩口中,她将脸紧紧贴在玻璃门上,伸长头颈,一眨不眨地紧盯着前方不 远处的专用电梯前,五官几乎皱成一团那两个疯女孩便是她在技术部的同事,胖的叫李燕,另一个则是赵艳容于 寒以“酷”闻名,林风沉静如山,而欧阳冉则是个阳光男子,三个人若走在一起, 经常会令风动热点的女员工看得眼冒火花,这也是风动热点女员工大都没有男朋 友的重要原因 “如果他能成为我的男朋友,要我马上从窗口跳下去,我也愿意!”李燕转 过身来,坐在自己的位子,就在曦洁的隔壁”曦洁淡淡笑道,继续翻着手中的档案袋 “更不错的是!他和欧阳冉,都是钻石级的单身贵族!”李燕道,一脸神秘 的笑容欧阳冉就是刚 才站在于总裁身边的那个人,他是我们的副总裁,风动三大帅哥之一呶!”李燕 解释道,说到最后,又呈花痴状技术部共分为五个部,直属于技术研发部,顶头上司便是风动热点另一副总 裁——林风 “哪有那么夸张 “好!如果其他员工都像你这样就好办多了!”孙志成满意地笑起来,笑声 尖涩”赵艳容 敲敲桌子,对着正在埋头进攻鸡腿的李燕道 “能让一个男人心乱的东西,只有一样“那就是……女人”于寒冷冷道,看也不看他一眼,继续操作着眼前的IBM 笔 记本电脑 最呕的就是,每天看着上下班时那些女员工们投射过来饿狼似的眼光,就知 道她们就吃这一套幸好还有他这个阳光美男在,才没有将驰名整个东南 亚的高科技公司——风动大厦变成冰库 “好的”听到一声粗野的声音,她推开门进去当她与之对视时,只觉得自己的 灵魂,都将被那双冷漠的眼睛,深深地吸进去”说罢拿起酒瓶,往门外走去 那名客人已经醉得人事不知,被两名小姐一左一右扶着,嘴里还发出一串呓 语“最近我一直忙着 和小林的婚事嘛“你又要交房租,还要交小天小辰的抚养 费,哪里还有什么钱 看到自己的好友找到了终生幸福的归宿,心里亦为她高兴!?     ?      ? 时间一天天,快得连自己都来不及回味,便如箭般地飞掠而过 一颗心因不祥的预感顿时被揪紧了! “谁在那里?”她大声道:“再不说话我就叫警卫了!” “别出声!”在听见一丝熟悉而低哑的声音后,她随即被一股大力拉了进去, 门“搭”地一声落了锁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办一场像样的婚礼需要多少钱!你知道组织一个家庭 有多么不容易!你知道两个人挤在一间仅有十五坪小公寓的滋昧吗?你知道我和 小林两个人穷得连买一只像样的戒指都没有钱吗!这一切……你都知道吗?”赵 艳容失声痛哭,沿着墙角缓缓滑落,颓然坐在地上 “他绝对逃不了的!等一下就让他原形毕露”风动热点另一副总裁— —林风冷静地分析道,他的五官深邃而英俊,比于寒多了一份沉静,又有些许欧 阳冉的性感的慵懒 “所以,只要查一下谁在那个时间出入,就知道是谁干的了”林风静静道:“一旦输入三次出错,资料便会自动 销毁,并转化成病毒,彻底破坏整个硬碟系统跟与之联结的电脑,再也无法恢复 孙志成摇摇头 为什么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曦洁怔怔看着电梯不断停烁的楼层,内心忐忑不安 十七层呵!风动热点最高管理层,也是那个冰一样男子的办公场所,亦是自 己以为永远都不会来到的地方! 到底会有什么事情? “叮”地一声,电梯门口大开,她径直走向总裁办公室 一下摒去喧嚣,隔音极好的办公室一如孤绝的世外桃源,静谧、幽深 她的正前方,一位同样孤绝冷漠的男子静静背对着她倚在落地窗前,一动不 动他是否记得,他曾救过她一次? “总裁 “你的好朋友已经把什么都告诉我们了”——你知道办一场像样的婚礼需要多少钱!你知道组织一 个家庭有多么不容易!你知道两个人挤在一间仅有五十砰小公寓的滋味吗?你知 道我和小林两个人穷得连买一只像样的戒指都没有钱吗!这一切……你都知道吗? 赵艳容失声痛哭的模样历历在目 “磁片 第一次见面时,他是拯救她的王子,第二次见面时,他却是急欲毁掉她的恶 魔更加不会招因工作失误而被风动 热点除名的员工 “只是轻微的撞伤,没有什么大碍 “叫我的名字!”他低吼道,额头细细泌出一层汗水来,从未有过这样蚀骨 的感觉,如此美丽,又如此纤细,他的律动越来越急,越来越快 整个房间充斥着令人脸红心跳的娇喘与沈重的呼吸,她下意识地轻喊出声: “于寒,于寒!” 太多的狂潮令她孱弱的身子难以承受,一个浪头接着一个浪头,她在情欲的 海洋不停地被他带领着翻滚,紧密相贴的灼热肌肤令她全身发颤,当最后一个巨 浪汹涌而至时,她浑痉挛着紧紧抓住他,意识,有一刹那的空白 不能再这样下去,否则他迟早会发疯! 抬起虚浮的脚步,他朝门外走去,不一会儿,车库便响起引擎声,迅疾地消 失在夜空中 于寒苦笑一下,熄灭烟头,径自走了进去”王通的眼神因听到曦洁直呼于寒的名字而 掠过一丝不快,但因有良好的教养,他没有明显表露出来” “噢PETER 只负责晚餐,中餐少爷自己会在公 司吃 “不!”她恐惧地轻呼道,全身僵得象一根木棒,想要拔腿就跑,却没有半 丝力气 “你不记得了?”小方笑道:“昨天晚上下雨时,你突然从马路冲出来,撞 到了我的车,我就是那个司机呀!” 原来如此!曦洁微笑道:“谢谢你救我 “从今天起,她就是这里的女佣 于寒冷着一张脸,坐在餐桌上,看也不看一旁伺候的曦洁,逐直喝起开胃汤 来 “对不起 “王伯都已经教我了曦洁连忙起身跟上前去”强抑住怦怦的心跳,曦 洁垂头低声说道 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对着一个人的时候,心会慌得这么厉害! “那个英国老古董的话,你看来还真的遵从 “他有英国博士学位?”曦洁一惊,不禁浮现老管家那僵直的脸庞,这恐怕 是她听过学历最高的人做管家的故事了 “也许吧” 他的气息与烟草昧在她周身游走,令她神智昏昏,等清醒过来,才发觉他已 经关上了浴室的门,里面只听得传来哗哗的水声 心跳,伴随着那喧哗的水声,越来越重,越来越沉,甚至有一丝沈痛的感觉 “这是MERRY ROSE,就是快乐玫瑰,也是非常珍贵的品种,不过它比较好养 植,而且生性也不像PINK ROSE 那样娇贵”王伯道 真的好美丽,好可爱!她美如秋水的眼眸不禁溢满无限柔情 “好了,汪汪 “哎哟 “我去把早餐拿出来 “你怎么知道?你是……少爷的客人吗?” “我叫章宇,是于寒的私人医生” “噢?”章宇的笑意更深了 突然,一阵引擎声从车库传来,那小子回来了!章宇眼中光芒一闪,这下非 得好好拷问他不好!?     ?     ? “你怎么来了?”看到从花园出来的章宇,于寒走入客厅,在沙发中坐下, 点燃一支烟,问道 “不用你多管闲事”章宇道 “怎么个不像法?”于寒冷冷一笑 “看得出来,那个小女佣似乎很勉强呢!你可是从来都不会强迫女人”于寒冷冷道“她对我而 言,不过是道清粥小菜” “你呀!”章宇摇头道:“到底什么时候你才能认真起来,难道你真的打算 就这样过一辈子?” “有何不可?”于寒淡淡道,轻弹烟灰”章宇打断他的话,看着他背后静静站立的一个人影,朝他摇摇头 这两个人,真是太有趣了!没想到那个貌似柔弱的小女佣,内心竟也有如此 刚强不动声色的特质!?     ?     ? 夜色,渗着玫瑰花浓郁的香气,将站在花室中的曦洁紧紧环抱 “你到底想说什么?”于寒皱眉道” 于寒冷冷道”曦洁连忙拦在她面前 “小寒!”那妇人露出一脸惊喜的神情,欲扑上前去,却见于寒脸露嫌恶地 避开,离她远远地 “你怎么知道?”张之萍硬着头皮问道“银行也驳回了所有贷 款的申请,并且冻结了所有帐户,不出三天,华诚就会宣倒闭?” “原来是你干的!”张之萍后退一步,第一次害怕起自己的亲生儿子来” “你居然还问为什么?”于寒朝她逼近一步,道:“那我也替爸爸问一句, 为什么你要欺骗他、离开他甚至背叛他!” “我!”张之萍后退一步,哑口无言 “走!”于寒冷冷转过脸去,不再看她 她突然有股冲动,想扑入他怀中,替他抚去那一脸的寒冰与黯然但只见他 高大的身影一闪 这样的戏码足足上演了一个星期,然后,母亲卷款潜逃与人私奔,而父亲, 亦变得不再像个父亲 夜夜笙歌,狂饮,怒骂,摔锅砸碗,是家常便饭 “你这个杂种,干嘛用这种眼光看着我?”摔光了所有的东西,精力无处发 泄,便转移到在墙角缩成一团的他身上 “他妈的!”他一把揪起他,咬牙切齿道:“你妈是个彻头彻尾的婊子,你 们是她生的贱种,不知是哪个野男人的,不是我的儿子,不是!” “爸爸!”他吓得脸色发白,怯怯地叫着眼前已丧失常性的男子 看着深陷在被子中纤柔的身躯,她紧闭的双目,微蹙的修长的眉毛,惨白柔 美的红唇,构成一张无比清丽又无比忧伤的脸庞,他的心便被愧疚狠狠折磨着 走得如此干脆、无情 苍天可鉴!千万不要让她的预感成真!她的双脚发软,几乎支撑不住沉重的 身子 “我没事,王伯 “你这样不行,快回去休息,看你比以前都瘦了一圈 “好好睡一觉吧,说不定明天少爷就会回来了”王伯看着他,苍老的脸庞 有种洞悉一切的了然 “你回来了?”她愣愣地看着他道 赵艳容!为什么你执意要在这条不干不净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呢?我只能帮你 一次,可不能每次都帮你呵!曦洁在心中无奈地悲叹 将她的沉默当成心虚,于寒的眼眸更加寒冷 “还想狡辨!”于寒厉声道:“刚才你去哪儿了?是不是跟你的买主接头?” “我去医院了!”曦洁不禁脱口而出” 于寒缓缓松开他,脚步不稳地走到玻璃窗前,将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胸 膛微微起伏,半晌不语“我最痛恨那些为人父母的,将孩子生下却根本不负任 何教养责任” “是她先背叛了我”章宇沈痛地说道:“你父母对你造 成了伤害,你却反过来伤害她,这公平吗?于寒,别让你以前的阴影,毁了这一 生的幸福 于寒心里一紧,这是摄影机中偷录下的,该是记录了技术部失窃的全部过程, 自从第一次程式被窃后技术部便装上了针孔摄影机,纵使再高明的小偷,料也难 逃其踪”还是那一脸灿烂温暖的笑容连王伯都看出她对他的感情,为 什么他自己却冥顽不灵?章宇说得对,垂手可得的幸福,却被他白白丢弃,他真 的要后悔一辈子吗? 心脏处隐隐传来一阵阵剧痛,那颗自以为是早已冰封的心,一道道地碎裂开 来,迸出仅有他自己才能听见的哀呜声 房门被打开,一个中午妇女看见她,不禁笑道 这里的生活平静无波,无欲无求,比起台北的物欲横流,更难令她觉得安心 与宁静 “曦姐姐早 “他说他叫于寒,小寒的寒,这个姓倒是很少见呢!” 她全身僵住,意识瞬那远离,仿佛一个独立于一个小小孤岛的人,看着潮水 四周光汹涌而来,恐惧地想要立刻逃离,却无论如何也迈不开脚步! “小洁,你怎么了?”听筒中传来宋修女因等待而略带担忧的声音”她定定神,按住胸口,深深呼吸 “就知道你在这里你也真不容易啊,一个单亲妈妈,要承受很大的压力吧!” “还好,都习惯了 “让我看看 “这么严重!”叶荣国惊道”曦洁终于开口道,虚弱却是清晰天哪!上天怎么连一点退路都不给 她,看着于寒眼中一闪而过的光芒,她的心不禁颤抖起来 李岚走后,曦洁抬起头,抱紧小寒,哀求似地开口道:“我知道你为什么来, 如果你想惩罚我的话,什么样的惩罚我都接受,只要别把小寒带走!” “你以为我是来惩罚你的?”于寒苦笑道,看着在曦洁怀中不断挥手小手, 牙牙学语的小家伙,不禁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瞪着那个小家伙,他喃喃道,不禁觉得自己一阵虚弱,几乎 要出一身冷汗 于寒浑身一僵,皱眉看着这个胆大妄为的小家伙,心里强烈的涌起一阵爱怜, 这就是他的孩子!没有想象中的可怕,没有想象中那么令人讨厌,这个小家伙长 大后,会是什么样子呢?是像他一样冷漠,还是会像他母亲,惹人爱怜? 他的视线投向曦洁,唇边泛出温柔的笑意 “我不知道,我要你告诉我 “你到底想要知道些什么?”她从未像此刻般,恐惧着他的逼问”“你怕我?”曦洁微微抽泣道,睁大微红 的眼睛看着他完全没有用他的身体因她的触摸而瑟缩了一 下,又镇定下来整个过程 时间极短,仅有两三分钟便告结束,过后校园又顿时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 发生过,真不愧为老外作风!!!! 哇呀,只恨我为什么没有在场!!!!(捶足顿胸~~~~~~~~〉〉) 扯了这么多题外记,其实就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评述这部稿子,实在是…… 实在因为它的命运太过多舛,几经修改才得以最终浮出水面 他闭上眼睛,丝毫不顾手掌的伤口,任由痛楚开始撕裂自己的胸膛” 说罢,他又紧紧拥抱他一下,倏地松开,潇洒地拿起行李,大步朝前走去 幽深窄小的夜街上,扭曲的易拉罐七零八落地散在角落,几张废纸被风吹起, 与肮脏的地面相触,发出嘶哑的摩擦声但是给他脸他偏不要脸 一记重拳急如闪电,打倒其中一个后,慕名灵活地一转身,避开另一个人从 背后袭来的一腿,同时身子一矮,又一记猛拳击在另一个人的腹部,那人发出一 声惨呼,痛苦不堪的表情令肥胖的脸颊顿时扭曲起来,他缓缓倒在地上 街灯下映出颐长挺拔的身形,被月光一照,拖出淡淡的影子 总有一天他要拿把空气枪把中央公园全部打下来当下酒菜! 匆匆的盥洗完毕后,从衣橱中随便找出一件T-SHIRT 和一条破了好几个洞的 牛仔裤套上,偌大的全身镜照出一个身形硕长优美、英俊孤傲又有点不修边幅的 男子 “什么事?”他转过身”幕峰皱眉道,眉心浅浅的 刻痕令他有一种迷人的成熟感“又不是女人,这点伤死不了 “三十年也不想见他 “叶大哥,你有初恋情人吗?”慕名突然说道,晃动着手中的酒杯,冰块与 杯壁相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 虽然有些商业色彩,但基本上还是家庭式的小型聚会,所以气氛仍是十分轻 松 不少略上年纪的人更是以羡慕的眼光看向慕培国,早就听闻他的两个儿子皆 是一表人才,没想到大的固是英俊沉稳,小的又是如此出色迷人 “丽娜,你先在这儿坐一下,我马上回来 这不正是慕名的哥哥慕峰吗?没有想到自己竟能得他的青睐,听说他即将成 为慕氏企业的总裁,如果能紧紧抓住他,比现在这个只有一家小小艺术设计公司 的慕名要好上许多 “婊子偏偏慕峰的魅力,又几乎无人 能挡一个男人的真正魅力,并不在乎容貌的俊美,而是在於其成熟 稳健的气质与魅力,而像慕峰这样的男人,不仅拥有这样的气质,又有英俊出色 的外表,恰恰是女人所难以抵抗的! 在他出国留学的那三年,他扎扎实实松了一口气,再也没有人会抢他的女友 了!也扎扎实实的享受了一回悠游花丛,无往不利的生活若非有坚强的意志力,相信此刻他一定瘫倒在地上, 天哪,刚才那个吻实在太惊人! “我不是你哥哥,我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难道他就不怕被别人发现吗?况且他们还是名义上的兄弟呵! 我不是你哥哥,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那时他虽然什么都不懂,却知道是慕峰的父亲从孤儿院中领养他为子,给他 相同的姓氏,供他吃住,让他上学 沉静的神色中有一丝焦虑难安的担忧,心里翻腾著千言万语,却无法说出口 “二小爷一大早就出去了 “怎么样,还满意吗?”慕培国微笑地看著眼前出色的儿子”慕峰沉静地说道 “我知道,辛苦你了 突然,传来轻微的叩门声,慕培国笑道:“应该是你的秘书来了,这是我们 公司新招聘的秘书,这个女孩子可不简单,是从近三百名就征者选出的佼佼者而 同时,还有隐隐的不满,对慕培国,那个造成他母亲一生不幸的罪魁祸首” 良久,未听见动静,他微微抬头,只见张倩仍默默站在眼前,美丽的双眸凝 视著他,欲言又止 “还有事吗?”他淡淡道 叶森皱眉按住他的酒杯,对小义道:“给他一杯清茶”随后,便被一股大力拉了开去 子夜时分的中央花园,一辆汽车无声无息地驶入大门,停在慕氏别墅门前 “那现在你可以走了!”慕峰不客气地下逐客令,眼前温文端正的男子是一 个劲敌,他不能允许任何人碰他一跟寒毛,除了他自己 “没错!” “原来如此 一声声,扑通、扑通、扑通…… 小名,你听见了吗? 那一声声,我的心跳 见鬼了!是什么东西? 慕名愕然地捏捏手下的东西,不是很软,但很结实,又有弹性,摸起来还略 带温度! 他转过头,在噩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老狐狸的脸庞近在咫尺,一脸狡猾笑意 地看著他,而他摸的,正是他赤裸的胸膛“你…… 你怎么会……在这里?”太过震惊,令他说话都结结巴巴 “你这个混蛋,竟然骗我 看吧,这才是这个老狐狸的真正面目!在外人的面前,总是一脸沉静和蔼的 模样,一旦与他独处,便有如丛林中可怕的野兽,似乎随时都要把他吞下肚! 一想到十几年来都生活在这种威胁之下,心里一把无名火便不禁直往上串! 慕名怔怔愣靠在墙上,双腿犹自感到虚弱无力 他强自镇定著,武装自己脆弱的表情,直到一切准备就绪,冰冻的神情重新 凝结到脸上,才开始走下楼 “我不是问你行不行,只是来告诉你……”慕名冷冷道,强迫自己正视他可 怕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要、搬、出、去 “你真的决定要搬走?” “是的”慕名说道 慕培国深深看着他,颇有深意地说道:“小峰,别急于求成 “你就住在这儿?”慕峰不悦地问道,才蹋出一步,左脚便蹋到了一个易开 罐,匡铛响着,滚到墙角 “干嘛这样看着我?”放下茶杯,慕名终于忍受不了,他脸上有字吗?干嘛 用这种眼光看他“我 想……你能不能陪我一起过生日……” “今天是你生日?”慕峰愕然道 未等他说完,张倩抬头展开一脸灿烂得令他人都为之眩目的笑容,道:“切 好了,尝一块吧”慕峰顿时一下站起来,吓了众人一跳”也是最重要的一个,他到现在都无法忘怀的 初恋情人,他苦笑着暗忖道 侍者已开始陆续上菜他该不会认为我是你的情夫吧?” 姚毅然看着慕峰远远投射过来的目光,不禁在心里明白了几分,他才不象这 个小子那么迟钝,看来这个所谓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哥哥,过不了多久就会按捺 不住爆发! “噗”地一声,慕名一张口,刚喝下的红酒全吐了出来,喷了姚毅然一身” 慕名好不容易缓过气来,“你在说什么?” “我们来做个有趣的实验吧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一时决反应过来的慕名,转眼便被他拉出了餐厅,往地 下停车场走去 “我是快疯了,为你发疯 一个男人的吻,居然也可以这样令另一个男人天旋地转! 他在心里暗暗呻吟了一声,不知自己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是跟那些同性恋 的朋友相处太久了吗? 可他明明不是,跟那些数不清的情人上床时也相当有感觉,总这,一切事情, 在慕峰没有回来之前,都相当正常 “真该用条链子,把你绑起来 “送你回家”暮色中他的脸庞更加慑人 “张倩呢?你难道不管了 “还有……”慕峰看了他愤愤不平地脸庞一眼,道:“她不是我的女伴,只 不过因为加班晚了,所以我才跟她一起吃晚饭,仅此而已,我跟她一点关系也没 有,纯粹是上司跟下属 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夜景,一股愤恨之情又在他胸口激荡,他恨他!从来没 见过比他更恶劣的人!自己堂而皇之的带自己的女友在餐厅约会,帮她庆祝生日, 还说得如此无辜,傻子才会相信!还既不许他交女友,又不许他跟男友来往,他 到底想干什么? 车灯在夜暮中投射强烈地光线,车内的两人各怀心事,一路沉默不语 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当上零度沸点的SHOWBOYS,健美的身材,端正的五 官和严肃的职业操守,是必不可少的首要条件” 上个星期与慕名玩牌时他输得极惨,被迫答应恶意开玩笑的他在这个星期五 表演“脱衣秀”其中一个年纪略小,是一个 翩翩美少年,坐在那少年身边的男子俊逸温和,与他左手相握,并不时在他耳边 轻笑低语,显见是一对同志要是有记者 知道风动热点的经理都来我们这儿,肯定会上明天的头条娱乐新闻,到时恐怕不 知会有多少女孩子心碎呢!” 欧阳冉朗声大笑道:“我只是纯粹好奇 “没兴趣 “是啊,你的心都在你的保镖身上了,今天他怎么没有跟着你,难道不怕你 出事吗?”欧阳冉调侃道 “既然敢赌,我就敢做 不复刚开始的安静,极具挑逗性的眼神与动作,已让人群惴惴难安,叫嚣声、 鼓掌声不绝于耳” 叶森摇摇头,道:“他是不会伤害他的” “那可不一定,我看那家伙八成是疯了,我从没见过有谁象他这样子的 “那是因为他在嫉妒”叶森苦笑道可惜,他连他的亿分之一都没有 第六章慕峰一把将慕名扯进他的新居,将他推倒在新购置的偌大双人床上 就像当初他第一眼见到他的感觉“真想每天都这样把你抱在怀里,抚摸你、亲吻你……” “放开我,你这个大变态这 种感觉,是即使以前与女人上床,并被她们亲吻所未感觉到的 从未被男人接触过的私处此刻正呈现令自己都心惊的感官刺激“嗯……” 他不禁轻轻呻吟起来 再也无法忍受了,熊熊燃烧的欲火已濒临崩溃的边缘,慕峰猛地按住慕名的 腰肢,剧烈地展开律动” 他的声音实在温柔迷人,慕名不禁睁开眼,对入对一双深情款款的双眼,那 异常明亮宠溺的眸光几乎令他微微失了神 “小名,你怎么了?”慕峰焦急地轻抚他颤抖的肩部 听到那悲愤的喝斥,慕峰的手指一僵,缓缓地收回了手 “他怎么了?”叶森远远地看着吧台前几成石像的男子,询问一旁的侍者小 亮道 慕名双眼无神地趴在吧台上,嘴上叼着一根烟,愣愣地凝视着眼前的酒杯 “为我好?” “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看出来什么?”他不禁愕然道,今天的叶森不知怎么了,句句似乎都带着 哑谜”慕名大声道 他当然恨他,不是吗? “没有深刻的感情,又哪来这么强烈的恨呢?你扪心自问,这十几年来,惦 记得最多的人还不是他?我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其他人”慕名一脸不相信的神情” 听到低沉滋性的声音,张倩轻轻推门进去,这是她今天送来的第九杯咖啡, 没有糖,没有奶精,没有任何伴侣,纯粹黑得苦涩的咖啡 慕峰出神地凝视远方,那落霞缤纷的美景 黄昏的夕阳总是比日出更加沧桑、凄美,也更加具温柔的人性美”这已是她所能做的,最直接的邀约了! 慕峰一怔,随即沉默看着她良久,道:“张倩,你是个聪明的女孩,所以我 想……话不需要说得那么直接,你也能明白” “告诉我她是谁?”张倩退后一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 看着她悲伤的样子,原想推开她的慕峰终于还是没有动,只有冷凝着身子, 任她发泄” “哥哥 “是啊,所以我才打电话要你早一点回来 果然不一会儿,便见他优美修长的的身影出现,但他的淡淡的笑容自看见他 身边的女子后顿时僵住了”慕培国含笑打招呼,眼光偷偷瞥向仍僵立在门边的慕峰”李素素自然大方地笑道 慕峰一脸沉郁,走过来,定定地看着他们,不发一言而慕名则仿佛眼中根 本没这个人,更不介绍李素素给他认识 “碰”地一声,书房的门被人猛力甩上,声音之大令李素素与慕培国吓了一 跳 “你……”他气喘吁吁,无法成句,只能恨恨地盯着他家人就在门外,他却差一点跟他在这里做了!他的肉体明显比他 的心更难抗拒他,这个认知令他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如箭一般地直刺入他的心底,那被人看穿的感觉令他心 慌,他反抗似地大声道:“那是你强迫我的 没想到事情竟会如此顺利,他竟真的答应放他走,一点也没有料想般的艰难 “我们这样欺骗你的父亲,似乎不太好 “是的”慕峰愧疚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缓缓道:“你知道我并不 喜欢从商,地理探险才是我的真正爱好“他说他需要一个正常的家庭,需要一个正常的妻子……可这一切, 都是我所无法给他的 他执意要走他自己的人生道路,从此以后,跟他不再相干了吧? “可是你真的甘心吗?”慕培国叹息道自从我回来以后,他从来都没有对我笑过, 从来没有” “小峰……慕培国不忍地叫道” “你们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慕培国叹道浑身酒气冲天,左手还拎着一瓶啤酒然后轻轻用它擦拭他的脸颊 他醒了!原先孩子般迷茫的眼神已恢复了平时的深沉与锐利,正一眨也不眨 的地盯着他 他以手指按住他的嘴唇,温柔地照着唇形轻轻抚摸着,阻止他的发言 “只要这最后一次,把你自己给我吧!一次就够” 低沉魅惑的语气在他四周回响,深深望入那一双他怎么也望不穿的漆黑眼眸, 那闪烁着异常期待渴望的明亮神采,他的灵魂,顿时被死死的锁住了 他要了他多少次?八次?十次?二十次?无数次? 记不清了,唯一的记忆便是到最后,他连回房的力气都没有,还是他将他抱 回床上,然后一沾枕,他便昏睡过去,直到现在 平时总经理那沉稳如山的气势已经够摄人了,现在更是变本加厉 真不明白他为什么丢下一切,突然要去纽西兰,而且也不说什么时候回来? 但看他无比决绝的表情,似乎永远都不会回来的样子,不禁令她一阵心慌“是你 他这才明白,原来一切,都过去了,早就过去了! “我哥哥他……对你好吗?”他撩一下头发,想起上次在慕氏看到他们相拥 的镜头,心房猛地一痛”慕名苦笑道,心中又是一痛 “你说什么?”张倩愕然道,随即会过意来”张倩郁然道”慕名道要不然,我见一个抢一个”说罢便大步朝前走去 “我知道,爸爸”慕培国道: “你真的,不想见他最后一面?” 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这他真的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这几句话如同大锤,一锤一锤,字字如铁,敲打在他心房 “别再叫我爸爸了,从今天起,我和你解除父子关系,你姓回你母亲的姓, 从今以后你就叫做陈名 “在你上国一的时候,有一次,他被我看到在夜里偷吻你原来他上国一时就被他偷袭 过了!这个老狐狸真是可恶习之极! “我当时真的很生气,也很震惊,但是……他当时就向我承认了一切” 看着慕名依旧无比震惊的眼眸,他继续说道:“一个人去纽西兰读书,就是 我给他开出的条件” “如果不是因为他太爱你,以他那么渴望自由的个性,怎么可能乖乖读书、 做事 “有时候我在想,也许他爱上你,就是上天对我的报应” 叶森的话隐隐回荡在耳边,难道在那个时候,他便已经看出了他对他的心意, 怎么他自己还是懵懂不觉? “你听见我的心跳声了么?” “听见了吗?” “你怎么还什么都不懂呢?” 两次突如其来的拥抱,他都这么问他第二次便是在这个房间,搬新家前来探视的第一天, 他强拉他入怀中这样问他道” 心口又是一阵巨痛,他回想起前天晚上,他喝得酩酊大醉,倒在沙发上将他 紧紧抱住,恳求他别离开他!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前不禁一阵模糊 九点五十五分!此时就算他插上翅膀飞到中正机场,也绝对赶不上即将起飞 的航班! 一切都结束了吗? 他痛苦地抓了抓头发,猛地冲到门边 慕培国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露出一丝淡然、有点欣慰又有丝酸楚的笑容 “先生,您怎么了?”那位小姐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禁愕然问道 “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慕峰在他耳边轻轻呵气道 “它还说:我喜欢你,喜欢到我自己都没办法控制的地步”慕名咬着牙,恨恨道”他轻笑起来” 他狠狠地朝他的肋骨撞去,拉远了与他的距离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一章 缘浅缘深缘由天1 我发誓: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不再大块吃肉大碗喝酒,誓将淑女进行到底! 夏天为什么一定要那么热!都已经晚上8点了,温度丝毫不降那个服务生就鬼使神差地端上一杯我的至爱——蜜桃冰激凌咳咳咳……”古装美女在完成一系列高难度咳嗽后,终于把我重新交给刚才那个软软的怀抱——估计是FCup的,傲视群雌啊! 奶娘抱着我领命而去,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地动山摇之后:“老爷,恭喜您喜得千金!四夫人生了位小姐 就在我琢磨着怎么说服她,做她经纪人,给她开个唱,钞票满天飞的时候,“抱过来,我瞧瞧!”一个威严的男声插了进来扼杀了我飘满¥¥¥的冒泡美梦娃娃脸先是惊愕地瞪大了眼,继而是奇怪地凝视,后又转为宠溺的笑意只见开口之人足蹬方头黑靴,一身青色锦缎,腰束灰带,手摇折扇,面貌清朗,发髻上扎一青灰发带,一副书生扮相 我怎么没有看出这是好名字,明摆着“云想衣裳,花想容”,这“云想容”不就变成非分之想了吗?我抗议地抬头瞪了娃娃爹一眼,可惜他没有看到,他正接过帕瓦罗蒂手上的毯子,然后生硬地把我像包粽子一样打包起来娃娃爹闻声,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表情立刻又恢复了刚才初见时古井无波的样子,我不禁猜测来者何人,能在相爷府如此嚣张 只见来人约而立之年,发色如墨,眉如飞剑,目似朗星,鼻如刀刻,嘴角微翘,身着紫色锦袍,上用银色丝线绣着淡色锦绣花纹,腰束黑色缎带,缎带上别一玲珑镂空玉佩,看不清花纹,足蹬黑面锦靴,通身显示着高贵个个低眉顺眼立于两旁,噤若寒蝉 “哈哈!想必这就是云相爷刚得的指环千金吧?抱来朕瞧瞧” 完了,这下糟了,说什么好?我盯着他发愣,在场所有人都盯着我,能不能装傻充愣?反正刚出世的孩子没有义务能听懂大人的话,眼观鼻,鼻观心,我奉送了一记傻笑 “朕今日就将这龙凤玲珑滴血玉佩赐予太子妃” 看来这玉佩很值钱,我立刻两眼放光,这时狸猫正好用膀胱,错了,是用旁光扫了我一眼,那不屑的眼神仿佛读懂了我的爱财心切我爹的这个堂妹初嫁三个月时,丈夫便过世了,留下遗腹子,爹爹怜他母子二人孤苦无依,便接他们到云府长住爹爹有四房妻妾,育有六女,仅有三女存活,其他均早年夭折,人丁稀薄,遂将其堂妹之子过继了来,更名“云思儒”爹爹自幼不好商贾,只好习文,学而优则仕,十五岁时便在殿试中一举夺魁,从此平步青云,二十岁便任左相,权倾天下他还会测星象,跟现在的天气预报站差不多,云府人从来不会因为天气突变而措手不及,因为每天都有方师爷未来三天的天气预报帖当然,方师爷还有很多功能有待我们的进一步开发利用……综上所述,一句话——万用牌方师爷,哪儿痛贴哪儿,立马见效!对比万用牌的苦药和帕瓦罗蒂的母乳,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一刀,我终于屈服在母乳下,熬了五个月才推翻了压在劳动人民脸上的两座Fcup大山!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二章 少年不识愁滋味2 再后来,就是学走路啦“爹爹!”人未到,声先到,我铆足一口劲,冲进厅内,扑向娃娃爹的双臂,“啵!”附赠一记响亮的香吻! “呵呵呵!还是这么顽皮,一点也没有寿星的样子爹爹当时听到下人禀报时,头也不抬,只事不关己地一句:“厚葬四夫人!”让我不禁忌惮他的无情薄幸,真是——弃捐箧笥中,恩情中道绝除了重要节日,我几乎都见不到其他三位娘亲和两个姐姐爹爹讶异我一堆金银首饰看都不看就命丫鬟收置起来,见了这猪倒是激动起来,便笑呵呵地让我抱回住处去了 唉,可惜了一支好箭啊! 小白哭笑不得地抱起狸猫,细心地帮它上药,包扎好被我射断的左耳等姑奶奶我长大以后定要让你拜倒在我石榴裙下,再用力踏碎一颗玻璃心!嘿嘿…… “阿嚏!”东宫里正在读书的太子忽觉一阵阴风吹过,后背有些凉飕飕的 又是一年柳絮纷飞时 “嗯!积劳成疾 “小白,疼!”我挣开小白的怀抱,拿丝帕擤擤鼻子,只觉得气管里面一阵痒,都是这该死的花粉过敏症! 七岁那年,我患上了花粉过敏” “好呀!只要容儿喜欢,莫说一幅,就是十幅哥哥也画给容儿”穿过来以后,我十分想念赵忠祥!错了,是十分想念原来的垃圾食品,但是,大厨水平有限,吃不到,没有办法,只有把下人的名字全改成我最爱吃的垃圾食品名,想吃的时候叫叫他们名字YY一下,嘿嘿 一袭白纱袍,衣袂飘飞,临风而立,眉目舒展,手持玉杆紫毫笔,时而远眺,时而低头泼墨挥毫;发髻上束的银丝带随着他的身姿,时而扬至耳后,时而顺垂在白皙剔透的脸颊,仿佛依恋那美好的触感,来回摆动”就在我对狸猫的语气愤懑不满的时候,小白替我回答了狸猫的话 “启禀殿下,这全是想容的过错”低下头作小媳妇状,装可怜我听得懵懵懂懂,不甚明白 “就你个小丫头会算计小白带着我飞出墙外,找了条乌蓬小船,这就上路了! 小船沿着狭长的河道缓缓前行一缕淡淡的春风带起似雪的樱花,飘飞,旋转……漫天飞舞,最后依依不舍地飘向远方大部分是和我们一样的乌篷船,也有不少装饰华丽的游船穿插其中,堤岸两边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商铺林立、客来商往,一派繁华热闹的清明上河图在眼前舒展开来此招是我必杀,从上海的七浦路到北京的秀水街,所向披靡,无往不利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三章 锦绣年华谁与度3 小白乖乖地把随身携带的金子都交到我手上 揣着金子,我和小白又踏上了shopping的征程 “船家,掉头去梨园丞相府里也有一个戏班子,爹爹又好听戏,常拉着我陪听,所以一听曲调我就辨认出来了 “哈哈哈!陈大人此言不差,却只说对了一半,这天下美人也有我想看都看不到的不过!只此一回!下不为例!”胜利!我乐呵呵地找了两套行头,一套红色的小生装给小白,一套白色的花旦装自己套上,戴上斗笠就和小白登场了 “这位公子,我奉劝你现在不要随便乱动!因为你已经中了我的独门秘制之毒‘苏丹红’!此毒无色无味,平常人接触并无大碍,若是受了皮外伤的人……” 看那色狼潘虽面露疑惑,却已经放下正准备袭击我的右手,估计是上钩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四章 月上梢头梨园闹5 “快把解药交出来!” “要交解药也行 我转了转眼珠,思考了一下,慎重地在他耳边回答:“恐怕不行,妾身毕生的心愿就是丰乳肥臀一阵风移来,一个斗笠罩在了我脑袋上,一抬头,就见小白脸色铁青站在我身边,眼里既是着急又是恼怒,还有一点惊魂未定的样子啊!原来这个傻孩子是狸猫手下,敢情这只死狸猫一开始就在一边看戏,太可恶了!我转身瞪视狸猫啊,我想起来了,我刚才好像说了什么“仆随其主”,这下得罪狸猫了!调整脸色,我谄媚地朝狸猫笑了笑”“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我满意地转身检查赚到的银子 一踏进府门,看门的云伯看是我,激动地朝里面扯着嗓子就喊:“大少爷和六小姐回来了,快!快通报老爷!”转头又对我说,“我的六小姐呀,可算把你盼回来了 大家都走了以后,爹爹叹了口气,把我抱起,轻轻地揉着我的膝盖容儿以后再不乱跑了晚上亲下基层与民同乐 …… 于是,我莫名其妙地拥有了大批粉丝,见识过这古代粉丝的疯狂程度以后,我才知道现代的粉丝是多么含蓄哪知这茶杯被滚茶一焐烫得很,我被烫得一个激灵,手一松茶杯就摔碎在了地上 等等,他叫我什么来着?容儿?他什么时候认出我来的?我停下抽咽,疑惑地看着他,“小白知道我是容儿?”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五章 红裙妒杀石榴花2 看我不哭了,小白如释重负,“你初进来时,我还只当是小月,待你走到身边,我便认了出来 闻香识女人,这么淡的薄荷味小白都能分辨出来,快赶上灵犬莱西了他却伸出手来,修长的手指轻柔却坚定地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面对他小白被我一笑不知是窘的还是气恼的,脸噌的一下红了起来,叹了口气把我揽在怀里:“你呀,你呀……这几日不见,原是想罚你淘气,哪知最后罚的竟是我自己……” “哥哥以后不要不睬容儿,容儿保证以后再不调戏小丫头们了我跟爹爹说这SNOOPY是辟邪灵兽,放在凳子上靠着既可以缓解背部酸痛又可以保佑爹爹 方万用看了我用炭笔画的劣质草图,听我说了大致原理以后有些惊奇地看了看我:“六小姐果是玲珑非凡之人,竟能想出如此机巧之物,方某佩服!”当然,脸皮厚如我这种人,脸不红心不跳地笑纳了方师爷的赞美,客气了一句“哪里,哪里”平日两分钟便可完成的梳头,今日却觉得漫长得犹如一生的时间 “只是,”爹爹顿了顿,严肃地看着我,“容儿切记莫要衷情痴心于太子,帝王之家无真情,若失了心便步步皆输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五章 红裙妒杀石榴花4 大夫人给我披上红色的嫁衣行至房门处,看见地上撑开一片圆圆的阴影,我知道爹爹已在头顶为我打起了婚伞,以保护我不受妖邪入侵 再长的路都有走完的一刻,当爹爹将我的手放到另外一只触感陌生的手上时,失意落寞之感行遍全身新人举步往前行,步步季节花儿名:一步立春雨水来,探春迎春花儿开;二步惊蛰与春分,红杏花开满树林;三步清明和谷雨,桃花盛开人欢喜;四步立夏小满天,风吹葵花开满园;五步芒种夏至到,石榴花开红似火;六步小暑大暑临,映日荷花别样新;七步立秋暑已去,芙蓉花开真如意;八步白露和秋分,桂子兰花好盈门;九步寒露霜降天,各色菊花开满园;十步立冬小雪降,红梅结子花齐放;十一大雪冬至回,岁寒三友松竹梅;十二小寒与大寒,洞房花烛好姻缘;新人走了几十步,香案桌子摆面前;香炉果子俱摆好,单等新人拜地天我在狸猫眼前晃了晃手,看他没有反应,便放心地把喜帕盖上他的脸 “掀起你的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脸儿,你的脸儿红又圆啊,好像那苹果到秋天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不过发现这种几率几乎为零,云府上下对六小姐也是又爱又恨,如今他们是脱离苦海了,只苦了自己和七喜 看来这丫头还没打算回魂,嘴里还嘀嘀咕咕的,再不打扮妥当,只怕要误了这新婚第一日的面圣礼,只好我自己动手,拿过雪碧手上的耳环,别上耳垂,就听见外间有太监报:“太子殿下在揽紫园前厅,请太子妃娘娘同上朝华殿面圣!” 在丫鬟宫女的簇拥下,我步出房门,昨天盖着喜帕,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我今后的新居所,于是,我随意地回头扫了一眼门廊园子真是不会看脸色的二百五 我“哼”了一下,携了众人前去,一路上倒有个发现,这太子东宫中竟也不栽香花,只是各色常绿植物种满庭园,一问身边的宫女才知道是两个月前狸猫命人除去的”一通话说完,就见边上狸猫眼里闪过一丝讶异和赞赏之色朕还以为朕的一番苦心竟要埋没了,不料今日太子妃一语道破!朕甚是欣慰!”皇帝老儿一副好像可以安心地含笑九泉的样子,开心得不得了古人云:‘满招损,谦受益民间将多舌之人唤‘大嘴’,这杯口大敞好比喜好言语搬弄是非之人,正所谓‘言多必失’,故酒亦斟不满,陛下应是借此告诫臣媳少言慎行 “儿臣(臣媳)遵旨!定将父皇教诲铭记于心!父皇英明!”殿堂下,一片人跪了下来 之后,狸猫携我坐上下手太子妃之位,接受其他皇子和皇子妃的敬贺只觉着手上一阵吃痛,转过头,就见狸猫脸上有丝不快闪过,捏着我的手心而狸猫就捡了个现成的便宜,娶了我无疑是加固了他太子的地位只是,没吃过猪肉,还能没看过猪跑吗?从小在清宫电视连续剧里熏陶起来的我又岂会跳入这温柔的陷阱今日面圣礼,小十六因为得了风寒怕传染皇上,故未去,狸猫便将他唤来参加东宫内部所设的新婚龙凤筵,足见狸猫花在小十六身上的心思颇深不过,皇室有一个很变态的规矩:即使非常喜欢的菜,也要严格遵守“吃菜不过三匙”的家法,用餐之人不能表现出自己喜欢吃什么眼睁睁地看着满满一盘的美食,却不能吃,心里骂了一圈,只好悻悻地扒了两口白饭 罢,罢,罢!不和一帮子古人一般见识”狸猫径自撩了袍子下摆坐了下来小十六的想象力还真不是一般丰富 小十六郁闷地拧起了眉头,狸猫则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表情话说,在前朝,马路边上,有一只小狗……”我向来从善如流,听众的需求就是我的需要姬娥日日按时来向我请安问好,举止还是无可挑剔、中规中矩早先在云府里,我曾远远见过他一眼,蓄着花白美髯,宽袍带风,是个道骨仙风的小老头儿,只是眼神锐利,一看就是个饱经官场历练、揣着满腹奇谋斗术的政治老手哼!我就说赵老头会把他教坏吧,完全剥夺了六岁孩子该有的童真,居然说出这种话来我问他先生都教了些什么,他骄傲地跟我大略数了一遍,我听大多数是帝王之道、为臣之术,还有一些历朝的政治军事斗争经验 “微臣曾听说娘娘才情满腹,且都是些稀奇精巧常人未曾听闻之言论 “‘赐教’不敢当,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 “子曰: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幸好这时,听着殿外王老吉报说皇上宣御史大夫赵之航觐见,那赵之航才依依不舍意犹未尽地起身告辞离去 我一生气,一屁股坐了下来 我的人生目标?一时脑子竟有些转不过来不会是我在梨园里随便说的那句“丰乳肥臀”吧?这狸猫敢嫌我身材不好!还把我比成小十六那干瘪瘪的身子板 计划二宣告破产! 方案三: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忍了还不行吗?! 最终只好放任狸猫继续和我睡一张床我也常讶异自己在小白面前怎么总是会变得很啰唆很琐碎,而小白却也从不嫌烦,只是微笑着听我说,仿佛我在说的是世界上最精彩的故事有时听到我炫耀自己如何捉弄小十六那古董时,小白只会摇摇头,叹一句“容儿,你呀!”语气里尽是宠溺,让我有一瞬幸福的恍惚狸猫这里查来查去结果也只是知道那人是西南人,却查不出是谁席间,素来重武的右相潘行业大赞玉静王统兵御敌之术,与玉静王相谈甚欢,一时传闻二人惺惺相惜,结为忘年交似睡非睡、半梦半醒间,突觉身侧有人使力一推,我一惊,慌乱中直觉想抓住身边的东西,还未看清,就听刺啦一声,随之,便跌入那荷塘中 我在水里挣扎着上下扑腾,怎奈不会游泳,再加上这一身繁琐的绫罗纱裙沾水后益发的厚重,直拖着我往下沉去是谁?狸猫吗?好困啊,眼皮重得睁不开,只想沉沉睡去“都下去吧!”狸猫打发了宫女们,接过七喜手中的汤药,欲亲自喂我 小太监想了一圈,颓然道:“晌午,晌午时分,就只奴才一人在后园子里除草,没,没有……人证王老吉将那衣角往那湿衣上一比对,不差毫分我招谁惹谁了?莫名其妙被人推进湖里,这会儿又被人当成嫌疑犯自编自导了这出戏,借此除掉姬娥可见他也猜到另有他人了,而且应是比我更早猜到,他自己不便说明,就等着我说了 虽然,皇后下令禁止传播此事,但是我发现这深深的宫闱,对于权势中心的人们来说却是再透明不过的方师爷替我把脉之时,突然一怔,仿佛看见了什么,惊恐之色一闪而过,虽然很快,还是被我捕捉到了顺着他的眼神,我看见在我的右手腕处出现了一片淡淡的阴影,细看下似一朵怒放的菊花形状,很淡很淡,如若不仔细辨别很难发现真的是淤青吗?我不禁有些怀疑,方师爷好像隐瞒了我什么,爹爹好像也知晓此事,但他们不说,我也不便多问一时间,朝野震动,认为这是爹爹表示支持太子的一个明确风向标,因为赵之航是太子门下最重要的谋臣之一,这一联姻无疑是加强了与太子间的联系我曾经找过各种理由跟他抗议,他一概不予理会奏折上暗指这刘礼成区区一个太守若无人背后撑腰定不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圣意难测,但,这次事件无疑是三皇子和太子之间斗争日趋明朗化的一个标志怎奈她却持之以恒,终于,我还是被她顽固的热情打动了,现在这宫内我接触最多的除了狸猫和小十六外就是这八公主了 玉灵也不答话,只是眨着忽闪忽闪的眼睛凑在我鼻子跟前顽皮地盯着我看:“嘻嘻,不过,我看‘云儿’也真是美,这一害羞呀,脸红红的就更漂亮了!怪不得太子哥哥着迷成这样,连我都要被迷住了那丫头一边逃一边叫:“云儿,云儿,小云儿!太子哥哥叫得,我怎么就叫不得“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祝陛下寿比南山,福如东海!”皇上与皇后坐定后,微笑着伸手一挥:“诸位平身!”边上手持拂尘的司仪太监便高声宣布:“开筵!”候在一旁的宫娥们端着各色精致菜肴美酒鱼贯而入 “哦?太子妃有何见解?”皇上右手肘撑着扶手,微倾着脑袋看向我”皇上终于渐渐敛去眼中的杀机,殿中一干人等才跟着松了一口气爹爹望着我欣慰地笑了笑蚿又羡慕蛇,因为蛇没有脚,却比蚿行走得还要快 “皇儿的礼物为何还不曾呈上?”皇后看着狸猫疑惑地轻声问道 “请父皇将此玉石推倒 后来想想,那些猛烈抨击诋毁我的腐儒评价我“奸猾狡诈、巧舌如簧,善用言语将人蒙蔽”可能正是缘自这次鸿门寿宴上我的一番话,而史学家则将此次事件称为“片语释杀机” 香泽国的冬季虽不长,气温也不是很低,我近年来甚是畏寒,不知道是不是身体不好的一个征兆 “快说!谁是靖哥哥!”狸猫此刻的表情可以冻死人给太子取外号不知有什么后果,一个“郭靖”都折腾了半天,现在又加上一个“狸猫”,我一下紧张得不知所措云儿以后就这么叫吧 之后,我用了将近一周的时间才把《射雕英雄传》的故事梗概颠颠倒倒跟狸猫说清楚 他今日怎么会过来?以往云思儒送药入宫之时,从不曾见到狸猫,今日竟还带了玉灵前来坐定后看向云思儒,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竟感到那视线里有一丝隐隐的示威 “思儒不擅人物画,不若就以庭中之景为画?”小白推拒每看玉灵一次,每落下一笔,我都觉得有什么在扎着我的心,微微酸疼 那天之后,满脑子里都是玉灵看向小白欲拒还迎的娇羞神态,想起从小到大小白给我作过无数的画,却不曾有一幅以我入画,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不舒服,涩涩地拧着,挥之不去 “小兰兰,你可以自由进出宫门吗?” “当然可以!”小蓝猫不屑地看了我一眼 “好真是的,吃饭有什么好脸红的 “快叫姐姐!”我继续来回捏着小蓝猫的脸,这娃的皮肤真好,捏起来真好玩,欲罢不能 二人笑闹让人不禁莞尔,直到小二上了菜来才停下”我一口气说完,便拉着愣在那里的小蓝猫准备抹脚开溜小蓝猫居然傻乎乎地真准备解下玉佩,被我挡了下来今天的饭钱总算解决了,看来小白的画还是有点作用的 “人都说知音最是难得,今日遇上这位先生也算是遇得知音,两幅画就算一百两吧 就在我想着怎么用单脚跳出去的时候,小蓝猫在我面前半蹲下来:“上来吧,我背你”我不乐意了,明明画的是可爱的加菲猫,怎么到小蓝猫眼里就成妖怪了”掌柜一脸谄媚地给我和小蓝猫端茶递水 “奴才不知,三爷只是吩咐奴才们守在这,等主子出来给主子引路象牙色织锦缎,眉如远山,眼眸细长,清清淡淡地盯着手上白釉茶杯中悠悠打转的茶叶,墨色的长睫如黑天鹅的羽翅缓缓垂下,在眼睛下方投下一片阴影,正是那招财猫 “这……”小蓝猫似乎不大愿意的样子,最后还是慢腾腾地解了身上红玉髓递给招财猫故唤‘加菲’本王孤陋寡闻,今日倒长了见识 “想容也以为那日落水是本王遣人所为?不如想想这最终赢家是谁”说完不知塞了个什么圆圆的东西在我手上,我也不知反抗,就这么愣愣地抓着”狸猫冰片般的声音在岸边响起可苦了我,在宫女的搀扶下一瘸一瘸地上了岸,心里还得想着等等回去怎么跟狸猫解释突然很懊恼,后悔自己今日避开他,出了宫去,很想冲过去伸手抹去他眼里的伤意,那眼神竟让我的心如此酸疼若喜欢,本宫再挑两个好的送给皇兄这才发现手上还抓着招财猫塞给我的东西,展开一看,是一小瓶跌打虎骨膏,想起他那态度,心里气闷地丢在一边枕边散乱的发丝已分不清是谁的我一颤,暴雨般的吻重重落向颈间胸前,脖子上的珍珠项链断开,一粒粒散开的珍珠无助地滑落一地……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和凄凉包围着我,冰凉的液体顺着眼角静静地淌落,右手腕隐隐发热 据说狸猫衣不解带地照顾了我三天三夜,最后没扛住也染了风寒,昨天被小蓝猫强拖回去躺着,听见我醒来便屐着鞋又奔了过来给我喂药 “云儿不生气,我……我不这样,云儿如何肯过来” “还有另一句要告诉你:春蚕到死‘丝’方尽!”挣不开,逃不掉,被硬搂着,我气炸了,开始诅咒他也正因为这个节日的存在,让我觉得香泽国是个浪漫而又可爱的国家 “谢皇后夸赞,思儒遵旨皇上思考了片刻,题上“藤架数重香雾合,花光一片紫云堆” 狸猫抽到我画的玉簪花,一看是我的落款,朝我浅笑回眸,桃花目点点盛开,那眼神分明在说:“缘分哪!”我被恶心到了,回瞪了他一眼小白却仿佛没有听到他二人对话一般,微低着头陷在自己的思绪之中狸猫大笔一挥,在我的画上题上:“玉葩夜静清馨远,簪叶风寒翠色浓一堆繁复的颜色中,一幅干净似不着墨色的画卷吸引了我的目光,我毫不犹豫地抽了出来,展开一看,却傻了眼,整张空白宣纸干干净净,除了右下角题着“玉静”两个字,其他什么都没有画 题诗继续进行爹爹则是颇不赞同小白做法地瞪了小白一眼 狸猫一把将我揽进怀里,丝毫不给我退缩的机会:“云儿昨日不是说喜欢菊花吗?这佛手色泽、形状都似菊花,且无花粉之扰,云儿可还欢喜?”语气里竟藏了一丝孩子气的讨功之感,紧盯着我的眼睛里传递着些许紧张”狸猫在我身后近乎耳语地小声道,“我会等的……等到你喜欢上我的那天……”我一颤,不为别的,只为这近乎虔诚的誓言,只为这言语中不确定的脆弱,我可以把这视为表白吗?我肯定是幻听了 十二月将至,雪域国大将萧信率庞大的舰队,从北面直扑香泽樊口而来语气好不嚣张跋扈 香泽国皇上闻之脸色立沉,命人展开画卷,随着画中女子扶姿仙貌的呈现,朝堂之上百官皆惊,一时鸦雀无声狸猫满意地看着我出丑后,留下一句:“云儿且等我好消息!等我凯旋之时,定亲自为云儿举行及笄大典!”便策马率军扬长而去”啪!一截花枝生生折断在我手上 “嗯!”我轻轻地嘤咛出声,撒娇似呻吟般的声音连我自己都吃了一惊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三章 风里落花谁是主6 凝视着我的双眼,他轻轻吐露心声:“我爱你,容儿,很久很久了……” 心,就这样被充盈得满是幸福,我回望他,一字一字回道:“我也爱你……” 那一刻我看见雀跃的幸福流光四射,点亮了他眼中多年沉静的寂寞,那时,我的心好疼:“你怎么这么傻,为了我不值得” 他认真地摇摇头,用春风般的柔情抚上我的脸:“为了容儿,什么都值得!”我的心里好甜好甜,傻傻地笑开了花小白就不一样了,这么多年来,眼神始终如一地清澈,似收尽了雨后天空的纯净,不染片尘狸猫抵达金缕城后按兵不动静养了数日,直到子夏飘雪按捺不住首先开战,狸猫才率军迎敌,数回合后诈败,将子夏飘雪的舰队引入金缕城的一片狭窄水域穿越到这个不知名的时空不是没有不安,但我就这么快乐无忧地生活了十几年,因为我知道即使我是一叶漂泊在暗夜海面的小舟,也总会有那么一个坚定的彼岸始终如一地等待我的停靠这下知道痛了吗?” 没有得到他的回话,得到的是一个温柔绵密的亲吻,热烈却又带着小心翼翼的呵护,辗转缠绵”那声音那神态,举手投足间都和我一模一样,连我自己都被迷惑了 我赶忙跪下,那花粉制的胭脂味直冲入鼻,我强忍着要破口而出的喷嚏,道:“奴婢参见侧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小白不慌不忙地欠了欠身作揖:“思儒参见侧妃娘娘公子今日可是给太子妃娘娘送了药来?”那姬娥问道,一边又向我们走近了几步只是仿佛没有料到会看到太子妃出现般,眼里有一瞬的震惊和困惑,不过稍纵即逝,片刻便恢复常态 “哥哥回去吧,代本宫向爹爹问好”云逸挥了挥袖子”小白俯了俯身,带着我转身离去”七喜应声道踏上小白乘的画舫,我才敢松开紧咬的牙关,深吸一口气,喷嚏连珠炮一样夺口而出,气管里好痒,眼泪都流了出来 小白将我带入画舫里间,爱怜地揽着我,取了我常吃的药亲自喂入我口中,一边取了绢帕帮我拭去眼中泪水,吻了吻我的额头:“辛苦容儿了,以后定要访了名医,治好容儿这顽疾 话音未落,就听见方师爷登船笑道:“少爷今日入宫送药怎到这时辰才回来?” 小白脸色顿时凝重起来,赶忙起身,示意我在里间藏好,便揭了帘子出去:“思儒原是想早些回府,只是觉得这暮色正好,便给娘娘做了幅《花色暮景图》,耽搁了时辰,又恰巧遇见侧妃娘娘,故回来得迟了些方师爷今日如何也迟归了?” “哈哈,如少爷所说暮色正好,老朽也是赏景忘归了,恰巧看见少爷的船便想不如搭伴回府 “他何时会来见我?”我问她”这句话也可以理解为“要女的走开”小白握紧了我的手带我踏入一艘不起眼的乌篷小船内我们现在开始一路西行,到了延津城后便出了香泽国进入西陇国,听说那西陇国中民风淳朴,到时我们找一个地方隐居起来,容儿以为可好?” 我甜甜一笑:“自然是最好的所以我们无论如何不能在香泽国内再待下去,而此时狸猫本人正在北疆,自然也不能往北走,所以只有往西行,到那西陇国才是最安全的 大约半个月后,我们行到了临淄城想想狸猫看着我那日趋变化的眼神,若被他发现——我不禁打了个寒战我不禁笑开:“哥哥看了这许久,那花瓶可开出花来了?” “啊?花?什么花?”小白终于回了魂来,脸上烧红一片“抬进来吧”小白颠三倒四地说完就准备推门出去”小白乖乖地应了声,将那笨重的桃木屏风拉开将房间隔成两半,自己便取了本书坐在屏风外的凳子上看了起来 “容儿!没事吧?”小白一个箭步冲了进来将我扶牢 “没事 突然,我被腾空抱起,下一瞬已被放入了软榻中,一具温热的身体旋即覆盖上来小白小心翼翼捧着我的脸,痴迷地凝视着我,仿佛这个世界很小很小只剩下了身下喘息起伏的我:“容儿,可以吗?”声线微哑,带着些许的压抑“呵呵”听见他的胸腔嗡嗡作响,我觉得自己好幸福”醉仙楼的店小二眼尖,一早瞅见来人是老熟客、大金主津窑的老板李贵,立马殷勤地抹凳擦桌将人迎了进来” “那可真得恭喜您了!这砍头的事儿换着我早吓死了那太子妃和云公子可是才貌双绝的一对天姿璧人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低低在他耳边说道,转头朗声道:“兄长此番只是陪我出游到此,何罪至死?还请殿下将毒给解了 狸猫粗暴地捏住我的下巴将我拖拽到他的面前,眯着眼,刀片般锋利四周的弓箭手立刻瞄准乌篷船上的小白,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六章 风刀霜剑严相逼3 “快将解药交出来!放他离开!”我痛苦地望向被制押住双臂的小白,黑红的毒血从他的口中不能克制地大量涌出,染红鲜血的手还紧握着剑柄笔梢的墨色可以洗去,那剑尖的鲜血却如何擦拭得去?这一切的起因都是我!我才是那罪恶的源头!却为何,我从不曾后悔爱上你 “容儿!不要——”船下是小白痛彻心肺的嘶喊我牢牢将歃血放在脖子上,片刻不敢松懈,直到看见小白慢慢平缓了气息,不再吐血,才松了一口气他牢牢将我压制在怀里,拇指顺着我的伤口缓缓抚摸,带着无声的冰冷,之后,他竟俯身下来将那血吮吸入口,不带温度的唇似撒盐般刺激着伤口,我一阵战栗 “你这个疯子!”我劈头盖脸吼向他,人命就这样随意被他当作泄愤的草芥,简直是不可思议的疯子“你把我哥怎么了?你把云家怎么了?” “哈!哈哈哈!说来说去,就为了他!你放心,他没死,充了军发配边疆!”他掐着我的脖子,伤口一阵刺痛,“不过,你这辈子休想再看见他!云家我也分毫未动,如你所说,我还没好好利用云家的势力呢!” 虽然脖子被越掐越紧,呼吸越来越困难,我却大大松了口气,只要小白没有死,只要他好好的,活着便是希望 我抡起拳头狠狠捶他,那紧绷的脊背却无丝毫撼动,换来的是被紧紧钳制钉固在墙壁上的双手他的眼里已丝毫没有理性可言,充满了嗜血的兽性,一把将我扔至榻上镜子里惨白的脸无限凄凉,缓缓开口:“人都说岁月是贼,专偷心碎人的美”狸猫魔咒般的声音冷冷截断了小十六焦急关切的询问”除了我们两人,只剩一个神态肃穆的皇后贴身太监钦此!” “想容谢皇后娘娘赐死!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高举着双手接过放着鹤顶红和三尺白绫的镶金托盘 皇后愤怒地甩袖出了门去,留下那太监监视我的死亡全过程,好确认后回去禀报交差 我冷笑着站起身来,将那白瓷瓶中的鹤顶红一饮而尽” “云大人且说无妨 “想来殿下已然猜到,此女便是当年的观擂之女,因慕臣浅陋之才便千里迢迢从那西陇国追寻而来,被臣纳为四夫人,也就是容儿的娘亲一查之下竟得到一惊天秘密,臣的四夫人原来竟是那五毒教元尊的小妾为了延缓毒发,臣禁止容儿习武,且对她甚是纵容,就是怕她有个万一每隔十日便需饮下一碗此血,以抵娘娘体元虚耗且无十成把握,只可缓过一日算一日草民明白了 “奴才们真是粗心,云儿定不喜欢这桃粉色衣裳吧,明日给云儿换上石榴红的可好?就像我们成亲那日云儿穿的颜色” 一只手轻轻将她的颚骨一捏,那紧闭的嘴唇才张开些许,他耐心地将药含入自己口中,再俯身将药汁哺入她口中碗底见空后,他从怀内掏出一柄利刃,在自己布满浅褐色伤痕的手腕处利落地滑过,鲜血喷涌而出,他立刻将手腕递至她的唇边,将鲜血喂入她口中 “还是没醒啊?妹妹这觉睡得可真是长,足有五个月了吧?这样下去可不成,妹妹就不想醒来看看云公子?”云公子是谁?仿佛是一个很重要的人!不然为什么我的心会悬了起来呢? 她突然有些幸灾乐祸地轻笑起来:“可惜呀,就算妹妹今日醒了过来,也再见不着了那眼神似乎默认了姬娥方才的一番胡言乱语 “你不要拦我,大娘亲,我就看一眼!就看一眼!”我推开大夫人,快步走到那沉黑死寂的楠木边,“打开,我要看”我用尽全身的力气轰然推开尚未上钉的棺木盖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七章 此花开尽更无花6 一个小小的骨灰罐安静地躺在棺木正中,旁边是他平日最喜欢的月牙白锦袍,水晶雕刻的八音盒压在上面,透明的天鹅优雅地低伸着修长的颈项,仿佛他的主人,纯净、忧郁 泪水代替了你,温柔地亲吻我的脸颊我努力朝他笑了笑:“忘了我吧 第二日,太子发了疯般在熄了火的废墟中挖掘,双手挖得鲜血淋漓,任谁也劝不动 那十万兵力自然不可能是神兵,而是从雪域国借来的精锐兵力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八章 竹外桃花三两枝2 开始大家还有些忧虑重重,惴惴不安算起来那桓珏是这紫苑飘雪的姑父,但他对紫苑飘雪的疼爱却远远超过了其亲生之子,颇有些令人匪夷所思有树叶在婆娑起舞沙沙作响,风铃摇晃着清脆地娇笑,蒲公英花开的声音悄悄飞过山谷,飘向远方”继续大口地喝茶,仿佛久旱逢甘霖 “炸尸?尸首为什么要拿来油炸?”少年继续保持旺盛的求知欲” “少爷不跑会不会被徒儿姑娘亲?”我再次被雷劈了我身上盖着一床绿缎锦被,床幔、纱帘也都是浅浅的绿色,窗外风过,带起一片郁郁葱葱的摇曳竹影,让人视线清新,心情舒爽徒儿姑娘现下住的是八宝教的圣地,少爷是大名鼎鼎的八宝教教主!”绿豆一见他那宝贝少爷就开始两眼闪烁光芒,立马飞扑上去迎接这下总算是对了” 我一下站了起来,看着脚边滚落的两粒桂圆核凶器,指着他,“你……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总算顺过气来把话说完整了 油炸的松毛虫、红烧的蝎子、椒盐的蜈蚣、糖醋的蚂蟥、熏烤的毒蛛,还有清炒的一种绿油油的虫、漂着葱花的不知道什么做的汤 花翡兴趣不大,连头都不抬一下,很不屑地回答:“那是凡人吃的东西,我们仙家不吃那种东西小豆莫不是想被打下天界?”自恋狂、变态!现在才知道居然有人可以自恋到自封神仙,再和他说下去我可能血都会吐出来 没想到他却兴奋地一个劲点头:“有的有的,徒儿姑娘喜欢吃那个呀?我这就去蒸一碗来”天哪,总算有一样东西还能吃了”说完又蹦去厨房虫子眯起眼,很享受的样子”我仿佛听见上帝对我说,你就安息吧 第一次我烧,他喝了一口,说:“饭特稀,不喜欢) 他还有一个很恐怖的习惯,那就是进门从来不先敲门,直接推门就进来”反反复复叨叨了好几遍,我睡得正香,也不去睬那声音”这是什么和什么?即使一起生活了一年,我发现自己还是不能和他们的外星思路合拍 最后,缩骨变身成少女的花翡背着易容成普通市井男子的我飞身离开了霄山深处的这片竹林而且,以他的性格,若尚在人世不可能放任我在深宫独自饱受羞辱折磨,又或者另有隐情 “是吗?这我倒不曾听闻 那书生突然眉毛一耸,神秘地凑近商人,低声道:“我二大爷家可是有人在宫里的,听说皇上……人……久……那心疾……”因为刻意压低了声音,我听得不真切,只捕捉到几个破碎的字眼我寻思着倒比那香泽国皇帝当年对那香草美人还痴情……” 突然不想听下去,我扭头,却赫然发现花翡正在往我碗里偷偷倾倒什么东西,看见我回头,他立刻心虚地把手缩了回去这家伙莫不是又给我下什么毒!我一把抓住他的手掰开来,手心里赫然躺着一包浅绿色的粉末,“是你自己老实交代,还是我……”我活动了一下指关节 “就是……就是……会……忘记忧愁烦恼的……灵药……不是……不是……毒……哇,徒儿,你太凶了……呜呜呜……”给他一哭,周围的人纷纷向我投来不赞同的谴责目光,估计是以为我欺负小姑娘了忽听到一阵马跑之声很久没有看见这样热闹正式的场面,我也不禁从酒楼二层窗户探出头去” 那侍卫脸色又瞬间阴转晴:“敢问这位公子有何妙计?” “鄙人之计虽粗浅,却也不是可随意与人说道的”身后冒出一个声音” “哈哈,若圣上不肯亲自见草民,足见对此事重视程度不过尔耳,若是不足挂齿的小事又如何值得草民锦囊献计?”我嗤笑,一个可以解救四城百姓于水火的献计之人难道还不能让皇上亲自接见,这皇帝不做也罢 那眼睛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后,转向花翡,留驻了很长时间,似乎在找寻什么踪迹 “忆儿,不可淘气打搅父皇”她略一正色 他却微笑着从龙椅上走下来,伸手抱过孩子,任由兴奋的小人儿在那锦绣龙袍上留下两个梅花样灰灰的小手印”皇后从手上褪下一对龙凤绞金嵌玉的镯子赐给花翡我跌碎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注意到皇上紧盯着花翡的右手腕,仿佛寻觅什么最后没有找见而失望哀伤的眼神花翡没躲过,身上被豆腐砸开了一朵白花,他奔逃过来拉了我的手便开始狂奔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二十章 山远天高烟水寒6 说是寂寞的秋的清愁, 说是辽远的海的相思怀里的小绿安安静静,仿佛最忠实的听众,认真地听着我的胡言乱语花翡尴尬地躲躲闪闪不让绿豆看 “再有下次,我保证就不只是镇纸砸破脑袋这么简单了!”我恶狠狠地一口咬断一只油炸过的蝎子”绿豆一本正经地回答我幽蓝寒冷的心海深处,我为谁落泪成珠 “这么晚了,你不回房,来这里做什么?”我瞥了他一眼,没打算放他进来 “好徒儿,这可是正宗灵雀炖的汤,我捉了一个下午才捉到的,尝一尝嘛!”花翡小狗一样一脸期盼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一章 暗香浮动月黄昏3 我心想就算他放了毒也多半毒不倒我,于是便坐下一口一口吃了起来花翡手艺还不错,这汤炖得鲜美入味,难得的是我吃完后竟然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可见真没放毒徒儿若喜欢的话,我让花生去采一筐来便是 “桂郎……你……你好狠心!奴家待你一片痴心,你却对奴家这般始乱终弃……奴家不活了!”说完作势就往那屋内的柱子撞去 两个月后,周口城的百姓都迷上了咖啡 八个月后,西陇国内几个主要城市都开设了类似的茶馆,大家开始逐渐接受这种新生的茶饮,却不知是何种茶叶冲泡出来的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一章 暗香浮动月黄昏6 而我却隐隐担心,他的武功虽一般,但以他的使毒招术断没有人可以将他伤至这般,除非他完全没有用毒 “平身国师也被皇后请入了皇宫为皇上诊病 “皇上,恕老臣直言,陛下龙体兹关国事安危,万望陛下保重身体!莫要再为那镜花水月做竹篮打水的无谓之劳了不知母后深夜来访所为何事?”那香泽皇帝微欠了身,迎接太后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二章 珠帘不卷夜来霜3 太后气得说不出话来,带着宫女怒气冲冲地出了揽云居明日臣便往那雪域国找寻皇上日日对着那骨灰盒痴痴傻傻如对云妃本人,让人看了好生不忍,连他这样不懂情爱之人也不禁潸然泪下 太监端上两杯茶,安亲王揭开杯盖后却愣了,不知杯中是何茶,品了一口,却是苦得紧,再一回味却又甘美非常 衣上酒痕诗里字, 点点行行, 总是凄凉意 要说这道菜,其实本也普通,就是辣子爆炒鲤鱼片,又咸又辣,口味甚重 小二还依稀记得那日,一个素袍玉面的客官落座后,瞧着满满当当的菜单偏偏只点了此菜 那皇帝看着跪得满屋的人方才恍然回过神来,说了一句:“此菜甚好大家纷纷将指责的目光投向那爹,有几个义愤填膺的差点要站起来骂人,却碍于他周身的气势 岂料小孩分毫不肯移动:“大伯……小竹不能和你回家,娘去天上了,只有小竹可以孝顺关心爹爹……今天是小竹不乖才惹爹爹生气……” 一句话下来,大家更是叹这孩子乖巧怨这爹爹冷血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他突然俯下身,将小孩抱起,丢下一锭银子做饭钱,便旁若无人地转身出了酒楼”不知为何,他无端地对这孩子有好感,想要保护他,莫名地不喜欢安亲王的猜测 不为其他,就为这孩子像极了一个人! 怎么又是这种眼神? 紫苑不高兴了,姑父每次看见他也是这个样子,明明是瞧着他,但他总觉得好像又不是在看他 一屋子人一下愣住,不知这娃娃要做什么他一个人又老是被吴清那个老太监领着一大帮子人跟着,无趣得不得了像!真是太像了!没想到这次与皇兄到西陇国探察粮食高产之方竟会有此等奇遇这孩子到底是何来历?该不会是图谋不轨之人故意派遣来的吧?知道已故的皇后是皇上心心念念的人,便挑了一个长相相似的孩子趁皇上微服期间半途认亲,最后再伺机下手父皇派了人到处抓他,这个银头发的大叔看起来武功应该很高,如果和他睡在一起,就不怕被抓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三章 似曾相识燕归来4 今天在酒楼里本来只是饿得慌了想随便抓个人蹭顿吃的,一眼就看上这个草民,现在发现自己真是好明智,就像阿夏说的一什么的两只雕 狸猫从马上抱下受伤的孩子,心里很是愧疚,自己怎么如此大意,有人发暗器伤孩子,自己居然一点都没有发现正欲拿开小竹的手替他检查伤口,背后人群里冲出一个人扑了过来 “啊——”那人痛苦的哀号响彻天际,惊恐地扭动着身子,两只眼珠子因为惧怕,充血地暴突着,“魔鬼!魔鬼……” 那孩子却仿佛更开心了,咯咯地笑着,用尖刃在那人胸口一笔一笔画了个扭曲的图案,好像只不过是一般孩童信手涂鸦一样稀松平常,最后,才慢慢地将刀一点一点送入那人心脏深处,听着刀下人死亡的凄厉哀号哈哈大笑 突然,狸猫想起什么,一把撩起孩子的衣裳,却发现那光洁圆润的肚子上莫要说伤痕,就是一点淤青都没有 狸猫才终于止了手,放开他,自己起身走到边上一跃上马向前行去他紫苑也是堂堂男子汉,今天这样被一个草民打屁股,简直是奇耻大卤(辱)紫苑早就忘了报仇这件事,忍不住地偷偷看了他几眼,觉得这个人微眯着眼睛很是可怕,不由地抖了抖,打了个寒颤:“阿嚏!” 狸猫突然停了下来回过头,紫苑一阵紧张,以为又要打他屁股了,吓得直往金剑怀里钻 那是一枚戒指,戒指周围镶了一圈细密的碎钻,正中一颗大大的母钻正反射着阳光熠熠生辉”绿豆眨巴着眼睛 我心里一片火烧火燎,后悔自己太莽撞,没有带上莲子、花生他们,现在只有我和绿豆,如何对付这许多人 绿豆一跃而起,一片金色的粉末从天而降“屏气闭眼!”我命令 那目光,太深,太浓,太痛……太脆弱,那样赤裸裸的无助”绿豆探了探他的脉息,“我们先带他回去吧 “我来背他 三年了,除了知道他继位成帝,其余一概不知花翡欲从我手中接过瓷盆,“我去吧 我不由分说端了瓷盆去西面院子的井里汲水 他是怎么找到我的?花翡、狸猫他们应该还好吧?会不会也被抓了?我的心一下悬了起来 原本悠游于水底的锦鲤突然开始剧烈地在水中翻动身体,垂死挣扎般痛苦,片刻不到的工夫,尽数毙命,翻着白肚皮漂满水面”他击了两下手掌,石室右面突然“轰”的一声响,我这才发现那里的石壁居然是一扇门刚才那人称这孩子为“殿下”,想来应该是民间传闻妖王甚宠的儿子——紫苑飘雪 他捏着我的下巴将我的脸转向他,紫目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啧啧,五毒教什么时候改行善事了?那花翡竟然给你施了催眠咒,是怕你想起伤心吧 “娘?”即使只是一句迟疑的问话,也足以将我的身心温暖地融化” 我揽着紫苑冷哼出声:“你就不怕我连你一起诱了去?” “哈哈哈,有些意思 “来人哪!” 石壁门应声而开,一个上了年纪的太监低着眉眼,垂手立于甬道外,“陛下有何吩咐?” “将殿下带回月华殿但是,明明刚才我的一滴血就毒死了一潭的鱼,如此剧毒用在他身上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所以我说,女人还是不长脑子的好 “肇黎茂和花翡在哪里?” “哈哈!”他翻转手背,石壁上流淌的清泉就这么隔空被他用内力引过一捧来,他掬着水净了净手,“看来美人很是瞧得起我,不把他们捉来就太让美人失望了我总是不能克制地会挂念他,不知他餐餐是否吃饱,夜夜是否睡熟,日日是否穿暖,有没有被那妖孽打骂不采用任何肉体的酷刑,而是将人安置在完完全全的虚无之中,因为大家都知道,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能像虚无那样对人的心灵产生这样一种压力“启禀陛下,云姑娘带到左右其余美女也都个个拥有让人喷鼻血的傲人身材现下不如入席同饮 突然,“啪!”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分外清脆 子夏飘雪有些不耐烦地大手一挥撩开纱帐坐起身来,一只花色的水蚊被温热的体温吸引过来,停在我的手背上,蜇进我的皮肤享用完宵夜后,便“嗡”一声跌落入水,顷刻毙命 不过,女孩自有办法解决,日日拖了自己的小哥哥过来同榻而眠” “傻瓜!” 男孩一点也不恼,一张小脸笑得益发灿烂”那鲨鱼龇了龇牙,摆摆尾巴,没入水中离开了他居然,居然压根儿没有把戒指吞进去! 刚才的惊吓恐慌一下消失,眼泪不能控制地流了出来,抓过那小手就往手心里打:“我让你撒谎!让你骗人!……你知不知道娘有多怕!?要是你也穿越了,娘要怎么办!?……”虚惊的泪水完全控制不住,扑簌簌地往下落”紫苑两眼放光,眼巴巴凑在我面前我回头,不知何时那石室的门已被打开,门外站着阴恻恻的子夏飘雪,冰蓝色的锦衣衬得那寒玉般的面孔益发妖异我喜欢挑那些体现人类美德有教育意义的故事说给紫苑听,希望能通过故事将真、善、美传递给他 两个仕女立于其后轻敲编钟,钟声时而清越明净,时而古朴沧桑,应和着古琴隐隐迢迢子夏飘雪对于紫苑拿他龙袍擦嘴的行为却丝毫不以为意也没有任何发火的迹象 “罂粟花本无毒,只是拥有不洁心灵的人将罪恶的手伸向它,用它的美成就了果实的野心制成毒药 这酒味道很特别,香甜沁鼻,没有浓重刺鼻的酒精味,有些像果汁,我不禁多喝了两杯不过小白怎么不说话?“哦,我忘了,你……你不知道什么是‘分钟’……” “分钟就是……把小时分成六十份……里面小小的一份就是分钟……等等,‘小时’你也不知道吧?”我“扑嗤”一笑,突然有几分得意,“一个时辰的一半就是……就是小时……不对,好像……好像一个小时的一半是一个时辰……难道是三分之一……哎呀,都不对……我想不起来了,怎么办,哥,我想不起来了……”我痛苦地扯着头发,想要扯出一丝头绪,却被一把抓住手腕冰冷的手?狸猫?他的手总是凉凉的” “猫……猫猫……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这样好?为什么要让我的身体里流着你的血?”我抓过他的手腕一遍一遍地吹气,那里,曾经为我被利刃遍遍划过,“还疼不疼?疼不疼呢……那么多血,那么多……好困啊,但是这里……”我捶着自己的胸口,“这里好痛……好痛!”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七章 醉别西楼醒不记3 “人生太累太难太长了,如果,如果有下辈子,我只愿……只愿做一株草,朝生暮死,无情所牵……你呢?下辈子你要做什么?猫……猫,你在听我说吗?” “唔!”嘴唇好疼,什么在咬我,又腥又甜,被刺痛地茫然睁开眼睛 白玉铺池,银镜贴墙,水汽氤氲缭绕,池面有零星薄荷叶片散落,看来,子夏飘雪决定将我换一个地方关押 花开六瓣,片片清奇,无根之水,聚凝而落——一朵黑色的雪花赫然绽放我的右侧腰上,杯口大小,形态飘逸本应是天地间最纯澈的天成之花,却因染上了一抹沉如夏季子夜最深的凝墨之黑,显得邪恶而耀眼子夏飘雪这个变态!我已经出离了愤怒,不知如何形容此刻的感受了”我漠然移开身体蹲入水中,乳白的池水漫延至脖颈处,“堂堂雪域国皇帝竟有窥人沐浴的下作习性,委实可悲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七章 醉别西楼醒不记4 子夏飘雪脸色刷地一变,眨眼便飞离至暖熏池的另一端,隔着水雾脸上的颜色又变了几遍,紫眸里竟有几分懊恼,瞪视了我片刻后拂袖而去鲜艳的颜色衬得紫苑益发灵动夺目,竟将那窗外蒸腾的朝霞生生比了下去穆凌答应教我使弓了!”两只大眼因为充满了期待而熠熠生辉,像一只见到猎物的小豹子 子夏飘雪一抬手,门外的宫女鱼贯入内,捧入水盅铜盆、脂粉饰物、裘袍麂靴伺候我更衣梳妆子夏飘雪收了缰绳,血祭在雪林边停下脚步,身后马蹄“”,那穆凌带着紫苑赶了上来紫苑坐在穆凌身前,手里抓了把金弓,约是一般弓的一半大小外出觅食必定将其子掩藏极好,只要捉出它的小崽,那成年之鹿就算藏得再好躲得再远也必定现身 那猛虎突然一个狂风摆尾,自然发现了对面与自己有同样目的豹子,既是兽王岂有同他人分食的习惯 “阿夏,你抓到什么了?”紫苑挥舞着金弓从林子那边兴奋地冲了出来 子夏飘雪睨了紫苑一眼,眸光一闪停在我身上:“为何不给父皇做一副?” 我一愣,妖孽这话怎么听怎么觉着不大对劲,抬头看他,脸色照旧清冷,只是眉间多了几道轻浅的拧痕,嘴角微微抿着,昭示着其主人的不满一转眼将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不能免俗地掠过一丝讶异惊艳之色,不过转瞬即逝,不愧为仪容得体的皇后他挽了我的手对边上侍卫一个眼神示意,那侍卫便上前来”那侍卫便对我做了个请上马的手势,我不甚情愿地跃上马背,本想细听,却显然子夏飘雪不想让我如愿 突然,他举剑策马来势汹汹:“云想容,拿命来!” 我一皱眉,定定勒住马绳在这群傻乎乎的侍卫里一定是鹤立鸡群、独冠群芳,圆妹与我心心相通,定是一眼就能……” “这两匹马你事先抹过解药了?”我打断花翡发散性的浮想联翩若滞留山中,无疑是坐以待毙,这许多侍卫一寸一寸地围找,到时别说我们两个大活人,便是一只兔子怕也躲不过 又越过一片雪林,终于看见下山的路这衣裳做工精美,这般穿着下山就太显眼了,幸而衣服的内里没有刺绣而且是较暗的纯一色面料,翻过来穿若不细看便只是一件较为普通的衣裳了 换好后我命令花翡也依葫芦画瓢翻一面穿,他那件侍卫的衣服也特征很明显 “子夏飘雪初登大位那几年成天派人追着我到处转,后来我嫌烦不想陪他玩躲猫猫了,便带着教众隐居到霄山深处,让他无从找寻 “梨园 “花翡,我跟你说正经的我受了重伤便易容成女子躲在那戏班子里,偶尔出来唱两嗓子透透气那天我伤口复发,唱了一段要下去休息,哪知跳出个什么潘家的纨绔公子非要我再唱,我便急了,那时子夏的手下就在看台下,我若再唱身上之伤必定复发渗血,这一败露,那人擒我可不就跟捻个小蚂蚁似的只是,这毒需至七岁才发作,故,他在紫苑七岁前万不会伤他分毫”我随口胡诌 但是,此刻,这对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眼眸却清澈明晰,禁锢着阳光里最明媚那捧碎金,深深倒映着我怔忡失措的脸眼看着花翡越靠越近,我的脚却似灌铅丝毫动弹不得,直到他的温热的鼻息触及我的皮肤,我才慌乱地别过脸去 通过他断断续续的述说,我才知那天狸猫和随行的小十六以及贴身侍卫因为紫苑被雪域国派出的近百高手围攻,小十六和侍卫全力护驾,杀出一条血路你这虹珠半透不透的,可不是连下品都不如?八十两已经是高的了”中年人边喝茶边问我是不会医术,不过花翡可是个号称能治百病的“江湖郎中”,虽然他对我给他这个称呼极度不满,再三强调他是“药王”是“医圣” 那掌柜一听,手下一顿,立刻欣喜地凑了上来:“这位小哥莫不是懂医?” “岐黄之术略通一二,虽称不上悬壶济世,但救人性命应是信手拈来花翡的医术果然已到出神入化的境界了,眼睛堪比X光,居然一眼就可以看出别人肾结石而商、仕、医、师中的翘楚世家被封宗族后,则可使用非纯色紫,例如可在衣饰中、门庭建筑中掺入少许紫色的元素,只要不是通体紫色便可” 伍家老爷一听花翡如此胸有成竹,立刻喜上眉梢地吩咐下人:“快!都傻愣着干什么?没听见神医的话吗?还不快笔墨伺候!” 花翡接过笔便洋洋洒洒地开了一张药方递与他”原来这左腰夫人是慢性汞中毒,那倒确实要多喝些牛奶补充蛋白质 “二位想必不是我雪域国中人吧?”伍家老爷问道,花翡略一颔首他便接道:“难怪不知这称呼而我若立此功,再将这两年贩售咖啡所得之巨额收入上缴香泽国库,多少应可抵得云家“收养异国皇室”的灭族之罪 一路行来,慢慢地我发现身后的追兵竟不止一队,似有五六股不同的势力都在搜寻我们的下落 前狼后虎,我日日都胆战心惊,夜里也总是睡不安稳,一点声响就会让我警觉地惊醒 一个黑色的大布袋兜头罩下,几个黑衣人迅速地扛起我神鬼不觉地消失在夜色中如果我没有猜错,此刻我正在西陇国的军方大营内眼睛也与画中一般模样” 我轻笑:“原来国师饮水从不思源,想来西陇陛下亦是如此他平素从不勉强陛下做什么,陛下喜好丹青之乐,他便放任陛下沉浸其中,看似疼爱实则是为了将陛下培养成傀儡 枉我爹当年对他如此信任! “不错,正是我放的!可叹竟未能将你这妖女除去!”方逸眼中扫过浓浓的狠戾之色”他突然快速地出手,在我还未来得及看清的瞬间,扯去了我脸上的人皮面具,他看着我的脸笑道:“阔别三年,娘娘容颜依旧未改,倒是益发牡丹倾国了” 那侍卫和丫鬟有几分诧异,交换了一下眼色适才我喝汤时轻咬破了自己的舌头将自己的血抹在了勺背面,再次放入汤中时血便和入了汤中,本想将帐内之人全部解决掉以后逃出去,不想却被突然出现的方逸破坏了船舱内阴沉晦暗,厚实的毡布帘子隔绝了外界,身下起起伏伏的微微晃动和桨破水波的声音让我知道战船正在江面前行左右为难今日我西陇前来乃欲奉上一宝,不过,前提是陛下将我禹州、锡渡二城完璧归还,让出香泽延津一城,并撤水军退让三舍之域”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此刻,隔着一衣带水的樊川江,我看见城墙上一个身形略微不稳地晃动,如雪白发在晨风中飞扬纠结,一如纷繁凌乱的心绪,长长的凤目似沉于心底的那片茶叶,苦涩,却甘之如饴 “薄荷皇后名满天下,难道算不得一宝?”方逸脸上掠过一丝阴谋得逞的笑意,似乎狸猫的反应正中他的下怀,“陛下以为方某适才的提议如何?” 如风过耳,丝缕不留,狸猫却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他的话,眸光久久缠绕在我的身上,轻柔如烟幽深似夜,坚定执著地透过我的眼睛望进了灵魂的最深处”光影一闪,一把利刃已搁置在我颈侧的皮肤上,“莫非需要少许皇后的发肤为证?”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一章 依依故国樊川恨3 话音未落,狸猫眼中已然飞沙走石,风暴骤起,猩红烈焰蔓延四野,一朵嗜血之气如冰凌尖花咄咄绽放嘴角:“众将听令!” “是!” “传朕旨意,闭禹州、锡渡二城城门!” 方逸闻言,志得意满地放下了抵着我的青龙刀:“果然,还是香泽陛下英明原以为狸猫命令闭城是答应了方逸的条件,将禹州、锡渡二城归还西陇,岂料,他竟是要屠城 狸猫站在城头俯视方逸:“将朕的皇后完璧归赵!否则,血溅二城!” 形势完全逆转,在这场博弈中,西陇瞬间被颠覆在了下风我对他微微一笑,他亦回我一笑,浓浓的眸光里倾诉着无声的言语,似乎在安抚我我突然明白适才他眼中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什么,那是一种强烈的不安,不是为了他作为一个帝王的名声,而是为了我的命悬一线,为了我的心底深处的那阵风方逸面上亦是一惊,却义正词严:“大胆!此话何意?吾皇万岁岂可由他国内妃以‘你我’直呼!” 子夏飘雪显然没有料到我会这样反应,趁他一时失神之际我挣开了他的钳制转身面向身后百余艘战船上的近万西陇将士,斩钉截铁地宣布:“此人断非西陇国君!乃是假冒之人!”众人先是一阵错愕,继而便面露少许疑色云家之人素来以姿容出众而著称,他自小生活在云家的环境中,“惊艳”这样浅薄的眼神绝对不会属于他本人眉如远山,眼若秋水,水墨渲染般将眸光倾泻而出 害怕自己再次耽溺于其中,我避开眼睛不看他,心中不停提醒自己他是如何置云家于水火之中的 我伸手便要去搀他,却被子夏飘雪大力拽回子夏飘雪脸色一变抽剑反攻,一时间短兵相接、刀光剑影 片刻之间已过了数十招,子夏飘雪突然一合掌将那长剑分为两柄,左右齐攻,原来他手上的那柄剑竟是由两把剑合在一起的鸳鸯剑 所有人都因这一系列突如其来的变故没有注意到渐渐阴沉的天色早已浓云密布,而清晨还温婉如飘带的樊川江此刻已然开始隐隐波动,似有巨兽潜伏其中随时都有可能翻江倒海 雨水夹着雷霆万钧之势劈打而来,耳边风声呼啸而过,巨浪翻卷近在咫尺史称:“樊川诡变” 我点了点头 她仿佛因为我明白了她的意思很是欢快,眼睛又弯弯地笑了,手脚麻利地替我解开了布条 她皱着眉想了半天似乎不大明白,我指了指她脖子上那硕大的银项圈,之后又指了指白色的枕头……几乎屋内所有的白色东西都被我指了个遍后,她还是一脸迷惘他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撞上了他,只是本能地抓住了我的双臂,对上我的双眼后,立刻放开了我的手臂,颇有些尴尬局促的样子 她是说狸猫自水中被救起后,因为后脑的那个肿块便一直昏迷不醒吗? 我心里有些急,那个肿块肯定是当时方逸狠戾的一掌所致,肿成这样,如果是颅内出血,我不敢想象……心情瞬间由适才失而复得的云端坠落地面 我赶忙要接过他手中的碗和叶子,继续给狸猫的喂食工作,他却摇摇头,笑着对小姑娘吩咐了一句什么” 仿佛知道我的名字很让她高兴,她开心地拍了拍手对着那群孩子重复了两遍:“安薇,安薇后来我才知道,在这个族群里“触颊礼”是表示友好的意思巧娜的父亲走了出来,对她们说了句什么,她们应和了一句,便朝我挥挥手分头走开继续各自的忙碌没想到天无绝人之路,竟将我们送入了这条小溪给带到这个地方我有些晕,难道他们认为这溪水是从月亮里面流出来的?难怪他们看着我的眼神如此兴奋,想来以为我和狸猫是从月亮里顺着这溪水被冲出来的了见我不与她争辩后,她便又开心地拉了我的手将我带回土楼里看来是她们各自的丈夫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二章 近山遥水皆有情5 每天,我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端来清水帮狸猫翻过身子擦拭一遍后背,给他换上一套干净整洁的衣服,以免他因为后背长期贴床长出褥疮 虽然他还没有醒过来,而我却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我相信,过不了几天他一定会醒过来!说不定,明天早上我便可以看见那双凤目迎着朝阳张开我一听吓得不轻,我不知道这里居然还有家庭暴力,而且还是群殴,当下便义正词严地拒绝了她,还比手画脚地教育了她一通他们世界的全部便是一座山、一栋楼、一条溪、一弯月反复几次后,我竟有些体力透支的感觉,趴在他的胸口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 我中了蛊术一般定定看着他,他亦看着我,孩童样纯真的双目里没有一丝情绪,像雨后的天空一澄如洗 他斟酌了一下:“这个我说不好,以前并未碰过此类病患,或许……”似乎在考虑如何措辞委婉,“或许假以时日可以转好也未可知而且,吃饭穿衣走路这些最基础的东西他一下便掌握了 “肇黎茂,你叫肇黎茂”我愉快地回复我责怪自己太过毛躁吓到了他我好开心!真的好开心!虽然只有一个字,但是证明他的嗓子还是完好无缺的! 巧星亦替我感到快乐,拉过我的手在我的手心落下一吻,在望月族,这个动作是表示衷心的祝福色彩的变换吸引了狸猫的目光,他良好的学习能力在任何细微处都可以表现出来,他撩起一串水珠扑在了我的衣服上,看见颜色果如他所料一般发生了变化,他的眼睛绽放出一丝兴奋的光芒像是发现了一个奇妙的游戏,狸猫的顽劣本性一发不可收拾,片刻之间,我身上又多了数片深绿色 我侧着脸,一边手挡在面前躲避他的攻势,一边手不停地撩水泼他他将原本抓着我手腕的手放在了我的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像极了我哄他入睡时的动作或许过不了几天他就全都恢复了也说不定 狸猫坐在圆桌边把玩着筷子,巧阿爸坐在桌首,左手方坐着巧星和巧娜,右手边坐着狸猫和我,狸猫正对着巧星他倒不再如刚才一般闹脾气,顺从地吃起了饭狸猫吓了一跳,抽出手将身子挨着我,筷子掉在了地上弹了几下” “啊!她不是月神的妹妹吗?不然,为什么她从来不亲月神?月神也没有亲过她?结过亲的人不是应该相互贴唇的吗?”巧娜大吃一惊的样子看向狸猫狸猫许是被她惊到了,将我往怀里揽了揽我脸上涌上些许温度,拉着他的手问他:“我们进去好吗?” 长长的凤目浸染在皎洁的月色中,如净水白茶缓缓流淌在我的身上从小到大,我只要一发烧,手指便会转为粉色,我想我大概是昨天弄湿了衣服没有及时处理的缘故发烧了” 他点点头却又紧接着摇摇头,拍拍我的手背,转头用望月语对狸猫说了一句话 我往前跨了一步他的眉头紧锁,闭上的眼皮轻轻地跳动着,显示他正处在梦魇缠绕中 远处山坡上传来一阵悠扬的茶歌 巧阿爸走到桌首位置,率先端起一碗茶酒,他唱道:“月亮弯弯那个弯又弯,茶公茶婆嘞齐齐坐咯那个齐齐坐,啊哟呼嘿!” 望月族的男女老少们举起茶酒愉快地和着:“呼嘿!”大家一口饮尽碗中酒后纷纷落座开始分享着桌上的美食我轻笑着替他将嘴角的一丝酒渍擦去他却不领情,拍开我的手竟要去抓那爆竹,吓了我一大跳,幸而随着最后一声密雷般山响,整串鞭炮燃放完毕”我朝他感激地点了点头我满心欢喜地欠身回了他的礼,能为新人主婚我亦感到十分荣幸 巧阿爸将一个竹碗交到我手中,碗中盛满了清澈的溪水秋子亦是羞红了脸朝我腼腆一笑,狸猫却似乎老早便将下午的一幕抛之九霄云外,没有任何异样 “跑马溜溜的山上 一朵溜溜的云哟 端端溜溜的照在 康定溜溜的城哟 月亮弯弯 康定溜溜的城哟 李家溜溜的大姐 人才溜溜的好哟 张家溜溜的大哥 看上溜溜的她哟 …… 都说歌声是心灵的语言,听者无须明白歌词的意思,便可从曲调中领悟歌者想要表达的情感他望着我,几分天真几分诱惑,唇角微微翘起,噙着暖风三月的柔舒,眼波里有我深深的倒影我一惊,原来下午兀然撞见的影像并未从他脑中褪去,而他的模仿能力一向是很好的 柔软的吻一路向下,却在经过腰际时轻轻一顿,我心中一刺,伸手便要捂住那耻辱的罪恶之花,却被他捉住了手十指绞缠握在了一起蒙眬入梦前我记得自己模模糊糊地问他:“狸猫,你适才唤我什么?” 仿佛许久许久,久到我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他说:“安安,睡记得有人说过,将手攥紧后,拳头的大小就是对应心脏的大小 “狸猫,好像与你相识这十几年来我从未为你做过什么,从前对你猜忌排斥,到后来我们互相伤害,再到后来天各一方,似乎总是你伤得更深你也曾见过他的是吗?他真是很可爱的一个孩子呢,眉眼和你的一模一样,就是有些顽皮可见,他的武功底子正在逐步恢复除了对我,对于族中其他人,他仍是金口难开,而对我说的也只是仅限于那几个字,看来心智并未全然恢复而巧阿爸他们的回答却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总对我说这条溪水是天上之水落地而成,听得我很是不解,自然也不会相信这种说法 眼前,一挂银川般的瀑布奔腾咆哮如九天之龙,从高耸入云的峭壁上飞扑而落,溅玉飞花般跌入一汪深深的潭水中我失神地望着那轰鸣磅礴的飞流,陷入沉沉的思考 “走?”仿佛对这个字有极大的冤仇,凌厉的凤目一下扫射过来,我莫名,不知他怎么突然又不高兴了我接过汤碗谢谢她,她却朝我连连摆手,说这鹿是狸猫今天猎回来的,我一时心里一热,歉疚之感更盛,看向狸猫,他却已转身离开 我一边喝汤,巧娜一边凑在我身边绘声绘色地描述狸猫下午是如何着急的,她说:“我从来没有看过月神那么生气那么着急哪!就像下暴雨,不对,就像下暴雨前的天,好沉好沉 这天下什么地方咖啡果实最多?什么地方咖啡味最浓?自然是霄山五毒教的所在地”他将勺子放进我的手里示意我喝汤 在他期盼的眼神下,我拿起勺子舀起一勺汤吹了吹一口饮尽,然后,我就更想哭了 但是,他这样为我屈尊下厨,我又怎好让他扫兴,只好强忍着不适,竖起拇指连连赞他:“鲜美至极,鲜美至极!” 他那一脸学生等待老师评估的忐忑在我的赞美中放松下来,竟有几分得意之感 此时,从门外冲进一团绿色的东西直扑我怀里就来,狸猫眼疾手快地揽着我避开” 我听见自己心底一阵哀号! 出乎意料的是,狸猫居然真的依言将我放开 好么,这家伙居然拿师傅的名头来压我我反应过来时,花翡已是手背上一片通红 花翡袖口一动,见状,我赶忙放开狸猫,改而抓住花翡的袖子,要是不拦住他,还不知他会放出什么出人意料的毒物来:“你且莫要生气,他不是故意的”绿豆凑到我身边邀功一般:“徒儿姑娘,这次的办法是我想出来的呢!我们是像地龙一样钻过来的”巧娜热情地向他们打招呼,好客的脾气让她在认识众人后很是高兴,“圆楼里空余的房间很多的,绝对够的 傍晚,绿豆拎着一只鲜艳的珊瑚蛇,抓了一布兜花花绿绿的蠕虫、蝎子、蜈蚣兴奋地拽着我去厨房的时候,看着巧家人定格一般的面孔,我就知道自己承诺“不会打扰他们生活”的话说得太早了”我尽量婉转地拒绝他” 我讶异地回头,就见他眼如丝弦,看着我,有如风抚琴瑟,铮然拨动,琴丝?情思?春蚕吐丝,银蛛织网 虽然花翡说他们打隧道时已将樊川江畔的入口处用泥土堵上并以叶作了遮盖,但是毕竟夜长梦多,万一让人意外发现那个洞口找到这里就不好了而且,狸猫现在除了语言和心智外,身体反应和武功底子似乎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自保应是不成问题 而我却没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好送给他们,除了教会他们咖啡的种植和烘焙,以及一些粮食的增产之方,其余的我真不知道能为他们做什么以报答他们的救命之恩纯善的本性却让他们觉得这样待我们是理所当然之事,更让我很是羞赧 站在月亮溪源头的那汪潭水前,巧娜突然凑了上来,出其不意地在狸猫颊边印上一吻,狸猫一愣不愧是莲子啊!我经常怀疑他和红枣是亲兄妹,一样的冷面,一样的对花翡下手从不留情面 当然,小绿那只八宝教镇教之虫自然是懒洋洋地趴在我的肩头,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吸引它,这虫子只要一看见我便赖在我肩上不肯挪窝儿花翡从袖中掏出一包粉末,将其倒入他随身背着装水的竹筒里,那粉末神奇地入水即化,“吱”的一声便没了踪影,而那水瞬间恢复了澄澈花翡高兴地放下手来:“走吧,我们出去吧花翡强硬地拉过我的手搭在脉上,片刻间脸色沉了下来:“不好,要生了!” 几个字当头棒击一般将我震得头晕目眩 “云儿,你是不是很痛?”一个声音慌乱无措地在我耳边响起,“你不要伤害自己,你如果痛就打我!” “你拉住她!千万不能让她捶自己 “陛下!”兵器声瞬间停了下来,“可是陛下?” “朕的声音都辨不出了吗?” “陛下!赵大人,果然是陛下!” “下官赵之航救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莫要再打了,都是自己人脚已经出来了!” …… “西陇陛下!请西陇陛下止步!” “荒谬!赵大人莫不是忘了这是谁的国土!”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再次响起 似乎觉察到了我的视线,她抬起头望向我的方向,一下拘谨地站了起来屈膝垂首行了一个宫礼:“奴婢参见陛下,参见娘娘可是睡下了?”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我后方响起 金凤帐钩微挑轻纱,修长的鹤喙倒挂着一盏镏金熏球,安神息香明灭焚绕,隐隐穿过一幕水晶垂帘散布于尊逸高贵的雅室之中 “谢西陇陛下关心” “容儿!你定要如此对我说话吗?”他抓住我的双肩”我移开视线,将目光久久停留在了一缕袅袅升起的熏香上狭窄的甬道,彻骨的疼痛,花翡的焦急,狸猫的呼唤,洞外的嘈杂……一幕一幕再次掠过脑海回想起狸猫的话语,那日他已全然恢复了?乌发紫眸……即使他不离开我,我也已再无资格站在他的身旁我往后退开,语不成句,“那孩子……孩子在哪里?五毒教中人……可都安好?” “那日香泽国除了赵之航外,玉静王亦有人马潜伏而至,欲趁乱除去香泽皇 “夫人,外面风大,陛下嘱咐夫人此刻不宜吹风,还请夫人回内殿歇息 我叹了一口气:“我不出去,就站在这里看看风景倒是我自己到后面躺得烦躁了便一骨碌坐起来,他唇隐笑意,仿佛早便料定我无甚耐心坚持不了多久,看到他那表情我就更加烦闷他总想和我解释之前的事情,但我一直不给他机会,我不想再让自己在情感的幻海里飘摇不定”心中几分苦涩初融无才可助陛下,独此事初融愿代陛下向云皇后一一道明,为陛下分忧我抗不从命,皇兄便以那狱中之人的性命威逼于我,无奈之下,我远嫁西陇原本以为陛下乃急功近利渴权之人,却不想陛下乃是如此纯善清雅的一个人陛下饮恨,几欲随你而去,之后却又听闻香泽陛下一直派人找寻一颗定颜珠的下落,才复又支撑了下来但当时陛下因那莲藤神功已至反噬阶段,得了严重的心疾,太医嘱万不可操劳累顿,故与国师商定用了替身之人身后有一个脚步声款款站定,有几分熟悉之感 侍卫垂首一跪:“属下不敢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八章 飞花自有牵情处6 她望着那轻盈摇摆的小盏浅笑:“这些小虫儿倒也通得人性,想提着灯笼一窥美颜那是我所未见过的他,不再是那个水墨一般的少年不染凡尘,不再如仙人一般带着遥不可及的烟渺,只是一个平凡的丈夫,一个可亲的父亲,或许连他自己都并不知晓自己的变化 而我,亦不再是那个曾经的我 “今日忆儿三周岁寿筵初融这孩子……哀家一早便知忆儿不是儒儿的血脉,但是,看着他一天天长大,看着初融望着儒儿日渐爱恋不舍的眼神,看着儒儿与她母女和睦相处的情境,还有什么能比这更好呢?哀家相信有朝一日皇后定会诞下儒儿的血脉”我闭上眼打断了姑姑的话,“姑母待容儿如亲生之女,哥哥待容儿一腔赤诚,容儿今日无以为报,断不会再将陛下牵扯入那剪扯不断的相争之中 天地之大,却无容我之处” “有容儿这句话便是一切都值了 “哥哥,让我出宫去吧哥哥也长大了,有家有国有天下,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有些东西是不可抛不能弃的 紫苑大大的眼睛一转,一丝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阿夏抱了个小弟弟回来,小弟弟和阿夏一样有紫色的眼睛,不过他不哭也不闹,只会蹬着小肥腿咯咯笑,一点都不好玩这孩子在外面风餐露宿了这么长时间怕是吃了不少苦,急忙传早膳香泽皇在侍卫护送中杀出一条血路折返香泽皇宫一时传言纷纷,莫衷一是,茶楼书馆凡以其为题者,莫不引听者无数门庭若市 一纸薄薄的信笺握在手中却似千斤分量 “容儿 桓珏,是一个适合于青山绿水、无争之世的人药材无数,琳琅满目,交替更换;仅两味从不变化,每次必有,一味“莲子”,一味“当归”不是我狠心,只是,我不可能平静地面对子夏飘雪和这个孩子,为了不再伤害活着的人,我想我在这一方小院里伴着爹爹锄草栽花终老此生,大概便是我最好的结局我对紫苑说要尊师敬长,这孩子却扬着丹凤美目说:“尊可尊之人,敬可敬之才香泽皇封谥号“德馨妃”我这是做什么呢?自己不是心心念念盼着的便是这样吗?我寄情山水花草,而他重获新生找到自己的幸福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四十章 海上明月共潮生2 是的,我应该为他高兴我混迹于宫女中不着痕迹地进了宫 那年,亦是这宫廷选秀乐舞中,一双款款深情的凤目望着我,轻声在我耳边道:“有云儿足矣!”当时只道是寻常,如今回想,却已是惘然 舞罢,秀女们莲步微移,轮番依次上前给皇上敬酒,彩袖柔荑捧上玉盅,眼波流转,秀颈侧垂似柳烟拂水无力得惹人疼惜,钿璎累累佩珊珊,群裾斜曳云邈欲生我倒酒倒得手都酸疼了,他竟没有半分醉意,俊逸的侧颜在月色下倒更透出几分釉瓷般的清辉那温凉的唇一颤,瞬间火热了起来,唇齿相依,灵舌缠绕,似乎要将我的灵魂也一并吸附入他体内 他笑了,媚眼如丝岂料归国后几日你却只命人将孩子送入宫来……见着紫苑我欢喜怜惜,但……”他抬手理了理我的云鬓:“看着紫苑和云儿酷似的容貌,却见不到云儿……” 我黯然垂下头,咬了咬唇:“那日,乌发紫眸……据说孩子叫紫何是吗?……我如何还有资格……我……你……” 他捧起我的脸,用吻打断了我的话:“傻云儿,我疼惜你爱怜你尚且来不及,怎会因此事疏远于你”我慌乱地摇了摇头,“不要再起战乱了”我嗔他,“如今陛下预备将这许多秀女如何处置?”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四十章 海上明月共潮生5 他沉吟片刻,道:“自然还是要选出一两个的据说,薄荷皇后的右腰上有雪域皇亲自文上的雪域皇室族徽,但终属捕风捉影之传闻,无人可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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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正英颔首道:“齐夫人此言极是,金大人神功无敌,不论是枪法、刀法、剑法、拳法,在武林中已罕有对手,区区的江南七把刀,又算得了什么?嘿嘿!就算是七把刀联手,也禁不起金大人的雷霆一击!” 他高举酒杯,道:“金大人,容小人再敬你一杯,表示小人由衷的敬佩 金玄白已有七分酒意,也不多想,当下吩咐婢女取来文房四宝,就着浓浓的酒意,当场便挥毫写了封书柬” 笑声之中,他长剑入鞘,抱拳弯腰,竟是朝金玄白行了个大礼,吓得金玄白双手虚托,就在五尺之外发出一股柔软的劲道,硬生生的把何康白托了起来” 王正英在一旁抚掌叹道:“大人这幅狂草,直追米芾、王羲之,本朝大概只有李东阳首辅才能相与比拟 李东阳所出的最有名的一副对联,是在英宗天顺年间进士及第后,被任命为江西提学副使,督学江右一带 这句对联的上联里嵌着两位历史上同为“相如”的名人,实为难对,不过林东阳硬是对了出来:魏无忌,长孙无忌,能无忌乎?你无忌,我亦无忌 他露出的这一手,让王正英看了几乎吓得尿湿裤子,他满头冷汗,骇然忖道:“想不到金大人已经练成了神功,太可怕了,这种传说中的剑仙,可以在百里之外,取人首级,放眼天下,还有谁敢得罪他?” 金玄白看了看手里的那支银筷,忖道:“看来我好像突破了第六重的高峰,进入第七重的境界,不过修为还是不够,无法随心所欲的控制银筷飞行的轨迹,看来要多多练习才行” 他脸色凝肃地问道:“贤婿,能否请问你,你刚才使出的御剑术是传自何人?” 金玄白心中一震,喃喃地道:“传自何人?” 仔细的想了想,当年四位师父由于一身功力全毁,每个人都知道来日无多,故此除了把心法诀要传授给他之外,无论是拳法、剑法、枪法、斧法、刀法,也都是采取填鸭式的教学方式,演练一次,讲解一次之后,便逼他自行揣摸,自行练习 此刻回想起来,究竟那位祖师爷为何要卫护三宝太监,他所面对的十几名高手又究竟是些什么人,金玄白完全不知 往事很快地从脑海一闪而过,他的心情平静下来,笑了笑道:“何叔,说实在话,这种御剑飞空的剑法,根本没人传授给我,完全是我自行摸索其中的奥秘,所以练起来才会如此辛苦 这种庄会票,民间简称为银票,汇通钱庄所开出的银票,在苏杭一带颇为流通,信用也很卓著,随时可以到钱庄兑现” 那随轿而来的中年妇人扭着细腰走到关兴旺面前,弯了弯腰,算是行了个礼,道:“官差大人,扬州的姑娘虽然缠足的多,三寸金莲固然可爱,但是我们苏州的姑娘玉足纤纤,也并不逊色,你怎么不光顾呢?” JZ※※※女子缠足的风气,源自何时,说法不一 她们长相不一,脸型各异,不过五个人的表情都几乎完全一样,圆睁着双眼,一脸惊骇之色,投向金玄白的目光,充满了畏惧,似乎她们看的是一个恶魔 何康白、齐冰儿、何玉馥、秋诗凤四人是领先下楼,他们眼看楼下的那些差人倒了一地,再一看到四个大汉手持长剑,肩上扛着人粽,往后急奔,顿时便发现是怎么回事,立刻飞身而去,将那四人拦住 何康白等人全都屏息而立,瞠目结舌的望着那诡异的情景,每一个人的心灵都受到了深深的震撼 对于那五名彩衣女子来说,这种诡异震慑的景象,更成为她们每一个人的恶梦 传说之中,神魔降世,挥手之间可以让人化为飞灰,死后灵魂被禁锢在炼火之狱里,永远无法超生 金玄白虽然看到她们惊惶逃走,却没有追赶之意,因为他自己的意念波动,至今仍未平复 他真不敢想像,九阳神功的威力竟会如此巨大,随着气劲发出,三昧真火凝聚成高温,再加上气劲中七股不同的劲道,竟会让人灰化成粉” 何康白扬声道:“花铃,回来……” 第九章他发现楚花铃穿射出了后窗,一手搭在墙壁,就凭着那股劲道,整个身躯如同箭矢般的弹射而起,瞬间消失了踪影,于是苦笑了下,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楚花铃的轻功出类拔萃,连何康白都自叹不如,知道就算自己追出去,也无法追上她” 何康白叱道:“有你们金大哥在,天下还有谁能伤得了她?你们跟着去,只有添乱!” 楚氏兄弟受到呵叱,停住了身形” 欧阳念珏也劝说:“冰儿姐,金大哥的武功天下无敌,祢还怕他会吃亏啊?我们还是回去等他吧!” 齐冰儿道:“我不是怕他吃亏,只是怕他被什么魔门的女子蛊惑了,到时候,又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些姐妹……” 秋诗凤似乎觉得她这句话针对自己,秀眉一挑,道:“冰儿姐,大哥不是喜欢拈花惹草的人,岂会见一个爱一个?他其实对自己定下那么多房妻室,一直觉得烦恼不已,怎会看中魔门的女子呢?” 齐冰儿一怔,觉察出秋诗凤的不悦,笑了笑道:“诗凤妹妹,我又不是说祢,祢气什么?瞧祢,嘴巴翘起来都可以挂油瓶了!” 秋诗凤轻啐一声,笑道:“呸!祢的嘴巴才可以挂醋瓶呢!看祢喝得满肚子的醋,真是好笑!” 齐冰儿把头一扬,道:“随祢去笑,反正我这五夫人是当定了,不管大哥再找多少,都只能排在后面 至于何玉馥和秋诗凤、齐冰儿三人,据何康白所知,她们不是当年金玄白所定下的未婚妻子,这三人该是金玄白后来认识的女友 何康白走了过去,问道:“傅姑娘,他们都中了魔门的迷魂药物,祢灌他们喝水有用吗?” 服部玉子道:“何叔,这些水里都掺有药物,服下之后,过了一会便可以让他们清醒过来 何康白目光闪处,只见齐冰儿、何玉馥、秋诗凤、欧阳念珏四人都不在室内,抬头一望,看到她们并排一起,站在大门口,连兵器都已拿在手里,显然是防止魔门徒众再度侵入 他心里暗暗嘀咕,实在弄不清楚服部玉子是什么来历,除了精擅于易容之术外,并且懂得药物之学,手下还有那么多剽悍之徒” 他看了看楼中的情状,心中忐忑道:“小人刚才在这一楼敬各位差官们喝酒,不知不觉喝多了些,不知小店怎会变成这个样子?” 刚才王正英买了珠宝首饰,存心要巴结金玄白,唯恐曹大成上来搅局,自己阿谀奉承的丑态,被这个市侩商人看在眼里,毁了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威望,于是示意薛义设法留住曹大成,不让他上楼 何康白也不知眼前这个市侩为何会认识金玄白,脸色一缓,道:“失敬!失敬!原来尊驾是此店的东主!老夫姓何,你口中的金大人,是老夫的乘龙快婿……” 曹大成大惊,赶紧趴在地上,磕了个头,道:“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原来老丈竟然是金大人的岳丈尊翁,真是失礼 曹大成这下才发现后窗靠墙边,一排躺着好几具尸体,不禁浑身打了个哆嗦,惊悸地问道:“何老爷子,请问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会有死人……” 何康白道:“曹东家不必害怕,这些人想要行刺金大人,所以被他当场击毙,等一会还要查一下他们的来历,才能查出他们行刺的原因 由于七龙山庄的确面临财政困窘,难以为继的地步,再加上楚花铃此举又符合侠义道的精神,所以何康白力挺她的义举,并认为多处流民四散,以致民不聊生的地步,楚花铃更该扩大救济的范围,把取来的不义之财,用于那些流离失所,面临绝境的百姓身上 就因为何康白极力替楚花铃辩护,因而监督的责任便落在他的身上,七龙山庄不但未以门规处置楚花铃,反而在两位门主的共议之下,也让欧阳念珏和欧阳朝日、欧阳旭日三人,随同何康白南下 他记得自己在林屋洞里运功时,神识无限的扩展,随着意念所及,竟然可从东山到达西山,其间的距离遥远,也不知有多少里路 她这回是存心卖弄轻功,有那么一点想要较量的意味,故此已施出八成的功力,起落之间,衣袂飞舞,飘飘欲仙,竟然越过四丈之遥,在她来说,已是自己的极限” 楚花铃吓了一跳,也不知金玄白如何能在奔行之际,还可以察觉出这种事情,骇然道: “大哥,你好像神仙一样,竟然可以察觉这种事,真是太神奇了!” 金玄白道:“这没什么,她们仅在二里之外,绕着巷弄之间打转而已,这回突然消失,定是进入地下秘道或者秘室中 那个麻面大汉看到金玄白身躯魁伟,一身锦袍,气度非凡,楚花铃更是美得如同仙女一般,看得他目瞪口呆,还以为是眼睛花了 甚至佛教的盂兰盆会都和道教的中元节混合一起,“放焰口”和“普渡中元”几乎成为一气 JZ※※※陈屠夫听到盛世财骂起刘瘸子来,心里颇为高兴,也冷嘲热讽的损了刘瘸子几句” 他放开了楚花铃的小手,昂首走进屋去,只见长长的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佝偻着腰的老者,正在打着算盘,算盘子拨动的声音,极为清脆” 王掌柜道:“难道就没有转圜的余地?” 金玄白沉声道:“从魔门三个杂碎开始出言污辱我的未婚妻子的那一刹那,整件事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王掌柜咬了咬牙,骂道:“该死的东西!” 金玄白眼中精芒暴射,陡然之间,一股凛冽的杀气从他身上迸射出来,逼得那个老掌柜赶忙挥动手中的铁算盘,护住胸前要害,脚下退了四尺,直到背脊碰到墙壁,才停了下来 随着强大气势的迸发,室中似乎卷起一阵旋风,那些成堆成叠摞起来的纸钱,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拨动,不断地掉落,接着,扎纸的细草索也断裂开来,一时之间,纸钱飞舞,洒得到处都是 那八名彪形大汉紧随在后,也依次走进茶馆里 楚花铃加快脚步,到了金玄白身边,问道:“大哥,这里有两间房,要不要搜一搜?” 金玄白道:“房里没人,这里好像仅是魔门的一个联络站,不然,也不会只这么几个人而已” 他很自然的伸出手去,握住了楚花铃的小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的拍了拍,道:“我们该走了,别在这里顾着说话,让那五个魔门的妖女,真的远走高飞了 他痴痴的凝望了她一下,道:“花铃,祢真漂亮……” 楚花铃虽是满心欢喜,却嘟着红唇,道:“我可没有那什么薛姑娘、江姑娘的她们漂亮,就算是傅姐姐、秋姐姐也比我强多了!” 金玄白哈哈一笑,道:“这么说,祢认为比玉馥和冰儿漂亮罗?” 楚花铃白眼一翻,道:“大哥,这是你说的,我可没这么讲,不然传到了玉馥姐姐和冰儿姐的耳里,我可难做人了!” 金玄白道:“祢放心好了,绝对不会有这种事发生,她们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怪祢的 站在屋顶,放眼望去,屋脊密接,灰瓦相连,密密麻麻的延伸出去,也不知有多少户人家”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这座道观和这整片建筑,最少有七八十年的历史了,整个布局好像是八卦阵法,这座道观便是生门入口之处” 他四下顾盼了一下,道:“不过里面的布置又跟外面不同,似乎按五行排列,我得要到更高的地方,才能完全看清楚,这样吧,祢从这边下去,经过道观的后门,直接往前门去,我得上那根旗杆上看个清楚” 玄真道人还没说话,站在石阶上的一个老道喝道:“玄真,不要跟她罗嗦,把她擒下就是 然而炫眼夺目的璀璨剑光突然一散,银枪有如长龙摆尾,抖动飞移,立刻便有两个道士中枪流血,跌翻开去 昊天老道处身七星剑阵的天枢之位,首当其冲的承受那股强大的压力,只觉稍有不慎,便会遭到粉身碎骨之危,当下不由得多想,深吸口气,发动剑阵,挥剑抗拒那无形的压力,希望藉由剑阵之运行,将之化解 楚花铃置身在五丈多高的旗杆上面,看得非常清楚,金玄白是以他那雄浑的真力硬生生的撞入剑阵之中,循着逆向的方位,首先震断两个道人攻出的长剑,然后随着银枪拌动之势,让对方依序撞上来 而金玄白所使的枪法,并非七龙枪法中最厉害的追魂或夺命六路枪法,仅是使的是守神三路枪法中的一招而已,并且还是他在客栈中曾演练的凤凰三点头那一式 此时,当围观群众发出哗叫之声,那留在石阶上的道士们全都觉得羞愧难当,气愤之下,纷纷拔出长剑,从石阶上跃了下来” 楚花铃哦了一声,还没说话,似乎觉得心中一阵烦闷,皱了下眉,感到铃声咒语似乎穿脑而入,让人更加焦躁起来” 他顿了一下,道:“贫道昊天,乃武当旁支,四明一脉第七代传人,如果按照辈份来说,当今武当掌门乃贫道师伯,不知大侠是少林哪位高僧的传人?” 金玄白从没听铁冠道长提起过武当派还有什么四明旁支,讶道:“这四明旁支是什么意思?怎么我从未听过呢?” 昊天道长躬身道:“此事说来话长,请大侠入宫奉茶,容贫道慢慢道来……” 他这句话还未说完,从大门涌进三十多名大汉,气势汹汹的奔进广场,领先的一个独臂老者,一眼看到昊天老道,立刻高声叫道:“昊天道长,有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来玉清宫捣蛋,让我李某人来对付他!” 金玄白背对着大门,闻声望去,只见那领头者正是李强,跟在他身后的那些地痞流氓,除了一个陈明义是他见过的,其他一些敞开衣襟,卷起袖子的壮汉,他是一个都不认得,想必都是李强的手下 昊天道长见到李强等人奔了进来,唯恐把已经平息的事,闹得不可收拾,反倒引起金玄白不悦,于是赶紧迎了过去,道:“无量寿佛,李老施主热心相助,贫道感铭五内,不过仅是一场小小的误会而已,实在不劳施主亲自前来 李强止住了笑声,有些尴尬地道:“我们这一带的居民,都是些市井小民,见识不够,其实金夫人岂是九尾仙狐,该说是九天仙女下凡尘才对……” 没等他把话说完,金玄白已大笑道:“什么九天仙女下凡尘?你越说越离谱了!” 他停住了笑声,道:“楚姑娘还没嫁人,你这么说,岂不是让她难堪吗?” 李强哦了一声,望了楚花铃一眼,见她笑靥如花,分明并没有恼怒之意,忙道:“小老儿错了,该称为未来的金夫人才对!唉!我也真是糊涂” 金玄白笑道:“令妹果真如此说?” 李强尴尬地道:“侯爷你不知道,当我把你的盛意转告她时,被她骂得狗血淋头,连钺儿也挨了一顿臭骂,被逼着跪在他爹的牌位前,反省了半个时辰,才让他站起来 天下所有的水驿,从驿站至码头,整片地区都是漆上大红色,甚至连驿舟,无论大小都是红色,以作识别 这些人都是附近一带的地头蛇,全都是李强的手下,掌管一些小赌场,负责向菜市场、私娼馆、摊贩等收取保护费的地痞,平时行为嚣张,流里流气,恶形恶状的 张松溪出生在四明山区,家境贫寒,不过张三丰看中他的心性和根骨,于是把所修的道法传给了张松溪,至于武术方面,则只传了几种拳法和剑法而已” 陈明义应了声,赶紧领着三十多名手下,快速的奔了过去 金玄白道:“李兄,苏州城里近些日子戒备森严,衙门里担负着极大的责任,你得约束手下,千万别在街上闹事,免得被差人逮进牢里,就麻烦了” 李强看到何老六带着几名手下去抓人,怒气稍遏,侧首望去,只见那个满脸麻子的陈屠夫却在七尺之外,拦住了一个中年妇人,手里的屠刀还没放下 故此,当时的娼妓也被称为牙娘,指的便是妓女以肉体为媒介,把自己推销出去,供人玩乐,赚取所需 他住的地方和蔡富贵相隔不远,可以说是邻居,对于这位地理鬼小蔡,他也算是熟人,经常在巷子里碰面,只不过他是起早出门杀猪,而蔡富贵则是抹黑回家睡觉而已” 李强道:“侯爷,你……这种小事,交由明义处理就行了,何必劳动你老人家插手?”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逼得人卖女儿还债这种事情,我从来都没听过,非得要见识一下这个人不可 假使违反这种规定,被官方查知,必须处以鞭笞四十下的刑罚,多出来的利息收益,以赃物论计,必须充公,没入官府” 楚花铃笑道:“祢把屏儿的卖身契拿来,我跟祢去欢喜阁 除此之外,她的胸前也挂着一串同样的念珠,只不过颜色较深,而比较奇怪的则是她的发髻上插着两根乌黑泛光的铁簪,衬托着她全身的装扮,似乎透出一些诡异所以,相信有神,就一定要相信有鬼;如果不相信有天庭,那么修真仅是枉然,是一个空虚的梦而已她喘着气,拼命磕头,道: “谢谢上仙饶命,谢谢上仙饶命 贺神婆不知道金玄白言有所指,却也听得心惊胆跳,相信以金玄白一身超绝的玄功修为,绝非空言恫吓,当下战战兢兢的躬身道:“二姑明白,上仙的确已经手下留情了,二姑向祖师爷发誓,从今之后,一切昧心之事,绝不去做,如有食言,让我五雷轰顶元神俱毁” 金玄白道:“祢不必称我上仙,我姓金,外号神枪霸王 不过李强为人极是正直,贺神婆平时装神弄鬼,替人算个八字,祭煞改运,偶而骗点小钱的事,也落入他的耳中,只是李强鉴于没有发生什么毁人名节或破人姻缘,伤天害理的事情,也就一直没和贺神婆计较 金玄白见她全身僵硬,笑道:“祢如果有任何线索,可以找衙门里的王正英大捕头去禀报,他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到我” 金玄白望将过去,只见一个瘦削的中年人,头戴文士巾,身穿一袭绸衫,足登丝履,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神情看来疲惫之极,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许麒谢了一声,站起抱拳道:“敬禀金大人,知府大人已在易牙居恭候大人许久,一直未见大人回去,特命小的和罗三泰捕头带人上街寻访,小的有幸,能够先遇上大人,敬请大人和夫人回驾 她秋波一转,看到金玄白嘴角的笑意,忍不住道:“大哥,人家以后跟你上街,一定得穿回男装才行,不然认识你的人那么多,我被人误会不打紧,若是被嫂子她们误会了,岂不引起一场风波?” 金玄白看着这位未婚妻子,一脸娇羞模样,只觉她艳光四射,令人难以逼视,呆了一下,点头道:“祢说得极是,是该穿回男装,才不会引人如此注目” 许麒跪了下来,恭声道:“敬领大人令谕,小的送大人回易牙居之后,立刻去办,一定不容这伙匪徒逃脱 金玄白怎知他心里的想法?挥了挥手,道:“许捕头,请起来吧” 金玄白淡然一笑,转首道:“许捕头,这位是蔡富贵蔡公子,你认得吧?他被牵连于松鹤楼血案,是个人证” 楚花铃赞叹道:“一千多年前盖的宝塔都还没倒,真是不简单!” 许麒道:“禀告楚小姐,报恩寺塔高达二十多丈,是九层八面砖木结构的楼阁式佛塔,居吴中诸塔之冠,如果爬上顶楼,可以看到苏州全景……” 他一脸谀笑道:“不知金大人和楚小姐有没有兴致登顶?小的愿为两位导行解说一番” 楚花铃哦了一声,笑道:“吴王孙权到底还是有些偏心,替母亲盖塔就盖九层,为西域僧人盖塔,只有七层而已 想起贺神婆口口声声的称呼他为上仙,楚花铃忖道:“大哥一直没有仔细的解释,这是怎么回事,看来得找个机会详细的盘问他一下 JZ※※※可见自古以来,千穿万穿,只有马屁不穿,身居高位者喜欢此道,或善于奉迎拍马,风动草偃,上行下效,社会上自是弥漫着一片奉迎拍马之风 在这种一片吹牛拍马,奉承阿谀的风气影响下,道德越来越是败坏,说真话的诚实人越来越少,无论在朝在野,充斥着一片谎言 他们一行人走了不到半个时辰,便已来到沉香楼前的大街,捕快们靠着街边一站,金玄白立刻看到前所未见的壮观,只见沿着沉香楼一带的路边,一排停了十几顶大轿,从巷口往两边延伸出去,包括捕快、差人、巡丁,最少也有三四百人之多” 许麒应了一声,立刻向王正英禀告,接受金玄白之令,要去城西擒拿血狼刁十二等歹徒之事” 金玄白笑道:“原来是这件事,大家都是误会一场,揭过就算了,什么负荆请罪就讲得太严重了……” 他拉着宋登高的手,走进沉香楼里,只见楼中所有的灯烛都已点燃,里面坐了四五十人 那些人个个都穿着绫罗绸衫,每人面前都放着一些匣盒,大大小小的,有人竟然带了五六个之多 太湖船宴远自唐代便已盛行,颇为一般骚人墨客或巨商大贾所喜,同好相聚在画舫之中,一边观赏湖上风光,一边品尝美味佳肴,有时尚携带歌女舞姬一同游湖,除了有音乐歌舞助兴之外,还可携手共度温柔之夜,极尽风流之能事 齐北岳就任之前,由于湖匪横行,船宴几乎消失,湖上画舫寥寥无几,难得有人登船,直到后来,他把局势控制之后,画舫才逐渐增多,也开始引起他的注意” 服部玉子道:“关于这四百多人的生计,我另有盘算,也是着眼在太湖里,所以才要让西山的巡检衙门,由我们信得过的人担任” 服部玉子笑道:“少主,这样就行了,你只要继续做你的侯爷,其他的事,我会和妹妹们一起摆平 他也没问金玄白为何要把薛义和许麒调升为太湖东、西二山的巡检,更没问金玄白为何会对采石场感到兴趣,只是一味的点头答应” 那些珍宝店的店东,带着掌柜,捧着盛放珠宝首饰的盒匣,依次走了过来,宋登高兴冲冲的领先登楼而上 王正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那些珠宝商人一眼,只见他们每个人都一脸兴奋之色,显然以能见到侯爷夫人为荣,禁不住苦笑道:“他妈的!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这小子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不到十天工夫,就做了侯爷,而且还一下子找到这么多漂亮的妻子,真是不知道走的什么狗屎运” 楚慎之一愣,楚仙壮道:“何叔,你怎么说这种话?欧阳念珏没跟人定过亲,我们两家又都是通家之好,大哥喜欢念珏妹子,有什么不该?” 金玄白直到此刻才知道楚慎之喜欢欧阳念珏,他唯恐何康白酒后失言,把鬼斧欧阳珏早已将孙女许配给自己之事说了出来,连忙伸手扶住何康白,道:“何叔,你醉了,别再多说话,随王大捕头到沉香楼去休息吧 他抹了把脸,道:“你说得不错,我是喝多了,该去沉香楼看看我的乖女儿” 金玄白抱拳道:“那就偏劳你了” 王正英躬身道:“不敢,能替侯爷效劳,是卑职毕生的荣幸 当蒋弘武呼唤之际,那个年龄稍长的女婢已低着头,走到他的身边,问道:“请问大人有何吩咐?” 蒋弘武问道:“祢叫什么名字?” 那个青衣女婢道:“奴婢夏荷” 夏荷应了一声,领着其他七名女婢向金玄白等人躬身行了一礼,然后依序走下楼去” 金玄白愣了一下,道:“他既然如此有钱,为何还做出逼良为娼的事?” 蒋弘武道:“侯爷,你这句话就说错了,别说这桩事算不得是逼良为娼,就算是趁人之危吧,也不是曹大成所指使的,应该算是喜娘所为,帐也算不到他头上,因为负责经营欢喜阁的人不是他,而是喜娘一般来说,有规模的大妓院,会到乡下挑选一批长相清秀的贫寒幼女,有的从四五岁便买进院里,然后替这些女孩缠脚裹足,用丰盛的饭菜喂养着” 他顿了一下,道:“就我所知,他们的确找到了血影盟,要暗杀那三个人,用意如何,他们也不知道 陈南水道:“守卫的弟兄们,也觉得这件事太过荒唐,先是斥责驱离,后来见到他们依然不走,于是便动用武力,谁知这些人的武功太高了,上去二十多名弟兄,都被他们击倒于地……” 蒋弘武脸色一变,问道:“有没有受伤?” 陈南水道:“禀报大人,那些人极有分寸,都是用刀背,没用刀刃,所以弟兄们只是受了点轻伤而已 以程震远的聪明,想必不会如此,否则他又怎能只凭着柳月娘传授的几招刀法,练个十几年,便成了江南有名的刀法名家” 张永抚掌道:“古人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绣春刀比单刀要长,较一般的长剑略短,形状是厚背薄刃,有如剃刀,不过整截刀身具有弧度,刀柄颇长,可以双手使用,不仅利于步战,尚还适用于马战,一刀砍下,足可把整只马头砍断 他暗忖道:“莫非他真的已练到了反亚归真的境界?” 可是以金玄白的年龄看来,这是件绝无可能的事! 天刀余断情一生追求刀法的极至,漠视一切的天理、国法、人情,根本没有把四周的衙门差人和锦衣卫校尉们放在眼里 金玄白敞声大笑道:“余断情,你不必跟我弄什么玄虚,想要先打后说,或者先说后打,都姑且你的便,我金某人一点都不在乎你” 天刀余断情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小子,你太狂妄了!” 他不再多言,呛的一声,拔出了长刀,左手把刀鞘一甩,翻了个云手,长刀直指向前,只见刀尖吐出一道长达数寸的刀芒,闪烁不定,映着阳光,灿烂夺目 那原先站在凉亭里的八名白衣人,此时全都在不知不觉中走了出来,一直走到距离天刀身后二丈多远,才因受不了那股弥散的刀气,而停住了脚步 刀影如织,刀芒闪动,他的身影似乎消失,成了一个隐形人,出现在数百双眼睛中的只是白茫茫、闪亮亮的一片 随着刀光劈落,只听到清脆的一声“锵”,那蓬刀网已然崩散,人影闪现,天刀余断情已退出八尺之外” 余断情再是心志坚定,此刻也禁不住惊骇,失声道:“什么?你自创的?不可能!” 金玄白道:“必杀九刀,刀刀必杀!余断情,你的刀法已至登峰造极之境,自我出道以来,所遇的对手里,以你的武功最高,不过,你仍然不是我的对手 “哇!飞剑!” 广场一片叫嚷之声,响彻云霄,几乎所有人都疯狂了! 第二十六卷第一章解救人质晴空一片蔚蓝,几乎没有一朵云彩 金玄白右手倒持两柄短剑,抱拳道:“对不起,让各位受惊了!” 他这句话仿佛魔咒,让那些变成木头人的锦衣卫、高官、东厂大档头、正一派道长,都在瞬间解封,活了过来张永道:“这是侯爷吩咐之事,你们等什么?还不快去!” 劳公秉和于八郎这下可不敢拖延,赶紧奔了过去,一个抬头,一个抬脚,把余断情架着,随同邵真人往天香楼而去” 张永看到他额头上肿了一个大包,咧嘴笑了笑道:“算了吧,你小子好自为之” 金玄白看到他那样子,也忍不住笑道:“钱兄不必客气,赶快去敷个药,你这样子可真不大好看” 朱天寿听他罗罗嗦嗦的说了一大套,结果还没把意思说清楚,大笑道:“说来说去,总归一句,就是告诉我,人家两位小姑娘将来可能是你的小舅子媳妇,要我别动歪脑筋,对不对?” 金玄白笑道:“大哥,我可没这么说,话是你自己说的” 他缓缓转过身去,仰首朝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默然伫立,回忆刚才情急时出剑的气劲循行经过 张永发现朱天寿看见地上的尸体时,双眉皱动了一下,忙走上前去,道:“侯爷,请等一下” 金玄白望了他一眼,只听张永挥手道:“来几个人,把场子里的尸体抬走,别碍着侯爷” 欧阳兄弟大喜,却窘得金银凤凰满脸酡红,垂下了头,也不知是欢喜还是不悦 当这两对相貌相同,服装一样,表情神似的双胞胎一出现时,广场上一大半的人都看得赞叹不已,全都低声的评头论足一番” 朱天寿拉着金玄白的手,道:“贤弟,我们不谈这些不愉快的事,且说说你这一天一夜跑到哪里去了,让我到处找你 当然,他只是大概的叙述,有许多的细节,例如齐北岳和柳月娘之间的恩怨,便都省略过去,不过由于情形颇为曲折,听得朱天寿等人不时脸色变幻,情绪似乎随他的遭遇而有所起伏 张永道:“钱宁,你走吧,这试毒之事,就交由咱家来做吧” 邵元节坐下之后,朱天寿迫不及待的把金玄白在林屋洞里的遭遇说了一遍,随即便表示要亲身到林屋洞去住三天,藉着洞中灵气,修练功夫” 朱天寿颔首道:“道长说得不错,我就是这么想的,希望也能藉助洞里的灵气,助我练成阴阳双修大法 此后,他在灵岩山石窟里,受到五位师父的栽培,感觉到他们都对自己爱护倍至,虽然练功辛苦了些,然而衣食无缺,精神上颇为满足 那段时间,他才十一二岁,经历了人间最残酷的生离死别,可说是最痛苦的一段时期 张忠和张雄只是两个小太监,他们听多了宫里的传说,因而能在此刻,见到主人,并且换主人一脚,对他们来说,是毕生莫大的荣宠,也是莫大的机会,怎么可能为之生气,甚而认为受到屈辱? 第一七九章圣门秘史 张忠和张雄都是聪明人,唯有聪明人才能擅于利用机会 在汪直掌控西厂的五年之中,获罪或死于他手下的朝中官员有千人之多,而受到牵连的人更是不计其数,难以统计 洪武末年,朝廷颁布、把牙官的组织架构确定为十二监、四司、八局的体制,编员共数百人,然而当时的宦官之职仅是在宫中洒扫侍奉,也就是说,太监仅是宫里的仆役而已 根据张锐的秘报,这位李子龙,便是当时魔门的门主,被徒众称为明王或明尊,而刘瑾极可能便是李子龙未曾进宫前,和左后刘氏所生之子 当时刘福通等率五旗令主及麾下徒众,苦战元军,杀出重围,并且出其不意的攻占了颖州,于是贫苦的民众以及当时被逼着修河的民夫,也纷纷杀官起义,前来会合,于是圣门声势大振 此后三年里,红巾军兵分三路,大举进攻,东路由水旗令主毛贵率领大军,连破山东廖州,莱州、莒州、滨州等地七月,小明王升朱元璋为枢密院同佥,正式承认其月宗宗主之地位,并以其妻马氏为星宗宗主龙凤六年,当明教圣门及香军的势力扩展到江西之后,复进据湖广、安徽、江浙一带,于是地盘日益扩大 朱元璋之所以把国号“吴”改为“大明”,主要的原因是他的抗元军中,许多都是昔日明教的徒众,他固然秘密的刺杀了小明王,但他不能完全背弃明教,唯恐会生变 李子龙虽称孤剑,实则身边追随之人极众,当他进入京师之际,据北方大豪岳撼山所称,他的身边便随有两位道人,酷似昔年之离火真君和木道人 张雄说到这里,停了一下,道:“这李子龙被缉拿之后,押进天牢,由西厂官员严加审讯,牵连极众,因他而死的中官及妃子便多达百余人,而官员受到株连的也有数十人之多” 他以掌作刀,比划了两下,道:“像这一招,他出刀的角度若是低上半寸,效果又不一样,刀法讲求身、手、步、眼必须配合,他的步法移动稍有问题,以致威力大打折扣” 室内除了朱天寿之外,其他人都练过武功,看到金玄白比划之间,刀势凌厉,再一听他解说,更觉精辟无比”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如果我手里有柄好剑,再过两个月,胜他的把握又多了二分,此刻交手,恐怕也会落入下风第二,他们此次任务所付的费用,高达十万两白银之巨,其中三万两是由刘瑾亲自付出之外,其他七万两则是由织造局总理太监李公公支付” 朱天寿道:“你对付这些兔崽子,简直是杀鸡用牛刀,不过,也多亏你手下留情,才没断了这条线索” 张永清了清嗓子,把他的计划说了出来,原来他在张忠和张雄把受命南下苏州之事说明之后,便决定要把刘瑾与魔门的关系摸清楚,以免到时候启动“拔牙”行动时,会产生意外 所以他希望藉助金玄白之力,混进这个组织里,若是不能把魔门的架构弄清楚,则为了防患于未然,在魔门徒众尚未完全集聚之际,施以雷霆一击,把目前的整个组织予以全盘摧毁,以免留下后患” 朱天寿换了个姿势,斜靠在大交椅里,道:“贤弟请说,愚兄洗耳恭听就是!” 金玄白整理了一下思绪,从魔门众女藉着是花满楼妓女应客相召,赶来易牙居,却趁机要救走被擒的织造局太监和魔门徒众的事情起,一直讲到追至城西,发现五位魔门女子消失于地下秘道为止” 邵元节抚掌道:“难怪侯爷会留下天刀余施主一条性命,原来果真是为了追查此事” 他望向张永道:“张大人,欲知妖人李子龙和刘贼以及剑神高天行之间的复杂关系,恐怕也得从这条线索上继续追查下去才行,否则,恐怕单从高天行和刘贼身上,是追不出个结果的” 诸葛明道:“根据秘册上的记载,九阳神君姓沈名玉璞,湖广人士,武功修为的评比上,被列为甲等一级” 金玄白问道:“请问诸葛兄,这段记载是谁写下来的?难道当时他也在现场吗?” 诸葛明想了一下,摇头道:“到底是何人记下这段经过,秘册上没有注明,我也不知道,甚至这段记载是否有误,也无从查证 张永做完结论之后,问道:“小舅,你看这么做,是否妥当?” 朱天寿道:“依我之见,最好多调派一些锦衣卫作为金贤弟的后盾,除此之外,为了防止魔门的徒子徒孙使用妖术,还得烦劳邵真人多招一些门下弟子相随,免得斗法时人手不够 那条地下秘道弯弯曲曲的,岔路极多,金玄白也完全在不知情的情形下,被伊藤美妙带领着,登楼而上,从复壁的窥孔里看到了朱天寿和三名妓女摸骨牌、赌输赢的放荡形骸之举” 诸葛明恭声道:“禀报侯爷,欢喜阁准备了天竺蛇舞、云贵一带的孔雀舞、波斯的肚皮舞,天香楼则有羽扇舞、敦煌飞天舞,还有东瀛的祈福舞,一共六种之多抬起左手,看看腕上的时间穿越表,叹口气   原来的志愿者,试验多次却无一人成功   第二次试验前进了一步,我消失了十来分钟对准太阳拼命照,继续没动静而服饰更加奇特:男人穿翻领窄袖束腰式短袍,高及膝盖的靴子,身后佩剑,女人服饰则简单得多,及膝的长袍,右肩裸露,左肩也是窄袖,围一块棉质披巾,也着高统靴子   正在叽叽咕咕听不懂的声音中越想越沮丧时,帐篷里出现了两个人,其它人立刻停止议论,神色恭敬我盯着他雅致的五官,心跳出一个强音,倒是让我自己吓了一跳喊得久了,也就习惯了”   我现在已经能适应他的口音了,自动转化为:木琴=母亲我看着中看不中用的裙摆,对小和尚无奈地吐吐舌记得读过资料说龟兹人的祖先是大月氏人,又称吐火罗人   嗯?已经开打啦?那我就更不能耽搁了这才意识到我盯着他的僧服看了太久,不禁讪讪当热呼呼的面汤就着西域的压缩饼干——馕下肚后,整个人舒服得直犯困两个人叽叽咕咕地讲话,让我心里越来越没底   “当然可以现在有点后悔,早知道穿过来会跟僧人为伍,我就应该多做点佛学方面的功课   他再磕磕巴巴地向我解释:僧人喝水要过滤是为了防止喝水时将水中生物一并喝进肚子,造成无意间的杀生幸好他们所处的时代和地域不需要僧人在头上烧戒疤,否则那些疤痕不光是皮肉受苦,恐怕他近乎完美的外形也会遭到破坏难的是在没有拼音的古代很难记住发音   日月水火土,金木耳口手因为他是个老外,我没有心理障碍,不怕他认为我讲话不正常   不过到了念经的时候她却很严格,表情肃穆虔诚,眼观鼻鼻观心,一丝不苟地带着儿子一起喃喃”他接着讲了一连串吐火罗语,大概是他现在的汉语词汇还不能够让他完整表述他的感想”   将素描本和铅笔放到他面前:“来,默写!错一个要打一下手心   他们给老和尚奉上水袋和食物,老和尚接过,放进背着的破包里,然后叽叽咕咕跟他们说话老和尚仔细打量丘莫若吉波,又跟他讲了几句,神色越来越凝重只是以我的西域知识,实在猜不出他是哪号人物一直到我走过他身边,然后与我同速而驰二十岁受大戒后便称Bhikkhu,意为乞士——上乞佛法,下乞饮食所以,尽管我年龄比他大许多,却因为他的早熟,感觉自己是在跟同龄人交流这八天里,我跟他朝夕相处,他的汉语突飞猛进,已经能说很多词汇”   我干巴巴地回答转回到他面前,气喘着开心地大笑起来:“你也要好好想想自己的理想是什么但愿他听过就忘,不会到处去找这本书看虽然美女吉波也受到毕恭毕敬的对待,可是这么高规格的迎接仪式针对的主角很明显是丘莫若吉波我只好告诉他:“中原春秋时有个哲人叫庄周我不是伊斯兰教徒,只是好奇他们怎么做礼拜只不过丘莫若吉波比阿訇看起来养眼多了,声音也更温和好听再讲了几句,就停了下来贵宾席后的普通席没有单独的几案,而是直接一人一份发到手上”   佛教传到中原后戒律更严格,大乘佛教严禁杀生,连肉也戒了Mahayana强调渡他人,普渡众生,所以汉译名为大乘我一下子打了个冷战别以为我是去逛街了,我可是实地考察来着正忙活着,突然发现身后立着一群人,举着矛对准我   我急忙点头:“我去,打死我也要去!”   这么热闹的比赛,这么代价高昂的惩罚,这么牛这么狂的论师,错过了岂不可惜?“哎,知道哪里有开赌的?赔率是多少?对开还是四六?”   他脸一黑,我赶紧刹住这是他今天晚上第一次笑,这个自信的笑容照得满室生辉,光彩溢转间,暖意融融轻一点的,必须改换门庭,拜胜者为师假如请跟你意见相同的人来决定,他既然与你意见相同,这怎么断定呢?假如请跟我意见相同的人决定,他既然与我意见相同,又怎么断定呢?假如请与我们两个人意见都相同或者都不相同的人来断定,又怎么断定呢?因此,我和你和第三者,都同样无法断定谁是谁非,只要我自己坚持不认输,是非问题是永远搞不清楚的   他盯着我,张着嘴,愣了有半分钟我再看看天,今天的太阳太烈了,怎么大清早就晒得人头晕在这个文述尔待了有一个多月,没有哪个地方我没走过不下三遍第一本当然是《论语》,《论语》之后可以讲《诗经》,再后面,《左传》、《战国策》我一把将已经跨出门槛的他拽了回来不好意思地傻笑:“呵呵,我失态了   我记得他父亲名叫鸠摩罗炎,而我之前给他母亲起的音译名“吉波”其实早已有了约定俗成的中文翻译了,是耆婆既是艾晴取的,我从此汉文名就叫鸠-摩-罗-什!”   我猛地抬头,看到他清澈眼波里浓浓的笑意看上去不到四十岁,年轻时应该长得不错,可惜现在身材走样   突然感到有两道熟悉的目光在注视我,是鸠摩罗什他转过身对两位国王说天已晚,王舅一路劳顿,宜早点安顿   哎哟,我刚刚干了什么?猛拍一下自己的脑袋,吓得他赶紧问我:“艾晴,怎么了?”   盯着他羞赧的俊脸,尴尬地笑笑有朝一日,罗什希望能亲历汉地,看看是怎样的水土育出艾晴这样灵秀的女子”   我两眼放光,激动地描绘着,却看见他还是一脸茫然他环视了一下这里的环境,眼睛落在对面山上:“艾晴,此处并无你所说的石窟所以我用这个理由,这宝押对了”   看他眼里流出越来越多的疑惑,我心里发毛,呲着嘴,继续在脑中搜刮克孜尔千佛洞的资料:“哦,对了,还要设僧房窟,供僧徒居住打坐禅定,就不需要装饰壁画了,可以是居室加通道结构不论你从哪里来,你都是罗什见过的最灵秀的女子扰乱历史,我怎么担得起这个罪名城门口排列的帐篷有几百米长,帐篷前都有看上去级别很高的僧人冲我们礼拜我则仔细观察帐篷内精美的佛像,想着要是能保留到现代多好不像龟兹人留发及肩,而是留现代人一样的短发,有些花白罗什用跪礼见父亲,被鸠摩罗炎赶紧扶起,父子俩都情绪激动,用梵文交谈了起来   我在一旁心疼地念叨:“小少爷,小祖宗,小魔头我的现代歌曲,全变成了催眠曲,唉,真是糟蹋啊我抱起他,放到床上这个时代的书籍一般人根本买不起,一本书相当于普通百姓一年的开支,更不用说那些写在丝绸之上的帛书我说错的地方还会轻声纠正,让我额头一片汗突然觉得背后冷飕飕的,是罗什,揭开了防寒的门帘,倚在门框上看我今天居然五点半就到了”他却顾左右而言它一时兴起,想起《浪漫满屋》里宋惠乔唱儿歌的桥段,就根据歌词配上了些临时编的舞蹈动作,当然没有美感可言,但喜剧效果特别好,瞧眼前风清云淡的小帅和尚笑得那叫灿烂她跟着大师们习经时我便坐一旁听所以,可以想像他在整个大环境中如何无奈如何挣扎大乘佛法会在汉地广为流传,生生不息自从得了那部经书,每日我都要犹豫好几遍,看还是不看   我们下了城墙,他带着我继续走,一边向我解释另外的五条戒律:   离高广大床戒——意思是不能坐又高又大非常讲究的椅子和床;   离花饰香蔓戒——指不在身上涂抹或装饰有香味的花环   罗什告诉我这里是召开“五年一大会”的地方   在大会场里,罗什静静等我测量,画完平面图王弟便提醒王开当初的金匣   啊,我想起来了!玄奘的《大唐西域记》里好像就有这个记载非凡的智力对于一位佛教修行者来说,就像是一柄双刃剑   所以当我们离开“奇特”寺时,罗什还想带我继续参观”   我又叹气我开心地牵起他的手,跟他玩起了捉迷藏,院子里的笑声清郎单纯,让我的郁闷一扫而空我告诉他们我又大了一岁了,高龄有24他的歌喉跟他的嗓音一样温润动人,虽然处在变声期,略带点沙哑,却是别有一番滋味到21世纪和田还有用原始的木质土机和高过五米的大纺机制作艾德莱斯绸的作坊别误会,穿越文里最恶俗的场景——女主洗澡必有男主(男配)闯入,这等好事没发生在我身上   “不要怕也许,我们的缘分尽于此了……我不知道回去后还要不要我继续穿;我不知道就算有下一次穿越能不能再穿到龟兹;我不知道就算能穿到龟兹你们是否还在那个时空……   我套上头套,将时间穿越表带在腕上,数字显示只剩三秒了据说是比亚迪第N代产品,比那个梭泥强多了四处眺望,原来我掉在沙漠边缘,旁边便有胡杨林和矮小的红柳丛,远处的胡杨林看上去更茂密一些,我决定往那里走既然这里有大片胡杨林,应该离水源地不远我细看地图,原来我落在了塔克拉玛干沙漠的边缘这里是古老的罗布民族居住的地方,他们在草湖捕鱼为生可我看不到四周有村庄,估计在草湖的另一面汉人?天神?将军?   是班超建的它乾城吗?“塔汗其”与“它乾”发音接近,可能是波斯人发音不准龟兹它乾城,是班超任西域都护府时府治所在地,其具体位置至今仍是个谜不说波斯人其实是为了我走回头路,我怎么能多耽误他们的时间路人见我着汉装,告诉我这是行像节,等一会有宝车从西门载着佛像进城,巡行城市街衢,以示法相   行像节?法显和玄奘都记载过的印度及西域诸国最热闹的佛教节日?   那个人看我有些发呆,以为我一个汉人不知道这个节日,便很热心地向我解释,自从佛陀涅槃后,信佛之人恨不得亲睹佛陀佛像都是金银塑身,身上穿着复杂的黄色衣裙,戴着珠宝首饰浅灰色眼珠流转时,仿佛能勘透世间一切那浑身上下散发出的脱俗的气质,立于人群,能让四周的俗世浊物,相形见惭他猛然回头,似乎在朝我这边看   他一摆衣袖,露出左手上缠绕的一串佛珠来这么简雅优美带着堪破一切的淡然智慧,就出自罗什所译的《金刚经》,称为“六如偈”   看他当众宣讲“空”理,他果真从小乘改宗到大乘了,并且不惜跟龟兹的传统小乘势力斗争,积极弘扬大乘现在,有点肿我没跟他讲明我的顾虑,可是看到我犹豫他就明白了”   他看着我手上的珠子,有些发怔十三岁时他的笑已经很让人犯迷糊了,二十四岁时更加魅力四射”呵呵,我知道他从小就喜武不喜文,喜欢打打杀杀的游戏,让他读书每次都得扮小兵扮强盗陪他闹腾半天玄奘在《大唐西域记》中的翻译是照怙厘大寺,玄奘取经经过龟兹时,是这座寺院的最盛期,佛寺的建筑蔓延到铜厂河东西两岸的斜坡和高山上而实际上,苏巴什故城是指河西寺庙南头的一座小城,是为了这座超大的寺庙所建的附属城,供来此礼佛的人食宿   “过几日给你带来我相信他其实是住这里的,因为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从被子,从枕头,从席子,从这屋里的四面八方向我袭来,我在这股香味中沉沉地睡着了   他看起来跟当地百姓人缘极好,不时有人上前向他合十行礼”他浅笑解放后,这块玉石被运往北京自然博物馆,大的一块重达1200多公斤,小的一块700多公斤然冷风一吹,皮肉还生,复受前苦”他的语气中有丝不忍,顿一顿再说,“凡犯杀生罪、毁正见、诽谤正法者堕生此狱凡犯五戒、邪见者,堕生此狱罪业分上、中、下三品,凡犯上品罪业者,堕生大地狱我怔怔地看向罗什,此刻的他,浑身上下自信开阔,魅力让人无法直视   下午继续游览,最北端在高起的丘陵坡下,开凿有僧房窟群,最大的有十多个僧房,其实是一个个的小龛,能容一个人坐在里面嘴角一弯,露出一抹明朗的笑:“艾晴,若不是听了你一番话,罗什也无法如此坚定改宗沐浴在有些西斜的阳光中,风鼓起他宽大的僧衣,他整个人如一尊欲飞冲天的巨鹰这时的观音,不是我们熟悉的大慈大悲的女性形象,而是个威武的男子,长着两撇漂亮的小胡子,与莫高窟壁画和南北朝时期的佛教雕像一样他坐上高台,手执铜铃,摇一摇,脆响透耳,整个大殿瞬时皆寂正要走,突然看到刚刚他耳语的弟子递给他一串葡萄,他笑着接过,放进我手中当我跟罗什说起这些感想时,他也微笑着表示赞同   我继续在寺里勘测画画当我在佛塔旁掂起脚测高度时,一个高瘦的身影会拿过我的卷尺,在我头顶遮起一片天在太史公笔下,对这种积仁洁行,极度忠贞给予了高度的肯定是忍辱偷生还是像伯夷叔齐宁愿饿死   我们对望着,四周沉寂了下来,一股不知名的空气在我们中间流淌   罗什,你其实根本不用我教我相信就算要你背出全部《史记》,你也能做到趁着现在去他的前秦看看是我一直向往的,否则十年后淝水之战就是他的滑铁卢,北方又重新陷入四分五裂兵连祸结没办法,只好狠着心肠快步回了房间,留下他独自在泛着月光的河水边踯躅犍陀罗艺术成为了佛像艺术的一个重要流派”   “我知道风吹过,宽大单薄的僧衣迭迭,越发显得孤独寂寥就算师兄长得不如他帅气,不如他聪明,不如他温和,不如他……我当然知道,师兄什么都不如他,可是,师兄是个真正现实中的人我是个好学生,好学者,好劳模,可我不是一个……好恋人……   出去走走吧   那晚他走之后,果真没再来他恐怕,也有一些拘谨吧”   我点头即是说,证得此果,圆寂后住于五净居天,禅定转深,到了灭受想定,即是解脱,不再还到凡夫的生死界中母亲进登三果,她离家所求的佛家解脱,终于得现   “哭吧,你是人,你不是神若凭罗什能使佛陀的教化流传,使迷蒙众生醒悟,就算会受火炉汤镬之苦,罗什也没有丝毫怨恨我的笑僵住了”赶紧先按压下心头飘过的失望,装做不在意地辨白,“我只是随便问问吃了些东西才发现开始犯困,好久没有熬夜了,只有临考试时才会去通宵教室然后又有方阵表演绳舞,头戴花冠的妙龄少女,执一根缀有各种花饰的绳子,舞姿飘逸,神情妩媚每个方阵都有自己的小型乐队,坐在鲜花装饰的马车上,荜篥,箜篌,琵琶,角笛,等等,悦耳清脆他们拨去表面颜色,露出了原来的图像,是精美到让人惊叹的苏幕遮乐舞图   正在懊恼,我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可是,脸没有他那么狭长,皮肤也比他的麦色浅,嘴角弯弯,尽是调皮有多久没吃过中餐啦?有多久没见过白米饭啦?这个时代,米是从汉地运来的,在西域吃顿米饭,是多么奢侈的一件事   唉,我叹气   “艾晴,你是仙女,你不会老唉,是我自己对他说的,他又目睹过我的突然消失”我晕!不愧是兄弟俩,思维方式还真像   “房间可是每天打扫的,就等你回来”还没容我感动够,就被他拉着走每年汉历正月初十,我就到你房间背一遍《诗经》,背了十遍,你终于回来了……”   “弗沙提婆……”   “感动么?”   我点头,鼻子太酸了,我快撑不住了十年时间,他的儿子们都已成长到人生最绚烂的年纪,十年时间在他身上却如被刀狠狠削过已经踏出了门,却又探进身子,冲着我眨眨眼:“你身上穿的这件就很好看啊,不过,只能我一个人在屋里的时候穿给我看   广场前有一排华丽的帐篷,龟兹王白纯和一众贵族们端坐在里面真没想到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西域就已经如此开放,就算在21世纪,要看这样级别的脱衣舞,也得到酒吧和夜总会,怎么可能大庭广众下表演?   鼻子突然被重重刮了一下:“奇怪了,我以为汉人女子都是很害羞的,结果我一个大男人都没有你那么兴奋   “这有什么?我以前不都是这样么?你忘啦,我还跟你一起睡过呢叫得不过瘾,我一把脱下面具,双手拢成喇叭状,冲着他喊:“弗沙提婆,太棒啦,我爱你~”   他听到我的尖叫了,对着我扬扬眉毛,嘴角上翘,好看地勾魂   他脸上满是汗珠,褐红色的及肩卷发贴在额头上,衣服也湿透了老弟,你不喜欢也别拿我当挡箭牌啊,何况你还一头的汗……   “可是你说过……”   “说过什么?我答应你什么了么?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重新跟弗沙提婆碰面,发现十年后的他总是吊儿郎当的,会对我说些让我气恼的话,有时甚至会让我脸红”他鼻孔朝天,“喂,到底要不要,不要我拿回去了哦   “喜欢吗?”   我点头,喜滋滋地拿起衣服在身上比划哪像你,碰一碰就会唧唧歪歪地好像掉了多少肉似的我明白了,苏幕遮第六天是龟兹版的情人节再听我唱一遍,他就基本上能唱出吐火罗文版然后我发现,我是真的好想好想他啊,想得心都揪在一块儿了……   我的声音哑下去,迷茫着眼出神没想到,十岁的他就会玩那样的心思讨父亲欢心可是,想想也是必然的”我的回答也是干脆利落:“你是我弟弟   他摔摔头,褐红色的卷发湿淋淋地贴在额上,不怕死地又添一句:“我可以帮忙……”   水已经不管用了,我直接冲上去,掐死他算了,免得留在世上祸害人   马车慢慢悠悠在城里走着,我们的水很快就用完了我想追,被弗沙提婆揪住可是,别哭,求你……”   我摔开他的手,冲回房间,插上门销这二十一年来,我见过她几次?父亲如此惦念她,她又为父亲做过什么?成佛,真的可以使人感情冷漠至斯么?”   他突然站起来,腰杆挺得笔直,朗声说:“世人都想成佛,我偏不黑暗中,我思绪万千,难以平静是府里负责打扫的佣人,拿着一个垃圾筒”他的气息在我脸上拂过,温润的声音让我整个人轻颤起来这,这好像是什么欲求不满的表现吧?可我,刚刚好像也没啥龌龊的想法啊只是,我的笑更大声,他的笑,则收敛多了油灯下,他的轮廓极具雕塑感,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光洁的麦色肌肤透着层柔美的光晕一切的动作,都极其轻柔,极其呵护”我拿着纸条,心里异样地暖果然穿制服的男人魅力无可抵挡,这身职业军人的打扮能横扫一切雌性动物猝不及防中,我的嘴覆上了一个软软的物体,脑子一下空白了……   弗沙提婆强行要撬开我的嘴,舌头在我唇上用力吸吮“弗沙提婆,你怎么这么不成熟?你父亲现在正卧病在床奄奄一息,你居然还有心思在这里做这么幼稚的事!”   弗沙提婆脸突然变了色,抓着我的手慢慢放开我左手紧握,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只是,唉,我最担心的反而是罗什……”   我心一跳,呆呆地看他然而,很快人们就开始庆幸没有仓促地把这个梦想变成现实”我递上水杯,让他就着我的手喝他喘着气,费力地说:“不说,怕是没时间了……”   他突然目光犀利地看向我:“艾晴姑娘,既早知罗什会一辈子在佛门,你又何苦惹他动情呢?这对他,岂不太残忍?抑或是,你是尊佛陀之命来考验他么?”   端着水杯的手抖了一下,杯子落地,发出一声脆响我总是灭了灯,躲在黑暗中他的眼里流出从没见过的温情,似乎他一心念着的那个人就在他眼前他得到所有人的宠爱,可是你看看他,他又有什么回报给爱他的人?父亲死了,他却连一滴眼泪都没有!他是个没有感情的怪物!”   “够了!他比你还要痛,你可以叫叫嚷嚷发泄不满,你可以想哭就哭想骂就骂,可他呢……”我看向仍然紧闭着眼喃喃念经的罗什,泪水涌出:“他不是不知道痛,他是因为太痛而无法流泪……”   “艾晴……”罗什突然出声,声音里有着从未听过的默然孤清,“弗沙提婆说的没错,罗什是出家的僧人,本来就不该有俗世之情……”   “罗什……”   他站起身,向外走:“我去宫里通知王舅……”   我要追,被弗沙提婆拉住   白纯对着弗沙提婆凝重地点点头,弗沙提婆走到木架边,点燃了木架上覆着的干草走时,他对着我凝视,浅灰眼珠透出太多复杂的神色,我看不懂,也不想去懂”顿一顿,再添一句:“我有事跟你说我坐在窗前盯着院门,看到他的身影出现,便紧盯着他的脚而他,无论为父亲的病多忙,每天都会来看我换药,叮嘱我不要碰水不要去抓痒痒,直到他离开的那一天   “艾晴……”他把我稍稍拉开,对着我的眼“你不能!”   “罗什,你以后会有大成就,你会传播佛法到中原汉地,将佛法在中原发扬光大这也是从佛经里来的,现在一字字地念出,肝肠寸断天明时分,就是离别之时,这一刻,永远不要到来才好拉开枕头,也没看到   “干什么你看不出来么?”他凑近我,眼底布着血丝,“我知道你现在还没爱上我,我只是争取时间而已班超父子两代人经营西域六十多年,终于改变了西域的历史,连龟兹的历史,也由他改变造就了班超辉煌的一生”   我尴尬地用力抽手,拉到伤口,喊一声疼,他立马放开了   中途露营一夜,第二天便能到达延城”他赶紧放下我,仔细看我的手臂,“你放心,我一定要治好你还有我摆出了个怪动作,仰着头,嘴巴张得大大的,细想了想,好像是我在唱儿歌的样子从那时我就在想,要是能再见到你有多好”   我颤抖着伸出左手向他要这些画,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递给了我   我示意要喝水,他马上端来温水喂我他赶紧按住我,眼里闪着刺痛的光,喉结在细长的颈项上下起落:“等他回来,我会去跟王舅说让他还俗他做的很笨拙,却无比认真专注,一点一点地将紧身的防辐衣从脚部套上,时不时停下来问疼不疼”   他又好气又好笑,自己念一遍,又对着我戏谑地说:“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要的话,到时我这匹好马,绝对不会回头吃你这棵不怎么样的草太沉,你现在的身体……”   “没关系,你把它们绑在我身上就可以了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哥哥还是会陪我玩哥哥扑到了一个人,他大声叫“捉住了!”我来不及告诉他那不是我,哥哥自己就发现了我记不住名字,只知道是个很遥远的地方,要好几年才能回来母亲的怀抱,是冷的她还时不时往包里塞东西,好像一块破布她都能看上半天,然后塞进包里我诧异的是,那个包好像个聚宝盆,似乎能塞进所有的东西那个难念难记的汉语,父亲之前给我请过一个汉人教我,被我气走了   从那以后我多了一项缠她的理由:要她不停变换儿歌唱给我听这一切都那么有意思,我便常常故意装睡这个世界真的有神么?她真的是仙女么?我不信佛,唯一信的,就是我十岁时真的碰上了仙女只是,为了父亲开心,我还是每天照例在家中的神坛上柱香,经常陪他去寺里看母亲和哥哥,遇到有法会时也耐着性子陪父亲听完我苦笑,难怪四王子要派我去做这件吃力不讨好的事原来就是那晚的新娘,不愿意嫁了,非要寻我,居然跟踪着我寻到了府里父亲听了小媳妇的话,脸色发青,我如何解释都没用只是一入宫就因为性子泼辣,惹得不少妃子侧目   我大窘,脸上发烫   门外是王舅,小舅,父亲,还有一群的王亲贵戚今天是哥哥受戒之日,她还记得今天也是我十七岁生日么?   我突然满心悲凉起来,甩手走了出去,不管父亲如何在我身后叫唤   我成了真正的浪荡公子,都记不清到底跟多少女人上过床了我不禁笑出声来,心底流淌过一股暖流,好想再见到这个纯纯净净如蓝天的女孩啊那晚回来,躺在床上,我拿出那些画,一张张仔仔细细地看抛了好久的汉语,重新拾起,还真是挺累的”她晃着手里的羊肉串,还是记忆里的傻笑,比画中的那个她鲜活太多   带她回家,背《诗经》给她听,看她感动到了哥哥的别院,她不在泪水滑过,告诉自己,我会幸福,因为我真正长大了回来后我只顾她的病,一日都不曾去过王宫,王舅召过我好几次都不理”   “我去跟王舅说说罢看一眼阴沉沉的天,吸口冰凉的空气,你现在已经在天上了吧?你的手治好了么?你是否会偶然地想起我呢?   将羊毛袍子的大翻领竖起,钻进马车,对着车夫说:“直接去小王爷家回去以后好好把书读完,七月份就正式毕业,该考虑找工作的事了医生说幸好我回来得及时,不然手臂差点坏死曾经试着说服他们我可以再穿一次的,还没到小组讨论的层面就被我老板无情地毙掉   我一路上跟不同的驴友搭伴,大家某一段路同行,AA制经常这样的旅行,就会有一对对男女凑成双   轮到我讲真心话时,一个年轻的北京男孩问我:“你第一次MAKE LOVE是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当时感觉如何?”   我叹气,尴尬地说:“我还没有可是,哪怕只有1%的概率,我也要去”   老板一脸严肃地对着我:“你过去一次积累的辐射,会慢慢破坏你的免疫系统,要及早回来治疗手一撑,咯嗒的声音,向下看去,一个人的腿被我坐断了,手上粘着湿哒哒的暗红色液体直径十几米的大坑里只有我一个是活人这些缺肢断腿甚至脑袋都没有的死人看穿着和脸型应该是龟兹士兵,还有很多看上去像中亚游牧民族的人种   我的背包里有爬墙的钩绳和一些简易的工具除非我能闭上眼不看这些血淋淋的断肢残臂,塞上鼻不闻这世间最难以忍受的腐臭到城外寻些草药,不慎踏入坑中,打扰诸位大哥做事,妾身赔礼了   白纯兵败时已年近六十,他逃去了何处,史书上不再有任何记载这样明目张胆地开溜,怕走不出几步就被拿下一面脑子飞速旋转,一面又抵挡不住好奇心,想看看北凉国主的真面目   他满腹怀疑地看我,看他的神色似乎并不相信我有这本事心下着急,低声问:“吕将军在攻破龟兹前夜可曾夜梦金象飞越城外?”   这是《晋书》里的记载,吕光因为这个梦信心大增,“此谓佛神去之,胡必亡矣””   “小娘子无需多礼,段某能明白小娘子的苦心”   谶纬在汉晋南北朝时期非常盛行,与儒学、玄学密不可分,其实就是很隐讳诡秘的预言段业死时,不过四十来岁   府里面出来的人,我认识我在客堂里等时,细细打量周围整个的布局,典雅中透出一丝女性气息,用具简单却精致看见我便轻盈地一拜,眼睛笼在我身上,似乎在揣测我的来意”   有些呆滞,我住过的那个房间,还保留着……   “夫人切莫误会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走时他说过会幸福,如今,幸福就在那个如解语花的妻子和两个可爱的孩子身上”   心里对她的好感又增他长臂一伸,把我搅进怀吕光自从攻入王城,就一直住在王宫里,与名义上的龟兹王白震各居一半”他深深叹口气,“大哥遇到此人,真是命中的劫难啊看来,吕某真是小看令兄了所以刚刚强灌了鸠摩罗什很多酒”   他身子一顿,似乎回复了片刻的清醒佛祖,你应该看到你弟子虔诚的心,你应该悲悯他这种场面,我以前连幻想的勇气都没有……   起身穿上衣服,下身如火炽的热辣疼痛让我动一动都艰难这样不敢动的睡,一直熬到全身发麻   “原来不是梦……可笑罗什还一直觉得这次的梦为何感觉如此真实这一次,是抽在我自己身上待到连见佛像面容也会变成你的样子时,才知自己已深陷爱欲不可自拔可是,正当罗什准备出发去汉地之时,龟兹遭遇劫难,罗什受此折辱罗什正是三十五岁破戒,难道天意早已定下罗什今生只能做个才明俊义的法师,而无法成就大业?”   我已经哭得肝肠寸断,呼吸艰巨”   吕光哈哈大笑:“法师还真是悲天悯人啊败者输得稀里糊涂,庞大的前秦顿时土崩瓦解吕光论勇猛比不上石勒,论奸诈赶不过姚苌,论谋略又不如慕容垂而罗什,就是西域神权的代表出身的高贵,从小得到的盛名,他将当权者的认可视为理所当然,恐怕从来都没想过,政治可以凌驾于神权之上如果我有能力阻止任何惨剧,我不会去管什么改变历史了”   他也用力回握住我:“你没出现之前,罗什什么都不怕看来,吕光想出的第一招便是用金钱美女收买罗什”   他将我搂进怀,手指从我头顶顺着长发一直滑到腰间,轻语呢喃在我耳边:“世间能让罗什甘愿破戒,甘入地狱的女子,唯有你一人……”   脸上烧得滚烫手心渗出汗,心底也不知期望的是什么短短时间里胡思乱想着,各种念头交织,却有一道暖流涌过,情不自禁地在嘴角挂起笑,怎么也止不住但这样忍着,他毕竟是个男人,会很痛苦吧?   我鼓起勇气,轻声问:“你……想要么?”   他突然睁大眼,眸子里射出一道不置信的光,欣喜地半撑起身子凑近我”我一手撑起身,一手柔柔地捏住他削尖的下巴,将他的脸扳正,“女子第一次的确会流血,但是以后就不会了将他的手贴在我脸上,温柔却坚定地告诉他,“随着你的本能,听从自己的心愿对着我半晌,缓缓点头:“好……”   他坐起解衣,眼睛始终不离开我,一室阳光透过帷幔洒落在他麦色肌肤上,精瘦的身体线条分明,无一丝赘肉手下滑腻的肌肤触感在心尖上颤起一波波悸动我喜欢这种感觉……”   “艾晴……”他叹息,发狂似地吻我汗水粘在我脸上,唇上,又顺着他的舌滑进我嘴里所以,就算我们躺在一张床上,就算他的欲望叫嚣得如何激烈,他仍然心有愧疚,矛盾着,挣扎着可是,理智最终还是向身体屈服,而他抵挡的时间也越来越短他喜欢蜷着身子睡,那么高的个,却蜷成一团,像个虾米有时为了赶论文,通宵熬夜也是常事我们,都在为了两人世界而努力那便是除了基本的物质生活以外,我们软禁期间大把的空闲时间做什么这些佛经在从梵语翻译成当地语言时已经有一部分意思缺失,在翻成汉文中又缺失更多原意”   “简单的佛经?”他思索着,自言自语,“那先译什么呢?”   “嗯,罗什,有一部《维摩诘经》,你知道对应的梵文是什么吗?”我试探性地问,因为不知道梵文的叫法   可是,王维现在还没出生,我怎么能告诉罗什这个笑话呢?   “艾晴,你明明不懂梵文,却能知道佛法中小部分梵文之意我不该对他有任何的隐瞒,所以的确该告诉他我的来历了性能带来种族繁衍,为部落增添更多的人口挣开他,紧盯着他的眼,嘴角狠狠咬下,只有这种疼能让我清醒地说出话来切记已经到九月了,夏天酷暑已过,夜里的那一丝凉意,却像是摄氏零下的冬日只要能逃到宫外,我们就去找弗沙提婆”   “在你少年和青年时,我能知道关于你的一些事情,就是因为我来自未来,我读过你的传记对佛陀来说未来才会发生的事情,你却早已经知道   “所以,罗什不能走他闭着眼,两行清泪顺着清癯的面颊流下,聚在微微发青的削尖下巴上那么,罗什第一次破戒,还可说无奈”他闭上眼,喃喃念着,“诸苦所因,贪欲为本;若灭贪欲,无所依止因我们贪欲,无常、生命、五蕴、昼夜通通被欲所蒙蔽,以至忘记一切停下来平息一下,把泪吞回去但无论如何,这些日子,我很幸福,谢谢你   “妾身也尝过爱而不得之苦,深感姑娘真情,相公就成全她与大伯这对苦命鸳鸯吧不如我们姐妹相称帘子被掀开,白震对着我点点头,脸上有些尴尬,用不熟练的汉语说:“望夫人好生劝阻国师,莫要再挡着行程了”   等白震离开,我对着弗沙提婆低声说:“上车吧,别再惹吕光生气”   “离开禁军,我便从商,贩运丝绸,赚了不少钱我知道大哥一心想到汉地寻你,也担心他与前王关系过密,会受波及,所以跟符坚赞他的聪颖神慧,要符坚接他去长安传法”   我向后仰,意识很快模糊可是为了等吕光,早上拖延了很久才出发,一路上又是龟速,所以下午四点多就在一个村子前停了下来,要歇息一夜,第二天才能到寺里时间凝固了,喧嚣哑然了,天地间只剩我与他,一直对望到老,没有烦恼,不要未来   “我没事……”   “我没事……”   又是同时回答这个拥抱若能天长地久,我愿意一直拥到海枯石烂就算以后会跌得头破血流,也是我自找的,与你无关半晌后待到呼吸渐平,才转头面对着我,眼里又流出我不忍目睹的孤寂悲伤:“你抛弃家人离开未来更优越的生活,来此与我相守,我怎不知你做的牺牲?可是,罗什是如此无能……”我张口要说话,却被他打断,“弗沙提婆说的没错,罗什既然无法保护你,只能让你走,让你自己保护自己他经历的痛苦,比我更甚哽着嗓子,唤一声:“罗什……”   他稍稍离开我,将左手袖子挽起,那块艾德莱斯绸绑在他的上臂,鲜艳的色彩衬着他麦色肌肤,异常美丽重要的是,你来到罗什身边,给了我这辈子都不敢奢求的男女之爱他,唉……“虽然从来不说,但是骨子里,他其实是爱你的……”   “我知道……”罗什为他盖上毯子,眼里流出疼惜,看着弟弟的睡脸,微微感叹,“我也是……”   站起身,他再度拥紧我:“现在倒是真的想睡了,太长时间未曾睡过法师实乃高人,不以为异,欣然受之我偷眼看罗什,却见他眼睛半闭,面色无波这总不是吕某所迫罢?”   “那也是因为将军软禁……”   “弗沙提婆!”罗什出声打断他,脸色有些微的苍白,语气却很坚定,“罗什破戒,此乃事实,毋须隐瞒他眼睛闭上一会,再睁开时眼底有丝悲哀,平静无波地用吐火罗语说:“罗什的确已破酒色二戒   他在安慰我!那下面裹着那块艾德莱斯绸,他用这种无人知晓的方式让我安心我气得身子发抖,他还想用我做武器,作为罗什破戒的证据!如果我没有逃走,现在就会被当庭示众,这对罗什打击会有多大!罗什应该敏锐地预感到了这点,所以他坚持让我走,甚至违心地说出那番话酒色浸淫的眼珠不停地转,他抬头,应该又有了个主意,冷哼哼地笑:“法师既已破戒,定是留恋红尘不如吕某好事做到底,为法师娶门亲,如何?”   大殿里所有懂汉语的全部吃惊地抬头,咬耳朵的游戏又迅速在僧众中蔓延”他浑浊的眼睛躲闪,挣扎着说了出来,“请将军就不要再为难法师了   所有僧人也皆是愤然,跟着罗什一起齐刷刷坐下,殿内殿外皆坐得无立锥之地哭泣纷纷止住,僧众们重新盘腿坐好,跟着罗什大声念经,滔滔梵文诵经声一波高过一波,传诵到大殿的每一个角落还有,一定要替我好好谢她,她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人……”怎么回事,已经告诉自己不许再哭,可说这些离别的话,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出来还记得我的小兄弟,禁卫军里的输达耶罗么?”   这个名字有点熟可是王室公主向来都是和亲的命那日把你跟她对换后,我当天晚上就安排他们逃到于阗了”   “他不怕得罪吕光么?”   “他交不出公主,岂不得罪得更厉害?如今是刀架在脖子上的形势,有哪个龟兹女人敢嫁?而且是嫁给僧人,龟兹人都奉佛,在所有人看来,那可是要遭天谴的脸一下子烧红了,低头轻声说,“我愿意我问:“可是,吕光认识我,如果他看出来是我,岂不会用我对付罗什?”   “婚礼上你会一直戴着盖头,只有新郎才可以揭吕光的目的是为了让罗什失去神权,以为这样罗什会逼不得已还俗,他绝对想不到罗什能够为了理想隐忍十七年,终于在姚兴那里得到了支持”   他看我一眼,扯嘴笑一笑:“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   “你既已拜本王和王妃为义父义母,怎会再是平民呢?”白震也走下来,将佩着的一块小巧精致的狮子玉佩取下交给王妃,由王妃系在我腰上明知他并不知道是我,心里,到底还是有些微涩涩没有什么委屈的,我反而感激上苍,感激你,让我从来不敢奢望的梦想成真……”   外面吹打声大震,有大群人已经走到房门口了,弗沙提婆叫晓宣出去先挡一会儿,他还有话要跟我说   “你们……”吕光暴跳如雷,眉毛倒竖,又把腰上的剑拔出,“好,一个个都要敬酒不喝喝罚酒是罢,老子倒要看看龟兹人的脖子有多硬!”   “将军不可!”   有人拦在他面前,是吕光最得力也是最有谋略的大将杜进罗什居然娶的是你,真的是你!那一刻,我竟是感激吕光的我爱他,爱何须计较谁付出更多?我想要跟着他,这渴望是那么强烈,只要他也爱我,那点外来的委屈,算得了什么?   “罗什,你别忘了,我来自未来只要你不在意世人的诋毁与后世的诟病   教我如何相信,如何接受,这样的杜宇,这样的幸福,竟然全是假像?   “香婷,有人找你哦那人目光一凛,身型一晃就到了我的身边,一把捂住我的口,“没想到你还挺倔的!”   我狠狠的瞪着,巴不得在他脸上瞪出两个窟窿来,他脸色一冷,一个巴掌就甩了过来从小到大,我何时受过这种屈辱?气得发抖,我猛的爬去身来就往他扑去,打,抓,咬,踢,用上了所有的手段,那人似乎被我发狂般的样子吓愣了,被我连踹好几下才反应过来,几下制服了我,却也弄得自己气喘吁吁,脸上被我抓了好几道伤痕   躺在软塌上昏昏欲谁,绿意丫头的大声嚷嚷唤回了我的神志,这丫头刚被派来的时候对我恭谨得很,那个时候她的名字叫春花,而熟了以后就一直向我抱怨名字太俗气,我想了想,春天的名字,就玩笑着让她干脆改名叫绿意得了,没想到这丫头倒是欢天喜地的接受了,现在她便是我身边最亲近的人了   “娘娘,您明知道绿意说的是什么!”她急急跺脚的可爱样子看得我哈哈大笑,心情好了很多,不知道我王陛下封多少个妃子关我什么事呢?我实在是想不出来耶!   而好玩的是,接下来,杜骏宇陛下像是上瘾了一样,一连封了三个贵妃,我倒是无所谓,不过只要一想起不知道姓萧那位会有的表情,我就不禁心情大好,看得绿意直摇头,觉得我已经疯了的样子,逗得我更是笑不可歇   可惜,有些人就是听不懂别人的暗示,还自顾自的在那里装模做样,自命潇洒的摇着手中烫金的扇子   凉王见我不语,终于收敛了那副掉儿郎当的样子,正色道:“王嫂生的那场病不知道好完全没有,如果没有的话小王倒有一副良方送于王嫂”   “是吗?”我继续波澜不惊反问道,我的面貌在现代的时候就被萧炫说成是姿色平庸,头脑简单,在古代来又被萧亦炫说了一次,虽然古代的香葶的样貌绝对说不上是姿色平庸,但只属于清秀而已,跟那种倾国倾城的佳人完全沾不上边,要说这么抢手是绝对不可能,那只能说明一件事,无事现殷情,非奸即盗,而我现在还不知道他为什么,但越平静绝对对我越有利   “绿意,是你啊,吓死我了!”我抚着胸口嗔道   “因为比起你一家的人命来说,江山社稷确实更加重要,本王承认,本王对你兵不血刃的方法动心了,而且,你那句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让本王非常满意!”   我背后全然冰凉,果然没错,他什么都知道,看来,这赌,我是赌嬴了!      “但是……”他陡然提高声调,我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不是吧,还有什么?   “皇后的文采不错,马上就是中秋了,请以中秋为题,吟诗一首吧!”他挑眉笑道   我大力的点点头,“很不错啊,凉王殿下果然很有品位呢!”   “呵呵,嫂子,你看我就称呼你为嫂子了,你能不能不在这里的场合称呼我为凉王殿下呢?”   “那该叫什么?”   “长嫂如姐,叫一声修宇不算过分吧!”   “好,修宇!”我爽快的答应着,反是他有点惊讶于我的爽利   “为美女服务是我的荣幸!”他还是那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真的很,欠揍!   “美女?在哪里?”我左右望望,最后很肯定的摇头,“太可惜了,没看到!”   “你……”他哀怨的瞪着我的表情逗得我哈哈大笑,这个人实在是太太太有趣了!      ****************************************************************      回到宫中,我心情仍然很不错的哼着小曲,然后怨恨的看着凤仪宫里丰盛的晚膳,呜~~今天下午在外面实在吃太多点心了,现在一点也吃不下啊,可是不吃的话,实在是很浪费啊,我陷入可悲的天人交战中……   “绿意,我还是决定不吃了!”好半天,我终于下了决定,可是叫了好几声,我那丫头都没什么反应,奇怪啊,她应该不会这样的啊!   “绿意,绿意……”   “啊?娘娘,有何吩咐?啊?要上菜吗?”绿意一呆,对着我胡乱答着,眼神中一片混乱”杜修宇建议道”   “谈笑风生   “娘娘,林决辰的副将,是和我一起长大的人,是,是奴婢的,奴婢的……奴婢想在他走之前见他一面   “记住,我要的是你,这只是利息”张九龄大人啊,我真的不是想盗用您的诗啊,实在是小命不保的当前,只有这样了!拜拜,再拜拜,我知道您老人家一定会原谅我的是不?   “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杜骏宇听完,皱起眉头在我面前踱着步,“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我的沉默让他认定了自己的猜测,一步步的,他带着冰冷的气息向我逼近,我退一步,再退一步……   “你可知道,你是本王的皇后,竟然敢背叛我?”江南的清雨忽然之间被狂暴的骤雨所替代,他眸中的狂怒吓得我连连后退!   直到退无可退!   我靠在墙上,前无生路,后无出口,突然间火气毫无预警的冲了上来,“那你知道你是我的丈夫,我的相公吗?!好不要脸,到底是谁背叛谁?婚礼的当天,我看的是什么?一个男人和我自己的相公在我们新婚的床上纠缠?你凭什么认为我能忍受,我该忍受?你现在又凭什么责怪我?就凭我是你的皇后?你的妻?那你摸着你的良心说,你何时当我为妻的?那我凭什么要以你为夫?”   “你!……”他高高扬起手,我本能的闭上眼,够了够了,一切都够了,忍了那么久,忍得那么苦,一切的一切,都够了!我不想再受侮辱,不想再受欺骗,我是人,是有感情,有羞耻的人,我不高尚,却也不下贱,由不得人家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所有人都鄙视的眼光,我已经受够了!!      良久,那一巴掌都没有如预期般落下,睁开眼来,是杜骏宇怔愣的脸,眼前如此相似的脸在我脑海中重叠,止不住的,眼泪扑簌而下,“我也是有自尊的人,无论如何,我已经受够了,受够了……”顺着墙,身体瘫软而下,我的眼睛无神的望向远方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摇晃的马车上了,身边的人,还是绿意,她看不清表情的扶起我,又端给我一碗汤,看样子,蛮有营养的,这时的我,就算是傻子,也不会笨到去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要带我去哪里,她如果会说的话,早就告诉我了,何必多费唇舌呢?当然更不会毫无用处的对她大发脾气,当然如果有用的话,我不介意树立我泼妇的形象,可是没有用又破坏形象的事,还是少做为妙啊!于是我只是安静的接过汤喝了下去,并不担心她下毒,因为如果她要毒死我,也不会大费周章的把我从北觐皇宫里弄出来了,这药,怕只是防我逃跑的吧,反正我也没想过要跑,如果这么容易就让我跑了的人,能这么容易把我一个皇后捉出来吗?   不知道杜骏宇发现我失踪了会不会认为我去找修宇了?那他会不会后悔没杀我?再次陷入黑暗前,我自嘲的想到   “就凭我还有利用价值!”我骄傲的昂起头,“谈判就是如此,我可以漫天要价,而你可以着地还钱!”   “说吧,什么条件?”是我看错了吗?我怎么见到他眸子深处闪过一丝笑意?      “放了绿意!让她去找林决辰,决辰会安排她去找她的未婚夫!”   “哦?她不是背叛你了么?为什么还要救她?”   “就凭她是唯一一个不曾看不起我的人!第十八章   该死的萧亦炫,去死吧!!!!   我使劲的捶着被子,将它想象成萧亦炫来蹂躏,答应我的条件就行了,居然还开出一个新的条件,竟然下了个什么命令将我当成宫女,每时每刻要呆在他的视线范围内,美其名曰怕我逃跑,我看是要找准机会恶整我吧!   对着被子一阵狠捶,发泄了心中的怒气,我才开始考虑现在的处境,绿意他已经照条件放走了,在走之前警告她不能说出我的去向,否则就杀我灭口,估计以绿意的‘忠心’(对我和萧亦炫),她也不会那么做的,其实萧亦炫大可不必这么做,绿意去到哪里找人帮忙呢?告诉杜骏宇是他奸夫捉走了我,他会来找他奸夫要人么?打死我都不相信!告诉修宇?他能有什么办法,他对我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其实并不敢肯定,是对我有意吗?那么我更不能拖累他了,他和杜骏宇正处在僵持状态,一丝一毫的不稳定因素都可能破坏全局”身后萧亦炫的声音传来,我回头   “你退下!”他不抬头的吩咐道,我耸肩,八成是要见什么重要人物商讨什么了吧,这种时候他一般会让我到门外去等的   我再翻个白眼,大姐啊,我知道你看不惯我很久啦,但是也不是我想呆在萧亦炫同志身边的啊,你要打要骂也去找那个始作俑者好哇?   “陛下特许香儿不自称奴婢的!”我垂首道,管他有没有特许呢,我在萧亦炫面前还自称本宫呢,在你面前为什么要自称奴婢?   “哦?~~是吗?~~”她故意拖长着尾音,“陛下还真是宠你啊!”   我的鸡皮疙瘩再度疯狂的哀号,这什么跟什么啊?为什么我明明和杜骏宇,萧亦炫一点关系也没有,最多可以说是敌人,而他们的女人都喜欢吃醋吃到我身上来呢?   “还是个小丫头嘛,长得也不怎么样啊!真不知道陛下看上你哪点?!”年妃略带鄙夷的说道”   “什么条件?”   “放我自由!”   萧亦炫皱眉看着我,“香后的意思是说放你回北觐?”   “不!”我坚定的摇头,北觐皇宫并非我想回去的地方,不想回去和一个有名无实的丈夫相对,不想陷入日渐混乱的后宫,也不想卷入这些人的斗争之中,成为斗争的棋子所谓退一步海阔天空,我又何必自己让自己陷入你们的泥泞里拔不出来呢,徒增伤神而已!况且报了仇我就会好过吗?不一定吧,现在天下之大,任我遨游,我何苦呢?”   良久,萧亦炫没有答我,正怔怔的看着我,眼中闪过我不明白的神情   萧亦炫别有深意的看我一眼,“宇已经公告天下,北觐香后提出推恩令,以解藩国之患,特告之天下以嘉许之!除此之外还将香后在那次宴会中所做的那篇文广而告之,以做百官之表率,现在北觐的臣民都在称赞香后的贤明呢!”   “他为什么做?”   “香后认为呢?”   “一石二鸟,”我皱着眉思考,“一是让修宇无法顺利的换到我,毕竟推恩令一下,引得藩国振动,依附于修宇的其他藩国之主必定恨我入骨,二是争取民心,为以后的战斗做准备,毕竟得民心者得天下啊!”   “得民心者得天下!香后果然好见识!”萧亦炫低沉的笑声响起,顿时让我有了十分不好的预感,“你要干什么?”   萧亦炫笑着步步避近,“本王在想如果得到香后的全力相助的话说……”   “怎么样?”我一直向后退着,冷汗侵湿后背,直到后背抵上巨大的书桌为止   “等一下,请问我犯了什么罪,我可是安分的百姓啊!”我力持镇定的解释着   “是吗?那本王就要你的碰巧!”   “随便你,”我往后一靠,反正他如果真要我参与什么政治的话,就会很快的发现,我的确是很没用,但是……   我蓦得坐起身来,如果他发现我是真的很没用的,会不会杀人灭口啊?呜~以现在的情况来说,很有可能!但是也不一定,说不定我还会有其他的利用价值!   利用,利用,TMD老娘真是烦透了被人利用,还不如被人一刀杀了好呢?   冷了一张脸,我一字一顿道,“不要想利用我!”      轩辕御天扫了我一眼,忽然扬天一阵大笑,豹一样敏捷的接近我,托高我的下巴,“女人,不要太高估你自己了!”   我顺着他的力道,冷哼一声,“那就不知道御王捉我来捉什么了?”   他的眼光瞬间转深,“因为我要你!”   陡然瞪大了双眼,他,说什么?   “我要你不是因为你所想的那些,”轩辕御天的脸渐渐靠近我,“而是因为我要的是你!”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我迷惑了,除了那些或许对这个时代有用的知识,我还有什么能让一个王想要的,“你刚才不是说是因为我配站在你的身边吗?”   “是的!”他的嘴唇暧昧的擦过我的,“只是因为是……你……而已!”   我使劲的推他,怎么也推不动,很想直接叫他放手,可是那真的是很难看耶   “月亮?”他一挑眉,我顺着他的眼神一望,oh ,my god ,我忘了,我专门选了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作案的啊,哪里会有什么月亮?   轩辕静静的打量着我,看我还有什么好说的,我脑袋一转,“刚才有的,刚才的月亮好大好圆的!”哈哈,为自己的机智百变而喝彩啊   抬起头来,才发现已经换了一身装扮的刺客,不由得,勾起一个笑容,“修宇还是贵公子这身打扮看起来比较正常啊   眼睛一闭,我睡得雷打不惊   “没事,没事   “林将军发现有人意图对布防图不轨,本来准备暗中将此图偷换,我和骏宇,林将军商量后,决定将计就计,将半真半假的布防图‘送’到了轩辕御天手里,边关部分是真,诱敌深入,在澄江边设下包围圈,将一路顺利而掉以轻心的勒苛军队打败!”修宇将所有的事大致解释了出来,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耶,不对,还有一点很不对   “修宇,你什么时候和我王关系那么好了?还叫他骏宇?”我斜着眼睛疑问,难道又全是假的,不是吧,不要吧,我脆弱的心灵经不起这么的打击啊?   “你谋反难道是假的?”   “当然不是假的”头上陡然的命令声让我一怔,偏了头朝修宇作个可怜兮兮的表情,不想一个人留下来面对杜骏宇呢   “等等……”   “陛下还有什么吩咐?”我没有转身,只是机械的问道   “本来就是嘛,我不过是猜猜他和萧亦炫出了什么事了,是不是移情别恋什么的,他就爆炸了,先说明,我可不是八卦,我只是想关心,关心他而已,耶~~”说到后面,我不禁放低了声音,好象我真的只是在八卦而已啊,呵呵”   “麒龙祭?”我傻傻的重复着”杜修宇淡淡的说着,反而显得分外可怕”跟着下车的杜骏宇在身后淡淡的解释道   “站住!”他一把捉住了我的手臂   我一时语塞,隔了半晌,方始喃喃道,“我……不知道   他的声音,仿佛从很远亦是很近的地方传来,“我就不能让你放心的哭泣么?”   我愣在他的怀中,他在说什么?这是……哪儿跟哪儿啊? 第二十七章   “那个,修宇你误会了!”我拼尽了全身力气想推开他来解释,却怎么也没有他的力气大,只好闷闷的开口,也不知道说清楚没有,他听清楚没有   “你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大声呵斥着,他似乎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杜修宇   “香葶……”   “放手!”我不顾一切地摔着手,一个劲的就想离开这里,“不要让我恨你!”   手上的立陡然一松,我抄起地上被遗忘好久的盆子就走,呼,好佩服自己,现在还记得这个东西,免得等下平静下来还要回来拿= =+这什么人啊?   跑出多远,手臂一紧,被猛的扯入一块大石后……   “轩辕御天?”我的惊呼被捂在了他的手中”杜骏宇的语气没有丝毫感情   才走两步,眼前人影闪过,还没等我看清楚发生什么事,带领我进入山门的自称素心的女子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神主?”一直都听到这个词语,杜骏宇曾解释过是一直在这山上侍奉神的人,和皇家有什么关系呢?   “是的,神主是从各国的皇室中选出的,无论哪国的人被选为神主,那国就按例不必参加祭典了   “可以啊,成为神主全靠自己自愿,我不能勉强啊!”他莞尔一笑,莫名的抚平了我的焦躁,原来神的微笑,就是这个样子啊,我呆呆的望着这圣洁的笑容,想到   我不知道是不是就是这样的感觉,当麒龙山上时间给人的感觉确实相当的模糊,到处都似乎散发柔和的光线,没有黑夜和白天的区别”我轻轻道出实情”   “请不要焦急,我说但是是因为并不知道你在异界的身体是否无恙,所以……”   啊,对哦,我是被车撞的,如果撞得少条胳膊断条腿什么的怎么办啊?万一,我说万一哈,我刚被医生宣布死亡,然后忽然爬起来,我脸顿时黑了半边,我不要玩诈尸啊啊啊啊啊!!!!      “那有没有办法知道我那边的身体现在好不好呢?”我将唯一的希望寄托在眼前这位神主先生身上   我略一犹豫,便将手放在置在他手之上,他反手握住,瞬间,温暖的感觉将我全身包围,周身随之散发出淡淡的光线      “怎么样?”心急的追问着   “请殿下放心,完好无损   然后他下一句话,将我炸飞到天上去了!!   他笑着问道,“这样啊,我那侄儿还好吧?”   “侄儿?”我瞪大双眼亦”   经历了这么多,我再也无法像当年那样轻易的叫出我命由我不由天了,红尘十丈,几多欢喜几多愁,身不由己,身不由己啊……   不过我始终相信,老天断了你的前路,总会给你留一条后路,而这条后路,必须靠你自己的努力去寻找,天无绝人之路啊!   “香儿……”   忽然被叫到这个名字,我微微怔愣了一下   “唱个曲子吧!”   “啥?”   “那三个月,你天天在御书房荼毒我的耳朵,我却从未听你好好的完整的唱过一首歌   美人如此多娇,英雄自古风流,   纷纷扰扰只为红颜半点羞,   给我一杯酒,烽火几时休,   喝完这杯一切再从头   所有人随着他跪了下来,我才发现,为何到现在都没有告诉我祭典到底要做些什么呢?哎~~只好跟着别人做了   天,要变了……   因为天变异像,十年一次的祭典不得不临时取消,我很想冲上去问问黎清我到底还能不能回去,可这种情况下要我怎么问嘛,急得直跺脚却又一点办法也没有   刚才在殿中,黎清讲的委实太过复杂,我也就不一一详述了,大意就和那天所说差不多,只是我没想到的是,会在踏入神殿的时候,碰到苦笑着的萧亦炫   这次,我真的笑开了,“那么,炫王陛下,就再见了,不,应该说,用不再见了!”   我高高兴兴的跳下马车,还俏皮的挥了挥手,就差没来个飞吻了,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面无表情的命令马车继续前进,我望着逐渐远去的马车,突然想到了什么,追了两步,将手放在嘴巴上作喇叭状,“祝你和我王陛下白头到老……”   话一出口,顿时胸臆间全然轻松下来,痛苦了这么久,被伤害了这么久,总算,一切都放下来了,从此不管是身或者是心,从此真的,天涯海角,任我遨游……  我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嘴角间逐渐浮现出笑意,那么,好玩的异世界,我来啦   是夜,如水的月光轻柔的洒在湖面上,缠绵出一段潋滟的柔情,远处,山寺传来悠远的钟声,一声声,意迟迟   “是啊,有点天赋,四年终于学会了一首曲子   然而,这些事不再和我休戚相关,最多是在无聊的时候,拿出来闲聊一翻,打发一下时间而已   月色,皎洁如水”黎清笑咪咪的说道,给我夹了一筷子菜   都怪那个死黎清,对外坚决不肯承认是自己弹琴,非说是我弹的,你说他没事弹这么好干嘛啊?惹些事出来      “这次,你是非去不可了哦”   柳惜君柔柔一笑,却令我连寒毛都竖了起来   “姐姐,小妹今天突然有点不舒服,可否改日再登门道歉?”   “呵呵,不必了什么人嘛,转移话题居然没用      “姐姐前面带路吧   手巾在空中旋转,飞舞,雪白中带着丝丝的艳红,风情万种,那么的红,绝不是我唇上的色彩…… 第三十七章   “有什么事直接说   “等等!”   “炫王陛下还有什么吩咐?”   “你走之前,能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吗?”   我沉默半晌,“请说”不一会儿,一个男子出现在我们面前,他望我一眼,单膝跪地”我放下手喃喃自语道”一伸手,拦住我了的去路”   “你真的不管?”   “是的”我扬头注视着他,反正现在话都已经挑明了,不如就此明说好了”   许是我的表情太过决绝,杜修宇怔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我不是……”   “不是什么?难道我说错了?”我目光灼灼,“修宇,我很久已经就说过,只要你说不是,我就信,那么你现在,能说一句我猜得完全错误吗?”   良久,殿内只有空气流动的声音……   慢慢的,我嘴角勾出一点笑意,“我明白了,”撑着有这摇晃的身体,往殿门口走去,“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再没有力量来陪你们玩这些勾心斗角的游戏,我还什么利用价值,你们还想让我做什么,请直接说吧……”   怎么回到我住的地方的,我一点印象也没有,没有人阻拦,他们是得了杜修宇的命令的吧 第四十章   第二天出发的时候,我没有见到杜修宇,也许他也知道我不想见到他吧,将我安排在一辆看上去即轻便又豪华的马车上,一行人向着澄江走去   拿出手巾来擦着额头的冷汗,我的心思却分外的清明,这个身子,撑不了多久了,我要赶快,将一切结束掉,这彻底的崩溃之前”   说罢,转身离去,留下一连串的笑声那么,请你告诉,这场仗,为的是什么?”   他默然,不语   主帐内,杜修宇和萧亦炫两人的脸色难看程度可想而知,三次了,竟然连是谁做的都不知道,三次运粮,两国的粮队一共是六拨,无一例外的经过北觐境内运上前线,无一例外的被人劫持”我紧皱起眉头,粮草先行的道理,他们不是不懂,没有粮草,就是在会用兵的人,也是一筹莫展啊好一阵,才止了咳”   我疑惑的摸摸自己的脸,挤出一个笑容,“没有吧   我冷着脸坐回床上,“急什么,人还没到齐了,到齐了,我们一起算!”      “还有谁?”萧亦炫平静无波的开口而被作为逆天的祭祀品的我,当然只有死路一条了啊   这猫头鹰颇通灵性,听到我这么说,便温顺的蹭了蹭我的脸    主题:Re:爱在千年岁月中★★★完整   我终于回头,笑道,“那你是来送我最后一程的吗?难为你了   他不在了?是什么意思?   然而,已经不允许我多想,眼前一片白光,我什么也看不清”苦笑着,黎清指着床上的人答道   THE END  【霸王的病妃内容简介】 这个无心的男人骗了她的嫁妆! 为了她们家的那块地, 他竟然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骗婚? 不管,反正她已经在三年前嫁给他, 就算他没有请皇上指婚、召告天下, 她也是他的妻子…… 想不到三年前那个病弱女子如今成为恶名昭彰的“迷魂寨”寨主, 还三番两次地救了他   鄂少葆有多富有?   哪天他若想当皇帝,他有足够的财力招兵买马、集众造反,就算造反不成,也可成为一方霸主,长期与朝廷对抗   鄂家产业到了鄂家四少手中是益加蓬勃发展,财富累积的速度更加神速,剥削敛财的方法也推陈出新,万民百姓所受的苦更甚以往,但为了糊口只得任由他们剥削着   完了,全完了!这些儿子把鄂家的经商之道全还给祖先了,严格说来,他还真是不孝,他以后有何面目见鄂氏的列祖列宗?   本来他还打算升天之后,可以跟鄂氏的列祖列宗吹捧自己的儿子有多棒,甚至还在坊间赢得了个雅号——流氓恶少”鄂五天问道“小表哥,那就直接徵收,立刻派人烧了房子、进行挖掘”   “那你什么时候嫁人?”或许他该跟她的夫家谈   尹芷蒿摇摇头,虚弱苍白的脸上蒙上一层阴霾”   她要求什么都答应她?要不是那个尹芷蒿一副鬼样,她肯定跟她吃味   偏偏他的仙丹贵得吓死人,她吃不起   尹大学士死前将希望寄托在唯一的孙女身上,只是尹芷蒿如何能光耀尹家门楣?除非是为后为妃”汪素素说道   “多谢汪总管关心,我们会尽人事、听天命   烈女实在不该配二夫,可在她和总管叔叔讨论后,最后决定她要嫁给平乐爷、把握临死前能光宗耀祖的机会,这样她才有脸在进了地府后见自己的祖宗们   尹芷蒿拿起她的包袱,“我现在就走,请你替我跟平乐爷说声谢谢,我很感激他让我有光耀门楣的机会”离去之前、尹芷蒿又叮咛了一次   尹芷蒿知道爷爷注重门第,再加上她是平乐爷夫人,实在不该与乡林野夫打交道,可这里的人救了她、对她又相当尊重,她无法就这么抛下他们   春嫂走到她身后,接过她手中的梳子替她梳头发   怎么会这样?那个汪素素跟她说好的呀!会不会是她在迷魂寨里,阳景在边关,才没见到公告?   所以,她才要迁儿出寨去替她打听情况   陆迁知道尹芷蒿其实是急着想知道的,他开口道:“芷蒿姊姊,我打听清楚了,那个平乐爷……”   陆迁突地顿住了,一副有口难言的样子”   “都拆了?那新的尹氏宗祠盖在哪里?”   “没有新的尹氏宗祠”她绝对不是当年那个不堪一击的尹芷蒿了   陆迁同意的点点头?   “是据说,进入迷魂林的人,没有人走出来过”顿了一下,他补充道:“哦,阳景将军是唯一进入迷魂林又出来的人   此时,一抹纤影飞掠到商队附近,落在大树的枝干上她身上那股我见犹怜的特殊风韵,和那爽朗的情笑,让从不曾动情的他心中泛开了阵阵涟漪”鄂无天依旧注视着她   尹芷蒿也大胆回视他,她朝他一笑问道:“什么好处呢?”   “我会给你一笔钱   “我能活下来,是尹氏列祖列宗的保佑许多的顾虑,让她索性顺了尹芷蒿的意,给她光耀门楣的假象,哪知道她竟没死!   “呜……人家也是为你着想嘛,否则,你可能现在还在为开采铜矿的事奔波呢!”   “不准再哭了!”鄂无天吼道”   “今晚拜堂成亲?”汪素素早鄂无天一步发作汪素素在心里补充道   接触到她柔软的小手,鄂无天从手心漾开一阵温暖的感觉,直达心窝,他微微一怔,任由她拉着走 第五章   到了“迷魂寨”,尹芷蒿直接带鄂无天进她的房间,鄂鸿和汪素素则被带到牢房里,等晚上婚礼时,他们才会被放出来   鄂无天有几分醉意,但并非完全不省人事   鄂无天被她莫名其妙的哭声搞得心慌意乱,睡也睡不着,他侧身转过她的身体,黑眸对上她的泪眼   她点点头,用手臂拭去泪水后回道:“我一旦离开这里就举目无亲,你会爱我、疼我吗?”   “爱你,疼你?”听她讲得可怜兮兮的样子,他真想给予她承诺,可一想起她让他如此狼狈、窝囊,以及自己已答应父亲要娶汪素素,他便狠下心,毅然决然地回道:“你若想要人爱,要人疼,就不该嫁给我   为什么?他总不能跟她解释他父亲苦苦哀求他吧?所以他索性回道:“因为我爱的是汪素素   其实,他也不知道爱是什么东西,他只看过别人爱得死去活来的样子,就是他那三个哥哥   “说他们是在制造娃娃,制造娃娃是天经地义的事,我不能管   该死!她馨香的气息一阵又一阵的窜进他的鼻子里,刺激着他的感官,教他快要控制不了早巳血脉膨胀的身躯   “痛!全身都痛!”鄂五天咬着牙回道   岂料,鄂无天都还没回答,尹芷蒿就掀开帘幕,跃上鄂无天的马背,坐在他身后”无天?尹芷蒿自离开迷魂寨后就这么喊鄂无天,她不但像他爹娘兄弟般直呼他的名讳,还霸着他,把他看得紧紧的 第六章   商队沿路陆续地在鄂家的各个商行下货,所以只剩一半的车队跟随鄂无天,他们很快的就会到达“安乐侯府”“我爹不能愧对鄂家的列祖列宗,尹芷蒿也不能愧对尹家的列祖列宗,那我呢?我就该被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你不该这么想的,你该顾虑的只有鄂家,尹芷蒿会怎么样,根本不干你的事”   “够了,不要再说了,回到安乐侯府之前,我自有打算,我不会让尹芷蒿破坏我们的订亲宴   “不要动?等着被咬啊!小表哥,快跑!”汪素素怒道         jjwxc  jjwxc  jjwxc   一切归于平静后,尹芷蒿坚持要守着鄂无天,她对鄂无天那份略带傻气的痴心,让人无法拒绝”他说道   这几天,他其实产生了一种自私的想法”   “你想说什么?”鄂无天开始觉得心烦气躁”汪素素顿了一下,看了鄂无天一眼后继续说道:“我不知道尹芷蒿为何执意要嫁给你?也许是气我骗了她的土地,所以故意要破坏我和你的姻缘   “你小声点行不行啊?丢脸死了!”说完,汪素素立刻转身回房   “爷想知道她的心究竟在谁身上,也可以挑明了问,问清楚了才好作决定,过两天就进扬州城了   这个女人身上的味道太香,香得让他差点窒息,他一样立刻推开她   女人们回了神、才要出去,他又喊道:“等等”   他需要发泄身上为尹芷蒿强忍住的欲火”他忍着强烈的心痛再度命令道”鄂五天吼道”   “她人呢?”   “我先将她安顿在客栈里   她下床走到桌前倒了杯水,正就口要喝,房外突然传来嘈杂的声响她胸口又闷又痛,她听到一群人上楼梯的声音”鄂无天隔天一大早便来到鄂鸿的房喊醒他   县府大人随即回道:“爷,这丫头嘴巴很硬,从昨晚进来到现在,不开口就是不开口,我们不得不用刑   县府大人赶忙伸出双手接着令牌,小心翼翼地捧着,不敢再阻止他如果是,应该就是这内伤让她无法运气调息,因而导致旧疾复发   两天一夜了,她不吃不喝不说话,鄂无天要亲自喂她时她更是不留情面的将东西翻倒   菊儿知道她还不是很为难她,至少她没把她端来的东西翻倒,还会朝她摇摇头拒绝她,   一个主意突地闪过她脑海,她只是一个下女,尹芷蒿都不忍为难她了,可见得她是个善良的人   她拉起尹芷蒿的手说道:“蒿儿,你就相信天儿好不好?”   尹芷蒿沉吟半晌,点了点头   娘在说什么?做什么?尹芷蒿是他要的女人,娘怎么可以收她为义女?   他正想开口阻止,安乐公主说话了   “是啊!小表哥,来者是客”菊儿领命转身离去菊儿,奉茶而这还是小事,皇上的圣旨一下才是大事   “我也会带着珑儿远走高飞   “没错   从他决定带着尹芷蒿远走高飞那一刻起,他的心情彷佛海阔天空了,可尹芷蒿是否愿意跟他走,他并没有把握   “无天……”她低喃着他的名字这样他才可以见到她的真心,也可以让她不设防的说出真心话   “蒿儿,我们一起远走高飞好不好?我决定抗旨不娶素素了,你也不要嫁阳景,我曾说过要带着你走遍大江南北”他的声音因欲望而略显沙哑”他此刻绝对无法马上离开她,他想要她好久了   安乐公主立刻喊道:“停车!”   匆匆下了马车,安乐公主和鄂少葆走到贴皇榜的公告栏前,看着两张赐婚的皇榜   自从第一本(恶魔大少)出版後,我陆续收到不少朋友的来信和E—MAIL   「嗯……」莉儿把脸颊贴上他冰凉的手掌,极力压抑着汹涌而出的泪水她不敢开灯,因为自从李绮丽进门后,新请了好几个佣人,她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她的亲信,若其中真的有的话,只怕会去向她打小报告   说得难听点,李绮丽是他的老相好,三年前,他因扭伤了脚而住院,李绮丽即是他的看护之一   那时,她才刚自护士学校毕业不久,靠美色混进那家收费昂贵的医院,立誓要找个有钱的男人结婚,享受荣华富贵,是以只要是男的病患,她一概从头到尾将他们「伺候」得服服贴贴   盛凌云就是当时她伺候的男病患之一,她见来探望他的只是他的几个兄弟,从不曾有什么有钱有势的人来探望过他,就认定他只是个「普通有钱」的男人,虽然深深为他的容貌、身体和勇猛而着迷,却也没有死缠着他   「妳擦了什么香水?」他玩过的女人不在少数,却不曾闻过如此迷人的馨香,几乎是立即就挑起他的欲念   「VITA……啊……求你……饶了我……」连续不断的高潮让自认是个中好手的李绮丽也吃不消,频频讨饶   她偷偷瞄着他高大的身影,还好,他的衬衫仍穿在身上,不然,她可能就要长眼针了!只见他将李绮丽拋到床上,自个儿转身进入浴室   「莉儿,怎么无精打采的?多睡一会儿吧!老爷看见妳这样,一定会心疼的   「等等,我帮妳介绍一下   「是啊!我的生日PARTY自然是在家里开啰!」如果不是要对外维持他们一家相处「融洽」的假象,她才不愿邀请这丫头参加呢!这丫头一天比一天出落得更漂亮,每次一起出现,都抢去她不少风采   父亲都出院十天了,只要早几天通知客人一声不就成了!这分明是她的推托之词   发抖?有吗?莉儿愣了一下   她脸上的鄙夷令盛凌云的星眸射出寒芒对荡妇……」盛凌云捉起李绮丽的手轻吻了一下   莉儿回过神来,这才发觉盛凌云对她的侮辱大概只有她听得出,因为,其它几个人正兴高采烈地讨论着他的追女心得,其中一人甚至无耻地赞叹那番话令他茅塞顿开   「跟随我的脚步!」盛凌云命令道,却没能得到她的合作他急着要找出那股沁香是否来自那小妮子的身上,而刚才他们旁没有太多的女人擦了浓郁的香水,令他无法确定   这可有趣了……他挑起眉,放轻脚步跟进去   眼见她一脸惊慌,盛凌云暗自摇摇头,用平稳的声音道:「躲到衣柜里去   「阿丽!」一个男声叫道   「人家哪有说不肯?好啦!要就快点   老天!他在做什么?莉儿一阵心悸,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别装傻!」下腹部的胀痛令盛凌云不悦地低斥道   「笨手笨脚的!」盛凌云止不住的笑道,心情奇异地转好了   「你……」她气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她柔柔的嗓音真是悦耳极了,盛凌云发觉自己仍未消褪的欲火瞬间又熊熊燃烧起来「谢谢!」莉儿羞得从头红到脚,道了声谢便拔腿就跑,不料,手臂却被他扣个正着   「VITA,你到底去了哪里?人家到处找你呢!」李绮丽一见了他,马上像只八爪章鱼似的缠上他的手臂   一想到这,李绮丽不禁眉开眼笑,嗲着嗓子安抚道:「别板着脸!人家这就去打发客人走,然后……我整个人都是你的   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盛凌云漾起微笑,随口说着安抚的话   他瞇起眼,上下打量她,忍不住脱口咒骂了一声:「他妈的!」看她这副死样子,分明就是刚被男人彻底「摧残」过   「你……你放开我!你再不出去,我要叫……」摆脱不了他,她干脆死命捶打他,却被他拋上床去   「噢!」盛凌云轻叫一声,也不甘示弱,向她红凄湃的樱唇也咬了一口   天啊!她竟让这个牛郎肆意地玩弄自己的身子,而且还沉醉在他带来的快感中,她几时变得这样不知廉耻了?   见她掩盖住那片迷人的春光,盛凌云立刻沉下脸,不悦地斥道:「把棉被拿开!」   「不要!」莉儿牢牢抓住胸前仅剩的遮蔽物,把自己裹得更紧   「你不要过来!」莉儿挥手拍掉他的手,赶紧往内躲,却见他仍执意向前来,急得她冲口而出他就知道,以他高明的技巧,有哪个女人能抵挡得了?她刚刚热情和敏感的响应,就已经说明了一切」李绮丽端起桌上的酒,殷勤地递到他的唇逶,顺势挨进他的怀里,挑逗地摩擦着他   盛凌云及时捂住她张大的小嘴,怒声质问:「妳跑去哪里了?」   「我……我去吃饭她小嘴里呼出的热气全喷在他的掌心,竟轻易就挑动起他的欲望」他的眸光炽热地定在她的身上」或许看过后,他就不会生气了   「这钱……钱的事,可以商量   盛凌云不悦地瞅着她,片刻,才略略松开手,可一张俊脸仍旧臭得很「你或者老三代我去一趟吧!」他说什么也要先解决那个狡猾的小狐狸精!   「这两天,大哥和你都不在公司,我和三哥已经忙不过来了,而且这个CASE一直都是你在处理,就算我们去也……」   「那大哥呢?这个CASE的来龙去脉他都知道的」盛凌非顿了一下,「这是个将功折罪的好机会,你快点过去和法国方面敲定合作事宜,我已经帮你订好机位,你现在就去机场,你的秘书会把机票和护照送去机场给你   父亲已经永远的离开她了」   「莉儿,妳要节哀!妳连着几天都不吃不睡,身子怎么吃得消?妳看妳,瘦得只剩下一双大眼睛,中午还昏过去了呢!看妳这样子,老爷和夫人在天上……」嫦妈抹抹眼角,心疼地柔声劝道:「乖!快点喝下去以前,父亲常陪她在花园里玩,告诉她每一种花卉植物的名称,又特地做了一个美轮美奂的千秋给她玩,那时,她的笑声总是随着鞑秋的摇摆飘荡在整个符宅里   完了!一切都完了!她绝望而不甘心地抬起头来,即使她活不了,也要牢牢记清楚是谁害死她的   「发生什么事了?莉儿   莉儿再也忍不住了,突然「哇」的一声,痛哭失声   符骅是被人害死的?盛凌云错愕地皱起眉头   原本开完会后,他必须回自己的办公室,处理一下出差时积压下来的公文,却因为挂心她的状况,便先上来看看她醒了没有,没想到这一耽搁,不知不觉又过了好些时候   同女人做爱和同女人睡觉是两种不相关的感情,前者是情欲,后者是爱情   盛凌云有趣地扬起嘴角,「怎么了?」他睇着她戒备的双眸,故意逗她   「钟伟,快点来接!拜托!」用发抖的手指按下钟家的电话号码后,她紧张得忍不住碎碎念   「是……」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巨响,莉儿全身一头,白着脸一转过头,就对上盛凌云那张怒气腾腾的脸,吓得她差点惊声尖叫「过来吃东西」   「我不吃……」她冷冷地说   「喝了它!」盛凌云揭开盖子,简洁地下令   「妳是要我用灌的吗?」盛凌云的黑眸射出凶光   他想干嘛?意识到自己差点失控,他立刻退开三步,可垂在身侧的手却仍握得死紧   第七章   再也忍不住   他疼她,怜她   可她竟对他不理不睬   甚至梦中有别的男人   太可恶了   他决定吵醒她   让她看清楚他是谁   「夫人,大家都找了一天一夜,还找不到莉儿,我看我们还是快点报警,让警方帮我们一起找吧!不知道莉儿现在怎么样了?」   符宅的大厅里,嫦妈一脸忧心忡忡地说着,一旁还有几个神色同样凝重的佣人,他们全都是符宅里的老佣人这事大家一个字都不能说出去,以免危及莉儿的安全……」   「夫人,这事关系着莉儿的安危,我们绝不会走露半点风声的   「阿丽,怎么样?妳去盛凌云那里讨不到人吗?」一进房,阿武急急地追问   「这件事他也有份,我想他应该不会主动出来指证我们」李绮丽气冲冲地责骂还有,叫人查一查警方那边,如果一有莉儿接触警方的消息,立刻回报,我们才知道该怎么应对   水水水   「该死!这些是什么烂报告?全部给我拿回去重做!一天之内,把新报告放到我的桌上,赶不出来的,就用辞职信代替!」   随着一阵怒吼,紧接着是一记甩门声,留下一室面带菜色的人面面相觑」   他不悦地沉下脸,想也没想就脱口说道:「从我带她回家那一刻起,她就是我的责任了   「是又怎样?」对于自己竟然会说出这种话,盛凌云也暗自一怔,可这也是实话,他的身体老早就「看上」那小妮子的身子,要她只是迟早的事   这几天,每到用餐时间,他都会上来陪她吃饭,看着她把饭菜和补汤吃光光才离开   「呜……好痛……」莉儿小手捶打着他,想要推开他,却撼动不了他分毫」昨天晚上,他本来上来是想找她把话说开的,谁知却被她的梦话给惹得失去了控制,就这么要了她   「妳一直以为我和李绮丽是一伙的,对不对?」他静静地问   莉儿错愕了一下,弄不清楚他想做什么,不过转念一想,反正他们的目的就是要她死,如今她也只能任他们宰割了   「该死的臭男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她逶喃喃咒骂着,迸更用力地刷洗着自己的身子   两人沉默地进了电梯,盛凌云见她冷冷地看着他手中端着的那盅药汤,于是开口道:「我先带妳去吃饭,顺便让妳看看这盅汤里是否有毒!」   刚才的饭菜已经凉了,他才会决定带她去六十二楼,和其它的几个兄弟一起吃饭   「走吧!」等她放下筷子,盛凌云简洁地命令道」盛凌云简洁地解释道   「谢谢你!」她诚挚地说   「我已经着手在调查他们了   好人?这世上大概没什么人会认为他们盛家几兄弟是好人,这傻丫头却……盛凌云差点笑出来,但见她为他的安危如此捱心,他感到好窝心「妳知道吗?之前我还以为妳擦了什么香水哩!」想起自己竟错得那么离谱,他忍不住又想笑,突然他想起什么,浑身一僵   莉儿温顺地点点头,可头仍低垂着   「那我又得去借了」   「去借?」莉儿一愣,「不,不用了!我只是想借你的……我、我是说,你有没有……如果你没有睡衣的话,也许……随便借我一件旧衬衫或者是T恤……那就不用麻烦了!」一想到又要穿他女朋友的衣服,她浑身更不舒服了   「你大嫂?」莉儿愣愣地眨眨眼,顿时明白自己被他耍了,忍不住跺跺脚或许,早在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她就爱上他了,所以,当她看见他竟然跟李绮丽在一起时,便满心的不舒服,同时也对他产生了敌意,把他想成是个大坏蛋莉儿红着脸,忙退离盛凌云的怀中   当然,即使崔建华死了,他也会透过私人管道,注李绮丽这伙人得到报应,但势必得经过一番布置,又要拖上一段时间……   他现在只希望能尽快了结这件事,纵使莉儿口中没说,但这样一天到晚只能待在盛氏大楼里,不能出门,只怕已经闷坏她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身后的警卫一直望着她的背影,仍在思索着自己放她出去到底对不对,后来却见她被一个不明来历的男人载走,顿时蹙紧了眉头   「我每次打电话去找妳都找不到妳!」他抱怨着   钟伟这才反应过来,立即拉起莉儿就往盛凌云的方向跑   「我没事   对方的人看见了他的身影,枪口一致转向他;盛凌云忙抓起身前的尸体挡住一颗颗致命的子弹,一边觑空回击,顷刻间,对方又倒了两个 听到这一长串的话,让人忍不住莞尔,这位太太也太过歇斯底里了吧!只不过是分开短短的两三天,又只是去邻近的香港,她却可以搞得像是生离死别似的羽容赶紧调回目光,却狼狈地发现自己又跟前头的人有了一大段距离 「我想也是!若有见过,我是不可能会忘记的!」艾宏棋绌细地端详着她棱角分明的五官,喃喃低语 「那——是不是出门前,你妈告诫过你不要跟陌生人说话?」艾宏棋凑近她问,黑眸直盯在她泛红的粉颊上她从不习惯与人这样亲近,可是刚才却被他拉着手,现在他整个上半身又越界靠到她这边来,害她根本动弹不得 「你……你看什么?」 「小陆,你真聪明耶!」他突然惊喜交加地赞叹道,闪亮的星眸直凝进羽容清灵的乌瞳底里,让羽容的心莫名地产生一阵悸动 羽容气得只想背过身去不理他,谁知双臂却一把被他攫祝 「欵!我告诉你喔!有一回我也是搭长程飞机去美国,隔壁坐了一个女人,她可是全副武装、一丝不苟、浓妆艳抹地上飞机,连假睫毛都拿了出来 「你笑了耶?」宏棋笑嘻嘻地望着她,令羽容不好意思地晕红了脸,然后,他抬起手瞄了一眼腕表 「你这会儿不想聊了吗?那好,我们待会儿再聊」他将她冰冷的小手包握在自己的大手里 怎么会这样呢?她心里震惊莫名,她一向不太跟别人说话,所以,除了孤儿院的人之外,她从没告诉过任何人她是孤儿的事,可如今,她却跟这个陌生的男人说了这么久的话,还几乎将她所有的事全都告诉了他 在人群中保持沉默会令她有一种安全感,这样一来,就没有人能真正的伤害到她」他突然一瞪眼,但脸上并没有真正发怒的模样,大手依然在她的颈背上揉捏,偶尔手指还故意的偷绕圈圈,乘机吃豆腐「那人是个男人?」她又忘了自己的誓言,傻傻的回答他 艾宏棋强制性地扳回她的头,脸色有点铁青的逼问着,「你说!你是不是怀疑我的性向?」 「没……没有!」她呐呐的开口」 「不要再说了!」羽容听得差点昏过去 她微微挣扎着想要离开他的箝制,可他的大手却丝毫不肯放松 「还有一个钟头的航程,来,我们吃点东西吧!」 @@@ 在飞机着陆的一刹那,羽容才吁出长长的一口气 @@@ 「你瞧!我说得没错吧?我这人心地好,又正派,那个JUDY这样朝我放电,我都一点也不心动喔!」一转身,他又朝着羽容大放厥辞 「她那样挑逗我,看一眼也是很正常的嘛!」他理直气壮的为自己辩解,又弯下身,贴在她耳边小声的问:「欵!你是不是在想,她的胸部好大?来!我讲个关于大胸部的趣事给你听 羽容想也知道他一定不会说出什么好话 羽容撇撇嘴,不予置评「你看我!见到你开心得差点都忘了,我这就去拿「小妞儿,这么害羞啊?」他摇摇头,依旧吃吃的笑着 可是,当羽容看见价钱时,却着实被吓了一大跳 艾宏棋忍不住欣赏起她的娇态,片刻后才突然道:「我先去冲一下澡 @@@ 饱餐一顿后,羽容拿了一个枕头到沙发上,准备安歇」她边说边摇头,不料,她发烫的粉颊竟又不小心碰上他炽热的双唇,她连忙往内移了移 对她,他似乎只能耐心点,慢慢来,没有别的方法了! @@@ 两人在沉默中回到酒店,羽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并没有察觉到一向多话的艾宏棋也不同于寻常地沉默着 羽容又羞又怒地「砰!」一声甩上门,外头随即传来他愉悦的大笑声「我……我想睡觉了」他带她走到一间贵宾室 羽容一怔,有点不知所措 「我说小菜儿,你的小嘴儿都被我吻过了,你还不肯承认你是我的小马子?真是个小没良心的!」他不只用了「恶心」的字眼,还用了「恶心」的语调 羽容将手中的细雪吹散,看着它们在风中飘散、坠落 她不由得推推他,却叫不醒他,她又尝试着将手掌贴上他的额头,这才发觉他正发着高烧 「说得也是 她必须尽快远离那个危险的男人!那个总是能逗她发笑、逗她睑红心跳、甚至生气的男人! 没错!她一定得离他远远的! 顾不得梳洗,她胡乱拨了拨头发,抓住行李袋便要往外走去 昨晚,他虽然已努力克制,终究还是无法完全控制自己,总是忍不住一遍遍地唤醒她,以满足他体内那股仿佛永远无法满足的欲望,不料,却害苦了他的羽儿 「哎哟!羽儿,有什么好害羞的嘛!」看见她一脸小妞怕怕的样子,艾宏棋忍不住发噱 「你那三干多块美金我会还给你,我有你的名片,回台湾后,我一定会按月寄还给你的 艾宏棋随即跟了出来,他仍旧默不吭声地怒瞪着她,那神情和姿态都摆明了他跟她卯上了! 他这是做什么?好像她做错事似的!羽容的心底也不觉升起了一股怒气,她卯足了劲与他大眼瞪小眼,可没想到,最后却还是败给他了「乖羽儿!」接着又捧着她的脸蛋猛亲 「麻烦你让一让,我要拿枕头和棉被 艾宏棋松开她的手腕放声大笑,任她捶打着他,自己则笑得瘫在床上,还不时猛拍大腿,像是在助兴一般」 什么?他把她惹得抓狂竟然只是为了…… 「疯子!」她气呼呼的瞪他一眼 「可它就是发生了,不是吗?你无法否认的!」他逼她正视眼前的「事实」 仍未回顺过气来的羽容倏然睁大双眼,还来不及抗议,就已然再度沦陷在他挑起的狂潮烈焰中…… @@@ 欢愉过后,羽容累得立即昏睡过去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他就是想要 「羽儿,你怎么在这儿?」艾宏棋一脸阴恻恻的看着她,「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跟陌生人说话吗?」 「我跟羽儿不是陌生人,您误会了!这位……咦!您不是艾氏企业的艾董吗?您好!」秦子煜念的是企管,而艾宏棋是商界赫赫有名的人物,他自然不会不认识 什么呀?羽容闻言,差点昏了过去」接着,他闷闷地说:「你干嘛让他叫你羽儿?这名字是我专用的,而且,你还单独跟……」 他就是为了这个生气?还有脸说自己大方?羽容睁大杏目」 臭小子!艾宏棋恨恨地啐了一口「什么恶……呃!你是说他要我叫他……没有!」 「嗯!你从小就很聪明 艾宏棋板起脸瞪她 艾宏棋满足地笑了 羽容看着他闪着柔光的瞳眸,蓦地觉得双眼有点湿润 「有呀!后来我心想,自己生性好动,就去报名考古系,可是没一个月就受不了那些理论 「后来又报了什么系,我都忘了,总之,读了三天便溜之大吉了!我老爸见我念来念去就是不念他要我念的企管,一怒之下,就断了我的经济来源「你这脑袋瓜儿这么黄,真是太要不得了,我可不许你学坏喔!」 「哼!」做贼的喊抓贼,谁的脑袋黄了?亏他有脸说别人 「真的吗?」艾宏棋笑开了脸,一双俊目随即贼溜溜地转了起来,俯首在她耳边邪气地说:「今晚做爱时,我也要让你这么说 他又着实帮她按摩了好一会儿,才温柔地吻着已然舒服得沉入梦乡中的她 想到艾宏棋,她的心头顿时觉得暖烘烘的 「总比你恶毒好!该死!你差点废了我,难道你想一辈子守活寡不成?」艾宏棋也狠狠地瞪着她」他诚心的说 羽容止不住的尖叫出声,被他转得晕头转向「那天我不是拍了你一下吗?是我乘机摸走的!你一点都没发觉吧?我这一手可真是出神入化、登峰造极,对不对?连彦哥都说我青出于蓝胜于蓝,我是不是很神?」他忍不住又得意起来了「我看得出你很单纯,一定会相信我的啦!」 换句话说,他就是吃定了她是个「无知妇孺」 「那么,你相信我这辈子都不会故意做出伤害你的事,对不对?」 「嗯!我相信你 「你……艾宏棋,你这个无耻之徒!你……你居然敢……」那时她才刚认识他没几个钟头,他竟然就偷偷占她的便宜,还是在公众场所! 艾宏棋这时才惊觉自己说溜了嘴,连忙跳下床逃逸 【书名】白昼的星光   【作者】木梵   【正文】   第一章   离婚?!虽然知道自己婚姻的状况一定存在问题,却真的烦恼无数次,也没有想过离婚丁止夙,且喜最好的朋友,任她折腾,但总在最紧要的时刻,落井下石,做最悲观的预言,可气的是每每全中   且喜看看时间,马上就十一点半了,索性在路旁的小广场里面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手无意识的握着手机,插在兜里而自己,靠自己根本就考不上这所大学,原本就是按照教师子弟被特招上来的你想啊,父母那么优秀,偏偏生个女儿这么的不出众,容貌尚可,脾气尚可,连头脑也是尚可,留在这方寸之地,被父母遮盖着,会有多大压力她现在还是比较热爱这个工作的,觉得也适合自己,和学生打交道,起码简单这也并不妨碍她觉得他离得最近,每当觉得累了,辛苦了,不安了,听着他在身旁沉稳的呼吸,真的就能无梦无魇,一夜安睡所以 ,她隐隐感觉失去支撑的时候,就会吃一碗热汤面,好像力量就会慢慢回到身体里面她和赵苇杭的结婚的时候,为了她上班方便,他买了学校开发的住宅,出了校门,过街就是”可刚结婚的时候,由于且喜还在放假,所以家务一直是她在做,也就形成模式了大哥和且喜都在家人的分组里面,或者是点击的时候点错了,最麻烦的是,发的还是离婚协议这个妻子也不错,凡事配合度高,要求少,彼此都不用费心神真的是需要抽身,不能冒险推开他,就只能试图从上面爬出去”语气里面都是浓重的色彩不是要离婚么,怎么还被占了便宜,自己怎么就这么蠢的无可救药呢!她草草的冲洗了一下,又冲出来,想把质疑的话一吐为快,赵苇杭竟然还可恶的大剌剌的躺在那里,一副意得志满理所应当的样子吃饭前,他看了且喜一会,然后开口说:“离婚协议是大哥的但大哥她是知道的,怎么说呢,他算是他们半个介绍人吧,因为他只是介绍了他们认识,之后的闪电结婚也不在他料想之内,所以只能算是半个所以,一个婚姻,也就是一个踏板,连接的或者就是自己需要的平台,何乐而不为呢,况且,自己当时还是那么一个状况他高大内敛,眼睛里面都是静静流动的神采,见识广博,谈吐不俗何况,即使自己不说,以止夙的犀利,会很快发现个中玄机   丁止夙和且喜在大学之前一直是同班同学,她比且喜大一岁,现在在读医大的研究生,每天跟着导师出诊,写病历,上手术   “呵呵!”干笑了下,且喜抓起换洗衣物去洗澡了当时,都是陌生人,反而是赵苇杭,见过几次可赵苇杭的父母,似乎就坐在那里等你对他们汇报,你不开口,他们绝对不说话,连句客套话也不说可是见了他父母的第二天,他们就派人送一张体检卡到学校提前答辩,出国,迅雷不及掩耳般的消失了   赵苇杭不搭茬,且喜就硬着头皮的上去搂住他的胳膊,往屋里送他,“去多泡一会,休息一下,饭马上就好   赵苇杭终于还是让步了,自己拿了换洗的衣物向浴室走去,“简单点冰箱里面还有两颗蛋,一点香菜,一根小小的胡萝卜,聊胜于无不知道炒在一起是什么味道,所幸颜色搭配不错饭刚好焖好,选的是高速,虽然味道可能差点,但现在时间就是一切公公婆婆也忙,空下来的时候,叫他们过去,赵苇杭是十次有八次不肯去,只是推说自己忙,且喜也拿他没有办法”妇女工作做了那么多年,她很快找到状态,“今天这个检查,只是用来了解你们的身体状况,按照需要调养好身体,将来要孩子的时候,就事半功倍了”   “再说,苇杭也不小了,明年就三十了这不是单指他的战斗力多强,而是他能营造一种充满魔力的氛围,带领你进入享受自身,享受他的状态之中最恐怖(且喜觉得用常理无法解释的时候,就会用恐怖这个词)的是,这位新来的教授,竟然是不满三十的女教授当然,这位C大历史上最年轻的女教授——吴荻,的确有让人信服的才识”   且喜点点头,她没来过这样的小店,觉得很多人在一起埋头苦吃的样子,很调动人的胃口   且喜在梦中笑着,却流着泪醒来,枕边,发际,都是酸楚的泪水梦中的秦闵予那么亲切的笑着,骑车之前总是先伸手把她抱到车上,一切的一切,都那么熟悉,好像真的能摸到他一样   可是,真的闭上眼睛,任怎么给自己催眠,却再也没能够睡着且喜在学校为了等他做的作业,如果字写得不好,或者题答错,他会很干脆的把那页撕掉,让她重写且喜虽然不愿意,但大人们的决定岂是她能改变的,她哭着被爸妈带走了”秦闵予的声音传来她其实十分怀疑是赵苇杭接电话的态度不好,让吴荻心里不舒服,以为电话打得太早,所以才匆匆挂断过了一会,且喜终于打通了,却被挂断,然后就是关机,彻底不需要再打刚刚走冤枉路的时候,且喜讲了她的梦,这会,做梦的人似乎如释重负了,而听梦的人却觉得沉重了两个人都四处张望着寻找座位,且喜更是着急,天知道止夙多不喜欢这样的小店所以,且喜在宣誓的时候,就对自己说,无论和赵苇杭一起遭遇到贫穷,疾病或者更坏更难的事情,都会不离不弃的尽自己全力做个好妻子自己这么哭哭啼啼的,任谁都会觉得扫兴吧然后就是例行训话开始当时正值盛夏,险情是不可预估的不知道是她抓住了稻草,还是稻草纠缠网住了她,她在一步步的将错就错中,继续着她的婚姻生活   “顾且喜!”赵苇杭的不耐烦的声音忽然响起且喜的脸腾的一下红透了,整个人都马上向座位里面挤回去,手臂环在胸前   赵苇杭倒似毫无知觉一样,面不改色的把左手拿出来,解开安全带,右手顺便就把且喜推下了车,就差再给一脚了   第十一章   迅速冲到楼上的且喜,在苦等了半天,把刚刚那点得意都消耗掉了之后,就两手插兜,晃晃当当的下楼迎那久候不至的赵大人是不是下车的时候扭到脚,摔倒的时候又磕到车门,然后就晕倒过去,光天化日的晾在那里,就等着我来拯救,且喜极其恶意的想”   “那不是从德国回来就结婚了?!”吴荻的声音里面都是诧异这里的住户,都是节俭习惯了的人,除夕之外的任何时间,大家都不会通宵开灯的忽然,她听到,身后的门开了   赵苇杭送走吴荻,再回家的时候才发现,且喜并不在家,似乎是根本没回来过   开车慢慢在路上转了很久,也没见到且喜的身影赵苇杭把车停靠在路边,打开车内灯,伸手打开旁边的抽屉,且喜有时会往里面放些东西,或者会有通讯录之类的也说不定这下,他更挠头了,这个顾且喜,身无长物的去哪里了!   拿出她的手机,找到丁止夙的号码,拨过去”既然提起,且喜就想把话说开她站在书房外面喊:“赵苇杭,你是生气了么?”   当然,赵苇杭不会理她,他躺靠在椅子里面,觉得有气无力   且喜小心的把门打开一道缝,“赵苇杭,你到底是生气还是心情不好呀?因为我还是别的?你别不理我即使把所有房门都敞开,灯都打开,她还是会怕   且喜中午在挨骂之后约了丁止夙吃饭,她决定接受丁止夙的盘问并且由原来的短信汇报升级到电话汇报,当然,这也是止夙给出的主意   且喜闻言又撇嘴,“赵苇杭,今天我不想做饭赵苇杭没有异议,虽然他觉得,那个东西吃下去,无异于一个砖头砸到胃里,还是没说什么他的工作作风与他做学问的态度一样,注重细节,一丝不苟,他在的场合,没有人敢聊家常没走的话,留个作业,学生拿个成绩,得个学分,就结了且喜点头,怎么就自己一天天的搞不清楚状况”且喜把东西收好,想马上撤退正因为她每次也都考上了,秦闵予才断定她不是笨,只是不够努力罢了,所以对于她的功课,要求得更严一些那个大郑,犹豫了一下,也跟过来了   且喜趁老师不注意,换座位到秦闵予旁边,“止夙说你们还会再打架既然那个凶神恶煞都有女生青睐,秦闵予这么优质的,不可能清白但是一有比较大的考试,秦闵予就会要求看且喜的卷子,毕竟不在一个班,他不能很清楚的知道且喜的程度她倒不会妄自菲薄,她只是清楚的知道,他们不是一个集合里面的   打破这种僵局的,是一个意外,一个并不让人愉快的意外   且喜马上回头看向刚才门口围观的人群,可她也猜不出是谁刚刚下的黑手   “道歉听杨阿姨的声音也知道,她为了秦闵予,十分忧心   高中的那次被当众冤枉之后,顾且喜是想同秦闵予决裂的,不谈感情,单说这么多年的相处,他难道不能了解自己是什么人么,怎么会当众让自己下不来台”且喜也不管这就是校园里面很繁华的一段路旁,她决定开口的时候,就忘记她自己,更忘记所谓的自尊自爱了   “说吧,你到底想搞什么花样!”秦闵予把她带到实验室,午饭时间,这里根本没有什么人一帮人出去吃饭,秦闵予也会在喝得微醺的时候,把手臂放在她的椅背上,或是紧握着她的手,传递一种无言的感受或许,正是赵苇杭的拒绝,她才要离开吧   且喜忽然想到,透露这个消息,难道自己是没有一点私心么?难道不是自己是希望他们在一起,借此恢复自己的单身么,秦闵予回来了,自己又要开始漫长的等待和追逐了么?且喜摇摇头,她要把这荒谬的想法甩走为了什么?吴荻的事情已经过去,即使正发生的时候,他也没觉得对他们之间造成多大的影响最近要看很多专业图纸,虽然忙,但他觉得有点读书的感觉,还算有意思他不知道,自己的婚姻是怎么了,如果,连最基本的交流都没有,那么,是否还有存在的必要   赵苇杭喝了口茶,吃了两个包子,连粥都没喝一口,就站起来了且喜也不敢拦他,早上到现在,他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赵苇杭已经打开屋门,闻言关上,回身看着她如此几次,且喜也发狠了,就算是自己有错在先,可谁没个闹情绪的时候啊,你赵苇杭也欺人太甚了,投怀送抱都不消气!   所以,他们的婚姻,在此刻,进入了冰河期,两个人入睡的时候,离得很远,就好像彼此之间,有一道看不出的鸿沟   “嗯,最近总是睡不着现在,缩手缩脚,瞻前顾后”她并不是因为害羞,或者心里还有疙瘩,而是在这样的光亮下,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激情而且投入的赵苇杭   那个晚上,不知道是消耗了太多体力,真的累了,还是因为终于结束了冷战,心里安定了,且喜匆匆冲洗了一下,就昏睡过去其实只是三四站地的路,她觉得赶得心口俱焦,下车的时候,都忘记给车费了他现在烧得厉害,也一定很疼,拖不了”   秦闵予想说,自己并不困,可不知道是药物的缘故,还是自己太累了,他只略微挣扎了一下,就睡着了甚至且喜松开他的手,他也只是醒了一下,看到且喜的背影,又沉入梦乡   “爱哭鬼,不哭了?”   “别笑我了,我也不想的,不是太突然了么”说完,她再也不顾形象,哈哈大笑她明白止夙的意思,秦闵予或者需要人照顾,但这个人并不是非她不可   “好的”   “需要我帮忙么?”   “这里打车很方便,你过来也堵车,不用了”赵苇杭开始盛饭“你做的这么好,怎么总是我做饭?”   赵苇杭闻言,抬头看着她,“谁规定必须做的好的人去做?”他顿了一顿,“是丁止夙住院了么?”   “不是的,是别的同学,你不认识的”   “男朋友?”赵苇杭有点了然他家里没人,等他爸妈从乡下回来,我就不用献丑了你们慢慢吃,明天我送饭时候再取这个饭盒好了”   赵苇杭正待发动车子,听且喜这么说,忽然转身过来,对着且喜,两只手握着两侧衣襟,突然张开,又很严肃的掩上,径自把车驶离医院   秦闵予住院期间,她真的没再去医院,虽然心里也不大好过,总觉得空落落的,但她还是没去自己之前做的,已经完全超出一个朋友该做的范畴,再这样下去,除了徒增给别人的困扰,让自己继续不伦不类的处在尴尬的位置,再无别的结果她二十六岁,人很好,也漂亮”且喜也只能把任务布置下去,在她看来,赵苇杭想帮忙的话,根本不成问题她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若只是看表面,也或者可以称作楷模   “你怎么来了?”人在眼前,且喜还是很难不流露出关心,“刀口怎么样了,这么冷的天,跑来干吗?”   秦闵予揽着她就走,“我不来,也找不到你啊!”   “去哪?”   “我请你们吃饭,约了丁止夙,约了大郑,这次生病,也麻烦你们很多   “哦,去哪,我送你过去”   赵苇杭的眼睛眯了下,敛住了里面的精光,伸出手去,“你好”   竟然,包房内,丁止夙和郑有庆各据一方,王不见王的架式“你们点就好,我什么都行”   “就是随便了?”进来这么久,秦闵予才开口,一直都是郑有庆在张罗,可他这句话,听着特别的刺耳,且喜不去想是否另有深意都难   “赵苇杭,这个乔维岳不简单吧”   就怕他不用什么手段,别人也是心甘情愿啊你们介绍条件这么好的人给我认识,就是帮我一个大忙了,接下来,就要靠我自己了   虽然,在且喜看来,黄艾黎的恋爱进展,多是她一个人在这里一头热,但不能忽视的是她在一点一滴进展中的那种期盼与快乐,似乎都要飞溅出来如果,当初不做那样的选择,如果,能堂堂正正的站在他身边去争取,去爱他,或者,今时今日,又是不同的一番光景即便是真的能凝聚到一起,同爱情的温度也有所不同吧,或者,只能给予爱情的错觉,披着爱情外衣的温情的相守所有的欲念,在原始的本能面前,恐怕都只能显得微不足道,显得渺小   “赵苇杭,你怎么这样!”且喜的声音带着哭腔可是,渐渐的,他也觉得有些不耐,毕竟总是这么轻轻的挑弄,总归是有些隔靴搔痒的感觉她听着赵苇杭不断加重的喘息,心里有种取得了控制权的成就感”   “顾且喜,你为数不多的形容坏人的词语,都是给我准备的吧   “让最迟什么时候搬呢?”见她的话终于告一段落,且喜连忙插上一句”秦闵予的声音忽然从话筒里面传出来   因为且喜的午休只有两小时,所以他们只是一起吃了面,就开车去看房了”赵太太的称呼从赵苇杭的口里面叫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很有一分亲匿在里面,让且喜的脑子又混乱起来,先前准备好要说的话也忘记了”也是这两天才接到的通知,因为还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所以还没和且喜说一向要强的妈妈,说这样的话,多少也是有点伤心了吧   请止夙吃了顿大餐,用实际行动表示了感谢之后,且喜带着逛街的斩获,美滋滋的回家了”   以往去公婆那里,最多就是买鲜花水果之类的,从来没买过东西又不是去的日子短,几个月啊,从纯医学的角度,男人从心理和生理上,都会很容易被攻陷   可是,这段时间,赵苇杭的表现,真的是同往事一刀两断,那么坚定,那么干脆,让且喜似乎也对这个婚姻的天长地久生出一种期待赵苇杭睡着的时候,并不是那么严肃的,嘴微张,眉也是少有的舒展第一个冲下车,却傻等在这里,冷风吹得她觉得自己的脸已经快不是自己的了   “顾且喜!你怎么在这里?”   赵苇杭的声音终于传来的时候,她都不敢相信已经冻得硬硬的自己的耳朵“你怎么才来?”很少发脾气的顾且喜很是不高兴,“不想让我来,就说不想让我来,不能来接就说不能来接,你把我晾在这里半个多小时,成心的啊!”要不是睫毛上都结霜了,且喜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这里就流泪”说着,就想要上车   赵苇杭眼见着不道歉,不哄好,这个顾且喜今天是不会善罢甘休,忙一把抱住她,“顾且喜,现在只有一个小时了,我八点还有课,别闹了   “我得回去了,午饭时再过来尤其是他目前的进修,由于作息规律,又并不紧张,反而留给他很多思考和怀念的空间她其实是没什么宗教信仰的,但到了雍和宫,还是虔诚的拜拜,只是拜拜,没许下任何愿望”   “你又知道了?”   “顾且喜,我大学时候,在这里四年,是不是该比你知道的多些?”   “你在北京读的大学啊,哪所学校?”   “Q大   列车徐徐开出,窗外,赵苇杭站在那里,并没有挥手吴荻的声音还是那么悦耳,但她的话却让且喜的心有那么点点抽痛她只知道,在他们的婚姻中,还没有让他不能回头的事情发生,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且喜对于吴荻和赵苇杭之间的事情,依旧是一知半解   “不是缺心眼就是阴谋家   且喜差点把嘴里的橙汁喷出去,要是让黄艾黎知道,她的梦中情人竟然被叫做“小乔”,估计以她的性格,会喷火的   “陪小朋友聊天呢!”这句话,让且喜觉得,还不如刚刚喷他一身呢”且喜说着,还笑出声来”   “没什么,别听他们吓唬你,别放在心上但下一句,又把且喜的心提起来了,“承认自己是小朋友了?”这个乔维岳别的不说,就看他反反复复,这么计较的劲儿,反倒印证了他阴险的说法“我记得你还没拒绝黄艾黎吧,名义上是不是算是她男朋友,我看,你还是多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吧!”   “顾小姐,”乔维岳似乎还想说什么,拦在且喜前面,且喜想推开他   “顾且喜?”是赵苇杭的声音   过了一会,赵苇杭拎着箱子进来了   果然,赵苇杭闻了下她的头发,就推她去浴室了,“让给你,你先洗也许是吴荻让自己有危机感了吧,且喜觉得自己的讨好,竟然都是发自内心,花样层出不穷   “嗯,她对我很好   初春,且喜同老房子告别的时间终于临近了”且喜不只想表达这些,但是,和赵苇杭,就是没办法简单的一句,就说得清楚   “再买个房子放旧家俱?特别有纪念意义的就搬这里来吧   “我来吧,搬哪儿去?”午饭都没吃,所以时间还算富裕秦闵予走下车,冲且喜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就跟他妈妈说:“不是说好我中午回来搬么,你们又自己搬!”   “不是的,”杨姨很委屈似的,“我们就想搬到走廊里,屋里空出来好收拾,结果遇到且喜,她就给搬下来了   “吴荻和你交往,不论过程是什么,但她要的结果只有一个,就是赵苇杭   “兰博,不就是007那个?”且喜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马上展开联想,007系列的全高科技装备估计是给她留下太深的印象了你受刺激了啊,怎么问这些   正要走,就被黄艾黎拦下,“我楼上楼下找你一中午了,你哪去了?”   “怎么了?”   黄艾黎神秘兮兮的,“晚上乔维岳要请我吃饭   “是啊,他也是才和我说,我没准备且喜穿上试试,总觉得自己像是偷穿了别人衣服似的,很不自在”不是没当着他的面换过衣服,可这件开衫里面是个吊带,内衣也要换   赵苇杭笑了笑,“抽屉里面有条项链,你记得戴上不过,也就是自己总担心自己丢三落四的再把那么贵重的首饰丢了,所以才一直没戴,对戒的那个指环,赵苇杭始终戴着呢”且喜很大方的承认”   “你提醒的太迟了,我早已经得罪过他了,我让他没事找周瑜玩儿去”且喜自己说着,又笑了,虽然对乔维岳没什么好感,但想到他倒是特愉快很哥俩好似的,拍拍乔维岳的肩膀,就拽着赵苇杭进去了乔维岳不鸣金收兵也不行,哼,在这里看他们的笑话,没门!   且喜一进去,就被黄艾黎给缠住了,别人她都不认识啊毕竟,高雅的爱好并不是谁都可以拥有的,那需要一份心境和儿时的刻苦努力,不是单纯的附庸风雅可以比拟估计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明明很喜欢吴荻,以前见面的时候,却也从来没给过且喜任何脸色看的原因吧,不看僧面看佛面,他们对赵苇杭很敬重她的头正好抵在赵苇杭的胸前,在外人看来,真是甜蜜的腻人,可只有他们俩自己知道,有什么东西,一触即发   “顾且喜,你也不简单顾且喜,你也是个妙人”   且喜没说话,现在,乔维岳不需要她再说什么两个人端了几杯酒,寻了处隐蔽的地方,你一口,我一口的互相敬着,喝自己的酒,想自己的事情   拿出手机,给赵苇杭打电话”   “……”   “昨天晚上是我不好,喝得太多,你都没睡好吧”想到那里,就觉得都是酒味一样   吃晚饭,走进房里,赵苇杭已经睡下了且喜站在他的床头,看了好一会儿,才拿了衣服去洗澡   “杨姨说,你们这两天就搬你只要等着签字,拿钥匙就行了”   “我就找人帮你打底,别的你自己来”且喜也是无奈就好像到现在,她也没同秦闵予说过谢谢,那种客套,在他们之间,并不需要可后来,不还是追到北京去了,我为了这个家,也努力的原来,自己已经爱上她了,在点滴的生活中,在对自己责任的训诫中,不知不觉的爱上了她,爱上这个说不出哪里多好,但会让人深陷的她顾且喜,我要你也爱我,从开始到现在,都只爱我,你怎么改?   第三十七章   赵苇杭的怒火,终是烧去了两个人之间层层叠叠的帷幕虽然还不知道该怎么努力,但且喜既然知道了他的介意,自然会避开雷区,小心翼翼   再次,用具体行动表现出对这个家的无限忠诚“对不起他有多久没主动给她打电话,没叫妈妈叫得这么真切了?虽然,他是为了媳妇才想起这个当妈妈的,但他急得有点语无伦次的时候,能想到妈妈,她也很欣慰了家里好像有些变化现在看,似乎相处的还不错但现在看看,又好像并没有做错”   第三十八章   说是没事,婆婆也只坐了坐,就被叫走了   迷迷糊糊的,且喜越睡越热,觉得自己像是被丢在沙漠里烤着那般难受她忘记了,生病的人,胃口大多不好我工作的事情,你不用管   顾且喜从那之后,就开始每天都要做很多好吃的东西,晚上等赵苇杭回来一起吃如果正好且喜也休息,他们要么是在床上消磨时光,要么就在傍晚的时候开车出去,找些有特色的小饭馆,吃吃喝喝所以且喜有什么波动,他都很重视,哪怕只是听她发发牢骚   “还好了,还不就是那些可是去稍微远的地方,路上他们都疲惫不堪,到了目的地,根本玩不了什么,还要这些陪着去的人小心照顾着   “你回去吧,他们也快到了   “几年前动过一次手术”吴荻苦笑了一下,用苦情博同情,实在是太不入流的手段了她忽然理解了吴荻接近她的一些用心,她只是想把她的喜好,赵苇杭的喜好,折射给且喜赵苇杭看她不舒服,反倒愈加体贴,每天早上,给她做完早饭,才自己先去上班,晚上回来早的话,总是买些小吃带回来,哄着她多少吃一点”且喜哪里有心思想房子的事情   且喜踯躇了一下,还是去了,钥匙要拿回来,态度要明确”她很肯定他留下钥匙,带上门,走了”女人才是生于忧患,安稳踏实的日子,她们总是要过出点花样,才觉得丰富”乔维岳心情很好,“上车啊   且喜不怎么厚道的说:“人家根本不给你机会啊!”   “连你都看出来了?”乔维岳不以为意,“一直如此,我习惯了   这天下午,婆婆打电话过来,让她去取些东西可是,他喜欢,愿意迁就,我就没表示意见我是不明白你们这些孩子的想法,可是她当时流着泪说,想着爱情,才能够坚持下去,苇杭在她的身边的话,她会更辛苦现在,她基本痊愈了,回来找你“赵苇杭,你不用顾忌我赵苇杭的秘书,也是他从这里带过去的,幸好这边地头熟他很快问出了具体位置,联系叫了救护车,然后给赵苇杭家里打电话,通知家人   “妈!”   “这孩子,哭什么!”且喜这才发觉,自己一脸的冰凉,甚至连前面的衣襟都浸湿了   且喜坐在赵苇杭的脚边,她已经不再流泪,自责也是于事无补且喜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实用主义者,只要这些神佛能保佑赵苇杭,她虽然不至于一一皈依,但不介意四处拜拜,感谢一下”可这句话说完,她也觉得不妥,似乎暗示他不愿意让自己走似的”这个乔维岳也是够凄惨,好好一个名字,不知要让多少人拿来开心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么”且喜现在对他的这个动作特别敏感,可以说,他完全可以凭这一个招式一招制敌   “那你希望我怎样,你说得出,我就做得到   “哦,你看,我还真忘记了”且喜走过来,摆弄了一下花,“是你们单位一个姓冯的男生送去医院的,遇到我,我就带回家了”且喜忙着收拾东西,也没怎么在意   “这个又是什么?”   “花泥,给花换的“我不希望你卷进来,我去就好”他考虑了一下,还是得和且喜透露个大概,毕竟他这一去,不知道得多长时间能回来是非黑白,有的时候,也端看形势需要   且喜一个人在家里,努力的回想给她花篮的那个人的脸,却越想越模糊,想到最后,连面对面能否辨认出来,她自己也不确定了   她知道,现在,她不能做任何事情,说任何话,多说多错,多做多错他父亲这边,世代经商,财力雄厚其实,事情是因我而起的”乔维岳感觉,且喜或者就是化解的切入口”虽然且喜明白,赵苇杭不希望她出面,但他们是一家人,怎样都脱不了干系   第五十一章   乔维岳的方法,说来也没什么难的话说出口,她也有点不好意思,“乔维岳,这次的事情,换作是吴荻,一定不会犯这么愚蠢的错误吧”   赵苇杭忽然开口:“爸,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不同意   第五十二章   曲玟芳像是陷入了沉思,“你爸爸的确有些固执,很多想法,做法,都和别人相左,听不进不同的声音,已经有点专断的倾向”且喜轻声但是坚定的说   如今,家里人接二连三的出事,公公无事便罢,要是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再有决心,只怕也是悔之晚矣”没想到,最后还是要自己开口,真的是有始有终   且喜的手指,围绕在赵苇杭额头的伤处来回轻抚,“真不知道你的伤口愈合的怎么样了,是不是很丑?”   “拆线的时候,我看了一下,似乎还可以   赵苇杭拉过她,紧紧的抱住她,脸一侧,狠狠的咬在了他经常会轻吻的她的肩头具体的内情,且喜不说,她就不问在她看来,既然最初决定的由她负责分团委的事务,就应该让她做这个书记,她的学历完全可以冲抵且喜的资力   她坐在那里,很长时间,都不知道该先做点什么好他们已经买了车,现在是黄艾黎常开着她不是不明白她们想多陪她的心情,可是,白天是黄艾黎,晚上只要丁止夙休息,就会造访,这么紧迫的看人,也实在是难以消受还有曾经提交到学校的一些文件,或许还能够找回来,总之,今天是有得忙了   活动从颈部扩展到腰背部,她站起来,选定了一个看起来特别专业的,打算打一个先咨询一下”   “我这就过去”   秦闵予几不可见的皱了下眉,“原来,你是为了做雷锋,饭也不吃,家也不回啊!”   “有点多余哈!”且喜自嘲的笑笑,“那电脑的事情就拜托给你了,明早能送回来么?”   “争取吧!”秦闵予也不废话,“先去取主机,然后我送你回家她和赵苇杭离婚的事情,目前身边的人,只有黄艾黎和丁止夙知道“他欺负你?”   “不是,”且喜已然有点呜咽,“是我的错这个顾且喜没有原来丰腴的圆脸,倒显得眼睛大了一点所以,秦闵予最后只是抱住她的时候,她是松了口气,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鬼使神差,且喜就上车了,虽然她车里的味道,同赵苇杭的完全不同,可是,她还是坐在那里,贪婪的看着这辆熟悉有陌生的车   “秦闵予,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现在是失婚状态啊,你不同情,不安慰,就只会赶人!枉我把你当成朋友!”   “我没觉得你需要同情,也不稀罕你当我是朋友,快下去!”秦闵予说这话,倒不是有什么情绪在里面,而是那种无奈有好笑的口吻,想撵小狗一样把且喜撵下车可是,他的确需要她在身旁,给她一个笑脸,就好像给了她一个世界一样,他需要这种肯定与支持,来自顾且喜的肯定与支持他那之后,回来过几次,对家里的安排,并没有表示异议   妈妈是坚决不去,但也表明立场,别人去,她也不拦着   “你非得这样么?秦哥他们的事情,我们不要插手要什么交代,无非是希望他能同且喜结婚,最理想的是让且喜能够随出国去所以,从那时开始,怎么看且喜,都觉得她是在装娇弱,博同情   丢开这个小插曲,且喜又想起赵苇杭今天的样子,他一定是误会什么了   “哦,那快去吧,我还等着那份成绩单呢她的手不知道是该把住车把,还是该松开,是该拉住他的手,还是不乱动   且喜不开口,心想,你秦闵予非得没事找事,自己解决还是这个自己一直不怎么放在眼里的顾且喜,把自己给耍了这次,看着他在我面前醉酒、失态,我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那件事,不能怪你的”   “刚知道的时候,你怎么不回来?”   “太自信,也太固执了真相的披露,也就是彻底割断彼此最后那点儿有关爱情的情谊”   第62章   “馊主意!”   “怎么会?两下里妥协,总比单单一个委屈要好,也比一拍两散高明”   两个人都默不做声了,这个连美好都谈不上的愿望,会不会有机会去实现还很难说黄艾黎的婚礼,和她一直期望的那样,盛大,却不铺张   “我哪里知道,真丢人,可是眼泪就是止不住地流”   “病了一场,我看他也放开很多事,不再坚持只有决策才能为人民提供最好的服务了   第63章   且喜用了几天的时间,才建立起一个概念,赵苇杭要去西藏,西藏是个遥远的地方,即使在交通这么便捷的今天,也一样不容易到达”她是局外人,考虑问题的角度自然不一样”   “这个味道,怎么这么诡异?”且喜挠了下头,“你什么时候这么邋遢了?”   她也只是随口一问,可是丁止夙再也绷不住,脸腾的一下热了起来”   “不去了?”   “只知道是西藏罢了,都还不知道具体在哪里,怎么去啊?”且喜轻轻叹息,”想的时候,自己也清楚只是在那里干想,过干瘾罢了,但就是没办法停下来   ”即使是摆设,你也是有温度的摆设”   且喜还在说,“小恩小惠的就把我扫地出门,这年月,果然朋友并最不可靠,一点儿利益就能收买人心”   且喜后知后觉的点头,“怪不得你们的车一样他一边疲于应付,一边期望那个女生快点儿报警,舒展一下筋骨和伤筋动骨可完全是两个概念她混归混,但也都是独来独往,单打独斗往日追随她的人,也都是自发自愿,她从不主动联系,决心隐退之后,就更加不理这些在她看来的琐事当然,总共也不会要她出手几次,威慑的力量是无穷大的不是要她回答塑料瓶的原材料的化学名称吧,她对这个可真是完全没有记忆,这么专业的对话,似乎配合不了”苏佥机把乔维岳当作自己目标的,至于重点是哪里,她也不清楚   “我们去喝酒吧,去喝那种甜甜的酒   “哦,不对,”且喜摆摆手,“我说错了,是豪迈的兴致   谁的责任,说到底还是她自己的责任我和赵苇杭却不是这样”其实,回顾整个婚姻,大部分的是偶都是各过各的   “你现在住在哪里?”爸爸已经坐回沙发里面了,紧皱着眉不说话   过了几天,妈妈到且喜的房子看了看,吃了她做的饭既然你选择这样承担责任,我们也尊重你的决定握着拳头,心里默念,救命之恩,救命之恩交了新的朋友,一帮人呵护着,关心着,要开始新生活的样子   乔维岳在且喜身边坐下来,“我说过,我不是情圣,只是你一直不肯相信罢了   “你去看看他,就知道你该做什么了她心理知道,对于赵苇杭的那种惦念,其实已经累积到一个高度这样叫她,很有对小女孩的那种宠溺记得,提及,本来似乎就是一种纪念、一种想念的表达   “赵苇杭,你这样,你这样,着呢么能去西藏呢,你怎么瘦成这个样子了?”突然袭来的心疼打开了且喜心里那道闸门,所有继续的情感,都喷薄而出   “你等我一会,我焖饭,清炒个木耳给你”   赵苇杭木木的表情终于有点松动,按住她的手,“别忙了,我不饿   赵苇杭握住她拿着蒜的手,“你来干嘛,慰问,劳军?!”   且喜举着那头绿绿的蒜,“我来除草秦闵予或者是上一个断点,赵苇杭看到那一幕,想到这里,就失去了全部的信心和耐心但这种时候,她顾着面子,就只能咬牙撑着”   赵苇杭在后面试图拉住她,“你说清楚,又关小乔什么事!”   且喜猛地甩开赵苇杭的手,“是他非要把我拉上车送过来的,”或许是因为需要弯腰提好鞋,蹲得太低的缘故,泪水又满满的漾了出来,却依然背对着他嘴硬的说:“我,我反正是来过了,也算有个交待,你自己保重”虽然,且喜一直让他没办法静下来思考,但是,对于运动伤害的处理常识,他还是记得的他们推拉一下不要紧,可是丁止夙还蹲在那里,两个人一起动手,丁止夙当时就被推的向后仰去”说着,又按压且喜的脚,这次下手轻了很多”她刚上班补救,每周几乎都要排两个夜班   “秦闵予,放哪里好了,明天我再收拾   至此才方恍然,他根本就不要她,根本不像再有瓜葛,再生事端可是,此刻,他心里都乱得很,哪里有那个精神陪她踹度别人,还不如混过去,哄她笑笑”   “怎么?”   “因为心胸比较开阔怎么能更胜一筹呢?还不是心胸里面弯弯绕的太多了,太多了,自然开阔的地带就要少了,也就自然狭窄了”   “你这不是先定罪,再找证据润色一下,弄得像模似样的,不注意,真要被你混过去呢”   “论证了男人心胸狭小,对我有什么好处?”   “你就不平衡了,认为自己是因为我们心里上的原因才遭受迫害了   “我承认”   “你鼓励我争取?”   “算是吧,拿出你当初抱住我一条腿的勇气,什么问题都能迎刃而解吧   “我要是抱住你两条腿,你是不是就不会跑到美国去了?”且喜突然问   第75章   且喜的脚,或许是处理的还算及时,第二天就消肿很多,只是走起路来,还是不敢吃力,难免一瘸一拐的所以,也有由得他们闹腾去了,没把乔维岳挤兑走   “你告诉我赵苇杭是怎么和你说的,我就稍微透露一下昨晚的细节,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阵仗太大,只能给彼此都制造障碍   “要什么,我去拿   “岭东小区12栋D座601,我等你带去去医院”   赵苇杭走过来,想扶住且喜,可她身上的衣服特别的滑不着手,使不上力道赵苇杭伸手想帮她把裙子拉好,可是由于翻身的问题,裙子都被且喜压在身侧他长臂一伸,用辈子把且喜裹住,“你老实点,”看且喜还不住的扭动,他只好说:“顾且喜,你是要色诱我么?”他其实只想说句重话,让且喜停止现在的动作,因为以他的定力,和且喜对他的吸引,他不能保证还能理性的坚持多久”切喜郑重其事的开口:“赵苇杭,你以后能不能不那么别扭?在我表示爱意的时候,你就痛快的接受,那多好根本就没有过一赌气就甩甩袖子说:“分手!”那样的快意恩仇   “结了婚,也会一直这样,我保证”且喜感慨,“你竟然两次都选择了我,勇气可嘉”   “这句话可不可以翻译成,你爱我?”且喜知道这样说,多少有点儿大言不惭,所以,搁置在他肩头的自己的头,怎么也不好意思抬起来”   离别的脚步分分钟的临近了,且喜觉得连睡觉都是浪费时间”苏佥机看也不看他尽管她相信,赵苇杭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不会盲目冒险,可,这半年的跌宕,还是让她心有余悸”   且喜吐吐舌头,“我的确是胆小鬼,这个话题,我一直也没敢提,生怕你变卦,因为我太能闯祸了,不要我了”   “听到这样的话,会让人觉得轻飘飘的一定是秤坏掉了 大厦内亦是窗明几净,一尘不染,数千尺的暗灰大理石地面几乎亮得可以照 出人影大厦底层入口处共有四部电梯,第一部直达十七层,那是风动热点管理 层的专用电梯,其他两部都供员工使用,另一架则是运货电梯 “不行啊,孙组长刚刚要我打一份资料 而这三位好友,不仅一起从美国史丹福学院以高材生的姿态毕业,更是个个 英俊非凡,偏偏又都单身,甚至没有固定的女友,惹得一帮名门淑媛趋之若骛 “看到没有?那两个一直等在专用电梯前的酷哥?那个穿西装的就是我们老 板啦,另一个穿毛衣的,是副总裁欧阳冉 “走了,走远了!”另一女孩——赵艳容长叹道,仍恋恋不舍地朝前看这样的男子,只是另一个世界可以远远观赏 的风景,与她无关 “他会搞定的!你难道信不过他?”欧阳冉悠然而笃定地说道 午后的光线投射在他全身,笼罩出一层金黄色的光圈,充分衬托出其高大而 英挺的身材”领班交给一身黑衣白衬衫、侍者打扮的曦洁一 张单子 “除了钱,什么都好说 “算了吧!”赵艳容打断她的话一 看手表,原来早过了下班时间 曦洁匆匆忙忙跑往二楼的主技术部,技术二组至五组的办公室全设在二楼 电脑萤幕光一闪,整个房间完全黯淡下来” “看样子,那家伙马上就要倒霉了 这一整天,被昨夜的影像反复纠缠,工作中出错无数,几乎到了做一件错一 件的地步,连平常对她甚为嘉许的孙志成,脸色都绿了几分”原来他已知道了!这才是将她叫上来的原因! “还狡辨?!”他欺上一步,她再后退一步,退无可退,后背抵上了冰冷的 墙壁 “我……”她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道:“不会在这里做了”她淡淡说道,扯了个无伤 大雅的谎言 ——“我……” ——电话铃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那人起身接电话,边听边不停地打量曦洁, 露出讶异、又微带暧昧的眼光 ——“请你说明一下今年初到九月份,你在哪个公司任职?” “对不起,本公司不招毫无经验的新员工”——“对不起本公司不招像你这样的员工”冷漠的声线没有一 丝感情,抛下这么一句话,他径直走回车中”他的唇边依 旧噙着令她心悸的冷笑 “事情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曦洁无助地叫道,想推开她,但刚从昏迷中清 醒的身体却没有一丝多余的力气”他压在她上方,英俊过分的脸庞散发 出无穷魅力 本以为是谁在恶作剧,没想到竟是一脸阴郁的于寒脸带倦色地背靠在墙上, 吞云吐雾,眉心几乎纠结成绳,他深深地拼命吸着烟,像是要将烟草全部揉入血 管中,凌乱的头发和社开的衣领令他显得无比颓废浪荡在于寒还未及看清之前,便结结实实地挨 在他脸上 匆匆找出散落一旁的衣服穿上,她拉开窗帘,晨光一下照人室内,双眼因强 光的刺激而轻眯起来 她幽幽看了好一会儿,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做一个佣人就要有佣人的样子 “会一点” “我知道了 “没有为什么,这是少爷的规矩“真是奇怪” 曦洁全身渐渐松驰下来 “什么?”小方惊异地叫道:“真的“一 亿,那是美金,不是台币 第六章晚饭过后,于寒一如其它的工作狂,一头钻进了书房” 控制住强烈的心跳,曦洁缓缓走过去,顺从地拿起浴巾拿他擦起湿漉漉的头 发 两人间沉默无语,却又似流动着千言万语 他默默注视着她,在如此清爽的早晨,身穿白色毛衣的她看来就象一朵清新 的白玫瑰,清爽、优雅、单纯而迷人几个星期下来,发觉他从不 对自己做的事情发表任何意见,有时候偶尔吃几次中餐,那一脸无动于衷的表情, 更令人如坠迷雾般搞不清到底他是喜欢还是不喜欢是的,说不出的强烈心慌! 到底这是什么?一看到他心就跳个不止,被他的手一触碰,浑身便不停颤抖, 到底……这是什么? “你于寒的朋友?”清朗的声音出自花室门口”章宇微微一笑,道:“你怎么会成为这里的佣人,该不会是他要 你卖身偿还救命之恩吧?” 不是救命之恩,是欠他的一亿元! “不是的” “睡眠呢?”章宇问道,他知道他有严重的失眠症”章宇的脸上似 笑非笑 曦洁愣了一下,关上吸尘器“能告诉我您是谁吗?我好向少爷通报 一声” “不必了”于寒冷冷道,享受地看着她 一阵红一阵白的表情 “反正也被你看见了,我就认了 他都做了些什么!竟然强暴了一个女子!虽然没有遭遇到任何抵抗,但这的 确是强暴!更令他心惊的是,她对他的影响力! 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在他的生命中变得重要天哪!该不会是……她按住胸 口,一颗心惊得怦怦直跳 “铃……”电话铃声持续在客厅回荡着,隐隐传入洗手间 很显然,苍天没有听见她的祈祷! 怎么办?以后……她该怎么办?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意外的生命,竟已经 在腹中成形!可是孩子的父亲,此刻正在异国他乡,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回来,而 且也许此刻正怀抱着其他女人沉沉入睡,只剩下她一个人在这里,徨四顾,茫 然无措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是生病了吗?”章宇走近她,打量着她的脸色”于寒 冷笑道“看来我给你的惩罚实再大轻, 像你这种女人,只要有人肯要你,就会自动送上门,是吧!”想到虽然她是个处 女,却从未真正抗拒过他,这种女人,分明就是水性杨花! “不是这样的!”曦洁拼命摇头,在他冷漠的黑眸中,看见自己的泪,一滴 又一滴 “只是……感冒“为什么你就不能忘记过去,非得让身边 的每个人都这么痛苦?” “别逼我那她?” “我会让王伯照看她的 “她是无辜的第一次程式被窃时,她是当天第二个晚离开公司的人,曦洁是最 后一个 “她应该还在房间里休息吧!”王伯一边奋力跟上于寒疾走如风的步伐,一 边无法置信似地偷偷打量于寒 “吱呀”一声,大门被推开,走出一个清爽可人、发长过肩的女子,怀中抱 着一个近七、八个月大的婴孩 于寒冷凝不动,听着欧阳冉越来越近的脚步 “你怎么了?”叶荣国一惊,连忙下车过来扶她” “李姐!”曦洁不禁惊叫道!完了,这下完了,让他看到了小寒! “怎么了?”李岚不解地看着一脸紧张的曦洁 李岚凝神一看 于寒心痛地将她拥紧,一动不吭地任她发泄,不停地轻吻她的黑发与脸颊” 这两个家伙在打什么哑谜! 年纪略轻的冷傲男子不耐烦地看着这两人,眼光停留在略大那个男子身上 打火机瞬间照亮他毫未变色的俊美脸庞,红色的光点在暗巷中诡异地拖迤着 一道淡淡青烟,自风中微微打转,散去此刻亦是漆黑一片,恐怕他早就进入梦乡古铜色的脸庞虽容入夜的深沉,但轮廓仍是依稀可辨,那是他永远 不会认错且最痛恨的一张脸,最痛恨的一个人 他吃了一惊,连忙拉他进入别墅,打开客厅所有灯光,开始焦急的寻找起医 药箱 端正英俊的脸庞似被精心完美的雕刻而成,那融合着无比刚毅沉稳的线条, 配着健康的古铜色肌肤,显出一个成熟男子迷人的魅力,如弥久而香的佳酿一般, 不由自主地摄取他人的眼光最近更将业务延伸至以前从未开发过的市场, 譬如纽西兰 “他一点都没有变一晚,便如街头混混般四 处游荡,终于在于其他混混帮派的纯发泄格斗中受伤,恰被叶森所救,两人遂成 好友 国一,是两人决裂的分界线,同时也是慕名失去初恋情人——一个既美丽又 温柔的女孩的悲伤日 而那时,他还是他心目中可以信赖的好大哥,当他把他自己已经恋爱的消息 告诉他后,便发现,慕峰时常会刻意地跟他们在一起,当时他还不觉得什么,但 那一天,当心中的白雪公主流著泪要求分手,并说爱上了他的哥哥的时候,他顿 时如雷贯顶,心中那种五内俱焚的可怕感觉,至今记忆犹新 然而他一回来,噩梦又要继续开始! 他咬著牙,看著眼前这个如刀雕而成的英俊身影,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 慕名狠命住下一咬,好不容易获得自由,气喘吁吁地瞪视著他,眼中有股无 法置信的震惊,本来肤色惨淡的嘴唇被吻得一如月下的玫瑰 想到这一点他总捶足顿胸、哀号不已 初生之犊不畏虎,在听了初步的游泳技巧后,他便兴致勃勃地套上救生圈往 深水区游去,然而一个动作过猛便不慎从救生圈中脱出,没挣扎几下便直往水里 沉 “总裁早!总经理早!”她微笑著向两人打招呼,态度自然而大方,当她看 向慕峰时,眼眸中神采一闪,转瞬即灭 那天,当父亲都他不必打工时,他掷地有声地对著所有人说出这句话而从 此,更是言出必行地每月付给慕培国生活费,他的学杂费及其他费用,都是自己 凭著兼职打工赚回来的 突然,只觉眼前一暗,一个高大的人影挡在他面前,一把将倚在他怀中的慕 名夺走,纳入他自己怀中 “我是他的朋友,他喝醉了,所以我才送他回来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用心听一听? 他深深叹息著,俯下身子,在他紧抿的薄薄的嘴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你不记得了吗”?慕峰深沉似海的眼眸有掩饰不住的笑意现在正在整理,我马上就搬走 “今天晚上你有空吗?” 慕峰凝神着她,开口道:“有什么事,你说吧 她只是一个牺牲品,是他和他之间,最无辜的牺牲品 就在此时,餐厅的自动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一前一后走进两男子,一下子慑 取了所有人的眼光 “这位是姚毅然,这位是我大哥慕峰”说罢豪爽地伸出手去 “你是……”慕名这才注意到坐在他身旁的美丽女子,那似曾相识的脸庞, 温柔可人的气质,他恍然大悟道:“你是张倩!” “你好,慕名,好久不见了” 他当他是什么?不准这个,不准那个!一股无名怒火直冲脑门,他不假思索 地脱口而出:“我就要跟他在一起,你不准我交女朋友,那我次男朋友总可以… …” 话音未落,他的声音便消失在他突如其来的吻中” 在一片昏暗的地下停车场内,听着他磁性魅惑的声音轻轻回荡,平时那总是 沉静如水的眼眸,此刻却闪烁着异样的光芒,飞扬、炽烈,甚至,几乎还有一抹 可以称之为深情的神色,慕名不禁愣住了,一颗本已冰封的心,跟随着他的轻语 微微震动“你再这样说我就再 吻你 慕名死命瞪着被“碰”地一声关紧的门,握紧了拳头”姚毅然笑道,眼光一转,看到酒吧内舞台的布置,不 禁“啊”了声 姚毅然仰头大笑一声,道:“为了看慕名脱衣服的样子,做什么都值得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位坐在外面的男子,仅 能看见他的侧脸,但仅是侧脸就令他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是吗?做他的情人可真幸运 “你还好吧”即使发生如此骚乱,叶森仍是一脸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样 子,将倒在地上的姚毅然拉起来如果可以,他真想告诉慕培国,他那引以为傲的大儿子,竟对他做出如此 可怕的举动! “尽管去告诉他好了,我还怕你不肯说呢!”慕峰一副吃定了他的口气,迷 人的笑容此时看来竟是如此邪魅,他的唇缓缓落到他的胸口,轻舔他胸前两颗小 小的突起 “你知道吗?以前就住在你隔壁,你知道每次我都要用多大的毅力才能克制 住自己,不在半夜三更溜进你的房间?”慕峰边吻边道”他低沉地说道,握着他已经亢奋的顶端,轻轻抚弄 起来,从缓到急,从轻到重 “变态 随着他猛烈地动作,不禁又发出了一声呻吟 “不知道 “你还活着 “不想跟我谈谈吗?”叶森冷静的目光扫视他全身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好歹也是兄弟,你居然这样出卖我 慕峰对慕名的独占欲明显到连他这个外人都看出来了,怎么当事人的他,反 而是如此懵懂不觉? “你在说些什么?他对我会有什么感情?”慕名愣愣道”叶森一针见血道,这 颗顽石,真该被人好好点化一番了”一想到他 的种种恶行,他便不由得激动起来”看着他的眼睛,他一字一字道 “因为他喜欢你,所以才会一个又一个地抢你的女朋友,因为他嫉妒她们跟 你在一起”叶森冷静地分析,犹如一个心理学家 “我不去” “如果他真有了女朋友,那我可要谢天谢地喽”慕名恶声恶气道,脑海中 突然浮现他与其他女子相偎的想像画面,心,因这突如其来的画面,狠狠地痛颤 了一下 “我又失败了,是吗?”一丝苦涩的笑容浮现在她唇边,她涩声道:“那当 时你又为什么来追求我?” “对不起 “我不能告诉你他是谁”他怯怯看着他道,稚嫩的童音格外可爱,那双如婴儿般的眼睛, 看上去竟是如此清纯、无瑕 “爸爸”慕名介绍道一 边的佣人连忙上前捡起来,另换上一副不知为 什么,他就是心虚得不敢看对面的眼光,更不敢看他的脸色 第八章又来了!他又发怒了,又象一头豺狼一样瞪着他!欲将他一口吞噬! “告诉我这是假的 既酸楚、又甜蜜、既沉痛、又悲伤” 字字如刀,说出口的同时,亦一点点地切割着他的内心! 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那俊美冷漠的脸庞,那雪水一样清澄的眼睛,那他从十 岁第一次见面起便开始爱上的人,他缓缓地道:“我答应,从此再也不出现在你 生命中 比那一晚他所见到的,还要狂暴上千倍! 慕名吓了一跳,转身便跑,逃也似地离开了书房 “我们走 一片狼籍的书房内,碎块满地,书籍、纸张到处散乱,所有的东西都被砸烂 在地,惨不忍睹 慕名摇摇头,手指纠紧了方向盘” “不用了,不会有什么女朋友了……”他轻轻叹道 与他发生这样的关系,一切都改变了,他还如何能象以前那样,悠游花丛, 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过? “什么?”李素素愕然不解道 “我要回纽西兰”靠坐在沙发上的慕峰,右手处的伤口已用绷带层层包扎, 英俊刚毅的脸庞净是深深的疲倦之色” “是吗?他真的这样说?” “一切都结束了,爸爸“他真的恨我 一个十足的落魄酒鬼,哪里还有半点慕峰的影子 “你……”慕名喃喃道,这才知道,原来三天未见,乍见他,竟心跳得不听 使唤,惊得他不知如何是好 平时线条沉毅的脸颊因醉酒而有些许泛红,凌乱的头发增添了几丝孩子气, 更有一种别样的魅力,定定看着他,他不得不承认,他长得真的是很好看 “求你别离开我,我求你,永远待在我的身边 “给我最后一次吧 慕峰双手一把扯下他睡衣的带子,宽大的睡衣缓缓滑落地上 他随即解去自己的全身束缚,与他裸裎相对”他惊喘道 那么强烈的心跳,可是在为他而跳? 慕名着了魔似地看着他,无法转移开自己的视线 经过了这一夜,叫他还有什么脸站在他面前? 他呻吟了一声,倒在床上,用被单蒙住头” 张倩一怔,怎么是单程,他不打算回来了吗?“您……是去出差吗?” 慕峰淡淡看她一眼,道:“去订吧” “恭喜,你们总算在一起了” “什么?为什么?”他更加愕然,几乎拿不住手中的香烟原来张倩并不是 他的女友! “他说他已经有了一个很爱,很爱的人,而且是从小就开始爱上的,他对她, 永远都不会变心 夜的深处,寂静无声 也许是因为沙发的缘故,就在这个地方,就在昨夜,他要了他无数次! 不知疲倦、不肯停歇 难道他要对他说:你那引以为傲的儿子,实际上是个不断侵犯他的同性恋? 眼前是待他十几年如一日的养父,虽然他仍是无法忘怀他对自己亲生母亲的伤害, 但是这种话,让他怎么能够对慕培国说得出口”慕培国凝视着他缓缓道 “嗯?” “你可以决定去组织一个正常的家庭,也可以娶任何你想娶的女孩……着, 完全取决于你我不需要他长得多英俊,也不需要他能赚 很多钱,甚至不要求他孝顺,只要他能幸福,我们也就心满意足了” 叶森一针见血的话隐隐回响在耳边,他瞬间恍然大悟,顿时明了自己真正的 感情” 看着四周旅客纷纷投射过来的或是暧昧或是惊奇的眼光,他不禁推了推眼前快要 失去常态的男子 坐在最里面的一桌,共有四个男子,正在谈笑风生 我死盯着眼前五根烧得不亦乐乎的蜡烛,一下子哽在那里他总是在让我小宇宙呈氢弹爆发趋势的时候,摆出一副童叟无欺的无辜笑脸,硬生生地把我的怒火压进肚子里,最后烂在肚子里,焚烧我自己 “哈哈哈哈哈!好一声爹!云相爷果真好福气!”一声爽朗的男声从厅外传入,声如洪钟,透着自信、狂傲和放肆今日本欲携太子一同出宫查访民情,谁知刚走到云相爷府门口,就听闻相爷喜获千金,且令千金口衔指环降生,如此喜事,朕定要登门道贺!” “圣上登门道贺,微臣实是不敢当,微臣不过得一小女,不足为外人道皇上闻言,不语,端起手边青瓷茶碗,低头吹了吹,缓缓地品了口茶我才不要当太子妃,进了宫肯定完全没有自由可言,太子肯定不会允许自己的老婆红杏出墙的!(谁都不能容忍自己的老婆红杏出墙,好不好=_=!)我的未来,我的美男们啊!我就这样活生生被无视了……哎,世风不今啊!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一章 缘浅缘深缘由天5 “黎茂,来,看看你的太子妃,想容!”黎茂?我还狸猫嘞!果真是狸猫换太子啊!谁取的名字?这丫太有才了! 可耻的皇上坐在太师椅上抱着我召唤他们家狸猫过来参观我“是呀,妹妹很可爱,让娘给妹妹清洗之后,思儒再抱妹妹,可好?”姑姑拉开压在我身上的八爪章鱼,温柔地用丝帕帮我把脸上的口水擦干净,再取出枕下的滴血玉挂在我的胸前不知道这个国家其他家庭是什么样,至少在云相府女人地位都不高,而且家教严格 “免礼,起身吧” 抓周仪式就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气氛中结束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二章 少年不识愁滋味3 所以说物以稀为贵,奇珍异宝看多了也就变成垃圾了 太子送来的这只猪据说是番国贡品,体型小巧,耳朵圆润,通体透着粉红色光泽,还有一种奇特的香味,很像荷兰小香猪之所以不杀他,是因为我有更加宏伟的目标,子又生孙,孙又生子;子又有子,子又有孙;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云思儒,你教我射箭,好不好?”谄媚地抱着云思儒的手臂半池柳絮轻如烟,淡淡雨丝零星飘落,四月春光似逝非逝 “对不起,都是哥哥不好”还未回魂的我脱口而出”说完,用右手食指顶起自己的鼻子,再用手把两边脸颊横向扯开,吐出舌头,朝小白扮了一个猪头脸”小白总算收起西施捧心的样子了,明媚的笑颜竟让我有一瞬的迷失 突然,眼前景色一换,进入了一片宽阔的水域,周边船只一下多了起来你呢?也不知道找个安定的事业单位挂靠,就只知道胡乱花钱!唉,惭愧呀,我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不懂事的娃儿呢?钱给谁也不能给奸商,你知道一锭金子可以买多少东西吗?可以买两三百包‘护舒宝’,可以买三四百包‘帮宝适’,可以买几十套‘黛安芬’……这些都是事关生计的民生必备用品,你知道吗?总之一句话:把你身上带的金子都交给我,放在你身上我不放心!” 轰炸完毕! 云思儒:=_=,头晕,除了最后一句话,其他全没听懂@_@一路上,我百思不得其解?刚才怎么杀价失败了呢?难道是因为我没有带蛇皮袋的缘故?看起来不像搞批发的? 逛了一圈秀水街,我又出名了”我可怜兮兮地拽着小白的衣袖,瘪着嘴,眼里泛着泪光,其实是困的随着船的缓缓驶入,我才看清这园内景观,原以为进来后便是陆地,可以登岸看戏,哪知这园内仍是一片宽阔水景,只有水域正中筑着一个方形戏台那花旦福身行礼之后正欲离去,只听得台下有人叫嚣:“我家潘公子出纹银一百两,请楚凤姑娘再唱一曲!” 花旦眉头一皱,说自己身体不适不能再唱,那恶仆又道:“我家潘公子是何许人,姑娘竟不赏脸!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戏园领班也是一脸哀求地看着那个花旦头戴面纱,看不清面貌,但却让人觉得有通体的贵气 “我唱得定不比楚凤姑娘差!只是我这曲要百两银票,不要现银!就让你家公子备好银票,准备放血吧!”不顾小白气急败坏地猛使眼色,我一句话堵住一干人等的发问人最宝贵的是生命,每个人只有一次 那家奴大张着嘴,一副还没从戏里回过神的样子,听了这少女的呼唤才猛然惊醒,领命前去询问自家主子的意思全京城敢这样光天化日之下仗势行凶、毫无顾忌的恐怕只有右相潘行业潘大人府上的家奴了那右相之子潘毅越仗着父亲是当朝右相,平日里是吃喝嫖赌五毒俱全,常常当街强抢民女 那少年和小仆一前一后护住少女其余打手见状,目露惊恐,手里拿着棍棒却是瑟瑟发抖、节节后退,生怕被这少年剑气所伤 “平身吧!”狸猫挥了挥手,转身对着色狼潘,“只是今日发现,潘世子似乎对本宫的爱妃很感兴趣呢” 还没有走到前厅,爹爹已大踏步跨出厅门迎着我急急行来我偷偷地瞥了一眼爹爹的脸色,好可怕!像是万年寒冰一样时候也不早了,爹爹送你回园子去 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起先生气都不理我 当然,我的那趟出府成功地成了京城里街头巷尾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而且据说流传了诸多版本姑姑拍案大怒,立马把小白叫去训话难怪不理我了,原来是见色忘妹,还害我白白担心了这么多天大夫人和姑姑则是负责日日到我园子里教导我一些宫廷礼仪和大婚注意事项,不过我多半时间处于神游太虚状态,一边听一边忘 其实我也有些伤感,毕竟和小白是朝夕相对了十年的兄妹,现在就要离开了,不免有些黯然我是个没心没肺的人,只是,自从我在云家生活的十个年头里,全家都对我呵护有加,我也对云家人产生了丝丝缕缕的眷恋亲情 方万用跟我要了乐谱和草图兴冲冲地就走了,第二日就把八音盒里面的机芯做好了我可怜的娘亲生我之后就殁了,估计今天应该是大夫人来给我梳头”我有些伤感地往后靠着爹爹有力的双臂”听到爹爹的话我才发现镜子里的云想容此时已是泪流满面 将近傍晚时,爹爹命人取来埋在园子里十年的数百坛女儿红撒帐西,锦带流苏四角垂,揭开便见姮娥面,输却仙郎捉带枝撒帐中,一双月里玉芙蓉,恍若今宵遇神女,戏云簇拥下巫峰”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五章 红裙妒杀石榴花5 就在我以为自己会被豆子花生这些坚果给砸死的时候,这帮嬷嬷总算弹尽粮绝,唱完了撒帐歌放过我一条小命TNND,快把老娘我憋屈死了!不理会身边雪碧和七喜唠唠叨叨的劝诫,让她们帮我把头上的千斤顶给卸下来,再不拿下来我怕会把脖子给压断了 我估摸着狸猫去吃筵席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不禁伸了伸懒腰打算躺下去先补上一觉 早在宫门外,就有礼仪太监层层唱报皇后则是微笑朝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本来听到皇上发问暗自等着我出丑的王妃们则是面露嫉妒,只有那个人仍旧温和地笑着,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大殿侧面有一个着紫红礼服的执事太监打了珠帘,用朱漆托盘端了一细颈玉壶和两只白玉杯行至我面前 “臣媳给父皇母后敬酒!祝父皇母后福寿绵长、荫泽子孙!”我将酒端至额眉处,步上金銮玉阶,分别将酒敬给皇上皇后那时,我又对上了那双温和的眼,听边上太监的唱名,我知道了,他就是当今的三皇子玉静王爷——肇才茂!这一辈皇族正轮到“茂”字辈,与寻常百姓家不同,皇族将这定字放于名字末尾,不放中间,所以这一帮皇子都叫“肇”什么“茂” 冗长的仪式过后,那皇帝老儿总算满意地放我们回去”说完,我信心满满地等待着”小十六一本正经地朝我作了作揖,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我从来坚信女人之间没有永恒的友谊,只有永恒的猜忌,何况是宫闱之内他进来后低头向我和小十六请了安行了礼,不过额头上淡扯的一道青筋显露出了被人辩驳的不悦”我朝狸猫作了个福身 “子曰:君子泰而不骄,小人骄而不泰”狸猫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不知道有没有听出我是在教训他 “好徒儿,这园子里的人都中了我的迷香,不会有人打搅我们师徒二人的 狸猫看着我,慌张中一丝黯然扫过 就见爹爹携了方师爷急急行来,甫一入门便给我行礼问安:“臣云水昕(草民方逸)参见太子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爹爹和方师爷快快免礼平身!”我赶忙上前将爹爹搀扶起来,看见自己的父亲给自己下跪,心里酸涩难言”我欲哭无泪 第二天一早,王老吉就领着一大帮子太监扛了两大筐西瓜送过来,我愕然莫名,就见王老吉抹了抹脸上的汗,骄傲地跟我说:“太子殿下说昨儿听娘娘说起想吃西瓜,今日便命奴才们就算搜遍整个京城也要买到西瓜送给娘娘尝个鲜 计划一宣告破产! 方案二: 夜里,趁狸猫睡熟后,我借着起夜的时候悄悄易了容,再躺了回去 不过我不承认失败,唯物辩证法告诉我们:事物的发展都是前进性与曲折性的统一,其总趋势是前进的、上升的,而道路则是迂回的、曲折的虽是被水蒙了眼,我仍是看到岸边那一身青蓝色匆忙离去的背影 “你看看,这跪着的人里可有那小太监?”狸猫微微眯着眼,迸射的冷意叫一干下人们缩了缩脑袋”狸猫眼底戾气积聚,“请”字拖着长音让人不寒而栗 “母后明鉴!臣媳怎样也不至于拿自己的性命来儿戏 “只是……臣媳不敢妄言,还请母后先恕臣媳无罪”方师爷慎重地嘱咐我世人不知内情,只叹这太子甚是宠爱太子妃 后在香泽国内“易水为山”一词便被广泛用来形容男女爱情的坚贞不渝,薄荷草则变成了男子向心爱女子表达爱慕之意时必赠的物品 皇上看到此奏本后,下令彻查,经查后情况属实,便将那刘礼成革职斩首,诛九族,对于奏折上所提“背后撑腰之人”却是装聋作哑只字未提,便终结此案,那兰台令史倒也不便再提皇上将此事处理得十分圆滑,一碗水端得平,既重办了刘礼成,合了三皇子党那边,却又不牵连云水昕他吓得脸上冷汗直冒,连我隔了这么远的距离都能看出他的坐立难安当目光未及的时候,人心可以到摆驾德芳厅!”皇上正在兴头上,带头便往那德芳厅走去,一干人等尾随其后子夏飘雪不准,这批臣子便集体罢官于家,子夏飘雪倒是不以为意,大开科举,破格用人,提拔了不少年轻有为的仁人志士委以重用;并奖励农桑,发展经济;知人善任,容人纳谏,慢慢地雪域国竟开始呈现繁荣态势据说其出生时紫发紫眸,唇红齿白,美艳妖异如女子,当时的国君楚龙飘雪以为不祥,自小便不疼爱子夏飘雪,兄弟诸人对其亦甚是排斥自此,雪域国上至皇族官宦,下至平民走卒都可以自由行走于北翼国的东西主干道上,子夏飘雪慢慢控制了道路的主动权 慢慢地,便开始有一说法流传在三个国家之间——“南云北雪陇中花,香泽二龙夺珠忙人们纷纷议论,认为这云思儒大概因为有一个国色天香的妹妹,故天下美人均不入其眼,除非有人容貌超出其妹 “北雪”就不必复述了,说的就是那紫发紫眸的“妖王”子夏飘雪 总之一句话,这五个人都是话题人物,上至官宦世家,下至平民百姓,茶余饭后闲聊时都常会提及这五个人但是,我曾多次传召过太医院的各个太医,他们诊断后都说我只是患有轻微的花粉过敏,身体并无大恙,诊断之时面色自如,看起来也确实不像撒谎 我爱洗澡澡,每次一洗澡我的心情就会特别好,心情一好就喜欢唱歌,不过这漾碧池太大了,就像在KTV包房里唱歌一样 “啊!”刚才一急,说了什么自己都不知道,这下后悔了,恨不得把舌头给咬下来” 他想帮我擦干身体!色狼!我眉头一皱:“妾身要更衣,非礼勿视,还请殿下回避我一头雾水,学黄蓉什么?话怎么只说一半,听得人云里雾里不知公主今日想让思儒以何物为画?”小白敛着目光,并未看向八公主,我心里竟有一丝窃喜可能是一脸的谄媚相出卖了我内心的想法,小蓝猫突然警觉地避开我的视线,拿起书本假装一本正经地读了起来”我可怜兮兮地看着身旁快要暴走的小蓝猫 小蓝猫脸上突然蒸起两朵淡淡的红晕,避开我的视线,“前面有酒家少年吃菜时,浅尝慢品,坐姿优雅,不时看向少女,一眼就可看出是贵族门户,家教良好,不与那少女闹时,竟让人觉得有丝威严深沉之感,不似一般少年天真烂漫 却见蓝猫在怀里摸了半天,最后颓然道:“糟了,忘带银两了”我抽了张银票递给那小二这幅画就给你抵饭钱了,余钱就不用找了,你就收着当小费吧 后来,有一天跟小白在一起的时候,我突然想起这事情,便跟小白炫耀说我把他的两幅画卖了一百两响当当的银票,小白听了后高兴得脸都绿了知道自己胖还吃那么多我气愤地想抬头咒骂是谁家的空调滴水,这么不道德,突然想起这里哪来的空调,真是糊涂了 “擦擦雨,别着凉了 “笑一笑十年少,不要生气了嘛,都是一只耳不好,回去我炖了它蓝猫伸手轻轻将我扶稳别叫他认出你来”小蓝猫不顾身上会被雨水打湿,侧过身来扶着我往那画舫走去我一吓,低下头去,生怕他看出端倪 招财猫端详半日:“这玉倒一般,只是不知刻的是何物?” “据说是古时圣兽,可以佑人平安 “福禄有加,铅华似菲 “刺——”布帛裂开的声音划破空气,惊心动魄 看见我流泪,狸猫慌乱地松开我,用手拭去我脸上的眼泪:“云儿……我……我不是故意的……弄疼你了是不是?你,你不要哭,我不伤你了……”他小心翼翼地捧起我的眼睛轻轻吻下”顿了片刻,“我如何舍得,便是我自己淹死也无妨,只是你……”我心里一紧 在我昏厥的三天内还发生了一件事,便是太子和玉静王在东宫门口为争一宫女发生口角的绯闻在宫里宫外是传得沸沸扬扬 狸猫听我咒他,反倒哈哈大笑,开心地抱着我左右摇晃,胸膛震动得嗡嗡作响 一大清早,皇上便率一干皇族子弟至花神庙给花神上香,举行祀奉礼我愤慨地挣脱转身,不理会狸猫,埋头便往颜夷园急急行去我先是有些莫名,后来突然想起他们定是想确认前一阵子关于我和招财猫的流言蜚语亭内其余人一下都来了兴致,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到我身上,等着看我如何下台 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抔净土掩风流! 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不过,哀家窃以为这‘质本洁来还洁去’最是好句我又被周围猫咪钦慕的眼光给淹没了,其实我真的比较喜欢低调 小白不假思索,题上:“潘府竹苞春绿图” 我捂着嘴险些笑出声来,原来小白这样温和与世无争的人也有这么淘气尖锐的时候,小白这可为我出了口恶气”小白振振有词”那潘行业还傻乎乎地高兴着 一曲舞罢,秀女们按次序轮番上来替皇上和皇子们斟酒,为了展现自己,几秒钟就可以完成的事情愣是摆尽各种妖娆姿态,垂着眼角也能飞媚眼,看得我不禁赞叹,什么时候我也学上一招半式不愁弄不到几个美男围着我转一边低声说了一句:“殿下请注意节约国家电力资源!” 狸猫愣在那里,不明所以本宫也是今日才发现云儿竟如此在乎他人的看法接到密报的第二日皇上便命三皇子玉静王领精兵十万北上,驻于边塞樊口准备迎敌我赶紧咳了一下,端起藤编小几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掩饰我的表情”我应付着小蓝猫那狸猫临行前的话语现在还回荡在我耳边,及笄!圆房!以前我没看清自己的心意,不明白小白的情意,还可懵懵懂懂地和狸猫同榻,现在是绝对不可能了只有在心里埋怨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和万恶的皇帝老儿,辗转反侧,一夜无眠”帘子外有丫鬟禀报”我一惊随即又平复了情绪,定是小白对她嘱咐过什么,便跟在她身后下了船去黄昏时分,便让陈伯将我带至西城门外) 我一笑,扑了上去人皮面具也是每到一处便更换一个看到寺庙内有签筒,我一时兴起便让小白抽了支签 小二乐呵呵地领了我们上楼,我紧跟着小二,小白磨磨蹭蹭跟在我身后,脸上的可疑的红晕不但没有褪去,反而有加深的趋势,我有些担心那人皮面具会烧起来”我惊魂未定地扶着小白的手臂站好他的眉毛也微微蹙起,仿佛也被扯疼了,我知道,这也是他的第一次,我的不适在他的亲吻中慢慢舒缓下来随后,伴随着阵阵生涩的抽离、投入,呻吟不能克制地呢喃出声,身上的人像是受到刺激般加快了速度前阵子我都嘱了我家婆子去订棺材了,现下总算保了这条老命” “说起来,那香草美人不知生得是怎生貌美,竟可把太子迷成这样?连那妖王都觊觎,听说还和玉静王爷有私情……”小白握着酒杯的手明显一滞,不悦地收紧了拳头不过,老天爷倒是公平,听说云家的人都有些怪病,且说那左相,愣是生不出个儿子,生了六个女儿还死了三个背对着火光,看不清表情,但我却知那凤眼此刻定是半眯成柳叶的形状他一手将我护于身后,一手按住剑柄,怒目视向船头也许,这便是我最完美的落幕,与你一起死去,带着我们不被世人所容的爱情,抛开了道德和伦常,抛开了身躯和束缚,我和你,回归成最初的两缕孤魂,相互缠绕,共堕轮回 我苦笑,原来他还想留住我的性命,我对他来说还有存在的价值,那么—— “交出解药!否则——”我将歃血抵住自己的脖颈,倔强地昂头,无畏地直视他 我冷笑:“你把我哥怎么了?你告诉我,我马上就去死” “云思儒!云思儒!休要再跟我提这三个字!刚才那个宫女已经被我斩了,你若再在任何人面前提此人,我知道一个杀一个!”语气濒临疯狂你还要如何?还是说还有什么用处我自己尚不自知?听说那妖王有个妹妹初融飘雪是个国色天香的美人,说不定你想拿我去与那妖王换了她来?……” “啪!”话音未落,一个巴掌狠戾扇过我的面颊,一丝血迹顺着嘴角缓缓落下我转过脸无畏地正视他我坐起身,拖着受伤的右脚,拖着脚下哗然作响的镣铐,缓步走向门外您就别为难奴才们了“我和我哥真心相爱!干净清白!无愧于天地!” 仿佛被什么猛然刺中,狸猫身形微晃,眼眸破碎,转瞬又是一阵我日日都会面对的疯狂席卷而来,将我吞没”她朝四周惶惑的太监宫女挥了挥手 这厢,云相和方师爷面色凝重地坐在太子妃纱幔掩映的床前,看着云妃右手腕鲜红的菊花我好像听见了爹爹的声音,熟悉得让我想哭,“殿下可愿听臣的一段前尘往事?不过,还请殿下先恕臣欺君之罪臣便起了疑心,命人细查之后,她诞下容儿后终是去了之后自然不便再说,否则便是欺君之罪臣从未对容儿提及此事,也是怕引起她心绪烦乱,却不想……唉,造化弄人……”爹爹素来八风不动、稳操胜券的语气今日却充满了深深的无力之感,很是悲伤 “今日皇后赐毒,那鹤顶红虽是剧毒可顷刻夺人性命,却因娘娘体内本就中了‘血菊’,故并未丧命,算得不幸之中的万幸只是,那鹤顶红却终将这‘血菊’给引了出来……”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七章 此花开尽更无花4 “可有延缓抑制之方?”狸猫急切地打断方师爷细看之下,那菊花竟不是针线绣制而成的,而是那袖内手腕上的一朵缓缓渗血的毒菊染印上的,耀眼刺目他揭过锦被替她盖在身上,被面上也是一朵一朵已然凝固的暗红菊花,衬着浅绿色锦缎妖娆魅惑”他微微侧过脸,视线避开那一朵朵盛开的艳菊,仿佛怕被晃刺了双目 “今日御膳房备了一大盘的金丝酥雀,云儿最欢喜的,我端来房里,云儿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我轻轻将它托起,拧上发条,泉水般的音乐流淌而出”狸猫痛苦地晃动脑袋 我走了,临行前,爹爹好像俯身在我耳边焦急地说了句话,但是我真的好累好累了东宫揽云居内的摆设一如太子妃在世时的原样,宫中所有人衣着也与平日相同,每日清早太监宫女们仍按时至太子妃屋内向其请安问好,不过对着的却是一具已然没有灵魂的尸身最后,只得到化成一抔尘土的太子妃当然,这已是后话不过这是什么情况?我最后的记忆是狸猫绝望哀伤的双眼和爹爹的焦急,难道我又穿越了?而这个身体的主人原来叫“徒儿”? 那男子却不理会少年的兴奋,径自坐到绿竹方几边开始大口大口地喝茶,间隙中抬头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说不定是回光返照 安薇是我穿越前的名字,当初老爸是有点激进爱国意识的小愤青可惜这一桌子的菜上都扣了小碗,因为绿豆说他那宝贝少爷也要一起过来吃,要先等等,盖着菜才不会凉我不是嫌弃小豆,小豆的手艺很好,只是……只是这些东西是不能吃的所以,当那盘清蒸河鱼散发着幽幽鱼香摆在我面前时,我简直就差痛哭流涕了 但是,过不一会儿,我开始觉得呼吸困难、口唇麻痹、瞳孔散大…… “那……是……什么……鱼?”我拉着花翡发音困难看他涨红着脸想要辩解却又说不出个词来,我总算出了口恶气 里面是满屋满墙的虫子,绿油油的,肥肥胖胖,蠕动、蠕动……最大只的竟然和小孩睡的枕头一样大!更恐怖的是——那虫子没有翅膀,竟然会飞!我看着最大的那只虫子“刷”一下飞到我肩头,我开始尖叫,表情请参见蒙克的名画《呐喊》除了绿色以外,其他颜色他从来分不清楚,比如他会说天是紫的云是蓝的” 第二次我再烧,他喝都没喝,就瞄了一眼:“依然饭特稀,肯定不好估计花翡那全身的青肿不是被她亲的,而是被她打的,不过花翡怕面子上过不去就跟绿豆说是被红枣亲的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二十章 山远天高烟水寒1 绿豆! 哎! 莲子劈柴红枣回家了吗? 对啦! 薏米练功银耳去哪里啦? 找枸杞! 我怎么找也找不到花生? 他下凡啦! 花翡桂圆小绿就是吉祥的一家! “冷若冰霜”四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红枣此刻的脸色,而后院传来的类似诺贝尔爆破试验的声音更让我有理由相信莲子不是在劈柴而是在用胸口碎大石(江姐是穿蓝衣服的,不穿这种菜虫绿” 哪来这许多废话,我不耐烦地拨开他的手,转过头这便是最好的,不是吗?我应该为他感到高兴西陇国北部四座城池遭蝗灾,去年一年颗粒无收,而西陇国国库存粮只能支撑此四城勉强度过今年粮荒,于是张贴皇榜召国人有粮捐粮有钱捐钱有计献计 “若圣上亲自面见草民,草民定当将计策倾囊相授 无视花翡一路上朝我挤眉弄眼暗示不断,我带着他住进了李尚书家 花翡这时却转身朝老板娘鞠了一躬,乖巧地喊道:“娘!” 老板娘一愣,旋即知道自己被戏弄了,便生气地开始破口大骂,还顺手操起摊子上的豆腐向花翡砸去 说是辽远的海的相思, 说是寂寞的秋的清愁 我倚在窗前,看烛火被风吹得凌乱,夜蛾绕着蜡烛的圆光旋转,做可怜的循环独舞 “不过,”他接道,“想念另外一个神仙才寂寞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一章 暗香浮动月黄昏4 每天早晨他都会摘一束新鲜的植物插在我房内的花瓶里,山间微薄的阳光透明地洒落在闪耀着露珠的花草上,美轮美奂,让人心旌荡漾,很浪漫吗?如果我说那桃粉色的花是夹竹桃,翠生生的草是断肠草,边上点缀的是曼陀罗呢? 今天他照例在我桌上放了束植物,却是以前都没见过的”我立刻转头要去找花生,却被花翡一把拽住,满脸期待地问我:“圆妹,我和花生比你选哪个?” 我斜眼睨了他一眼:“花生今日奴家定要以死明志,就让我香销玉殒吧!”花翡停在柱子前,扯着京剧长腔般的调子做戏 还有一个谣传,据说真正的幕后老板是个女人,常年以纱遮脸,从来没有人见过她的长相,不过有人传说她长得其丑无比,凡是见过她的人都被其丑陋的面容吓死了当然,是被我敲晕的期间,花翡的遗书收藏量终于达到三十封,这次遗书里居然写着“本座辞世后,桂圆送小绿抚养,绿豆归属厨房的铁锅和铁铲……”颠颠倒倒得不像话 “啊父父父……啊皇皇皇……啊紫紫紫……苑苑苑……回回回去啊了……啊父……啊父皇皇……汪汪……汪岁汪岁……汪汪岁……”留下一串小狗般的“汪汪”后那顽皮的小身影一溜烟没了踪迹 “孩儿参见母后” “你!”太后一时气极语塞,胸口气得一起一伏,“就为了那女人!就为了那已经化成灰的死人,皇上准备这一生就这样断送了?” 那皇帝一下站起身,面容极度不悦,有克制的火气:“请母后莫要这般辱及孩儿的爱妻!天色已晚,请母后移驾寝宫歇息!”两个宫女吓得一个哆嗦,不禁想起去年有个进士写了首诗暗喻皇后已死之事,皇上震怒将其斩首示众转念一想却又几分明白,只要有关云妃,只要是有一丝能够证明她还有可能尚在人世的线索,哪怕是尸身,都会让皇上为之疯狂皇上便立刻命人开始找寻这最后一颗定颜珠的下落朕听说那西陇国今年粮食大大丰收,比往年多了五成,不但解决了北面四城的粮荒,还余出不少囤积于国库粮仓以备不时之患朕欲亲自去那西陇国内查探这高产之方,不知皇弟可愿同行?”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二章 珠帘不卷夜来霜4 “皇兄邀约,兰茂自当同去 ——晏几道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三章 似曾相识燕归来1 三月,草长莺飞 话说现下正午时分,窗外是柔和的斜风细雨,客人们一边吃着菜喝着酒,一边议论一些小道消息、逸闻乐事 一个紫衣娃娃跪在桌前,衣裳布料看起来极好,可惜被蹭得有些面目全非娃娃的脸上也是黑一道白一道,脏兮兮像个泥人,让人辨不清长相,但那灵动闪烁的大眼却黑白分明,眼尾有些略微上翘,此刻正噙着委屈的泪水让人一下心生爱怜 那汉子得到了大家的声援,火气更大了,一拍桌子走了过来:“娃娃,不要理这狼心狗肺的人,跟你朱大伯家去!朱大伯养你!”说完就要抱走小孩五个人分乘四匹马,紫苑自然和狸猫坐在一起 待将那人刺倒后回身却发现小竹已不见了,焦急地在纷乱的人影中搜寻了一圈,却看见那孩子正蹲在一个被刺伤的人边上 “哈哈哈!真好玩!”那孩子手持一柄小弯刀一下挑断了受伤之人的手筋,鲜血迸射,淋在了孩子粉嫩的脸颊上,他却毫不在意,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小沙”是紫苑对寒潭殿里那只小一点的鲨鱼的昵称 “少爷出门了,少爷吩咐徒儿姑娘最近不要出去,小豆会负责照看好徒儿姑娘的小豆想磨碎了应该可以做药引我心急火燎,不知道该怎么办,只知道使尽全力推搡绿豆的手臂,嚷嚷着:“他出事了……他要出事了……你让我出去在一片黑影包围的中心,隐约可见一片闪烁移动的银白 下巴被一只冰凉的手抬起,愕然对上一双深紫的眼眸 但是,但是眼前这双清澈见底的明目,为何如此熟悉……微微上翘的眼尾,斜飞入鬓的浓眉,黑白分明的瞳仁 “妖孽?如此说来,你我二人还真是般配 我真想冲过去打他两记耳光,再把他一脚踢下水淹死他 无怪乎当年临盆时,有人不停地絮叨将狸猫劝离产房,肯定是为了将孩子调包,那产婆定是这子夏飘雪买通的奸细 “废物!”子夏飘雪不悦地起身,宽大的衣摆在身后扫散开来还未来得及看清,他已重新飘落下来,怀里多了个挣扎的紫苑一抬头却是他欺到眼前的脸,我本能地想要避开,突然转念一想,任由他吻了上来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五章 纵使相逢应不识2 克制住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我狠狠咬破了自己的口腔内壁,用唇舌将腥甜的血液深深送入他的嘴里而当日围攻狸猫的定是子夏飘雪的人,狸猫昏迷时口中的孩子就是紫苑了 “你若想用我和紫苑威胁肇黎茂,恐怕就打错算盘了”我冷冷地看着他,“他能力排万难登帝称王,江山与女人,孰轻孰重,怎会分不清楚?美人可以再娶,儿子可以再生,你想让他为了我们区区母子二人就割地让国……未免太天真了!”狸猫又不是软脚虾任人摆布的,何况,我连紫苑都生了出来,可见说中了那个什么破“血菊”就会断子绝孙的话也不是百分百准确的,而且有花翡在还怕有解不了的毒吗?狸猫以后肯定还是会有子嗣的 “别忘了我们的小紫苑还在月华殿里睡着,美人最好乖乖地待着 “长驸马西陇国国君陛下驾到!”太监尖细的嗓音像铁钉划过玻璃般让人耳朵刺痛难忍如果再大些,里面填充上三硝基甲苯,再拧上装有柠檬酸的雷管,应该就可以做成一个手雷雨翎看云姑娘吃了这许多,不知有何评价?”子夏飘雪怀里的美女娇嗲嗲地出声,却明显有挑衅的味道在里面实在罪不可恕!陛下认为溪夜说得可有道理?”句子最后还添上一个妩媚的上扬尾音,让我全身的寒毛刷一下全部起立,恶心 “都是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贱人,弄脏了陛下上好的锦裘,让溪夜为陛下更衣可好?”变态,为了个唇印就要杀人! 子夏飘雪放下手中的酒樽,就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任由那个溪夜把他随意披着的锦裘给脱了下来,露出一片光洁紧实的胸膛,四周女子的目光就这样黏了上去,那表情就好像恨不得趴在上面流口水外加啃两口 “滑如丝,嫩似花,想必煎、炒、煮、炸样样做法皆味美吧于是,一到夏天下人们便搬来竹榻放置在水亭上,便可免去暑热困扰”紫苑的出现似朝阳将一室阴霾一扫而空,我哭笑不得地将他抱上床来却发现他全身没有一处是干的,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一般“怎么湿成这样?紫苑是怎么进来的呢?” “小沙带我泅水进来的 我闪电般将紫苑抱回榻上,扳着他的手指脚趾全身检查了一遍,最后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这算什么状况?我儿子居然和一只鲨鱼相处得如此和谐,万一那鱼兽性大发咬他一口,紫苑那么小,怕是塞牙缝还不够,太危险了!那妖孽居然放任孩子和鲨鱼相处! 一定得跟紫苑说清楚鲨鱼是多可怕的动物,刚转头,却发现紫苑小手里捏着不知什么时候从我的袖口中掉出来的钻戒端看,一脸好奇地放在鼻端嗅了嗅,竟然……竟然要往嘴里送! “别!那不能吃!……”我吓得喊着出声制止,但是,紫苑的动作极快,我抓住他的手时,他已经将戒指吞了进去,两只眼睛一闭,头一歪那鼻下的呼吸已渐渐减弱,小脸开始泛紫,我慌得手足无措,重金属中毒怎么办?灌鸡蛋清?对,蛋清! “来人,来人!”我疾呼出声,下一刻却被一只小手捂住了嘴 紫苑歪着头想了半天:“那个小孩为什么这么笨?他为什么不直接把狼打死?” “……因为狼很凶残,会咬人 呃,狸猫怎么会打紫苑?“那银发之人才是紫苑的父皇,明白吗?” 紫苑微眯起眼睛看了看我,那一瞬间竟让我产生了错觉,仿佛狸猫盯着我看一般:“阿夏和银发大叔哪个更厉害?” 紫苑居然叫狸猫“大叔”!“自然是紫苑的亲生父皇更厉害!”每个小男孩的心里都有或多或少的英雄主义,在他们眼中父亲就是一个英雄的存在,要让紫苑接受狸猫,或许先要让他从崇拜狸猫开始”老太监接过扭动的紫苑,石室门再次关闭 “你究竟想做什么!”拳头在身侧紧握,真想一拳砸上那对紫眸 子夏飘雪冷哼一声,拂袖而去紫苑虽有些顽劣,那也是误入虎穴被教育不当所致,在我的心中,紫苑就像一个快乐的精灵,每每看见他,我的心情便会好到无可言喻当然,目前为止,效果还未显现出来,紫苑对这些故事总是会说出我始料未及的看法 见我语塞,仿佛让他心情大好,那妖孽慵懒地俯身拨弄水中莲叶,引来一只好奇的锦鲤亲吻他的手指 不料日后,这位睥睨天下、世人口中惊才绝艳的盛元大帝紫苑陛下,却因这个错误的习惯性称呼造成其倾心之人天大的误会,间接导致其情路坎坷波折一方面有严重的洁癖,却不管紫苑多脏他都敢抱,我不止一次看见玩得像只小泥猫一样的紫苑扑入他怀里那暗器向来又快又狠,要不是紫苑机灵,恐是九命之猫也早都一命呜呼了 “哈哈想来我数度顶撞惹怒他,他不能杀我便这样折磨我” 子夏飘雪拨弄着池水,温暖的水汽烟雾般缠绕在他指尖他轻翻手掌,那水汽竟瞬时在他掌心凝结成雪花,略一扬手,雪花便扑簌簌地落在我赤裸的肩头,触及体温后又刹那融化成水珠,顺着肩膀滑落 一个娇俏宫女正欲给我描眉,子夏飘雪却挥手制止了:“不用描了他定是没料到我会突然上马,更没想到我会骑马因此,武功什么的虽然我不会半分,这骑术我还是很有自信的,对于安抚烈马也颇有些心得 “不过……”他清浅一笑揽住我的腰纵身一跃,飞上白雪皑皑的雪松枝头,“朕难得有兴致出来狩猎,捉这么个温顺的东西回去就太无意趣了 最后,猎豹不敌猛虎,被厮打得奄奄一息,老虎也只不过略占上风,一战下来,虽胜犹惨,身上伤痕累累 “给娘子做副暖手筒子我胸中一暖,漫过一层酸涩的感动,手中抱着紫苑紧了紧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以戴这种累赘的东西?父皇羞羞”紫苑一边用食指刮着脸颊,一边捂着肚子嗤笑剑气划过我的皮肤,一寸寸逼近—— 最后,剑尖停在离我肌肤一毫米处,杀气从他眼中倾泻而出—— 僵持片刻后,我不耐烦地开口:“花翡,你到底要不要刺?” 对方立刻嘻嘻哈哈地放下剑飞扑过来,被我一下闪开:“呜呜呜,桂郎,可把奴家想死了!” “你呀!”一个月来压抑的心突然放晴,我不自觉地有些温暖得想笑” 我心下一沉,虽是万般担心紫苑,但花翡定不会拿此等性命攸关的大事骗我,所以我先与他一同逃走才是上策幸好我没有骑着子夏飘雪的血祭,不然肯定跑不远,一来那马肯定会听他的哨音,二来那马长得太惹眼了” 花翡两眼放光地看着我:“哈哈,不愧是我家桂郎,又聪明又可爱!”一边伸手捏我脸颊:“桂郎这样神机妙算,不如给奴家卜上一卦,看看以后我们是生儿子还是生女儿我爹当时并不知他的真实身份,只道是个资质甚好的孩子,便收入门下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九章 朝落暮开空自许2 花翡委屈地撇了撇嘴:“那阵子,子夏飘雪的手下追我到香泽国京城不得不说人与人之间的际遇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 “之后没过几年便听闻雪域国对香泽国开战,停战条件竟是要香泽国交出太子妃 “我当时想把这小家伙偷出皇宫,谁想他嗓门大得很,我刚碰到他,他就开始蹬拳踢腿地哭,子夏飘雪那些侍卫功夫高得吓人,差点没把我给剁了,幸好我跑得快 “姑娘不要害羞,这婚嫁之事天经地义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这番没头没尾的话是针对我适才和媒人说的择偶条件说的狸猫孤身一人抱着紫苑先行撤退,岂料子夏飘雪在半途中还设了一队人马伏击,本是在劫难逃却被我半路杀出放毒将狸猫救出我苦笑了一下,如此也好,让他知道我尚在人间又有何益?我沉浸在这“遗忘”二字上,也没细想花翡为何要让狸猫遗忘那日之事 不过,既然花翡将他交给小十六,那之后他们必定是安全回宫了” 百两黄金!我一听,耳朵都竖了起来” 伍家老爷才放下心来,赧然道:“内人原本温顺贤良,不知怎么得了这怪病后便……”他叹了口气,看他如此关心夫人,想必是伉俪情深,“让神医见笑了也可助她早日解毒” 怎么有这么奇怪的称呼,我不禁有些好奇:“为何称做‘左腰’?” 伍家老爷抿了口酒,缓缓道:“凡是大户人家,上至帝王将相下至宗族世家都有族徽,正室夫人一过门后,其左腰侧便要文上夫家的族徽,故称‘左腰夫人’幸而没人发现我的异样 站在深夜的岔路口,我却迷惘了而此刻,站在雪域国的土地上,一枚简单的文身便禁锢了我今生今世恐怕都摆脱不了的屈辱云家二十年的养育之恩,云想容飞蛾扑火的全情付出换来的竟是一纸战书圆妹只是梦魇了我心里暗道:“糟糕!”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三十章 风云变色未知春5 眼睁睁地看着几个黑衣蒙面之人轻巧地从房梁上落下,半点声响全无属下听从国师吩咐带了嗅觉灵敏的猎鹞,一路追随鹞子而至,我国内素无薄荷草,应是不会辨错”方逸对我作了个揖,冷然的眼神里却毫无歉疚之意两天不曾进水的喉咙火烧火燎,清水滑过喉咙似冰刃划开般难过:“国师客气了,这水可是延津城外樊川江中所取?”声音沙哑难当我千挡万防却不料他还有一招‘美人计’我多番阻拦都被他一句‘孩子们都还小,兄妹相处自当如此融洽’给挡了回来幸而陛下最后醒悟,不然方某死后还有何面目面对先皇!”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三十章 风云变色未知春6 心下一片冰凉,这个我从小敬重似父亲的方师爷,这个爹爹待若家人的方师爷,竟然说我爹是“狐狸”!而我在他心目中原来不过是个“妖女”! 桓珏,他也是这么想的吗?所以他才弃我于生死煎熬中不顾?所以他才娶妻生子重返故土?所以他才御驾亲征发动战争?他一现身香泽众人面前,我爹里通外国的罪名就被坐实了 那侍卫丫鬟吓得呼啦啦跪了一地:“属下(奴婢)遵命!” 被囚禁的日子里,我常常想,为什么我总是逃脱不了被监禁的命运,似乎走到哪里都要被人关起来,难道就是因为一张和别人一样注定有一天也将被埋入黄土的脸容?答案仿佛“是”又仿佛“不是”我是个胆小的人,做不来杀戮之事,但不代表我不会我坐在正中看着来人走近,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方逸看着身上颇为隆重的金叶莲凤密绣繁复,我明白我被送上砧板的时刻到了 眨眼间,方逸掀了帘子将我擒至船头,当下抽气之声四起 缠绵病榻的那一年,有个人总是将我轻柔地抱在怀里絮絮地说着一些往事,许下许多诺言自古,江山美人不能两全 子夏飘雪却突然脸色一转,挑起嘴角绽出一笑,光华流转:“美人,大家都不信朕,不如你亲口告诉他们?嗯?”冰冷的指尖蜻蜓点水般挥过,我顿时浑身一麻,竟是穴道已解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一章 依依故国樊川恨4 子夏这妖孽!果然阴狠毒辣、睚眦必报 方逸额上青筋暴突:“妖女!若不是因为你这妖女!吾皇又岂会顽疾缠绕,久病难愈!我恨不能将你抽筋剜骨换回陛下的龙体康健!” “放肆!”一艘小船在密密的战船中分开一条水道,船首站着的竟是脸容苍白、无甚血色的桓珏!“是谁准许你对容儿出言相辱的!” 衣带当风,脚尖轻触水面,投下几轮还未来得及扩散的涟漪,桓珏飞身跃上了战船,立在我的身边显然,他的这招并不在桓珏排练此阵的预料之中,那白衣首刺虽然仍旧频频地格、洗、劈、砍、撩、提、抽、带、崩、点,却慢慢地有些吃力旋涡中我被动地随波逐流,无助地挣扎着,长长的水荇舒展着柔软的枝条,水妖一般攀上我的手脚,牢牢地将我困于其中,一片白茫茫的水光中找不到任何支撑之物地起起伏伏 人!我要找一个人! “狸猫!……狸猫!”我握紧左手,突兀地睁开双眼,刺目的光亮瞬间涨满双目,我本能地伸手去挡,却发现根本无法动弹 她用竹筒倒了一杯水递到我面前 屋内的姑娘追了过来指着我的脚叽叽喳喳地对着这小伙儿说了一通,似乎是要表达她拉不住我的意思又挨个指了一遍我刚才指过的白色的东西,那小伙子恍然大悟地一拍脑袋,唧唧咕咕地回了那小姑娘一句话 在五毒教待的那几年让我对于草药从原来的一窍不通到如今的靠气味便可分辨个大概,从药草味判断,他们给狸猫敷的应是红花、桂叶和香茅,都有很好的活血化瘀作用我看见他厚实的手掌上布满了粗粗的老茧,温暖而宽大,让我突然想起了爹爹 一叶又一叶,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才将那普通人五分钟便可以喝完的小半碗米汤尽数喂入狸猫的嘴里 巧娜最后将手指停在我身上,笑眯眯地歪着头看着我,我笑了笑,将自己的真实姓名告诉了她,“安薇”我忽觉衣摆有些向下坠,低头一看,是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睁着麋鹿般的大眼望着我,攥着我的衣角试图引起我的注意其余的孩子也都凑了上来争先恐后地摸我的脸,连巧娜也上来摸我的脸,我一时被他们的热情有些吓到 巧娜在地上画了一个弯弯的月亮,之后又从月亮里画出一条蜿蜒的曲线,她兴奋地指着我又指了指那月亮 我摇摇头,她却有些生气地鼓起嘴,固执地点了点头巧娜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当然,亦不忘向他们介绍了一遍我我笑着朝他们鞠了一躬表示谢谢,却摆了摆手 掀开帐帘后看到狸猫仍旧紧闭着凤目你还允诺过我要带我去樊川江边上吃笋,可是现在早就过了吃笋的季节,鲜笋都抽成竹子了,你打算请我吃竹子吗?我又不是熊猫!你还答应过我给一只耳找个老伴,它年纪这么大了,你再不快点醒过来,它都要从大龄金猪变成老年残猪了,你于心何忍?……” 我语无伦次地哽咽抱怨着,都不清楚到底想说什么 半晌后,他收回目光,略微挣扎了一下,我才意识到自己正压在他的胸口,可能引起了他的不适但是,他也许是由于脑后被重击过,又或是受了什么惊吓,如今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人也不认识 我将他按坐在长凳上,转头在橱柜里找了找,发现没有现成的食物,便从米缸里舀出一些玉米面打算做馒头给他吃我捧着馒头对他说:“馒头当然,这只限于他感兴趣的事情,比如写字,比如计算狸猫不肯离开我半步,无奈下我只有将他一同带来安置在溪边一块干净的大石上坐下不用洗的我的心一下空荡荡地滑落开,适才还以为他想起了我,却原来,只是想起了我教他的词 我叹了一口气,捉住他捣乱的手:“我们回去好吗?你该饿了虽然都是拉着手,但是,一个小动作的差别却区分开了引领者和依靠者的不同 虽然外面的世界此刻说不定已是天下大乱,但是,他一日不恢复,我便一日不能带他离开这个单纯美丽的望月族 不知道他想要表达什么,我亦着急,片刻后,他捉住我的右手,将我的右手放在他的右脸颊上 巧娜转头看我,我讷讷地点了点头,心底松了口气许久许久……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四章 半入江风半入云3 花开半朵,酒熏半醉巧娜凑了上来,脸上有着焦急和莫名的……兴奋?“安薇,你醒了吗?”一边挥手召唤郎中,“阿叔,你来你来!” 郎中微笑着替我把脉狸猫站在我的身边,欣喜纯粹的目光停留在了某片浅黄如鹅毛的花瓣顶端,上面栖息着一只紫色的蝴蝶,张翕着蝶翼,跃跃欲飞”小伙子答着说:“大哥想糖眼望穿,小妹糖酸心不酸他俯下头用舌尖轻轻触了触我的右腰似乎传递着无言的心疼和抚慰,让我惶惑的心渐渐安定了下来 他又掌握了一个字,他会说“睡”,但是,为什么却有一片失落的秋叶飘过我的心头似乎对外界美好的阳光充满了向往,渴望着生命的破茧,贪婪地汲取着每一分每一毫的养分,丝毫不肯离开我的身体我捉住他的一缕雪发缠绕指间,感受那柔软细腻的触感 但是,总有一天他会完全恢复为什么此刻我感觉自己比较像心智尽失的那个训练之后的猎鹞只要闻见咖啡味便会敏锐地辨别出来,并准确地朝那方向飞去我几分意外地看向他,就见他挑着狭长的凤目斜睨我,那眼神……竟如当年一般,根本不似心智尽失之人我顺着他的视线发现他正死盯着我肩上的小绿,小绿也撑着它那不大的小眼睛和狸猫大眼瞪小眼 花翡更是眼尖地一下便观察到了,一抖袖口,恶作剧地抖出满地蠕虫,“圆妹,来,你挑挑今天晚上我们吃什么好晚饭的时候,只好分成两桌,花翡非要拉我过去吃蝎子,说我肯定很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要给我补补身体我反握住他的手,睁开眼,对着花翡轻轻地摇了摇头,似有千斤重量压着我的胸口 我欣喜地回抱住他:“狸猫,你说什么?适才,是你在说话吗?”如果是的话,那么今天他就会说两个词了,我记得白天他对花翡说过“放肆”待他痊愈后再回香泽果然父子一样狡诈他们定是料到地洞里光线昏暗,所以便细心地为我们准备了这挂坠,我不禁感慨他们的体贴周详我几次让花翡将小绿抱开,花翡却装腔作势地用手支着耳朵嚷嚷:“圆妹,是你在和我说话吗?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呀!你离我太远了!你说什么?”说着便要伸手拉我到他身边 这下可好,狸猫是心智尽失所以表现得像个孩子,花翡则是生来就是孩童心性从没个正经样子过 “没什么,不用担心,只是有些胎动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七章 归时应减鬓边青4 “出……我们先……出去……”我咬着嘴唇,只要再坚持一下就好,挺住!我给自己打气,试图忽略那一阵一阵如滔天巨浪般汹涌澎湃而来的痛楚我本能地握紧手心,狠狠地咬住下唇,一丝甜腥味溢入口中,眼前一片白茫茫 他俯身从摇篮里抱出一个娇嫩的婴孩,转头对我说:“美人,来,看看我们的孩儿 一对眼眸紫光流溢,倒映着我惊恐苍白的脸然而,任凭香气如何盈漾清漪也掩盖不了后背源源传递而来的那一缕淡淡的墨香想容愚昧,还请陛下告知缘何想容此时身处西陇皇宫?”微闭着眼睛,虽仍是有些眩晕,我的神志却已渐渐清明他抱着我说:“安安,不走心中巨石落地只是孩子……只要一想到子夏飘雪那妖异的一瞥,我便不寒而栗”我心中一惊我在后宫得知此事后甚是委屈,与皇兄理论,皇兄却将我驳斥回来再后来的樊川之变云皇后想必比我更清楚,陛下回宫后一蹶不振,几近垂危直至半月前陛下抱着你浴血而归,此事方告一段落 “初融这几年与孩儿得陛下悉心照拂,无以为报,只盼陛下能得偿所愿,也不枉一番煎熬” “这……”不待侍卫回话,姑母已然牵起我的手仪态端庄地跨过门槛踏出了延庆宫耳边却再次传来紫苑真真切切清脆的童音:“娘子,我饿了”一只修长莹润酷似爹爹的手握住了我的“归”字还差一笔,我一震,一滴饱满的墨汁滴落宣纸,晕散开,将那字模糊去了一半西陇如今处在了一个极危险的位置,我和紫苑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会给西陇招来横祸我再不能将他卷入无休无止的纷争之中”六个字落下的时候,我听见他背转身躯,“为了他?……” 我心中一恍,犹如鞭笞,他? 月辉银发,莲凤美目,日日夜夜强硬压制下的身影浮了上来 半月后,云水昕派遣至西陇皇宫迎护其六女的车马于归返途中为雪域国大内高手所劫持 从来谈吐淡定情绪少有起伏的爹爹在看见我们母子二人时,竟然眼中有晶莹的水光闪烁我扑入爹爹的怀中,泪落如雨 相思一夜梅花发,忽到窗前疑是君都平身吧”声音不高,却自有一番威严肃穆哼,做皇帝的果然都是风流坯子!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四十章 海上明月共潮生3 六十位美颜,六十杯美酒 “奴婢斗胆敬言,史家大小姐额方口阔,恐是大气有余却少了几分娇俏韵味”我怀疑是这亭中的酒气将我熏晕了,不然我不会这般把持不住自己的这张口” 他抬手理了理我的云鬓,放下手时,我觉得手中一阵温暖润滑,一看竟是那龙凤滴血暖玉皇弟如今已近十六,也该立妃了 他伸出手将我的拳包裹入手心:“朕不悔!得云儿,此生便再无憾事!”他望着我的眼睛,誓言般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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