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期一花草81期1357月21日老版东方81期1367月21日乾坤天圣书81期精选八卦王81期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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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期一花草81期1357月21日老版东方81期1367月21日乾坤天圣书81期精选八卦王81期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疼你

时间:2018-07-20    来源:    作者: 点击:3732次

  内心涌起难以名状的苦涩,我们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又该怎么挽回这一切呢?   “小翠,你跟他们说我身体抱恙,卧病在床,不能出去见客,他们的好意我心领了   我笑道:“我就是要让他们以为我病的随时都可能丧命,这个误会说不定哪天就派上用场了   轻轻一叹,“岚陵,我没有怪你,慕容朔既然不想我知道,他肯定会对你施手段,我又怎么会怪你呢?一直以来,我敬你的才华,喜欢你的单纯,从来没有把你当作奴婢来看   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你下一块会吃到什么口味然后眉开眼笑的答道:“回您的话,那个醉汉叫李二狗,是我们这里的短工,经常道我们这里喝酒”   那公子问:“他刚刚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老板一笑,“您别听他的,他啊,”老板一指自己的脑袋,“这里不太清楚,上次给人家造房子,被木棍砸坏了,有时清醒,有时糊涂的等老板回过神来,那华衣少年只留给他一个背影,带着另外两个公子匆匆赶去   第一章 开业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杂树生花,西湖河畔杨柳依依,惠风和畅更吸引众人的是,当日风之都招待宾朋的是昂贵的凤尾酒   到中午时分,已经有三四十位宾客通过门外的测试,进入风之都,静静的喝茶品茗,欣赏酒楼内风雅的装潢,和墙壁上名贵的字画有意者可以告知你们身边的服务生,他们会帮你们将题目拿到你们手中而他们留下的产业被官府没收,那些受无极门毒药控制的生意人被我解了毒之后,为了报答我的救命之恩,投到我旗下,为我卖命,所以才有了风之都的快速壮大   谢三娘这个总掌柜做的累死累活的,相较而言,我这个东家就做的轻松多了,巡视各地倒不如说游山玩水来的更贴切些   许衡找了个位子坐下,三娘问道:“那三坛醉红颜到底被哪几个得了,解答的又是什么题目,怎么这么容易就被拿走了呢?”   许衡颇有些自豪,说道:“我杭州才子如云,解开这些题目,也并非难事那楚公子拿到棋子之后,也发现了这棋子比平常的要重,断定内藏玄机,让我们找来引石(吸铁石),然后楚公子说出下子的方位,他身边的护卫利用引石将棋子下在指定的位子其实,我本来没打算让人取走这几坛酒,才会出这么刁钻的题目,这醉红颜千金难买,老爷子那里我都只给了十坛   “许掌柜是杭州本地人,想必对杭州城内的一切如数家珍实不相瞒,那许院长是我的叔叔,家父许墨宝,也在白鹭书院教授,不过教的是些武艺”   “多谢许掌柜”   那个人“嗯”了一声,然后问道:“多少钱?”   老板道:“价格公道,绝对不坑您,因为是孤本,所以二两银子   “等等!”我上前一步,“这位公子,这本书似乎是我先拿到的吧”我从兜里拿出一张一百两银票,展开贴近老板的脸,志在必得的样子,“老板,这书我要了,你看这些钱够不够   “小翠,怎么了?”我走过去问道”   我到现在总算弄明白了,我说今天怎么这么背啊,遇到的人都喜欢抢人东西,敢情这两人是一家的”楚公子?我看了看那个随从,该不会就是在风之都赢了两坛酒的那个吧”   我朝弄影点点头,然后他们两人对视了两秒钟,一起放手,收了杀气   “不过——回去后泡个冷水就好了   楚少游道:“这么说,是有人带你到这里的,他人在何处?”   梦歌眼神闪烁,嘀咕道:“哪有什么人啊,我和香儿两个人自己来的,香儿你说是不是啊?”   香儿苦笑了一下,说道:“小姐说的没错”惟晓纳闷,以前一丁点风吹草动,公子也不会放过,不过一想也是,如今是非常时期,最好不要引起别人的注意小院清静优雅,房间干净整洁,这就是白鹿书院的寝室啰不过,书院若是来了贵客也是住在此处的”   小翠一拍胸脯,信誓旦旦的说道:“公子你放心,小翠一定打听的清清楚楚,就连他们喜欢吃什么,做什么事情,穿什么衣服,爱去什么地方,有什么病史,家中有多少人多少地多少财产……”   “小翠,”岚陵拉拉她的衣袖,轻声提醒道,“够了,再说下去,公子又要罚你了   我到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坐满了人,一进门,全班的学生齐刷刷的看向我,全场安静下来,我看这夫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呢,这么多人坐着,我该坐哪里啊?到底是随便坐呢,还是像我读书那会儿有自己的座位?   “请问,谁是……班长?”   没人回答,难道没有班长?那换个问题好了   “大家好,我是新来的学生,我叫尹挽越,今天来上课,谁能告诉我,我该坐哪里?”   “尹公子,这里有个座位云翰,就是那个学生,很不服气的坐下,似乎对开口的这个学生颇为忌惮我倒觉得这样很好,一来我不是真的来听课的,做些小动作夫子也发现不了,不想听了,还可以就近从后门逃出去”   明思源点点头,扫视全班,目光触到我的时候,明显的一愣,身子微微前倾,像是要将我看的更加清楚,这个举动引得其他人都转过身来看我我见游戈鸿仍旧在课桌上写着东西,过去一看,是在记笔记呢,再看看我空白的纸张,不禁有些惭愧,幸好我不用靠读书吃饭   那个让朱云翰坐下的人上前一步,拱手说道:“在下文南池,这是朱云翰,夏元青,孙哲”   文南池笑容僵硬在脸上,又说道:“尹公子难道连一顿饭的时间都没有吗?”   “对不起,在下真的有事”   等“四人帮”走远了,游戈鸿也将笔记补全,收拾好了东西,看见我还在,问道:“尹公子不是有急事吗,为何还在这里?”   我笑道:“我哪有什么事,不过是搪塞他们的借口罢了,游公……哎,我还是习惯叫人名字,不喜欢公子长公子短的”   我微笑道:“无妨,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青衫男子,孝顺母亲,逍遥也偏爱穿青色的衣服,也同样孝顺母亲”我一摸脸颊,竟然湿了,用袖子擦去眼泪,笑道:“我突然想起了一个人,你很像他”游伯母说道”   我摇摇头,救死扶伤,学医的初衷罢了我一个人出去再很晚回来也不是第一次了,有人暗中保护,她们也不必要担心什么   我的心咯噔一下,他说谁?缓缓的转过头,那个楚公子一身清爽的白衣,正微笑的看着我找到明城玉后,华妃心中的结应该可以解开吧一滴冷汗流了下来   夫子点点头让我坐下,然后就拿着那首诗当堂讲了起来,一个问题可以引伸出好几个其他的例子,把诗分析透彻,又询问我的意见,反正我只要点点头就行”   教室里还剩下三三两两的人,楚少游没有走,我没有去看他,却能感觉他的视线落到我身上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是谁在里面,弄影被我派出去了,那式微居就只剩下岚陵和小翠了   还没等朱文翰反应过来,我已经到了他面前,不管三七二十一,抡起臂膀狠狠的打在他的另一半脸上,把岚陵从他的贼手中救出来,护在身后我的道行不及那位救岚陵的高人,一直没能使她的病情痊愈   安置好岚陵出来,楚少游正拿着那本《东瀛游记》坐在那里细看,见我出来问道:“她怎么样了?”   “只是旧疾犯了,已经没事了,今天多谢你该找点什么话说吧,说什么啊?   “你……”   “我……”   我皱眉,这是太俗套的情节了,一般都是一个说:你先说,然后另一个又说:还是你先说吧,晕倒!   “你如果喜欢这本书的话,借给你好了,我已经看的差不多了所以还是让她到某个地方安心养病比较好”   岚陵稍稍镇定下来,“公主,姐姐,我想留在这里,你是最好的大夫,在你身边我才安心,姐姐,我不想离开你们”   岚陵一笑,“公子的计谋还是那么狠毒而他母亲昨天喝了弄影带去的药后,起色也好多了,接下来又是一番感谢的话”   岚陵笑笑说,“躺着太闷了,突然想到一首曲子,就想弹了也因为怕勾起他的痛苦回忆,所以书院中人对他的过去知之甚少   根据这些情报和那天见到我时的反应,基本可以确定就是他了没错父皇一高兴,明城玉当年的欺君之罪就可以被赦免了,他也不必顶着另一个名字活在世上”   我和弄影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品大员官阶不低啊,这书院里还真是富家子弟汇集之所,一个个都是非富即贵,来头不小   其余两个人连忙退后,生怕自己也受到同样的毒打,文南池一脚踢在朱文翰的肚子上,朱文翰痛呼出声,拖着身体慢慢后退,随之而来的又是文南池狠狠的一脚至于她更以前的事,我只打听到她曾经嫁过一个人,后来不知道是被休了还是丈夫死了,反正就是离开了婆家,到这书院教书了背紧贴着他的前胸,男性的阳刚之气包围着我然后听见背后一声闷哼,楚少游和我一起落马,而他现在正被我压在下面   “放手!走开!”用力甩掉游戈鸿的手,继续向前跑去,我要静一下,静一下……   迎面吹来的风轻抚我的脸颊,我背靠着一棵树坐下,慢慢平息快跑过后的喘息“咔嚓”一声,来不及去看发生了什么事,脚上的一阵剧痛早就将一个信号传到了脑子里,痛得我冷汗直冒”   有人跟着并不奇怪,我这样冒然离开,夫子不会不管,肯定会派人照看而算着时间,他若真的跟着我,一定也看见了黑衣卫的出现,所以才迟迟不现身   “没关系   弄影一下子拉下脸来,“公子,这次你无论说什么都没用了,以后去那里我都要跟着,再不能发生这样的事了!天底下,有哪个公主像你一样风里来雨里去的”   “哎呀!公子,你怎么又下床了,快快回到床上躺着去!”弄影愤愤的声音传来,金鸡独立式的我连忙缩回到那张雕花大床公子还是先把这些放在一边,安心养伤好了今早想起来,却被她们三个生生按下,一直睡到中午”   窗户半开着,吹进习习凉风,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花香挽越,有人亲自上门自首来了   “先出去吧,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而那三头被驴牵过来的猪早就眼睛血丝密布,手上青筋暴露,脸已涨成了紫色,活脱脱的野猪,其中以朱文翰最像我听见他说:‘你这个蠢货,你生怕人家不知道是你做的对不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老爹蠢,你更加蠢!人家的确骂的好,你就是一头蠢猪,还有你们两个,活该睡猪圈你也用不着道歉了”   游戈鸿忙摇头,十分婉转的说道:“不不不,尹公子的表姐性格豁达,不拘,不拘世俗,是游某迂腐了”   “你以后见了她躲远点就是了,她性格就是这样   睁开眼,却发现游伯母一直盯着我看,像是在打量我,对上她的目光,她尴尬的笑了笑,“尹公子人长得好心也好”   我轻咳了一下,游戈鸿意识到自己说了不敬的话,连忙道歉哼,还不是因为那个韩旭,就是杨夫子以前的丈夫,勾结了官府,所以他们才明哲保身的   韩旭满嘴络腮胡子,身上也是脏兮兮的,如果不是那纸婚书,大家是怎么也不能把清辞丽曲的杨柳青和他联系在一起还有那什么孔……孔子?都孔了,有洞了,还能作出什么狗屁东西来……”   明思源显然已经气愤之极,上前狠狠的说道:“你已经将她休了,虽然休书不见了,但也改变不了事实!再者,你们之间的情分早就断了,你为何还要这样苦苦相逼!如果你要的是钱,要多少我给你,就是不能再强迫于她了!”   韩旭哈哈大笑,“臭东西,你是她什么人,这样为她出头,老子告诉你,就算她有休书,现在她没嫁人,那就还是我的人再看那边打得如火如荼的两群人马,书院的学生不少已经挂了彩,韩旭的人似乎更加惨,不由担心起来,万一事情真得搞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那怎么办啊,“楚少游,这招釜底抽薪好是好,可万一弄巧成拙了怎么办?”   “兵行险招,为确保万无一失,必留有退路”楚少游面向那些人负手而立,将战况尽收眼底,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闪烁着一切尽在掌握的光芒,睥睨着他们,仿佛是在观看一场真真的战争”   楚少游轻笑一声,“挽越,我很好奇为什么你甘愿为了两个不相干的人尽心尽力,还答应我的要求?”   “因为有情人终成眷属嘛,我看着他们两个这样心里不舒服,所以就帮了,随心而已”   我眨了眨眼睛,“你就看我怎么煽风点火吧!”   楚少游有些呆呆的看着我,像是傻了,我轻轻咳嗽一声,“放心,我不会玩得太过分的”   口是心非的女人!“可是墙内的佳人有了困难,墙外的书生要进来保护,书生说,韶光易逝,蹉跎了这些岁月,已经后悔当初不识得自己的心,还说,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杨柳青抹去泪水,目光冷冷的扫过来,“你休想骗我,这些话既然是他说的,为什么他不亲自来?再者,我也不信他会说什么墙里墙外,我杨柳青不在乎什么名声,也不在乎今后的命运如何,那韩旭想做什么,我压根没放在心上,他想对我为所欲为也得掂掂自己的分量,我杨柳青虽无权无势,也不是任人摆布的弱女子,也不需要人来保护   有些阴沉沉的天突然下起雨来,我躲在屋檐下,雨越来越大,小翠她们应该会来找我的吧   突然想到杨柳青,没来由的生出想回去看看的念头,我摘了一片芭蕉叶遮在头顶,跑到杨柳青的院子门口,杨柳青直直的站在老地方,任由雨水冲刷着单薄的身体,在这一片雨的世界中,那个单薄而坚强的身影显得更加的落寞凄凉……   也许是天意如此,杨柳青淋了一场雨之后,病情来势汹汹,一直发高烧”   破月收到我的书信时,已经在赶往杭州的路上,所以比预计的时间要早到十天,正好赶在明思源和杨柳青的婚礼前夕”   我收回瞪着他的目光,望向已经恢复平静的湖面,“这个叫消愁酒,酒精度最低,因为加了一种特殊的东西,所以喝起来就如喝烈酒一般,实际上一瓶酒还顶不了一般烈酒的一杯   楚少游想了一会,很迷惑的看了看我,显然跟不上我的思维节奏,但还是回答道:“如果救我会危及到你,我就不希望你来”然后退后一步,再上前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只听见“扑通”一声,楚少游一头栽进水里   “啊嗤——”楚少游裹着被子坐在床上,披散着头发,愤怒的看着我,咬牙道:“你就为了这个把我踢进水中?”   我心虚的很,讪笑道“你要这么说也没错,是我把你踢到湖里的,所以先向你道歉   楚少游冷哼一声,“从来没有人敢踢我,你是第一个”   “哦——原来已经二十三了   楚少游眼中露出欣然的笑意,轻柔的唤了一声我的名字,然后冰凉的手反握住我的,轻轻一拉,我完全没防备,跌入他怀中,头抵在他的胸膛,隔着薄薄的单衣,清楚的感受到他心脏的跳动,有些狂乱   我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睛,这是我认识的楚少游么?整一个耍无赖的孩子,落水之后完全变了个样子”是岚陵的声音”   “你是说弄影对那个惟晓?”   三娘点点头不过看他这么阳刚气,应该不会吧,也不对,楚少游也不是阴柔之辈”   没问就更加可疑了,那个惟晓对主子这么忠心耿耿,楚少游肯定也知道了弄影的事,凭他的聪明,怎么会猜不到,如果那样的话,那昨晚的事……   第十章 乱了(二)   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新婚后的明思源看起来比以前年轻了好几岁,明思源对于我一大早就闯进他们的新房显然有些不悦,幸好杨柳青还认得我,也有些猜到我为了他们的事出了不少的力,很配合的留了一个空间让我和明思源单独谈谈所以,我希望你能写一封信给她,告诉她你的生活,让她放下背负了十八年的包袱”我把他拉到书桌旁,铺好纸,把笔递给他,“开始写吧”   从暨州城遇李二狗到现在已经二月有余,破月在西瞿辗转西京和各个城镇,已经将当年的事调查的清清楚楚   楚少游蹲下捡起那张写满情报的纸,正要看,我心一急,啪的一跳,飞手去夺,不料他对我早有防备,飞快闪身躲开,手拿得老高,仰头看着情报公子,我没说错吧?”小翠吐了吐舌头,俏皮的说道”   “公子,许府到了   许衡热心的给我倒了杯茶,笑着说道:“尹公子是三娘的远房堂弟,我许衡也把你当成弟弟看,许掌柜许掌柜叫得太生分了不是?我长你好几岁,你不嫌弃我这个满身铜臭的商贾的话,就叫我许大哥好了没想到事隔这么多年,还是有这么一天我见过城玉画的画像,的确很漂亮,最初几年,我也常常看他对着画发呆,后来几年,他就把画收起来了”我淡淡道,“那明城玉什么时候回来?”   许默宝道:“他每年都会有一段时间去乡野间授学,少则一月,多则三月,这次已经过去了两月,也快回来了,如果尹公子等不及,我派人将他找回来就是了女之耽兮,不可说也几堂课下来,有些夫子看到我已经有些后怕了,上课的时候更是谨慎万分,生怕说错什么地方,又挑起我的斗志,我打个哈欠,他们也会警惕一会儿下次上课了教给我文章跌宕起伏,字也随之跌宕起伏,这样一来,就能更加体现文章要表达的意境,而且……”忽然发现自己怎么对他说了这么多的话,我扭过头看他,他正赞赏的看着我,“怎么不说了?”   我不去理他,拿起他写的东西,洛神赋,洛神赋,是曹植写给嫂嫂甄氏的   僵持半晌,楚少游渐渐松开搭在我肩上的手,一声叹息传入耳中,“挽越,如你所想,我自幼锦衣玉食,若想要什么东西,我会尽全力去争,绝不退让大概是刚刚他跑过来没留神,和我撞了一个满怀,弄丢了手上刚买的糖人   我心一软,连忙过去,蹲下身哄他:“小弟弟不要哭了,乖!”   小男孩拿着只剩一点点糖人碎片的木棍,哭道:“小糖人碎了——哇,吃不到了!”   我忙哄:“乖,别哭了,是我不对,把糖人摔碎了,我再给你去买几串好不好?”哎,明明不关我的事啊”   妇人轻骂道:“什么姐姐不姐姐,小孩子不要乱说话,明明是哥哥”   阿杰倔强道:“哥哥哪有这么漂亮的   “楚少游!”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走过去,他的神情由惊愕茫然变为狂喜,最终融化于那如春风般淡淡的微笑中”   “我也是,我一个人,你也一个……”突然看见他身后的惟晓,刚刚怎么没看见他呢?   楚少游笑出声,瞥了一眼惟晓,道:“他可以不计算在内楚少游颔首,惟晓便转身离开   “这个雅间正对着西湖,能看到窗外全景,虽然处于东南角,但是视觉最好,除了正楼下,酒楼里的其他地方一览无余”   “你对这里很熟悉   我渐渐平息下来,吃饭被呛,还是头一次啊   我不好意思的摇摇头,是啊,这是什么场合,再说杀人怎么会借用我的人呢?   我诡秘一笑,道:“还是用自己的耳朵好,跟我来我伸进手转动里面的机关,打开通往隔壁房间的洞门,看见三人围坐着”   “啊——黑衣卫出来!”   “……”   爬山   楚:(继续皱眉)……   尹:米的外婆是谁?   楚:……   尹:哈哈哈哈——是妙笔,因为妙笔生花   “玩了一天,你是不是很累啊?”我问”   那人与有荣焉,点头道:“六皇子殿下半年前奉命来到海宁整顿东海水军,六皇子天潢贵胄年纪又轻,又无领兵打仗的经验,一到军中便任命为主帅,一开始那些将领士兵哪里服他,便是朝中,不服者的抗议声也是此起彼伏不过我听人说,六皇子准备休养一段时间,做足准备后,再端了他们的老巢   “挽越,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我们不可能的而我呢?刚开始对他是有些厌恶的,只想远离他   在他表白的那个晚上,我误认为他是同性恋,震惊遗憾的同时,不能说没有一丁点儿的失落得知他可能早就看穿我的身份时,心里没来由的会冒出一丝欣喜   “黑衣卫退下,弄影,破月,你们随我进去弄影和破月原本也想说什么,见我意志坚决,也将未出口的话咽回肚子里   我和空□人坐下,记得娘曾经说过,空□人脾气怪异,平身两大嗜好就是美酒和佳肴啧啧,好酒!哼!俺才没功夫找你,本来是给那臭小子解毒来的,没想到你也屁颠屁颠的跑到这里来了   空□人一撇嘴,不屑道:“区区小毒而已”   区区小毒?我惊愕的看着他,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楚少游的毒他能解对不对,那刚刚为什么他叹息又摇头的?   “哼!天下最厉害的毒到了俺这里也不算什么,那臭小子自己不小心着了人家的道,害得自己弱不禁风,跟个娘们似的”   我“哦”了一声,淡淡道:“关我什么事,你跟我说这些干吗?”   他头凑过来,想看清我脸上的表情,歪着头想了想,然后一拍大腿,“俺说怎么不对劲呢,打你一进门,你还没叫俺一声师祖呢,来,”空□人拉过外国少年,“他叫小白,是俺收的徒弟,你该叫一声师叔”   其实仔细一想,当年所有的悲剧的确是柳原一手造成的,如果不是他为了他的大好前程,也不会把娘送进宫,也不会有柳如雪和明城玉的分离,可是死者已矣,多说无用,如果他还在世,我也不会让他好过一直以来,娘放心不下的还是这个骨肉相连的儿子啊,“你知道她心里牵挂慕容朔,为什么你还见死不救呢?”   空□人冷哼一声,“治好了他不是让柳如雪如愿了吗?俺才不干!”说完又看了看我,摇摇头,“你和絮丫头一个样,也不想想,要是没有他,你用得着也住冷宫么?”   “他没有错”   “俺做人是有原则的,一代神医,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救的在他的眼里似乎没有是非善恶,只有他喜不喜欢,店小二殷勤的招待他,如果他看不过去,就会处处刁难   就比如现在,空谷老头吃个西湖醋鱼,竟然要小白师叔把鱼里的刺一根根挑出来,还不能破环鱼身,简直就是刁难!“小白师叔,他平时都这么为难你的吗?”   正在挑鱼刺的小白师叔抬起头,对上我的眼睛,脸一红,视线再回到西湖醋鱼上,点点头,(“咳咳”空谷老头轻咳一声)又立马摇头否决空谷老头黠慧的一笑,左手托右手,右手摸下巴,脸上是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丫头,是不是想打听那个臭小子的毒有没有解啊?你直接问俺不就得了,干嘛问小白”   他话音刚落,船的另一头一声惊慌的喊声响起,我和游戈鸿对视一眼,游戈鸿撩开船舱的布帐一只脚刚踏进去,又立马缩了回来,那只脚已经湿透,游戈鸿叫道:“不好,船进水了”   我急道:“游戈鸿,你别逞能,我们是在湖心,你只是会一点水性而已”   “船家,请照顾好我这位朋友”游戈鸿不管我也答不答应,对船家喊道   游戈鸿正要隔着布帐对里面的人道谢,布帐却在这个时候被撩起,只听得一女子叫了一声“公子   “岚陵?”我怔在那里,岚陵怎么在这里?   岚陵的目光移到我的湿漉漉的双脚时,眉头紧紧的皱了一下,她走过来握住我的手,上上下下打量我,焦急的问道:“公子,怎么会是你,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被人关心的感动一下子装满我的心房,这么久以来,留在我身边的这些人无时不刻的关心总是能一次一次感动我,我故作随意的说道:“没事,就是湿了脚而已,哪有会出什么事,你们不要每次都小题大做岚陵,没想到你也来了,早知道我们就一起来了”   游戈鸿惊喜的问道:“是楚公子?”   而我此时的脸色想必不好看,竟然是楚少游?   “尹公子,游公子,两位还是进来坐吧”楚少游说道”   楚少游轻扯嘴角,道:“那我也不强留了   明城玉笑道,“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明城玉笑道:“这幅画我好久都没有拿出来了,一直搁在那里,今天要不是你来,我恐怕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拿出来了”   明城玉一直念着柳如雪,而柳如雪不是也将明城玉记挂在心里,他们两情相悦,为什么他要说他不是她的良人呢?   “如雪性子高傲,不甘平庸,而我,志不在朝堂,而在乡野之间后宫凤凰,恐怕才是她最好的归宿   马车颠簸,坐的我屁股疼,摇摇晃晃的,幸好不用一直走陆路,路经湖州,无锡,再到达扬州,就可以沿着长江乘船而上   我一定要冷静,是谁要对我下手,不可能是那帮山贼,不然他们不会使自己也中毒,那到底是谁?我想不出有谁会对我不利   破月和弄影一起拉住马缰,马儿仰头,渐渐放慢速度,停了下来我们则进入树林里   “喂,你是谁,为什么我总是看不清你的脸?”我问道   “吱嘎”一声,他从外面推门进来,我本能的从头上拔下一支玉钗,藏在身后,大不了鱼死网破,跟他们拼了的心思在看到那人的脸时转为震惊,不可置信我望向那个香炉,有些紫色的香气袅袅升起,心一惊,这香有问题   我咬住嘴唇,抬头向他看去,他的眼光并没有落在我身上,而是前方,盯着那粉色的帐子”   楚少游把头一偏,然后一下子松开我的手,将我推开,我连忙往里爬,蜷缩在角落,抱着被子,戒备的看着他   他冰寒而又愤怒的声音响起:“你就这样避我,我是洪水还是猛兽,什么叫你去哪里关我屁事,什么叫我凭什么管你?我偏要管,你又待如何!”说完,他便欺身而上,腰部一紧,被他的手往前一带有时候,我真想就这么抛弃所有,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什么责任,我都不想管了”   一辈子?好长啊在天下苍生和我之间,他选择前者,我不会怪他,反而会更加敬重他   不过,我竟然在海棠阁?我一头雾水了,她会是北漠的人吗?   “你是什么人,我怎么会在这里?”我悄无声息的摸上左手手腕上的桃花劫   红衣女子压下怒气,哼了一声,“我告诉你,这里可是大名鼎鼎的海棠社,我是这里的二当家,叫白牡丹”白牡丹在后面喊道   如果他没有请命去东海水军,如果我没有来杭州,又或者我遇上的就是萧楚,那么所有的一切都会不一样,就算不会变好,也不会比现在的差   楚少游抱着我躲过久云的白绢,我有那么一刹那的恍惚,好像很久很久以前,我就一直被护在这样一个怀抱中,任风霜雨露,任刀光剑影,它都会护我一生一世,不受半点伤害   久云的白绢次次被楚少游轻松化解,久云收回白绢,与从那边战斗圈退出来的久微背靠着背,两人交换一个眼神之后,久云将白绢抛向空中,久微轻点地面,飞身而上,锋利的剑划过白绢,将白绢撕成细细的布条,如天女散花飞洒下来   “挽……越,没想到……你是个……女子……”说完,游戈鸿便昏了过去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欺骗你的,游戈鸿在路上的时候,少女已经沉沉睡去,脸上仍旧残留着泪痕,楚少游将她安置在床上,动作轻柔,唯恐惊醒睡去的人给她盖上被子,看着她的睡颜,手不由自主抚上她的脸庞   那个人说过,静的时候,最适合思考那些烦人的问题   ……   时隔六年,再见到母亲,看到她枯瘦的身骨,心却疼了起来苦尽甘来之时,抚养自己长大的亲人又先后离去,在经历那样多的苦难之后,还剩多少勇气去面对未知的将来?恐怕任谁都无法做到她那样的云淡风轻她对未来充满希望,脸上总是洋溢着快乐的光彩,几乎让我怀疑她是不是从那个与世隔绝的冷宫里走出来的公主时常想,若是当年我告诉了父王,槿儿就不用受那么多苦了吧   离开西京的日子,才知道什么相思是什么滋味   不过,庆幸的是,槿儿没有像人质一样被对待,反而是……反客为主,像一个被宠坏的公主,任性的对着那些人发脾气,将他们折磨的一脸颓废相她见到我那一刻,激动的扑进我怀里,哭诉这些天来所受的委屈,像一个小孩一样   没有想到拓跋这么快就发现了我们,也没有想到拓跋在西瞿还有隐藏的暗势力,不断的攻击刺杀向我袭来,让我疲于应付   可是,我对他的了解呢?我不知道他的生日,不知道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就连在相处的那段日子,都不曾去体会他心里的矛盾和忍隐,当时的我自私的不想和与那个皇宫有关的所有人有扯不断的联系,所以我放弃去猜测他的那种压抑你如此用心,而我竟然还……逍遥,你让我情何以堪?   如果我去久罗族,能换回你的自由,再大的代价,我也要去!   只要,你在那里   我打开房门,正好见到楚少游站在门口,我朝他点点头,道:“昨天谢谢你”   “美食节?”许衡脸上闪过迷茫之色,低头想了想,眼睛越来越亮,一怕桌子,“挽越,你真是个天才,这么好的点子,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许衡不愧是在商业上摸爬滚打了多年的人,单单从三个字就能看出其中潜藏的商机前景,不过,这次赚钱并不是我的目的,“第一次搞这样的活动,还是小心为上,就当探个路先把全城所有和餐饮有关的人物都请到这次美食节大会上来”   那个好吃好喝的空□人想必这一次就耐不住肚里的馋虫了吧你不是爱吃么?有弱点就行,只要你在杭州,我就有办法把你逼出来”   空谷老头闻言身体立马放松下来,拍拍心口,道:“吓死俺了,说吧,有什么问题要问你鹤发童颜博古通今德高望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师祖?”   垂下眼眸,掩去里面的波澜,我平静的问道:“一箭穿心之后,再用内力提起全身最后的潜力,然后耗尽精力,那是否还有生的可能?”   空谷老头想了想,脸上已经是严肃的表情,摇摇头道:“一般来说绝不可能,不过如果让俺来救,也不是全无无希望我又害怕,久罗族的人为什么要用这种幻术救他?逍遥的身体会受到什么样的伤害?   对不起,逍遥,我连你的身体都保护不了,对不起”   “哼,你以后别后悔,我告诉你,我一定要让我那可爱迷人的师祖教训你这个臭小子!你就等着后悔吧!”   我看着空谷老头一下子跳到这里学着我说话,一下子跳到那里学着楚少游说话,突然觉得这个老头比三岁幼儿还要幼稚,这样很好玩吗?   楚少游冷冷的目光瞥向空谷老头,不知为何,这个老头一触到他的目光,便没了气势,老头咽了咽口水,指指那边的小白师叔和久微久云以及不知何时出现的久宝还有其他一些人,道:“臭小子,你再不去,这还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先解决了这个,你们再继续啊   我转头看他,举起手,“啪”一个巴掌打在他脸上我倔强的紧闭双眼   萧少爷?谁是萧少爷?   “怎么样?”楚少游淡淡的问道   空谷老头一下子飞到他面前揪着他的领子,骂道:“谁准许你学俺说话的!”   “哎哟,死老头,奴家被你抓得疼死了,你也不懂怜香惜玉啊”千面圣手兰花指一翘,说不出的万种风情”   慕容朔渐渐放开我,手中变出一把折扇,同样挑衅的指着楚少游   楚少游,你想做什么呢?   小泉子从厨房提了食盒出来,正要往尹小姐的帐篷送去,却被一玄衣男子拦住,男子双手抱胸,懒懒的问道:“小泉子,这是给谁送的饭菜啊?”   小泉子苦笑道:“回世子的话,小泉子是按六殿下的吩咐给尹小姐送饭”   “哦——是那位尹小姐啊,来,让本世子看看你们家主子都准备了什么去讨好美人?”男子刚说完就去拿小泉子手上的食盒”   小泉子心道,是啊,晋王世子风流倜傥人见人爱,万花丛中过,什么样的女人对付不了,哪是我家殿下比得上的   我拿起筷子,一看见桌上的菜就傻了,腌菜和馒头?军中的伙食就是这个档次的?还是这些年吃惯了风之都的佳肴,对食物也变得挑剔了?   又想起在冷宫的日子,也是冷菜冷饭过来的,那个时候,和娘亲环姨在一起,再坏的条件也甘之如饴”   我抽回被他抓在手心的头发,怒目相视,冷然道:“我毕竟是一国公主,就算你我有婚约,还未出阁,我仍旧是西瞿的菁华公主,不是你萧楚的王妃,六皇子还请自重   他以为我是……冒充的?怎么会?难道他不知道我是谁,楚少游根本没有告诉他?   既然这样,更好!   萧楚,我们有的玩了   而那个世子似乎以为进来的是他口中所说的那个小林子,仍旧对我摆出胜利的笑容,朝身后做了个手势,“小林子,替我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丫头,本世子重重有赏”楚少游淡淡的说道”   “楚少游,你到底是谁?我没听错的话,刚才,刚才小泉子叫你殿下是不是?”心里有个答案呼之欲出,却又觉得好不可思议,怎么可能……   “我叫萧楚,楚少游不过是我在杭州为自己取的名字   那他知道我是菁华公主吗?   不知道是吗,小泉子还叫我尹小姐的想到这里,心里又是一阵酸痛,就算是他的身体,就算正真的逍遥对此没有任何的感知,我也不允许谁去伤害他   过了不久,小泉子带回了萧楚的话,“小姐的身子还虚,殿下说,这件事还是过一段时间再说有时候,累极了倦极了或者受了什么惊吓之类的,总要睡个两三天,也说不出什么毛病”   他身体微微倾向我,呼吸吐在我耳边,轻佻的说着那些刺眼的话至于带给菁华公主的礼,六皇子放心,挽越自然会不负所托,一定帮您送到”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这个假萧楚挺会威胁人的嘛!   “六皇子不知还有什么事?如果没事的话,还是不要在此久留了,毕竟孤男寡女的,对双方的名声都不好   “回小姐的话,六殿下刚刚是在外面,不过小泉子一来,六殿下就,就走了可是毕竟不是铁人,体力总有个极限,像今天这样强度的操练,是四个月来前所未有的”   萧楚眼眸冷冷的扫过去,萧子恒立马讪讪一笑,“我还不是为了你,你在这里整天阴着个脸,见了谁都是一副欠了你几百万两的样子,这两天,几千人都跟着你受罪,那丫头却没心没肺的过着”萧子恒一笑,替他说完下面的话可是,若走出那一步,我更怕输的体无完肤,这一步,我的把握太少”   叫下人端了酒坛子进来,两人虽然都是天皇贵胃,却都是豪放爽朗之人,大碗大碗的喝酒,怎样爽怎样喝”   萧子恒一笑,“我信二哥,我一直都信,只是……大哥这一生毁在一个女人手里,我不想你也……”   “子恒!”萧楚突然打断他的话,直直的盯着萧子恒那时,多想上去将她拥入怀中,不管她是为何悲伤,只想将她护在羽翼之下,远离尘世间的一切,仿佛她本身就该属于仙界,只该生在不染纤尘的世界里可是她还不知道早在她误闯进他的寝室时,就已经像一个精灵毫无预兆的闯入他的生命,她似乎在感情这方面有些迟钝,如不点破,恐怕不知何时她才会有所感觉   也是从那晚开始,才惊觉一个事实,她的过去他一点也不知道,来到杭州之前,她的生命里从来没有萧楚这个人本应该有惺惺相惜之感,却不知为何他看自己的眼神总带着些敌意,甚至是嫉妒   从头到尾,都是自己一人在追逐,什么时候得到过她的一丝回应   忘情,如何能忘?   她可以不带一丝牵挂的离开,可以义无反顾的逃离,可以狠心决绝的忽视自己,也许,那个曾和她相处甚欢的楚少游在她看来,不过是生命中的一个过客   夜凉如水,今晚的夜色格外迷人,又格外伤感   今晚放纵自己,的确喝了不少的酒,可是头脑依旧清醒的很   忽而闻到一股酒味,我这才发现他今晚只穿了一身白色的单衣,袖子和胸襟都有些微黄,而脸色微红,发梢凌乱,竟然有些狼狈   不会吧!你就这样醉了?!   萧楚刚刚是坐在床沿的,这一倒下,半个身子倒在了床上,半个身子还落在地上   “挽越   我还是徒劳的挣扎了一下,用另一只手去扳开他的手指,反而被他握得更紧,这人怎么醉了还这么霸道,天生的!   我坐在凳子上,心里想,这样握着,明天会不会抽筋动不了了?   这还是第一次看他睡着的样子,有人说,人睡着的时候都像个孩子,睡着的时候才会将烦恼都抛到一边,不用去想该怎么办,可是他的眉宇间为何总有那一股忧愁在呢?是军营繁重的琐事困扰着他吗,还是说是因为我?   “萧楚,本来有好多话要和你说的,没想到一见到你,你就睡过去了,怎么喝这么多酒呢?我都没能和你说会儿话明天我就要走了啊”   它明明说了那一段,可是为什么……是那颗红色的米粒?!   我又拿了一颗红色米粒给它喂下,步步高说道:“就算我们可以顺利把她带回,到了久罗山,发现慕容逍遥根本不在那里,到时候,恐怕她更加恨我们,族长绝不会做强人所难的事,到时候怎么让她救族长难道我想错了,鹦鹉的确是事先安排好的,那么说来,萧楚早就知道了久云和我约定的地点但是如果不知道呢?这样一来,的确可以让久云她们不怀疑“我”的真假,但是弄影和破月还有那一半的护卫岂不是很危险,不过,有惟晓跟着,应该不会出太大的问题   “对了,那老头在哪?”   游戈鸿道:“县衙大牢   “嗯哼!”我清清嗓子,“怎么,那个江湖上鹤发童颜博古通今德高望重的一代神医空谷老头也做起偷盗的生意了?”   老头一下子做起来,认真的说道:“错,是江湖上鹤发童颜博古通今德高望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一代神医空□人   今天又来到药店铺,想买一些普通的药材,却被老板告知已经缺货了   刚刚踩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什么恐怖的东西,原来只是人家的脚,可是情况也不会怎么好   煎药的,研磨药材的,打包的,就像一个生产车间一样,我进来了他们头也不曾抬一下,一个灰胡子老伯正拿着一株草药嗅着,然后抬头便看见了我”   我拿刀的手一抖,这下惨了,会不会连累这位老伯啊?我偷偷看了看周围的那些人,依旧各顾各的在做手中的事,好像根本没有看见那人进来,似乎对刺客这一事也是司空见惯到了木然的地步   啪嗒!   不明物体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半钟,接着以慢动作优美滑下   终于有人开口了啊,不是哑巴啊军中的那些人也因为这个对他尊敬有加,官职大的将军对他也要敬他三分   这位老伯具有科学家埋头研究锲而不舍的精神,总是觉得自己在将来的某一天会有重大成就,为医学界做出重大贡献,埋头于医学的世界中时,最痛恨别人打扰不用整天对着赤着上身的士兵,也不用处理一些女孩子不太方便的伤口,比如痔疮自此以后,我就再也不敢对他指手画脚了就拿我们这里的人来说吧,能让他看上一眼,那都是莫大的荣幸,可以兴奋的一整晚都睡不着   说心里话,这样的日子很舒服,如果萧楚也在身边,那就更好了,不过他离我也不远啊”   好,能屈能伸才是好姑娘!我深吸一口气,咬牙道:“小槿听从世子吩咐我被强行留在他这里住下,白天和他斗智斗勇累的筋疲力尽,到了晚上却不见他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是啊,那又怎样”   好!你一定要这样是吧!   我深呼吸,端起碗,“那你等着,我再去拿碗没放红枣的,你还有什么要求,都一次性说完吧忍!这功夫我不差”   萧楚紧紧的抱着我,手轻轻的拍我的背给我压惊”   我身子一抖,萧子恒,你这个变态!   然后沉默了几秒钟,只听见萧子恒有些无奈的说道:“好了,本世子怜香惜玉的本事在京城也是出了名的,怎会做出此等事情?萧大将军,好好和这个小槿叙叙旧啊   “他只是背部受了点擦伤,只脱了上半身而已”这有什么问题吗?   萧楚冷着脸道:“你还想他脱哪里!”   “不是没脱裤子嘛,干嘛这么介意”   “你?”我仔细端详他,脸色红润,精神饱满,谁有他健康啊被她推开的时候,心会很痛,抱着她的时候,就想永远都不放手   我微笑的看着他的背影,心想,这下小泉子要惨了,这小子整天的走霉运啊   空闲的时候,我还是喜欢变成那个小槿,去帮谢老伯的忙,大概是萧楚吩咐过,乔峰等人对我是恭恭敬敬的,就连谢老伯也不敢麻烦我做什么事   这段日子我过的无忧无虑,幸福无比,身边有萧楚的陪伴,好像一切的烦恼都离我远远的谢老伯和乔峰已经带着一些人上前线做医疗支援去了,之前我跟萧楚说我也想跟去,萧楚死活都不答应”萧子恒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对着我的贝壳露出嫌恶的表情   “都已经处理过了,哪还有什么腥味,就你狗鼻子,什么都闻得出来”一说完就立马后悔了,我这说的是什么话啊?   萧子恒恍然大悟,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我急急解释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萧子恒溜得快,人一闪就不见了,我扔出去的竹筒没砸到他,倒把帐篷砸破了   留在军中的将士早已在凌晨时分将庆功酒摆好,兴奋而激动的等待着归来的战士,更想一睹再次被胜利的光环笼罩的萧楚的飒爽英姿,他们哪知道萧楚昨天半夜里就已经悄悄回来,早上天还未全亮的时候才偷偷出去和前来的军队汇合朝廷官员自顾不暇,哪有时间再去治理这些祸害   乔峰脸上是幸灾乐祸的表情,我心下黯然,不知道会是怎么个安置法,就算能给他们自由,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可曾经的身份摆在那里,他们能够好好生活吗?   下午,我从炊事营那里找了点吃食,想给那些人送去   我去送饭,守卫的士兵自然也不会给我好脸色,说没有上头的手令,坚决不让不过哥哥的眼睛突然变得好漂亮啊   是我太天真了么?我一直以为像萧楚这样的身份尊贵的皇子,从小过的就是众星捧月不知贫苦为何物的生活,怎么可能会过着时时警惕,处处小心的生活?我只知道我被父皇宠着,只知道我在西瞿的皇宫不曾嗅到半点争夺的硝烟味,只知道我的那几个哥哥待我都是极好的   萧楚看着我,眼中流露出来的怜惜和自责让我不忍心,我别来头不去看他相信我,不要退缩,好吗?”   我摇着头慢慢的退后,“萧楚,你不明白的,我没有退缩的余地的,我没有的   第二十八章 海宁   第二日,我随着萧楚离开军营,前往海宁城   为首的那个年纪大约五十左右,一身墨色官服,满脸殷勤的给萧楚下跪   总不能就这样无缘无故的闯进去吧,闯进去又能做什么啊?   我看了看周围地形,水榭一面临水,其他三面皆是假山树木心思一动,绕到旁边,爬上假山,水榭的左边的窗户正好半开,我伏在假山上,刚好能将里面的情景看的一清二楚   萧楚端坐在上席,身边的一个侍女含笑为他斟酒   真是的,明明没有看见他们出来,怎么突然会出现在我身后,难道他们还有隐形的功夫?他们就是一早知道我在这里的吧,萧子恒就是想看我的笑话,连萧楚也是!   我越想越气,恨恨的跺了跺脚,既气愤又懊恼的快步离开”这次下定了决心要带挽越回京,而京城风云变幻太快,形势太过复杂,虽然有能力把她护在羽翼之下不受外界半点伤害,可是那样的女子,不露锋芒亦能引起他人的注意,这样一来,事情恐怕会复杂许多”   萧子恒笑道:“这不像你问小泉子,他什么都说不出来,这个时候就有点怀念小翠了,小翠这个小灵通可是有把新闻都一网打尽的本事   “尹小姐”   我皱了皱眉头,晚上会有什么事啊,这小子一定知道些什么”   “奴才真的不能说   “你要带我去看什么啊?”我问”   萧楚脸色这才恢复了点,一把将我搂了过去,严肃道:“没有下次了!”   我连连点头,把画好的荷花灯放到水面上,让它漂浮在上面   “挽越,我们回京后就成亲好不好?”萧楚期待的看着我,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   我笑了,他就像一个耍无赖的小孩,“除非我死,否则我不会的”说完立马捂住我的嘴巴,糟糕,刚刚说好了不咒自己死的,又不长记性了不是?   “我不是故意的   我警觉,又来这一招,呜呜呜,我怕痒的”只是一个梦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梦本来就是科学也很难准确解释的一件事,说出来也没什么意思   三天前,我先一步进京来到萧楚的府邸,而萧楚则和随行军队驻扎在离京不远处,第二天才会进京   在海宁到京城的路上,萧楚就接到皇帝的圣旨,剿匪治军有功,被封为毓喧王,还赏赐了一大堆东西,不外乎黄金美女田地,还有这座刚刚建成的毓喧王府看着这座富丽堂皇的王府,会无缘无故的生出一种压抑感   “小槿兴致好呢,在看什么啊?”   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萧子恒,他一直叫我小槿,说挽越这个名字拗口难听”说完,我就拉着萧子恒往外走   出了王府,我和萧子恒上了预先准备好的马车 然而想法却和事实相差得太远了,他一刀横扫而出,刚一碰到那支锦枪,便似砍到了铁枪之上,随着一声金铁交击的声音传来,一股沛然难御的劲道已把他手中的白虎大刀荡了开来 侯三的眼睛仅是眨了一下,便看到这种奇诡的情景,意识和视觉尚未能协调之际,耳边已同时听到金玄白说的那句话 接着,一个头戴道冠,身穿道袍,背上背着支长剑的中年道士,也足不沾地的飞身而来 JZ※※※随着这些人的活下来,以后的数十年中,虎丘一带充满了各种神话,有人说曾经看到吕洞宾出现在养鹤涧;也有人说曾见过何仙姑驾云而下,到了剑池 可是,两位仙人从此再也没有出现,反倒由于游人的增多,促使虎丘更加速的繁荣 以至于仅仅挥出一刀,便已丧命在枪下,恐怕他最大的遗憾是刚赚到了三百两银子,还没花个痛快,便已死得莫名其妙” 邵元节回头一看,只见诸葛明飞身赶到,距离他的身后,大约两丈开外,朱宣宣和江凤凤也携手联袂而来 秋诗凤跃了过来,正好见到侯三仰首倒下,微嗔道:“大哥,我不是请你手下留情了吗?你怎么还是……”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祢放心,他死不了,只是肩井穴中了我一指,稍为受伤而已” 他哭丧着脸,道:“整个事情就是这样了!” 朱宣宣听得津津有味,问道:“三义门又是怎么回事?难道不是你们邀来的吗?” 侯三道:“三义门的二位门主都是童会主的好友,以前我们都没见过,只是这回初次相见而已” 说也奇怪,他祈祷完了,把手放开,童太平圆睁的双眼,已经阖了起来,只不过从鼻孔和嘴角相继渗出了血水,吓了侯三一跳 车声渐渐接近,侯三心中更慌,于是拉过一具尸体,盖在自己身上,紧闭眼睛,装成死人 这就是绿林口中常常挂着的江湖道义! 第二八章刀君五月 遥望虎丘塔,里面灯火一片通明 可是,要远离江湖,有这么容易吗? 秋诗凤深吸口气,道:“可是,你不一定要杀死他们,可以打断他们一条腿或一条手臂……” 金玄白道:“诗凤,这么做,对于他们岂不是更残忍吗?” 秋诗凤一怔,不知要说什么才好,嘴唇蠕动一下,轻轻的叹了口气,面上浮现一片悲悯之色 不过,她编出了“玉扇神剑”的绰号之后,觉得这个名号既高雅又响亮,充份表现出她一派“儒侠”的身份,所以极为得意,固而一用再用,用到后来,连她都以为自己就是鼎鼎大名的玉扇神剑了 银铃似的笑声一起,秋诗凤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说话之际,他飞身跃起,朝朱宣宣扑了过去 井五月道:“你刚才所使的掌法,可是少林的般若掌?” 金玄白点头道:“不错!” 井五月还没说话,只听到朱宣宣道:“老家伙,你真是有眼光,连我金大哥使出什么掌法都认出来了,真不简单!” 井五月瞪了朱宣宣一眼,随即把目光转回金玄白身上,道:“你如果是少林弟子,更不可对老夫无礼!” 金玄白道:“在下对前辈一直以礼相待,并无失礼之处,只是前辈突然出手,在下不得不替朱少侠挡住这一掌” 金玄白见他一刀在手,整个人现出一种气吞山河的豪壮,心知此人浸淫于刀法之中多年,造诣之高,不容小觑,自己若是还用那支以锦袍卷成的锦枪应敌,一定自取其辱,并且也等于羞辱对方” 他迅快地脱下外袍,露出里面的一袭劲装,然后脸色一凛,神情严肃地捧刀而立,刹时,一股森寒的刀气弥散开来,范围越来越大 瞬间,在光明正大的刀光里,陡然升起了一轮明月似的光影,炽亮的光芒几乎使人无法逼视,随着这轮明月散开,金玄白已经出手 随着金玄白一刀砍出之后,一溜剑影已自斜角刺入,就像一条藏匿在暗处的,毒蛇样,突然的窜了出来,朝金玄白肋下噬去 这招正是太清门的镇门剑法中最厉害的一招“万点金鳞”,一招七式,一式七剑,要刺七七四十九剑之后,才结束这一招的全部变化 这时,车声辚辚,三辆大车终于驰了过来 田三郎在于八郎身后丈许之处,停住了马车,看到这种奇景,顿时目瞪口呆,整个人木然的坐在车辕,几乎无法动弹 七方出的一种变装方法便是商人,并且要成为一个真正的商人,不仅服饰改变,连行为、心态、动作、知识都要配合这个身份,才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才能融入商人的环境之中,执行任务 南京的忍者分为风林山火、云雨雷电八组,这八组忍者便是血影盟暗杀组织的主力,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两位组长都是中忍,身份和地位高于下忍,自然下忍们要恭敬的行礼那种金刀足足花了邓公超三百多两才由名匠手中购得,而金玄白手中这柄单刀,淬炼不够,杂质又多,就跟锄头镰刀一样,经不起几下折腾 这时,剑魔井六月展开剑式,迸发的剑气,纵横四射,金玄白连挡两剑,终于因双方武器的品质相差太远,而受到剑气摧毁,单刀突然寸断裂开,化为片片铁屑 而随同邵元节、诸葛明二人往这边奔来的朱寿等一批正一派道长、数位法王以及锦衣卫人员,也看到这种情形,全都身形为之一滞 水田佐助一听到这种亲切的东瀛祈祷词句,心头一热,也跪了下来,合起双掌,念起祈祷词句 JZ※※※井八月在发出玄门罡气之际,脸孔胀得通红,已是竭尽全身之力,然而金玄白这一刀之威,远比他想像之中还要厉害,竟然不受气壁之阻,连破三层罡气 此时,他心如明镜,清楚地觉察出这井氏三兄弟和漱石子有极深的渊源,很可能便是漱石子收的徒弟,否则井八月不会身怀罡气绝学,而井六月则练成了太清门的镇门剑法 朱宣宣见他每一步走出,地上便是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想起此人凌厉多变的刀法,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倒吸一口凉气,忖道:“侯爷这一去,不知又会有多少人死于他的刀下 大约走了四十多步,他已距离那一大批头戴斗笠,身穿蓑衣的壮汉,约有二丈之遥,于是立定了脚步 陡然间,他一步跨出,绣春刀移向左腿侧,左手已按住了刀柄的顶端部位” 他是服部玉子的夫婿,也是她的少主,而服部玉子则是伊贺流的上忍,和服部半藏一起统率所有的伊贺流忍者大军 自此之后,倭寇再也不敢侵犯沿海各地,近百年来,只有小规模的骚扰而已,而东瀛倭国则仍然进贡 这种情形直到东瀛再一次进入藩侯混战,才又渐渐猖獗起来,直到嘉靖年间,到达高峰 由于风神吴恕和雨将田璧双两人留在南京,在没能找到血影盟暗杀组织接下任务后,又找到了天罗会这个杀手组织,于是风组和林组两组忍者,改为追查天罗会行踪,并且一天两次,把追查的情形,禀报留在南京的负责人 由于他们奉命要全盘监控天罗会,如今天罗会众有一大半消失踪影,他们无法完成任务,只得设法摸清全部的状况,才能回去交差 他们远远看到金玄白和井氏三兄弟交手,还以为童太平等人的战局将要结束,于是大举合围,准备捉住天罗会主,却不料遇到了田三郎,才知道少主出现于此……高桥五十四说到这里,以钦敬畏惧的神色望着金玄白,道:“天罗会杀手组织,这两年来,声誉极隆,里面各种高手都有,此次再加上大江帮和三义门的贼徒,声势更加浩大,想不到却被少主全数歼灭,可见少主就跟当年的老主人一样,已经成为跟神同样的人物,我们能够追随少主,是毕生的荣耀 他也没觉察出什么异状,看到大桥平八郎满脸惊骇之色,还以为自己身上沾上了什么,问道:“我身上怎么啦?没沾上血迹吧?” 高桥五十四颤声问道:“少主,你……你是如何做到,不让雨水落在身上?这……难道是一种什么功夫吗?” 金玄白哦了声,道:“这只是一种气功而已,算不了什么功夫” 井六月反唇相讥,道:“什么疯疯癫癫?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生平两大嗜好,除了喜欢喝好酒之外,就是找人比武 井八月叹了口气,道:“三哥,你怎么还是死性不改?一张嘴这么臭,满口都是脏话,跟乡野莽夫有何两样?” 井六月双眉一扬,道:“老子就是这个脾气,怎么样?你看不顺眼,就别看!” 井五月道:“老三,我们大祸临头了,你知道吗?” 井六月看到他一脸凄楚之色,再看一看左右两边的数百盏灯火,叹了口气,道:“老四,你和弟妹赶快走吧趁着他们还没合围之前,赶快回去庄院搬救兵,最好把大哥一起叫来……” 他说到这里,突然发现左侧远处的一百多盏灯火全都停止了前进之势,就那么整齐的排列起来,而右侧的四五十人,也在朱宣宣等六人奔去之后,全都停了下来 臧能拉了拉井八月的手臂,道:“相公,我们还是听三哥的话,赶回庄院去召集人马再来……” 井五月打断他的话,道:“赶回去干什么?大哥又不在家,莫非祢要把他家的几个丫头,还有祢的几个徒弟一起找来不成?” 臧能道:“我就是这个主意,把她们一起找来,最少也可以布起一个剑阵,大哥不是说过,咱们家这个剑阵比少林的十八罗汉阵还要厉害吗?” 井五月道:“弟妹,祢别作这个打算了,那神枪霸王精通武当、少林两派武功,我们家的剑阵又岂能奈何得了他?” 井六月一愣,道:“二哥,你怎么知道那姓金的小子精通武当和少林两派的武功?他刚才使的刀法虽有一招似是脱胎于少林十八路无敌神刀,可是……” 他似是想到什么,脸肉抽搐了一下,道:“他使的那招什么圆月一刀斩,好似昔年九阳神君的剑法中一招旭日初升……” 井五月冷哼一声,道:“你这下才发现啊?” 井六月脸色大变,道:“二哥,你这么说,好像那姓金的小子,真的是昔年九阳神君的传人?” 井五月点头道:“八九不离十,非常可能井八月一愣,待要拦住她,却已来不及了,怒骂道:“这个死婆娘,疯了不成?” 他一咬牙,抛下两位兄长,追在妻子身后,急奔而去 臧能脚下一顿,心中正在不解之际,已听到那个中年文士叫道:“囡囡!果真是祢,我没认错” 井八月哦了一声,根根竖起飘动的长发顿时落了下来,道:“原来是你!” 邵元节道:“一年之前,贫道和令舅兄曾经派人送来一封专函,邀请井施主携眷进京一趟,结果被尊驾所拒,以致缘悭一面,没想到今天却在这种情况和施主见面,真是难料 邵元节还没来得及说话,只见朱宣宣牵着江凤凤的手,追了过去,道:“秋女侠,祢等一等,让我们陪祢一起去 刀君井五月见他不再说话,看了他一眼,接下去问道:“邵道长,请问你,神枪霸王可曾提过九阳神君之事?” 邵元节摇了摇头,道:“这个他倒没有……” 他目光一凝,道:“莫非你怀疑他也是九阳神君的传人?” 刀君井五月点头道:“非常可能!” 邵元节略一沉吟,还没来得及说话,已见井八月身躯一阵摇晃,突然吐出一口鲜血,不禁惊道:“井施主,你怎么啦?” 井八月摇了摇手,只觉自己一口鲜血吐出,胸臆间的郁闷之感消退不少,心知自己刚才施出罡气功夫和金玄白交手,表面上好像只是吃了个小亏,实则已被对方犀利的刀气所伤” 井八月把药丸吞下,只见井六月又递了两颗药丸给刀君井五月,然后自己把手中剩下的药丸吞下,这才把药瓶放回囊中,不禁大为骇然,方知两位兄长都已经受了内伤” 臧能两眼一瞪,道:“这种脾气怎么样?好你个臭道士,十几年没见,你竟然带人把我夫君痛打一顿,这笔帐,我得好好的跟你算一下才行!” 邵元节肃容道:“臧姑娘,若是要算帐,恐怕祢把整个绣庄,外加涤心山庄赔进去都不够,恐怕连祢一家大小都得遭到大难” 邵元节轻叹了口气,道:“朱大爷,事情的严重性,远远超过你的想像之外,这回恐怕你也无能为力了” 那个白面中年文士一惊,问道:“哦!有什么事如此严重?竟然连我跟你都无法解决? ” 邵元节点了下头,正想要把自己的来意说出,却见井八月上前走了一步,抓住那个白面中年文士的双臂,道:“贤哥!真的是你?我没有认错吧?” 那中年文士正是京城有名的伶人,被正德皇帝昵称为玉郎的臧贤,这回,他为了配合整个的拔牙计划,让百变郎君夏君佐易容为朱寿,以京师富豪的身份出现于扬州,一路招摇南下,目的便是转移刘瑾奸党的注意力” 井八月也抱拳道:“邵道长,这次劫难,望你能看在能妹的面子,大力相助,今后当效犬马之劳,涌泉以报” 那二十多名道士都是来自龙虎山的正一派弟子,听到邵元节的吩咐,全都转身后退两丈,散列开来,执行命令 可是臧贤有表演的天赋,邵元节却是毫无这方面的才华,只能在戏班里打杂,并且改学乐器 孙大娘的绣工精美,技法无双,曾经一度在苏州城里开设绣庄,收了几个女弟子,传授刺绣技艺,臧能便是其中之一 关于臧能的一切情况,都是由臧贤告知,而邵元节的情形,臧贤也会在有意无意中透露给臧能知道 他才说到那个女子亮出宝剑,臧能和井氏三兄弟全都不约而同的发出惊呼,他们互看一眼,井五月道:“凝碧!” 井八月问道:“二哥,凝碧那丫头,不是在浣刀庄里吗?她怎么跑到那里去了?” 井五月道:“这要问你才对,两天前,她说要到涤心山庄去找弟妹,此时应该在你家才对呀!” 臧能道:“凝碧到我那儿打了个转,便碰到来绣庄里的雨珊小师妹,于是她就跟她的小师姨一起到曹家去玩了,这件事我忘了告诉你,谁知她……” 她说到这里,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喝彩之声,循声望去,但见那一片灯火停留处,乍然闪起了一幢银月似的光幕,反射着灯光,灿烂夺目 齐冰儿似乎也是头一回玩骨牌,抹牌的动作极为生硬,不过她身后坐着小岛芳子,不时指点她出牌,比起曹雨珊来,要从容得多了 那一次,他所得到的经验,让他疑真疑幻,不知是在做梦,还是真的神识离体,远达十里之外” 邵元节和诸葛明对望一眼,忖道:“你可想得美 当忍者们快速地撤走之后,他和赶去的秋诗凤、朱宣宣、江凤凤、于八郎等锦衣卫人员,一齐回到了邵元节等人的身边 金玄白初见朱天寿时,便是在得月楼,那是知府宋登高设宴款待张永和金玄白、蒋弘武、诸葛明等人,连浙江巡抚和三司大人都受邀作陪 当两个道士倒下之后,另有四个红衣喇嘛也快步登楼而上,结果全被金玄白击倒于地” 金玄白认为他说的有理,于是没有追问下去” 江凤凤听出他话中的调侃之意,脸上一红,垂下头来” 秋诗凤嫣然一笑,看到江凤凤目光游移,不时望向厅门,禁不住小声道:“哥,我看小凤儿太可怜了,你何不坦白的告诉她事实的真相?” 金玄白轻叹口气,道:“我看该由她自己发现真相比较好” 臧贤目光一闪,问道:“哪位是朱公子?” 邵元节道:“那位用扇子遮着半边脸孔的,便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玉扇神剑朱宣朱公子,朱少侠了” 金玄白坐回椅中,见到臧贤又拱手作了个揖,才坐回原位,动作完全和朱天寿的习惯一模一样,不禁暗暗佩服,忖道:“这个臧贤不知是什么出身来历,竟然把朱大哥的动作习惯都学得如此神似,难怪会让西厂的人摸不清,才会付出重金,雇请杀手予以追杀,想必另一位朱宗武也有这种模仿的本领,到时候,如果他们三人都聚在一起,不知又是什么光景?” 这个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他便听到邵元节道:“侯爷,关于那柄五音玲珑剑为何会出现在蒙面女刺客手上之事,贫道曾大略的跟你说过,可是唯恐你没弄清楚,所以请井夫人带着两位千金来,让她们亲口向侯爷述说一遍,可帮助弄清真相,找出原因 金玄白听到秋诗凤的笑声,脸上一臊,强自镇定,笑道:“在下这段时间,来往的全是才子、举人,自然不能如往日那般粗鄙,言谈举止当然得拽点文才行,这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井八月夫妇没有听出蹊跷,等到笑声稍歇,便将室内在座的众人介绍给井凝白和井凝青两个女儿认识” 臧能眼中含泪,道:“谢谢大哥” 井凝白已经十岁了,听得懂臧贤的话,羞赧地望了臧贤一眼,回转身子,抓住臧能的手,道:“娘!祢听听,朱伯伯说些什么话来着?” 井八月见到女儿的娇态,不禁哈哈大笑,臧能怜爱地抓着井凝白,笑道:“祢朱伯伯说的没错,他以后是要送一份大礼” 臧能啐了一口,道:“死鬼!孩子还小,你跟她说这些话干什么?真是个浑人!” 井八月缩了缩脖子,见到臧贤仍然站在面前不远,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不禁讪讪地道:“大哥,你听听,看祢妹子动不动骂我死鬼、浑人,对不对?” 臧贤敞声大笑道:“这是你们夫妻的家务事,我怎么管得着?哈哈!我还是回去乖乖坐着,免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井八月涎着脸,道:“夫人,大哥都说是家务事了,祢就高抬贵手,别再把家务事拿出来烦人好吧?” 臧能瞪了他一眼,反嗔为笑,道:“以后少在女儿面前说这种浑话,知道吗?” 井八月拱了拱手,道:“夫人,得令!老夫再也不敢了 金玄白心中杂念纷沓之际,井六月继续说道:“家父天资聪颖,自幼慕道,原是求神仙之学,不料却又转修武学,于是穷一生之力,窥武道之奥秘,终于有此成就,不过,他心中常有遗憾,这也是他为何常年不返家的原因” 金玄白愣了一下,不知他怎会把话又扯到自己身上来,微微一笑,道:“井前辈,你怎么把话又转到我这儿来?莫非你还在记恨我出手太重?” 井六月道:“哪里的话?侯爷的必杀九刀已震醒了我的幻梦,让我领悟到武道永无止境,从后日起,我当闭关两年,不再出现江湖,就此潜修剑法之精粹,这都是拜侯爷之赐 井五月侧首望着他,问道:“你说完了?” 井六月点了点头不知是她们的喜好还是无意中所为,总之凝紫一身紫、凝金一身金黄、凝蓝一身天蓝,衣着鲜艳,衬着笑容更加灿烂了 假使井五月和井八月不能在未来的岁月里,再生出一个儿子来,那么井家除了招赘之外,这传承下去的香火,恐怕就要就此断了 他为了成仙,可以抛弃巨大的财富,温暖的家庭,跟着怀抱同样理想的几位好友,云游四海,同修仙道,希望有一天能拔土飞升,登临仙境” 她侧首望向金玄白,道:“大哥,你记起来了没有?曹姑娘长得一张素净的瓜子脸,动不动就脸红,极得傅姐姐的喜爱,于是邀她到新月园去住一晚 除此之外,诸葛明认为尚可以用井凝碧的行刺之事,逼迫井五月和井六月这两个高手出来替朝廷服务” 邵元节道:“贫道还是那句老话,此事在下无能为力,必须要金侯爷出面,才能化解 ” 诸葛明道:“井庄主,邵道长说得不错,他和在下都想周全此事,却是有心无力,因为里面还碍着一个蒋大人在内,他被刺受伤,此刻还躺在床上,岂能善罢甘休?所以一定得金侯爷出面才行 如今由于井凝碧的一时冲动,竟然和曹雨珊一起,合谋要和新近崛起的神枪霸王比武 井五月和井八月心惊肉颤之际,全都想到了这件事的严重后果,一齐倒吸一口凉气” 井氏兄弟面面相觑一阵,井五月问道:“请问大人,什么叫做内行厂?这是什么机构? ” 诸葛明道:“为了对付刘瑾这个奸宦,皇上准备最近成立一个凌驾于东、西二厂之上的组织,这个组织暂时定名为内行厂,顾名思义,可在宫内行走,负责锄奸惩恶,节制二厂,这个新的组织,便是由朱大爷和金侯爷二人主持” 井五月道:“可是我们都是在苏州有家有业,如果……” 诸葛明道:“你们的身份依然不变,井四庄主依然可以继续经商,而两位庄主则可以参赞之名义任用,辅助金侯爷,进行锄奸大计,至于要不要改名,就随二位的意了,如果二位想当官,也可以大档头的名义聘用” 井六月问道:“诸葛大人,第二点呢?” 诸葛明道:“这第二点简单多了,那就是迎来满门的富贵,得到一个好女婿” 他笑了笑,道:“井四庄主不说,他的二位闺女,年纪尚小,谈不上婚嫁,而井三庄主至今未娶,膝下没有儿女,除此之外,井大庄主的三位闺女以及二庄主的凝碧姑娘,也都已到了及笄之年,皆可论及婚嫁,你们若是结了金侯爷这门亲事,岂不甚好?” 井五月道:“诸葛大人,你不是说他已有雁荡秋女侠为妻,怎么还要和我们结亲?” 诸葛明道:“大丈夫三妻四妾,又有何妨?老实说,金侯爷已有四五房的未婚妻室,再多一两个也没有什么关系” 诸葛明很干脆的站了起来,道:“好!我就等你的答复 何况他们就算跑了,他手里还有一个井凝碧,便可以将她擒下,充作人质,还怕井五月会逃到天涯海角去? 目前令他唯一担心的,反倒是金玄白的问题,如果井六月之言不假,那么金玄白很可能会烈焰焚身而死 井五月和井八月以各种理由挽留金玄白等人在庄中住下,不过都被诸葛明婉拒,最后,只让臧贤和随行的四十多人留了下来,暂住涤心庄里,至于金玄白、邵元节等人,则原班人马,坐着三辆马车,连夜赶回苏州城 说到后来,他叹了一口气,道:“我也不是想要隐瞒此事,只是家师曾经交待,在九阳神功没有练到第七重之前,绝不可泄漏我是九阳门弟子之事,所以我才一直没提到他老人家” 金玄白愕然问道:“道长如何可以肯定?” 邵元节把六阴九阳之理,简单的说了一遍,道:“九阳神功我虽然没有练过,可是我曾经碰到宫中的一位老太监,他是成化年间,参与围剿妖人李子龙的一位太监,同时,他也是当年九阳真君的好友……” 他顿了下,继续道:“这个太监姓石,据他说,九阳真君姓沈,单名一个重字,和他是邻居,自幼两人都因家贫,无法上学,替人放牛 沈重成亲不久,汪直收网,一举擒下数十名勾结太监及朝廷官僚的魔门弟子,打进天牢之中 不料此时,却发现李子龙已不晓得在何时逃出了天牢,鸿飞溟溟,不知所踪 由于昔年追捕妖人李子龙之事,是石太监一生之中最感荣耀之事,所以他在遇到邵元节,谈到了道法修为时,便滔滔不绝的提起当年之事,并且提到了九阳真君沈重的那一段” 他顿了一下,道:“直到你提起九阳门,贫道才想起当年这段旧事,印证之下,果真确定你已迈入第七重的先天之境……” 诸葛明一直默默听着邵元节叙述当年之事,这时突然开口道:“邵道长,据井六月说,九阳神功乃至阳至刚之术,练到了第七重,便会亢阳炽烈,走火入魔,甚至烈焰焚身,化为碎粉,此事可真?” 邵元节道:“这完全是无稽之谈,纯粹以讹传讹而已,并非是事实,井六月无知,才会说出这种话来” 他笑了笑道:“金侯爷已至先天之境,可以不必用口鼻吐纳,若是施出龟息之法,就算埋进土中,沉入江底,也可以数月不死,怎会受到亢阳焚身之苦?” 诸葛明失声道:“哇!道长这么说,侯爷不是成了神仙吗?” 邵元节点头道:“虽非神仙,也不远矣!只要继续修练下去,侯爷便可元神出窍,遨游四海,终有一天能够飞升仙界” 金玄白想起这些女子听到了朝廷的机密之事,原就被张永视为“死人”,准备杀掉灭口,自己受到服部玉子的托付,把她们救了下来,原是一番好意,却不料酒醉之后,竟会把她们一齐“蹂躏”了 想到此处,他沉声道:“侯爷,有一件事,贫道不知该不该跟你说起?” 金玄白道:“有什么事,道长尽管直言无妨 至于以他当年身具九阳神功第五重的修为,争夺天下十大高手的名位,又怎会只落入第八,排名在昆仑悟明大师之后,则恐怕另有原因了 思忖之际,听到车外传来戎战野高声叱喝,道:“金侯爷要进城,快把城门打开来 ” 金玄白干笑一声,不知如何回答才好,想到知府宋登高为此破了一笔大财,自己趁机敲了他一下,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的人生,变得越来越复杂,还是以前砍柴练武的日子,过得单纯得多 除此之外,他只要查出追龙事件的组织,又可得到一千两黄金的悬赏,再加上抓到了千里无影,又有几千两白银的奖金,结算起来,金额到底有多少,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他心想:“等到除去了刘瑾这个大奸贼,然后挣够了钱之后,我就带着冰儿她们,隐居乡下,过些安逸的日子,不要在这污秽的官场里混了,也离开血腥的江湖,不理这些无谓的恩怨” 三辆马车仅在城门外等候了片刻,城门便已被启开,接着蹄声响起,海潮涌和戎战野两名校尉领先入城” 戎战野摆着官威,大声道:“你们起来吧!别吵了车内休息的金侯爷和诸葛大人” 罗三泰领先站了起来,满脸堆着谄笑,道:“金侯爷,你才进太湖不久,这么快就回来了,莫非被一场大雨扫了兴致?” 金玄白微微一愣,才知自己和邵元节离去不久,朱天寿便兴致勃勃的带着张永,领着四百多名的锦衣卫,出游太湖 他以为金玄白是随同张永一行人前往太湖,故此见到这位年轻的侯爷又乘车回来,才会有此一问” 金玄白想起何庭礼和洪亮等人,笑了笑,忖道:“这两个家伙,都是逢迎拍马之徒,逮到这个机会,当然要急于随行,不过那都指挥使王凯旋并非拍马逢迎之人,又怎会也跟着搅和进去?” 他问道:“这么说来,王大捕头此刻坐镇衙门,还没离开罗?” 罗三泰道:“禀告侯爷,半个时辰之前,城门外的程家庄,遇到一群匪徒攻入,除了纵火之外,还逢人便杀,王头儿得到讯息,已带着大批兄弟赶去,此刻尚未回来 金玄白看到诸葛明欲言又止,问道:“诸葛兄,我大哥为什么想要到西山岛去?” 诸葛明道:“关于这一点,还是由邵道长告诉你吧,他比较清楚这种事” 邵元节无奈地道:“金侯爷,这整件事都是由你而起” 一想到欢喜阁里美女如云,所有的手下都留在那里休假,自己却被邵元节拉着,陪金玄白跑了一趟虎丘,淋了一身的雨,真是划不来” 金玄白不解地问道:“道长,什么活佛?” 邵元节道:“佛教从天竺传来,到了藏土一带,被称为密宗,又称为喇嘛教,而喇嘛教又有黑、白、红、黄等分支,那些喇嘛自称可以转世,所以多以活佛自居,有些高僧则被称为法王,其实都是一些番僧……” 他撇了下嘴,不屑地道:“这些番僧老是吹嘘他们具有神通,可以洞彻过去未来,所以朱大爷受了骗,花费大把银子供奉这些番僧,结果只学到一些房中术,嘿嘿!那种技术比起我们道家的阴阳双修大法来,可差得太远了” 第八章第三十一册第二一六章阴人劫难 金玄白微微一怔,想起那玄玄、玄妙、玄空和玄真四个道人,除了玄真的年纪较轻之外,其他三人都比邵元节的年纪大,却全都是他的师侄,可见他的辈份极高” 他顿了下,道:“请恕我冒昧,不知贵派这聚力之术,最多可以几人聚力?” 邵元节犹豫了一下,道:“不敢相瞒,本派的聚力术,最多可以汇聚十人之力” 他颇为感慨朝廷风气之坏,不过却又无能为力,摇了摇头,又道:“说来说去,都因为奸宦当道,刘贼放纵手下所致,连诸葛大人在东厂待久了,都染上这种恶习” 金玄白接过包袱,脸色一沉,道:“江凤凤!” 江凤凤一怔,望了过来 第二一七章和室小聚 和室小屋里,数盏灯台中,已燃起了蜡烛” 他顿了下,道:“玉子,祢相不相信元神出窍之事?” 服部玉子讶道:“元神出窍?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金玄白点头道:“除此之外,太湖里的采石场也可容纳部份,那里可以供忍者们练功,学习我所传授的圆月一刀斩 他苦笑了下,忖道:“如果九阳神君是出自魔门,那么我是佛、道、魔三门齐修,岂不早就走火入魔了?又怎会活得好好的?” 仔细的想了想,他又原谅了四位师父,因为他记起那四位师父都是身受重伤,没有活多久,便陆续的一一逝世,其中欧阳珏仅活了半年多,最早便离他而去 当然,他也和服部玉子提到了此行在虎丘的遭遇,以及三位井庄主的武功修为和自己神识出窍的经验” 金玄白笑道:“哈哈!我可没这个打算,那只是师父的一句话,并没有吩咐我一定要这么做 曹雨珊当时曾命丫环下楼向父亲曹大成请示,是否能陪诸位姐姐一同返家?当时曹大成喜出望外,一口就答应,并且兴冲冲的面告曹雨珊,务必要竭力讨好诸位未来的侯爷夫人,给她们留下一个好印象” 她顿了下,又道:“好!祢把字条交给春子,叫她带两个人,套一辆马车,赶到曹大成宅里去,尽快把事情办妥,无论拿不拿得到钱,都尽快赶回来 是不是因为他之所以和这两个美女的一夜缠绵是受到了设计?还是到底为了什么其他的因素? 比较起来,他对自己和白莲、黄莺等十个清倌人的一场荒唐,心里所产生的歉疚和怜惜,还比较多,总觉得自己对她们有些亏欠 他抓了抓头,忖道:“做个江湖人,真还没有什么价值,打打杀杀的,挣个几十两银子过日子,还要冒着生命危险,真是不值得 他望着面前摇曳生姿的花草树丛,闻着随风传来的淡淡花香,喃喃地道:“一盒珍品顶级胭脂,要卖一两五钱,扬州的一盒香粉,也要卖一两银子,真是贵啊!我如果不多挣点钱,以后几个妻子若是连买胭脂香粉的钱都没有,就算做了天下第一高手,又怎么样?岂不是丢人?难道我也要做另一个千里无影独行大盗吗?” 此时,他突然想到了那些横尸在虎丘四野的匪徒来,想到他们为了赚取西厂人员的赏金,发动了数百人,一路追杀朱寿,结果却横尸在荒野,无人收尸 金玄白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可是从他们的神态中,也可以觉察到,于八郎、海潮涌和戎战野这三人,表情生动的连比带划,定是向劳公秉叙述这一趟虎丘之行的经过 一想到这里,金玄白立刻警觉到邵元节仍然身陷危境,正等着自己赶去救援” 他一抬起头来,只见眼前少主的身影,由实而虚,瞬间幻化无形,就那么消失了,顿时,全身一顿,趴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他不愿惊动这些女子,身形一动,弹射而出,迅快如电的掠出三丈多远,从那四个花衣女子的头顶上一闪而过 像他这种等级的高手,从来人的气势里,可觉察对方的修为高下,可是这种强大的气势,却超出他所能探测的范围 余断情一脸惊骇之色,眼见白色棉柱射来,横移四尺,一掌斜劈,结结实实的砍在棉柱之上 金玄白飞身跃了过去,一手拉起劳公秉,一手扶住摇摇晃晃的蒋弘武,道:“蒋大人、劳大人,大家都是自己人,就不必太客气了 这时,于八郎等五名锦衣卫才找到空间,赶紧跪下向蒋弘武行礼” 蒋弘武笑道:“这都是托你的福,才没栽在那个女刺客手里……” 他顿了下,问道:“哦!对了,听说你和邵道长已经找到那刺客的来历,不知有没有将她擒下?” 金玄白道:“线索已有,不过尚没抓住这个女刺客 他有些激动地问道:“金侯爷,追龙事件真的和西厂的大档头有所牵连?” 金玄白点了点头,笑道:“老哥,莫非你也不相信吗?” 蒋弘武忙道:“相信,我当然相信,谁敢不信,就是他娘的龟儿子、龟孙子,嘿嘿嘿! ” 他脸上的刀疤泛红,一阵干笑之后,又道:“如果雷神乐大力牵连进了这件案子,那么西厂的四大神将都会有嫌疑,到时候,恐怕还得要烦劳侯爷你把其他两个人一起抓起来,才能查个清楚” 金玄白见他把自己拉了进来,连忙摇手道:“不,这种事我干不来,还是由蒋兄和劳大人亲自审问吧” 劳公秉点头道:“是!大人如何安排,卑职一定照办,只希望大人能好好珍惜这有用之躯,才能报效皇上,尽忠朝廷……” 蒋弘武笑道:“这种事,老子当然晓得,还用得着你说吗?哦,立刻吩咐下去,调一百名苏州衙役来,我要把那五名人犯一齐带往太湖 他暗暗忖思道:“虽说玉子并不介意,也认为未娶妻、先纳妾,是件极为普通之事,可是,我这么荒唐,总是对她和冰儿、诗凤她们不住,今后要如何处理这些问题 金玄白走进室内,眼中神光凝注在余断情身上,缓声道:“余断情,你别太放肆,须知我随时可以要你的性命” 金玄白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金玄白微微一愣,失声笑道:“余断情,你别是因为我刚才的那句话,把你吓着了吧? ” 余断情脸上抽搐了一下,道:“弟子早就发觉此事,只是一直不知问题出在哪里,直到遇见大侠之后,才知症结所在,不过,我并不是因为怕死,而是希望能一窥刀道的神奥 事实上,诚如沈玉璞之言,断情练刀,并不可取,只会让心性更加孤僻,更加狭窄 据程震远之言,金玄白系昔年枪神之徒,绰号神枪霸王,手中一杆铁枪,有鬼神莫测之威” 他略为一顿,望向邵元节,道:“就如邵道长你说过,我如今已经练成了元婴,神识已能出窍,只要继续修练下去,便可飞升仙界一样,我是一点概念都没有,也不相信我会有这么一天 室内一阵沉默,瞬间,金玄白似乎又陷入一种幽玄难知之境,神识扶摇直上,穿过重楼,来到了夜空之上” 金玄白双手虚托,运出一股气劲,把他的身躯托了起来,道:“余断情,你别这样,先站起来再说” 余断情见到邵元节一脸颓然之色,忙道:“师父,我练过九阳心法,可以跟着你学下去 ” 金玄白道:“你练功不得其法,自然未蒙其利,反受其害,普天之下,若说有人能替你导正气脉,祛除此害,大概只有家师和我了 心神凝聚之际,他的耳边听到那个黑衣女鬼细弱有如蚊蝇的声音,道:“婢子云真,奉巫门阴三姑之令,来此向上仙金大人传讯,请道长网开一面,勿用道法禁制,更别请出五雷正印” 金玄白吁了一口气,转过身来,道:“道长,我碰到贺神婆时,还不觉得她怎么样,现在看到她的同门师妹,竟能驱神役鬼,倒也觉得她们颇有几分本事!” 邵元节笑道:“什么本事?只是雕虫小技而已,巫门所使的法术,不能请神,只能驱使一些山精妖怪或者鬼魂而已,遇到本门的道术,她们只有任凭宰割 如果这次不能一网打尽的话,恐怕这些人会流窜他处,到时候就难以再找到他们的踪迹了 他本想调动忍者前来,可是一想到梅、兰、菊、樱四组的多数人员尚留在太湖,而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所率领的那两组忍者,此时又不知落脚何处” 他向前走了两步,继续道:“弟子原先的伤势不轻,经脉又受到禁制,本来不会这么轻易醒来,都是邵……真人给我服下龙虎山的丹药,并且替我推拿瘀血,这才让我在短期内好了起来 ” 金玄白把他扶了起来,道:“你绝情练刀,本来无错,错在你不该甩弃你的未婚妻子,以致她怨恨天下男子,身心饱受煎熬,早已白发苍苍,而受她影响的门下女弟子,还不知道有多少,这些造下的罪孽,都是由你而引起的……” 余断情被他说得冷汗涔涔直流,颓然道:“我错了” 金玄白道:“我听井六月说过,你当年拜师是栖霞寺的方丈广明禅师,学的刀法是伏魔刀法,对不对?” 余断情默然点了点头” 金玄白接过那块弧形铁牌,发现沉甸甸的,最少有半斤重,他放在眼前看了一下,发现上面镌刻着一轮圆日,还有一蓬火焰形状的花纹,竟是颇为精美 在龙凤十年时,朱元璋的军队仍奉小明王为帝,他在江南的势力虽然已经极大,却仍称臣,仅即吴王位而已 龙凤十二年十二月,小明王韩林儿被朱元璋派廖永忠沉死于瓜步江中,明教势力大部份掌握在朱元璋手中 就在登楼之际,他看到了两名青衣小婢从三楼走了下来,赶紧叫住她们,吩咐这两个婢女到余断情所住房中打扫房间,更换被褥,这才神情愉快的上了三楼 想起秋诗凤的清丽可爱,他真恨不得此刻能把她搂入怀中,好好的呵护一番,然而当他想到,即将要去贺神婆的神坛,处理魔门弟子之事,他的兴致便淡了下来” 服部玉子、秋诗凤、齐冰儿三人都知道朱宣宣是个郡主,她女扮男装,以文士的身份,带着王府护卫十多人游苏州,后来又莫名其妙的取了个玉扇神剑的外号,故作潇洒,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西贝货 朱宣宣露出编贝似的白齿,笑道:“本来就是嘛!祢不相信,问一问小凤儿,看她是不是说过这种话?告诉祢,她还一直埋怨她的表姐薛姑娘,说她不识好歹,放着武功天下第一的高手不爱,却去爱那么个峨嵋的小子 思忖之际,他听到秋诗凤道:“傅姐姐,祢没当真吧?” 服部玉子神秘的一笑,拍了拍曹雨珊的香肩,道:“雨珊妹妹,姐姐看祢对我的相公也很有兴趣,想不想也加入进来凑一脚?至低限度,以后我们玩起骨牌来,就不缺人手了 曹雨珊就坐在她的对面,看到她的脸色古怪,满脸错愕地道:“傅姐姐,怎么金大哥也有龙阳之癖了?” 她这句话一出口,惹来哄堂大笑 松岛丽子唤了她一声,要追过去,却被服部玉子叫住,道:“丽芝,别理她了,祢过来陪三位妹妹继续玩牌吧” 他顿了一下,又道:“丽芝,祢不是要到厨房里去吩咐大厨下米线吗?也给我煮碗云吞米线,我吃完就出去办事,哦!顺便也给玉子来一碗,让她陪我一起吃” 金玄白看了松岛丽子一眼,只见她薄施脂粉,秀靥一片红晕,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的温柔婉约 他拿起银筷,道:“玉子,吃米线吧!这种事以后再说” 金玄白笑道:“话虽这么说,我可不相信” 金玄白道:“乖,听话,回去了” 井六月摇了摇头,道:“学艺不精,让大侠见笑了 像白莲、黄莺、彩虹等十名青倌人,纵然跟他过了缠绵的一夜,然而就像云彩入湖心一般,云过水亦无痕,并没让他的心灵受到什么影响 等到井六月提出了他的疑问之后,触及到他最擅长的武学范畴,才让他从这个迷思中解脱出来 而另一侧的天香楼前,则是开始喧闹起来,无数的脚步声响起,显然锦衣卫和衙门差人,接受了劳公秉的命令,开始从各个方位出来,集合在楼前的大街,准备随同金玄白和邵元节去围捕藏匿在城西的魔门人士 一想起楚花铃顺手把七龙枪一并拿走之事,金玄白心里便有了个疙瘩,忖道:“七龙枪虽是属于楚家所有,不过这柄枪是师父亲手交给我的,花铃怎么可以在取走时,连个招呼都不打?何大叔也是的,竟然连张字条也不留,就这和一走了之……” 忖思之际,只听井六月问道:“金大侠,为何这四位前辈,甚至包手九阳神君在内,都要收你为徒,传你绝艺?” 金玄白小时候从未想过这个问题,认为这是再自然也不过的事,他就是有五位不同的师父,传授他各种不同的武功 当年武当掌门张三丰,率各派高手,围剿魔教余孽于昆仑山下,前后历经数年,各大门派弟子死伤无数,这才算是歼灭了整个的魔教 其中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宪宗皇帝因此而命令太监汪直设立了西厂这个组织! 由于西厂的成立,不仅大批的官吏受到逮捕,朝政受到官宦的操纵,官箴遭到败坏,影响所及,社会风气亦逐渐败坏,于是贼寇四起,民不聊生 少林有七十二艺,然而自古至今,却无一人能学会其中的一半,就算练成了十分之一,也是极为难得之事 那些锦衣卫人员,眼看他脸色沉肃,狭长的刀锋映着灯光,从刀尖突伸而出一道五、六寸的刀芒,闪烁不定,全都心头震撼不已 反观金玄白则是依然松松散散的站着,一手垂下,一手拖棍,不仅没摆出一个架势,连原先外放的气势,也全都收敛起来,就像一个从没练过武功的普通人一样” 说话之际,他斜举长棍,施出了迎风一刀斩 不过到后来,金玄白棍使剑法,以一招寻常的“丹凤朝阳”,把井六月手中忍者刀击飞之后,两人之间的对话,便让这些人听得莫名其妙了 正在沉吟之际,只见一辆马车从大街上缓缓驰来,一阵蹄声中,已穿过天香楼前聚集的人群,往新月园这边奔驰而来 想起这件事,他不禁微微一笑道:“这块腰牌是东厂大档头的随身信物,祢拿来当作通行证物,倒也新鲜,不过,若是让诸葛大人知道了,只怕会气得七窍冒烟!” 田中春子秋波一转,盈盈含笑地道:“诸葛大人若是要生气,让他去怪我们小姐吧!婢子只是听命行事而已 再加上蒋弘武、诸葛明两名厂卫高官,领着长白双鹤、红黑双煞等一干东厂番子,随同曹大成等七名结拜的金兰兄弟,进了一趟欢喜阁之后,曹大成更觉得自己的社会地位提升不少,可以和这些官员平起平坐了 是以他一下了车,立刻认定目标,走了过去,老远便跪了下来,恭声道:“草民曹大成拜见金侯爷、邵真人 所以他才会透过周大富的介绍,刻意巴结蒋弘武和诸葛明这两人,希望他们能做个大媒,把女儿曹雨珊献给金玄白充当小妾 谁知阴错阳差的,让金玄白和几位未婚妻子,都进了曹大成所开设的易牙居,以致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尚未使力,便让曹大成逮住了良机,把女儿曹雨珊推荐给金玄白和服部玉子等人结识 一张瓜子脸,衬着玲珑有致的身材,一眼望去,宛如二八佳人,根本认不清她的年纪” 曹大成也极为高兴地道:“草民可以证明,李氏十五岁入我门中,十六岁便生下雨珊,至今算来,已有十六年了 勉强一点,她认为自己或许可以在和服部玉子、欧阳念珏、薛婷婷三人交手时,取得上风,除此之外,她就只能靠着尊贵的出身,才能超越她们了 然而她纵然八岁就学会了玩牌,运气却是不佳,开始还小赢一点,等到秋诗凤上阵之后,赌注变大了,她反而手风转背,从没拿过一副好牌,于是江河日下,大输特输起来,反倒让两个才学会抹牌的齐冰儿和大赢特赢” 劳公秉虽然不完全清楚朱宣宣的来历,也没看出她是女扮男装,可是冲着她姓朱,口口声声的称朱天寿搂“大哥”,而金玄白则是她另一位“大哥”,仅就这两位大哥,就已悄是他区区一个镇抚敢得罪的” 朱宣宣大喜道:“大哥,你说了算话,可别耍赖啊!” 金玄白故作诧异状,道:“朱少侠,我传不传给小王爷独门气功心法,跟祢有什么关系?要祢来插嘴?” 朱宣宣神情一窒,道:“你……” 她本来想要骂金玄白一顿,可是又怕受到更难堪的对待,于是话风一转,道:“我也是有个弟弟,今年才五岁,非常可爱,而且也跟小王爷一样,非常喜欢练功,还有道法……” 她想起幼弟,脸上不禁现出笑容,望向邵元节,问道:“邵道长,你有没有展露一些龙虎山的道法给小王爷看看?我的小弟最喜欢看人变戏法了” 邵元节和朱宣宣齐都吓了一跳,不知金玄白为何会说出这番话来,齐都怔怔地看着他 她忙着把所有关于金玄白说出一的一些片段,连结在一起,想要组合成一个完整的故事,却因里面有太多她不明了的东西,以致无法拼凑成一个全貌 至于江凤凤之所以迷恋她,最大的原因在于当时礼教未完全崩溃,一般稍有教养的家庭,都有极为严格的男女之防,就算是三尺以上的少年,也不可以随便进入内院,更不能闯进闺阁之中 金玄白接过那块弧形的令牌,仔细的看了下上面的图案和花纹,发现仍是原来的那一块,翻转过来,后面也是那几句似诗非诗,似谒非谒的句子,以及一些火焰形状的图样 那三颗星呈现六角状,星体外还刻着许多的芒线,映着灯光,似乎发出万丈光芒,极为灿眼 金玄白轻轻地叹了口气,忖道:“这也怪不得邵道长,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如此?想要获得一个巨大的藏宝窟,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取得巨额的财富 金玄白还以为她嫌弃自己,皱了下眉,道:“我这块手帕是干净的,祢若是嫌脏,就还给我好了 第三章第二二九章 金玄白下了马车之后,邵元节也跟着跃了下来 她垂下了眼帘,低声道:“大哥,你干嘛这样看我?莫非脸上还沾着黑灰?” 金玄白见到她黑睫低垂,辱际的寒毛似乎微微颤动,竟有着一种异于往常的特殊风情,禁不住怦然心跳,暗忖道:“古人说龙阳之癖,有人喜好男风,蓄养娈童,想必那种娈童就是像朱宣宣这种样子,难怪会引人爱怜 徐行见到金玄白蹲在地上,也跟着蹲在旁边,看着许二牛在青石板上画地图 金玄白看到许二牛画完之后,指着地图,吩咐徐行把一百五十名差人,分成四队,以三清宫为中心,把附近四条街道都守住 金玄白下完命令之后,又交待徐行把剩下的十八名锦衣卫人员带领着,随同自己和邵元节等人进入封锁区 邵元节老远便竖起大拇道:“侯爷,你真是将才,不但武功高强,连行军布阵都懂,真了不起 这时,那一蓬蓬缭绕飞舞的黑雾,旋动飞行了半刻,全都从布棚外旋舞而开,进入棚里,然后不断地投进摆放在长板凳上的数十面三角形黑旗里,转瞬消失不见 当时,他一边提拔贤能之士,一边斥逐朝中奸佞,如宦官梁芳、韦脊、王敬等均被罢黜,而名臣如王恕、李东阳、谢迁、刘大夏、刘健等正直练达之士,逐一拔擢,皆被重用 不说,单凭朱宣宣可以和金侯爷、邵国师平起平坐,他一个小小的锦衣卫力士,便不够资格和这种人多说几句话 他一回到队伍之前,只见两名锦衣卫校尉在交头接耳,低声议论,而其他的校尉们则是全都现出一副怪异的神色,都把目光投注在金玄白和朱宣宣身上 鬼所代表的意义是阴暗面的,大凡一些不好、不祥、低劣、差劲的东西或人、事、物,都可以加一个“鬼”字” 因为他不了解鬼,也没看见过鬼,故此无法确定鬼的存在,在不知的领域里,只得保持着“敬畏”的态度 在碰到金玄白之前,她还真以为自己文武双全,天下无双,只不过连续判断了几个钉子之后,再遇到了一些江湖高人和朝廷高官,如张永、蒋弘武、诸葛明之后,她便知道自己的武功,还差得太远 金玄白有生以来,也从未看过这种奇景,当他依照邵元节之言,把神识提聚至上丹田之际,便像在天香楼里,初次见到女鬼云真一样,很清晰的看到了那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无数鬼魅 朱宣宣凝精汇神地看着这短时间里所发生的一切变化,终于到这个时候,才喘了口大气,而站在神桌后作法的三名巫门女巫也停止了吟诵之声,仅是掐着一些手诀,摇晃着身躯 大棚之外,燃烧纸线的熊熊烈火,已逐渐熄灭,纸灰散落满地,街上高高竖起的几根长竹枝,挂着灯笼似的白色纸幡,仍在夜风里飘拂不已” 朱宣宣恍然道:“原来如此!” 她看了那些大汉一眼,发现他们的头上果真都绑了根布条,至于是什么颜色,则由于距离太远,而看不清楚 邵元节岂知她心中杂思如潮?见她好端端的跺了下脚,还以为她不同意自己的说法,冷冷一笑,道:“朱少侠,祢别跺脚了,不相信的话,祢走过去试试看,大概还没靠近大棚,便已会冲撞到煞气,倒地不起!” 朱宣宣瞪了邵元节一眼,鼓起勇气道:“试就试!我怕什么?呸!什么煞气?我连剑气都不怕 她骇然道:“他上怎会出现红光?就像有火一样?” 邵元节道:“那是侯爷练成的神功,所散发出来的亢阳烈焰,凡是妖魔鬼怪,都能看到,也都会退避三舍,不敢触及 因为她记住了父亲兴献王曾经说过,圣天子有诸神保佑,是应天命而下凡,统治百姓的” 朱宣宣神情一窒,不敢再继续追问下去” 金玄白“哦”了一声,回头看了看站在数丈之外的那些锦衣卫校尉们,低声道:“有这么严重吗?” 邵元节点了点头 朱宣宣见到他们两人低声说话,暗暗摇了摇头,心想这位被邵道长夸奖为智慧如海的金大哥,怎会反应如此迟钝?连皇帝长得什么样子,都还要问邵道长,真是有些愚蠢! 她忖思道:“难道他看不出朱大哥那种排场,连统领锦衣卫人员的太监张永,都要如此巴结,身边随行的还是国师,他都感觉不出一丝端倪吗?” 这时,她突然想到了苏东坡的两句诗来,低声吟道:“不识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金玄白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邵元节道:“巫门之术,千奇百怪的,贫道也不十分明白,怎会有这种现象?不过,据贫道所知,巫门延续千年之久,至今已衔化成三支,一支以巫术为主,一支则以蓄养毒物为主,改称毒,另一支则以下蛊落降为主……” 他解释道:“巫门源起于苗疆一带,那里瘴气极重,毒物极多,这些巫女想必一身是毒,所以梳头之际,才会从发中梳出青碧色的磷光,可能这并非法术,而是一种必然的现象” 他身后的四名大汉也一起跪倒于地,跟着磕头” 朱宣宣和他寒喧了两句,金玄白又把邵元节介绍给李强认识,当他发现这个清瘦的中年道士,竟然是宫廷供奉的国师,当场又跪了下来,恭敬地朝邵元节磕了个头,满口钦敬之语 隐约之间,可以看见她们的身后,紧紧随着三个朦胧的黑影,五官、身躯清晰可见,下半身却似有似无,自膝盖以下都看不清楚” 话一出口,便听到那三个巫女发出一阵笑声,中间的贺神婆伸手一挥,跟随在她们身后的三个女鬼已飘飘荡荡的转了回去 贺神婆开口道:“巫门民女贺二姑,吼见上仙金侯爷、国师邵真人,以及朱郡主” 金玄白打量了贺神婆身边的两个巫女,只见她们年纪约莫在三十岁左右,长相都还蛮秀气的,只不过两人的脸色都极为苍白,并且眉心中还透着一股青气,显得有些诡异 经过一番砌磋讨教后才知道原来“欧蕾”同学是灵异研究社的灵媒兼社长,因为感受到叶小霜身上有一股很奇特的磁场效应,因此想邀她一起玩“守护神”游戏,希望藉此请出叶小霜的守护神,说明此道磁场来意是善抑恶? 叶小霜看这位“欧蕾”同学长得慈眉善目,又热心积极地要帮她消灾解厄,于是无异议地在桌子前坐定 但是在成亲那天,他们两人都有杀身之祸,而能否化干戈为玉帛全要看叶小霜的能耐了 他穿过前庭回廊直奔中堂大厅,见着端坐于大厅左侧、正扶着一杯热茶往嘴里送的威严老人,方煞住如跑百米的步伐,上气不接下气地高喊:“魏总管,少爷他们回来了,现在堡外不到三里处呢!” 一张布满岁月痕迹的老脸,原本罩着一层令人生畏的严肃表情,听到消息后,倏地转换成和蔼可亲的慈祥面容 另一方面,仍不忘吩咐刚才进来报讯的小厮,前往伙房叮咛大师傅做几道少爷喜爱的家乡菜 魏总管见天色一黑,即刻前来玉龙园报到,深怕来迟了,少爷的倔脾气一发作,那他可就找不到台阶下了 龙少风思及自身漂泊于大江南北,今日能够在关外拥有一片天,因缘际会下又觅得今生的最爱,于是决定带伊美堤回龙家堡厮守终生,从此在关外落地生根 由于当天乃龙少风大喜日子,贺客盈门,使得平时固若金汤的龙家堡在防备上难免有所疏失,飞鹰门的门主黑瓦明带领手下趁隙入侵,一场染血的婚礼几乎使龙少风抓狂,整个人像着魔似的狙杀黑瓦明 如此又过了五年,龙少风仍是膝下无子,这时才不得不对黑瓦明的毒咒半信半疑,怀疑是它在作怪” 魏总管说至此,不免额首称庆地站述:“老天有眼,来了位救星 “临走前,他还留下几句话:”龙家今起两代一脉单传,母以子贵,香火若能幸存,及至第三代必有将相之才,年届二十五时,于中秋时节与一红发女子成亲,此后龙家得以开枝散叶,子孙满堂,血咒将破于无形 “对啊!年轻人,赶快帮我看看这一站是不是嘉义,否则火车就要开了 叶母听后极为担心,却又不能把成天活蹦乱跳的爱女绑在家里 入眠后的她坠入一片白茫茫的梦幻世界,好象加了柔焦效果的电影镜头,镜头里出现了全世界最和蔼可亲的两张笑容,那就是最疼爱她的爸妈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叶小雨不小心考上邮政特考,又更不小心地认识了住在镇上的英俊小生,于是爱情的力量驱使她放弃学业,走人婚姻的殿堂,成为一名公务人员,现在已是两个孩子的妈了,却依然柔情似水”检验师边调整仪器边说着 “你怎么还没脱掉衣服?”他站在床沿不解地问叶小霜 动作之快,让龙季天根本来不及阻止,他气得直想把检验师的眼球挖出来,所幸她里面还穿著像肚兜的衣服 龙季天一听,这蒙古大夫果然色胆包天,正准备要挥拳过去—— “那怎么成呢?”叶小霜直觉地抗议 叶小霜被乍然出现的人影吓得目瞪口呆——蓝色的眼睛、乱中有序的长发、诡异的笑容……这不是昨夜梦中的男子? “天啊!我是不是还在作梦?这梦怎么这么长呢!”她开始感到头昏眼花,又试着拍打自己的嘴巴,只求快点醒过来她本来以为这是一场梦,而且还很诚恳地要跟他和解,可是她却净说些她听不懂的话,什么龙家堡、龙季天、玉龙园? 还有什么命中注定的伴侣?既然他也否认指腹为婚这件事,那又与中秋节何干? 啊!对了,老妈好象提过算命说她今年中秋节前会发生两件大事,一好一坏,看样子好事不灵验,倒霉事却真的降临了! 叶小霜生气的想跺脚,却发现两脚竟然悬空,又试着踢踢看 “你们这里的人都习惯这么近跟人说话吗?还快放我下来“龙季天深情款款又极具挑逗的话语,撩拨着叶小霜的情绪龙季天灼热的双唇乘机攫住滟潋的红唇,霸道又温柔地探取她口中的芬芳,激烈交缠的两具身躯不支地倒在床上……突然,“咚”地一记闷响,叶小霜的后脑勺结结实实地跌落在又高又硬的枕头上,痛得她立时恢复意识 龙季天可不想又惹小蛮女生气,那只会给自己添麻烦 “你别怕,有什么事我顶着,不会连累到你的她把刚才珠珠拿进来的几套羽衣云裳一古脑地塞进布包里,至于盘缠嘛……她贼头贼 脑地扫视室内一圈,看中了太师椅上的瓷瓶和入门处的两幅字画,心想龙家堡是大户人家,家里的摆设应该都非等闲之物才对,拿到市集变卖,少说也值个万儿八千的,若能带回台湾,哇那不成古董了?! 叶小霜拉起及地的裙摆爬上太师椅,正准备把字画拆下来时,突然传来一声—— “需要不需要我帮忙呢?”神出鬼没的龙季天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她的背后 大学入学那天,有个媒灵同学告诉我,在今年的中秋节我将会与五代时期的你成亲,完成为龙家传宗接代、开枝散叶的使命,可是这件事我早拋到九霄云外了,直到前些天你突然活生生地出现在我的面前,而且真的将人带回古代准备成亲,我才惊觉原来这一出戏早就编排妥当,只有男女主角不知情 而反应迟钝的叶小霜见龙季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还以为他身体不舒服,正要开口表示关心时,龙季天两片强而有力的热唇鸭霸地堵住她微张的小嘴,他要让叶小霜明白惹他生气的后果是要接受“惩罚”的”霸道的嘴唇暂时离开气喘吁吁的红唇半寸,语带威胁地恐吓着早已不能思考的叶小霜 “傻丫头,自从找到你以后,我原本黑白的人生不但有了色彩,同时也品尝到爱一个人的酸甜滋味,当你说要各自桥归桥、路归路时,我简直怒火攻心、又急又气,整颗心直往下掉 “大胆狂徒,居然当面叫我红发魔女,你害我一出生头发颜色就跟别人不同,读书时三天两头被请去训导处证明我不是故意染发的,这笔帐我还没找你算呢,还敢叫我红发魔女?!”叶小霜故作生气地嘟着嘴把脸别过去 叶小霜气得鼓胀着一张如五爪苹果般的红脸,想反击又被龙季天扣住灵机一动,她磨了磨牙,主动将红唇移近龙季天的听边,企图像吸血鬼一样得他哇哇叫,看他还敢不敢再欺负她? 可是龙季天禁军统领的名号可也不是浪得虚名,练过武的人只要观察对方的筋骨脉动,便知其出手的部位及方向,虽然他们两人近在咫尺,可是叶小霜的姿势仍逃不出他的眼力 当众人仍绘声绘影的描述未过门的主母形象时,中堂大厅突然传出阵阵笑声,顿时大家都惊疑地目目相视,个个都成了O型嘴,因为这笑声正是来自当家子之口! 是龙季天的笑声太难听了吗?非也 “不用你鸡婆,我从小到大最擅长自我介绍了,说得既详细又清楚,还会留下一分钟让各位发问” 叶小霜把在学校社团的自我介绍词原封不动地搬到古代使用,另外再加龙季天一段,可把厅内、厅外的人给听得莫名其妙 “小霜姑娘!”魏总管这一叫,让他们之间的战火暂时控制住,两人均回过神来看着他 “这个守护神还真是有够‘龟毛’,既然她如此神通广大,想必知道是谁心怀不轨,为何不明说?还要玩脑筋急转弯的游戏,真是好兴致 龙季天以手挡住烈阳,眯着眼望向日头那一端的草原,对于小童的问话没有立即回答,反而问了他一句“飞雪还在老地方吗?” 小童摇头笑着说:“对啊!还在老地方,而且还是那么狂野,没人驯服得了 奇怪,他说错什么话了吗?怎么无端惹她生这么大的气呢?他实在不了解女人,尤其是红头发又刁蛮的女人 叶小霜抬头一望,原来是他“外遇”的帮凶——小童 “我是指那匹白马!”叶小霜回过头,不屑地瞄了小童一眼 “你说不准就不准,那我多没面子啊!身体是我的,我爱给谁背是我家的事,你管不着 众人被龙季天的反应吓得全都噤声不语 魏总管一张欲哭无泪的老脸满是自责的向龙季天请罪,“少爷,都怪老奴不好,保护夫人不周,害夫人遭遇不测,老奴万死都难辞其咎” 龙季天一听,像失了魂似的跌坐在椅子上,真正要怪的是他自己” 小童的一句话点醒梦中人,情急的龙季天马上恢复冷静,仔细地推敲那名刺客的形影 原来她压根不晓得有刺客闯入龙家堡,更不知道那名刺客潜进玉龙园的卧房中,不见她的踪影后,方才逃逸而去 “你整天陪我,不用上班吗7”为了掩饰内心的波动,她漫不经心的问 “上班?”龙季天又被她奇怪的话弄胡涂了,但眼看自己的“诱妻”计划已有些成果,他是怎么样也不愿轻言放弃,所以只有小声地虚应了一声 嘹亮的鸡啼声清楚地传入叶小霜的耳中突然,她整个人像“闻鸡起舞”般地站起来,中断了在龙季天身上的探险行动 “姐姐,弟弟来探望你了!”龙季天竟露出少见的孺慕之情 但见那女子舞动着水袖,旋即离开座椅,欣喜地扑向龙季天的怀里 前一秒钟叶小霜还在嫉妒她对龙季天的举动,这时候更嫉妒她那绝尘绝美的容颜”他希望叶小霜这段的自我介绍能“正常”一点,不要吓着姐姐了   黃正德是黎雁青相交一年多的男友,两人从相识至今一直都保持着每星期最多碰两次面的状況,一点都没有那种陷入热恋时非得天天见面的习惯   “为什么迟到这么久﹖”她没好气地问”   “雁青,我……”黃正德心虛地欲言又止黎雁青回过神后在心中想着   “你怕我会去闹场﹖”   “不是的,我知道你不是这种人”她起身准备离开,脸上仍是充满冷漠和不屑的神情   “美萍,你不要闹了   “你啦,就是你啦   薛美萍被她这一番话气得脸色发红、血壓高漲,差点都快喘不过气来了;黃正德见状立刻向前扶着她   一旁的黃正德在听见黎雁青说自己是“鸡肋”时,不禁感到一阵讶异因为他一直以为黎雁青是深爱目己的,所以他吃惊地望着她,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她有男朋友关你什么事啊﹖”   “没有啦,我只是问问罢了相信我,你们的大喜之日我一定会带着我真正的男朋友參加的   望着墙上的钟显示已快三点了,她快手快脚地将方才收到的传真快速瀏覽后,又将报价單传回美国去,然后快速地收拾桌面准备下班   小偷﹗这个想法直接地闪入黎雁青的脑海中   “你神经病啊﹗莫名其妙乱打人”她看着那根即将被夺走的球桿,心中一急,虛张声势地说着   那男子听到她说自己是“商业间谍”后,气得大力夺走球桿,并不可贵信地又问了她一次   黎雁青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当场被人贓俱獲地活逮,居然还辩称是誤会,并且又光明正大地搜括起来,更可恶的还是用那种看待小貓、小狗的眼神瞟了她一眼,这分明是不将她看在眼里嘛﹗她气得怒火中烧、失去理智,而将唯一的防身武器--花瓶朝那关念宏的头上扔去   不知道是气急攻心而失去准头,还是手抖得太厉害而没瞄中目标,那花瓶并没砸在关念宏的头上,反而落在离他尚有好几尺的地上”   她虽是被人紧捉住双手,但仍不放弃挣扎,死命地想摆脫他的箝制而一时心软地略放松了原本紧箝住她的双手,但眼中却仍散发着足以杀死人的兇光看着她”说完后他就将东西丟给了黎雁青   唉﹗可能是没什么用的   她不可置信地盯着他,不相信如此简單就取得他的谅解忽然,她想起了他就是“科学怪人”--工厂中盛传有名的好好先生和邋遢先生关念宏,难怪他会如此轻易就说算了再说你也不是故意把我打受伤的,而我自己也不好,之前进办公室时没和你打招呼,所以才会引起这些不必要的誤会   “关主任,你先停下来擦药好吗?”她对着那个左手抓着卫生纸搗住伤口,右手却仍不停在翻找东西的关念宏说道   关念宏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肘上确实有一道不算小的伤口,再加上额上的伤口似乎也不是随便用卫生纸搗住就会止住血的样子,逼使着他不得不停下手来”她开心地说   关念宏一听到这喜讯,立即高兴地往她那方向走去   “真是可恶,竟然是掉在垃圾桶中﹗幸虧是你帮我找到,否则我可能找到天黑也想不到会是在这里”   她回过神后想到方才自己那样大胆地盯着他看,不禁感到有些不好意思,随便地应了句话后就低下头整理着不久前被用来当作武器的花瓶碎片   因为此时映入她眼中的关念宏除了原本那不合潮流、復古嬉皮的过分装扮之外,额角上又贴了块滲着血水的纱布和沾了血漬的襯衫;光这些就够今人感到诡异,不会产生任何罗曼蒂克的感觉了   但在经过那资料室门口时忍不住又向內看了一眼,只见那关念宏又是一副在寻找东西的忙碌状可是现在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他边回答边翻着垃圾筒,一副无奈的模样   她张大眼全神貫注地看着身旁的怪男子--先除掉他那一头安全帽似的黑人发型和那老土的服装不要看外,他有着一副挺拔健壯的好身材;再细看他的五官也都长得很端正,甚至于有一双深邃动人的黝黑眼眸,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有着令人感到邋遢不已的落腮鬍   关念宏正感到松了一口气,不必再被她那如x光的双眼关爱之时,她却说出了更令人感到震惊的话语--“关主任,你当我的男朋友好吗﹗”   黎雁青就这么简單的一句话,却嚇坏了一向保守的关念宏   完了﹗这个女的八成是精神病患吧,我怎么会被他给撞上呢﹖没想到公司中居然也会有这种病人,真是可怕啊﹗她人虽长得美,可是有病,自己还是离她远些好   关念宏不知所措了……他简直就不敢相信,为何眼前这颇具姿色的女子会对自己提出那样的要求﹖他虽不像別的男人那般的机伶,但却也不笨,知道好运是不可能如此幸运地降落在自己的身上”他自以为是地下定论,一点都没发现她的怒气   “我都被你弄糊塗了,既没大肚子,也不想骗我的钱财,那……那就是你真的对我『一见鍾情』了,是不是啊﹗”他无奈地问着   “不是,我根本就没对你一见鍾情   “对”   “我不要”黎雁青自信十足地说   “美美她真的对那生管经理有好感吗﹖”   “是謠传还是事实你会不清楚吗﹖若你是真心喜欢她,就可利用这次机会改变她对你的看法;若只是闹着玩的,那也就算了,我不会强迫你的”   “你真的有办法可以让我追到林美美吗﹖”关念宏向前抓住了她的双臂,急切地问着   黎雁青既然要重新改造关念宏,首当其冲的第一件事,便是要剪掉他那一头令人感到无聊厌烦与噁心的怪头发,因为她再也受不了看着关念宏顶着那安全帽似的发型四处遊走   黎雁青听他这么一说,简直快晕倒了﹗想不到他竟称那样的发型为“很好,充满男人味”,真令人汗顏啊!想不通他的審美观念竟和正常人相差这么多,真是超級怪异啊!   “可是我觉得你换个发型和剃掉鬍子会比较好”她壓下满肚子的笑意,正色地和他说于是她又使出绝招,攻击他的弱点但我可以保證,星期一你穿这样去上班,林美美一定会对你另眼相看的因为关念宏在经过她一番细心地改头换面变装之后,整个人看起来不但帥气,而且充满男性魅力和活力   “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明天中午十二点到我这,不要迟到哦﹗”她又叮嚀了一次而要你背我的资料只是为了以防万一罢了”   “你确定?”关念宏仍是慎重地又问了一次”他转移话题   “很好   “等下记得一定要帮我夾菜、盛汤,手要紧握住我的手,眼睛也要……”   “小姐,你也要求太多了吧我向来只把他当成我男朋友没空时陪我打发时间的玩伴罢了   “长得还真是体面啊﹗难怪黃正德会被当作是『鸡肋』啊﹗江玲玲对着王美鳳说   “电脑主任是我的正职,另外我还投资了一家软体公司当股东而据黎雁青说,这样的笑容角度可以使他看起来更性感、更有吸引力,普通人是无法抵挡他的魅力而不被他的笑脸所征服的两人的脸上虽是一派的轻松甜美,但心中却是十分的紧张,因为最后一关考验他们演技的新郎和新娘,正一步步朝他们倆逼近   而她这不合宜的措辭和举动让一旁的新郎黃正德呆住了,而忘了敬酒   关念宏一脸无辜、气定神闲地看着薛美萍,而薛美萍则是被他那模样气得七竅生烟、大动肝火了   良久,关念宏才结束了这“證据”的一吻   只见众人将目光投注在薛家义的身上,而他也羞愧得恨不得地上有一个洞能让他钻下去,以避开众人嘲笑的目光”   “很好,她到底是对你有一些动心了,这样我也算对得起你,不枉你上次卖力地帮我演戲”他受不了地摀着耳朵,难以接受她这突如其来的高分贝,抱怨地说不过,你要是不习惯我这大嗓门,大可挂电话啊﹗”她开玩笑地威脅着关念宏,以懲罰他说她嗓门太大也不过说错了一句话,你就这样損我,真是恐怖啊   “就是你这些天来所享受到你以前从未有过如偶像般备受青睞的生活嘛!”她边说边开心地笑着”   “不生气了就好   “她是不是你的朋友那根本不是重点,重要的是她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对我报导了你和你祕密男友的最新状況哦,还又问了我很多关系你们的事呢﹗”   “那你怎么回答﹖”   黎雁青紧张地问”黎雁青松了口气后笑嘻嘻地说   因为陳静芝是在投顾公司上班,所以时常都有些所謂的股市明牌可以告知黎雁青,使得她可以小賺一笔;而现在陳静芝就是利用这层关系来利诱黎雁青,开她玩笑   “明天还真是忧喜參半的一天啊!”   她自言自语着,然后又继续清扫的工作   “早就准备好了﹂   “好,不提往事,就谈你的现在式也不过是和关念宏接吻罢了,就被人謠传成三一級片一般的煽情,这样下去怎么得了呢﹗她真的头痛极了”   “还不就是我爸妈   “希望如此   而黎雁青也顺从地回应了陳静芝的要求,将事情一字不漏地统统说出,当然也包括那热情的一吻,听得陳静芝是目瞪口呆、大歎神奇   “可是我总觉得他好像不错,你应该和他交往看看的”黎雁青又纠正陳静芝的说法   而她一听便知道是关念宏来了,不得不先放下手边的工作,过去与他打个招呼   “早点上来和副总开会讨论工厂和台北之间的电脑同步联合问题,十二点以前一定会结束,然后再一起去吃饭,好吗﹖”   “没问题”关念宏说完,就又乘电梯上十楼准备开会的事   “你怎么会知道?”   那两个女人异口同声地问着大程,几乎都快忘了还有黎雁青这个当事人在场   “哦,两女一男的复杂感情问题耶!雁青和美美在搶『科学怪人』,这样不就变成了标准版的三角恋情外加办公室恋曲吗?真是比八点檔的戲码还要精采呢!雁青,你真是太棒了现在你总该相信我了吧!否则美美一定还是对你冷若冰霜的   两人吃完饭后,又继续喝咖啡闲聊着   而他却笑笑地没说什么,等服务小姐找回零钱后就拉着黎雁青往外走   “以前我从不觉得需要办信用卡,但自从认识你之后,我才觉得我真的要有张卡才够用第4章   “念宏,我们晚上去吃饭、看电影好不好?”林美美嗲声嗲气地走进电脑室问道”   “你说话啊!”她又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阿林又插话了除非他不停地让步、不停地讨好她,才有可能“和平”相处处吧”他看阿林一脸不愿意,立即用话制住了他   “快说”他硬着头皮回答,一副害怕观念宏会大发雷霆的样子   “原因呢?”关念宏感兴趣地问   “这个消息我早就知道了啊,瞧你说得好像是什么国家机密似的   一进门,那个林美美果然还是摆着张臭脸在等他   谁知他在停车场中等了林美美快二十分钟仍不见她的人影出现,心中不禁有些担心;才正想去找她时,却听到了她的笑语声”她上车后就喋喋不休地说着更何況开不到两年,还算是部新车,根本就没有换的必要把这旧的卖了,再贴几十万和贷款就可以办到了,很容易的”他不在意地说,嘴角并挂着那热力四射的笑容”黎雁青会错意地说   “什么一言难尽啊!我不懂,你可不可以说清楚些?”   “我发现我和她是愈来愈难溝通了,甚至觉得她和我想像中的差距很多;愈接近她,愈无法忍受她”关念宏自我分析着还好是星期六不用上班,否则她可惨了!   因为离和关念宏一起吃晚饭的时间还早,黎雁青便利用这空檔清洗了衣服、床罩、窗簾等杂务;接着又上了趟超級市场去買些民生必须用品和食物,然后又从容不迫地沖了个澡,接着才打扮得漂漂亮亮出门赴约去   才一下楼,便见着关念宏已在那等着了将方才情感的失控深藏心中,让一切恢復平静   “怎么个不合适,你倒是说说   而关念宏喝了杯酸梅汁解辣之后,又开始慢条斯理地陳述林美美的行为举止   “好个典型的因了解而分手的故事”黎雁青夸张地挥手摇头   “不是你犧牲,是我本着『我不入地獄,谁入地獄』的胸怀来解救你的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关主任不是我的男朋友”黎雁青头也不抬地回答着,视线仍放在报纸上   “可我听到的却是另一种版本,收料组的月娇说关主任是被林美美拋弃后才把注意力转到黎雁青这边的況且这种暗虧以前又不是没人碰上过   黎雁青只能壓住怒气,不与他有任何冲突,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愈想愈悶,愈是嚥不下这口气她安慰着自己,以平息心中的怒火;同时脚下也猛踩油门,往陳静芝公司的方向开去”   “少来了”陳静芝笑着说,并起身去倒了杯水给她”   “对了,你最近和你那帥哥主任进行得怎样啊?”陳静芝突然想到这事,一脸很曖昧地又推了她一把   “不怎么样   “说的是『蘿蔔青菜,各有所爱』喲!”   随即两人笑成一团,直至五点多黎雁青才离开陳静芝的公司”他随口敷衍”   他道着歉,但心中仍是激动不已   “这位是……”   庄淵奇的目光很明显地被一旁的黎雁青所吸引住   “当然好”黎雁青也随和地答因为黎雁青这言下之意,不就是觉得庄淵奇较自己有趣吗?他的心情简直是坏到了谷底   但没办法,他就是无法控制自己不对庄淵奇生气,谁叫他对黎雁青一副似有企图、心怀不轨的模样;就算他是自己的老同学、好朋友,也不能例外   “方向盤和你有仇吗?干嘛抓得手肋血管都浮现了啊?放轻松嘛!”庄淵奇不知死活地说着“怎么不说话?你觉不觉得我和黎雁青很配啊?”庄淵奇又嘻皮笑脸地激着那已快抓狂的关念宏   “念宏,你很奇怪那!不过是要你帮我问问黎雁青喜不喜欢我而已,火气就这么大否则你刚才为何会板着一张臭脸呢?还不是因为你受不了黎雁青和我太亲近.所以脸色就沉了下来,还有我要你帮我和黎雁青湊成一对时,你表现得我好像是和你有深仇大恨似的,这种种的跡象都显示了你对黎雁青不只是普通朋友那样简單”   “我和她--”   关念宏还想解释,却又被庄淵奇打断了   关念宏愣住了,因为庄淵奇真的说中了他的心事   也不知这种感觉是从何时开始的,只曉得那情愫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深埋于心中   对于黎雁青,关念宏已由初见面时淡淡莫名的喜欢,转变成今日深厚濃烈的爱恋了”庄淵奇分析着因为往日的快乐幸福和痛苦煎熬全都在此时又湧上心头,令他五味杂陳、感慨莫名你是个守财奴、吸血鬼啊?”   “什么叫『交友不慎』,我现在总算是了解了,关念宏   “喜欢,我当然喜欢啦   “先別问这么多了,等下你就会知道,快去换衣服吧”   “去『烏来』   “不然是去『燕子湖』吗?”   “我还去『楓橋度假村』呢!大哥,真是敗给你了   “说实话都不行啊?”关念宏笑呵呵地说”关念宏又解释道”看着黎雁青的脸一会儿生气、一会儿满是笑意地变化着,他忍不住好奇地问”黎雁青停頓了一下后开口说,并且随口編了个理由搪塞关念宏,不让他看出自己兴奮喜悅的心情你现在失业在家悶得发慌,是真的很需要有人陪你打发时间倒是你,太晚你会介意吗?”   “有人肯陪我通宵达旦地吃喝玩乐,我当然是不会介意,但我怕你明天会累得起不了床   霎时,路旁喧譁的鼎沸车声已在耳畔消失,满空的夕阳彩霞紧紧地包里住他们倆,整座平台上彷彿只剩下两人一般”她一笑置之地说,啜了一口茶   再拖下去也是无意义的,长痛不如短痛,该是恢復理智清醒的时候了   “我……”她吞吞吐吐的反正趕不上吃晚餐,就换到基隆吃消夜也是可以的”他边帮黎雁青倒茶边乐天地说   黎雁青这一说,可真是嚇坏了一旁正在泡茶的关念宏   “你为什么要这么急着把自己推銷出去啊?就算……就算真的很急,也用不着用这种方法啊!”他不自觉地提高声调,气急敗坏地说着   “我没那意思,我只是不希望你盲目地去相亲啊!”   关念宏漲红着脸焦急地解释箸,希望黎雁青能打消去相亲之意,谁知愈解释愈糟   “你等会先在大门口等我”关念宏拿起帐單后对着黎雁青说   “雁青,別生气了好吗?”关念宏抓着她的手让步地说   “神经啊你!我若是有在谈恋爱,又怎会答应你帮我安排的相亲呢!”   “说的也有道理啦”陳静芝开心而骄做地说反正以你这样的条件是不愁找不到男人娶的,怕只怕你眼高于顶,不肯屈就   这突如其来的沉默让黎雁青觉得有些不安,尤其是方才关念宏的眼中似乎是布满了濃情爱意般的望着自己看,那一眼着实让她芳心大乱   “不要去相亲”   关念宏命令似的在她耳畔低语着,胸瞠紧贴着黎雁青的背,并伸出双手环住她的腰阻止她去开灯”   关念宏不厌其烦地再说了一次,并开心地笑了”关念宏紧张地澄清解释道   “你好賊哦!还故意骗我说是来开会的,把我唬得一楞一楞的而察觉到了她热切的回应,关念宏便大胆地加深了彼此的接触,将黎雁青壓在地毯上,热情地燃烧掉一切的禁忌和理智   关念宏虽是感到意犹未尽,但还是很有紳土风度、很有自制力地停了下来,并细心且溫柔地位回她的下恤,体贴地抱她坐回沙发上,爱怜地环住了她,静静地傾听着彼此的心跳   “不对喔,现在还不到六点,你怎么会有空到超市買菜呢?你现在应该是在办公室的啊!”   但关念宏只是笑了一笑,然后又继续炒他的“客家小炒””他坏坏地威脅道”黎雁青受不了地白了他一眼   “我辭职不干了   “不会吧!你怎么可能辭职呢?你可是林副总的爱将,他不可能放你走的,別吹牛了   “真的?”她狐疑地看着他”   “什么原因?快告訴我而美美可能也由我的脸色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吧,才不到一下子,她又变回了原先那个楚楚可怜、梨花带泪的美美了,还声泪俱下地哭箸要我原谅她这个想法又浮现于她的心中,使她不得不忧虑起来.”她受不了地再次澄清解释”   “那他经济状況怎样?有没有房子和存款?”   陳静芝关心地问,因为她知道黎雁青的父母相当介意未来女婿的经济能力的   “多不好?”   “除了人之外,最有价值的大概就是他那丰田车了吧”她哭丧着脸对着陳静芝说   “別想那么多啦,我手边有两百多万的私房钱可以先借你用啊!”陳静芝既乐天又义气说   “他们不是爱为难人,只是不想我重蹈他们的覆轍美丽的小姐要约我,那可是求之不得的事呢!”他立刻开心地笑答着才稍稍分开十分钟不到吧,就要演这种十八相送的戲码,真是太夸张了吧!黎雁青在心中受不了地想着,并冷眼看着他们倆”林美美仍是装着一副被伤得很重、很无辜的神情说着”他靠在沙发上伸着懶腰疲憊地答”黎雁青又兴奮地说   “可是我目前还没有購屋的计畫耶!”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買呢?难道要一辈子寄人籬下吗?”她焦躁且忧虑地看着关念宏”他誤以为黎雁青是怕他把钱花光,所以才要他買房子的   关念宏听了真是既感动、又不捨”   “你少恶心了!我才不稀罕当什么关太太呢,你慢慢等吧!”   她脸红娇羞地推开关念宏,准备离开他的怀抱;但他却是反应极快地又将黎雁青拉回,并用着那双极具热力的眼眸对她放电,盯得黎雁青心跳加速、芳心大乱,无端地手足无措起来   黎雁青高兴地举起双臂环繞在他颈上,并在耳畔轻声地对他说着---“我愿意”   “认识他的家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有什么好神经的   “什么意思啊?”   “人品、态度,还有你见到他的第一眼感觉”陳静芝大方地笑说着   “你觉得是谁在说謊?”黎雁青很迷惑地看着她”   “你有向念宏求證过吗?”陳静芝又问刚开始我觉得是林美美在说謊,但最近我愈来愈觉得奇怪、愈来愈不信任他了”   “谢谢你听我吐了一夜的苦水”陳静芝有选择性地说”黎雁青自豪地说”黎雁青也糗了回去   两人整晚就这么互相漏气地糗奢和聊天,直至东方泛白才不得已停歇上床睡觉”他口气不悅,并埋怨地说着”她主动地问,准备利用等下的碰面来證明林美美所说的事   “雁青,对不起客戶临时出了状況需要帮忙,所以我现在要趕过去,等下的约会可能要改到--”   “你刚不是说你是因为担心我才特別从台中提早趕回台北,怎么现在才不过打了通电话来骂我一頓以表关心,就又要去忙別的事情了?你关心人的方法也未免太奇怪了吧!”黎雁青终于隐忍不住发火地打断他的话关念宏呆立在电话旁,他知道黎雁青现在一定快气炸了;但事情演变至这样,他也是不得已啊!   他也曾祈禱改建之事能快敲定,但偏偏好事多磨,还有很多的状況和细節尚未和合作的建设公司谈攏”   “你的心意我心领了,现在你可以回去了”关念宏诚实地回答,不过却想不通黎雁青为什么突然问了这样一个不重要的问题   “时机还未成熟?你是指非要和你上过床、做过爱,才算时机成熟吗?”黎雁青仍是不相信,忿怒地看着他   “我是冤枉的,我和她根本就没任何关系啊!”他急得汗如雨下地辩解   关念宏缓缓地看着眼前的人,应该是黎雁青吧?但不懂黎雁青为何在看自己睡觉呢?而且还一脸倦容、双眼充血、布满血丝,还有黑眼圈,很明显是煞夜太久所造成的   “你没受伤吧?”他紧张地问,声音是沙哑低沉而虛弱的,但却是充满了真情腿上已上了石膏,会痊癒的;至于头上的伤已做过断层扫描,也没有问题让我们重新开始吧!”   她认真地说万一他真的不幸在这场车禍中有任何意外,那她绝对也无法苟活下去的   “雁青说那些事全都是林美美亲口对她说的因为林美美说你带她回去和你台中的家人认识过,光这点就给了她不小的打击   “我会的,今晚我会对她说清楚   “我刚经过护理站时,护士小姐说你下星期就可以出院了,是吗?”黎雁青兴奮地向他求證道   “这下你总该相信我的清白了吧,老婆   “对不起,我竟然被她骗了,真是太笨了”   “你决不能生气喔   “谢谢你   “以身相许,来报答你的石膏腿,你觉得怎样?”黎雁青看出他眼中的那抹笑意,也俏皮地和他闹了起来   瞧瞧蒋幻笛十七年来过的日子——   打从她有记忆开姐,她就住在“安乐社区”里   原来,一个女人为了追求自己的幸福,可以抛弃丈夫和小孩那时的父亲,虽然每天都是汗水淋璃,却总是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一枝虽然只有十余元,却是小孩子的最爱   当幻笛越来越大时,烦恼也就越来越多了   这又是一种阶级的“差别”,她讽刺地咬咬下唇   葛震霍,堂堂的葛家大少,葛多唯一的孩子,天盛集团的继承人俊逸斯文的脸庞,一双炯炯有神的眸子,宽阔的肩膀,浓密整齐的头发,整个人看起来,风度翩翩,气质出众,有着独一无二的魅力   麦雅唐——这名字十分有趣,叫起来让人联想到同音的“麦芽糖”   蒋幻笛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些不属于她,无忧无虑的世界   “那是你们,我才不会呢!”多么妄尊自大的富家千金麦雅唐啊   这样的表情当然惹揖麦雅唐极度不爽   “你好……”他的面颊竟飞出两道红晕反正她一向天不怕地不怕   被揭发了贫穷的身世及家中的丑闻,蒋幻笛从来没有感到如此丢脸过不然你看,她怎么有本事念贵族学校呢?”麦雅唐当着葛震霍的面,说出藏在心底已久的疑惑   念贵族学校对蒋幻笛而言,当然是难上加难的事”葛震霍居然说出蒋幻笛心里的话   葛震霍再也看不下去了,义正辞严地说着:“‘麦芽糖’,你在干嘛?比狠吗?你不是高材生吗?不是乖乖女吗?怎么行径比小太妹更恶劣?”   麦雅唐目瞪口呆   她甜美的模样总是让他联想到棉花糖,而凑巧的是她的外号竟真的就叫做“棉花糖”   葛震霍炯然有神的双眸,一直在凝视着远方,似乎在搜寻着什么……他整个人看起来心不在焉的   尽管校园里到处都是人潮,又热闹非凡,但她的世界却是静止的,而点心更是一个也卖不出去”   不知从哪里传来微弱的声音,让葛震霍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仿佛有第六感似的,他突然转过头,朝声音的方向望去“麦雅唐是个人人景仰的公主,而我……只是一个被人唾弃的小丑罢了”   这是他好心的安慰吗?不论如何,都让幻笛瞬间豁然开朗了起来   他和麦雅唐一路往前走着,可是他仍不断地找机会回望着幻笛和小猫咪而更多的人兴致勃勃地猜测着,谁会卖完全部的点心?大部分的同学都认为销售冠军一定是麦雅唐,而会被罚扫厕所的,铁定是家境贫穷、扮相又丑陋的蒋幻笛   这都要谢谢好心的葛震霍,他仿佛是她的幸运天使一般想飞上枝头当凤凰,哼!门儿都没有!”   这句话深深地刺伤了幻笛,也勾起了她的自卑,便让她下定了决心,决定不去赴葛震霍的约   她刻意地避开他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七点一刻,上点半……她的心随着分针秒针狂乱地跳着   没有多做考虑,幻笛便开始放声大叫:“救命,救命啊!”   在不远处的葛震霍听到求救声,随即狂奔过来“你们在干什么?”他立即摆出空手道的架式,大声叱喝着   幻笛果然噗哧一声地笑了出来   “其实我从来没有这么晚还在公园里游荡过——除了今天以外   雨绵绵密密地飞着,两个人情话绵绵了起来老刘是个爱钱的家伙,看在钱的分上,够义气地帮到底,没有拆穿葛震霍的诺言至于我父母亲那边,我会找时间说清楚的   这是二十二年来,他第一次失控,一向温文儒雅的他,竟然对女孩子使用了暴力?   掩着五道红印的面颊,久久之后,麦雅唐才苦涩地说脊:“这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被打   然后,他开始喜欢躲在洗手间里,借着上厕所为理由,偷偷地打行动电话给“棉花糖”不然,他就是早早睡觉,躲在被窝里,打电话给幻笛,情话绵绵一番   突然之间不知道是谁恶意地伸出了一只脚,害她不小心被伴倒“除非什么——”   同学们顿时鸦雀无声,想看麦雅唐打算如何为难幻笛   当幻笛起身时,冷峻的神情让同学们个个肃然起敬   每欢司机老刘载他去上课,当司机把车开走后,他就会赶紧拿钱贿赂老师,要老师替他作伪证,证明他有上课,实际上他却是溜出去玩,老师也可以趁此机会放假“我看……你可以不要去就不要去吧!”   多年来层层的保护网,早就让他透不过气来,弄得他快要窒息了,他决心要破茧而出你自己开车上下学,如果表现得不好,我会随时将车钥匙收回来   一大早,他就溜出门了大摇大摆地开车到幻笛家门口接她   “好捧的车子!”这是幻笛第一次坐上轿车,而且还是十分昂贵的进口车   “这是我向爸蚂争取来的   她娇羞地笑着,随手拿了一枝棉花糖,细心地撕成一口大小,塞到他嘴里   她却一脸沉重,语重心长地说道:“这么说来,让在温室中长大的你与贫民窟出身的我在一起,实在是太委屈、太折煞你了!”   “才不会呢!”他气急败坏地叫着幻笛立刻尖叫连连   但没多久,她便大笑了出来,致命的快感居然如此刺激……而这样疯狂的乐趣,是震霍带给她的”幻笛撇撇嘴,无奈地说着   沉静的夜里,能跟最爱的人在一起,是一种难得的福气   夜深了”说到这一辈子最痛心的事,蒋生超突然胸口一窒,顿时从嘴里喷出了一口鲜血葛李木越来越有钱,而我却穷极一生……”   “爸爸……”幻笛早已哭得死去活来,无言以对   “孩子,等我死后,千万记住,要把那块属于蒋家的土地给夺回来——”   这是蒋生超的最后遗言   幻笛对着父亲的牌位发誓:“爸爸,请你等我,总有一天我会把原本属于蒋家的土地给夺回来,总有一天,我会成为一位女富豪,到时候,我再风风光光地将你下葬!”   等到她行动电话终于开机后,很快地便接到葛震霍的电话”   “可是,你出得来吗?”现在已经深夜了,葛家门禁一向森严,他有本事跑出来吗?   “为了见你,我一定会有办法的   为了见幻笛,他连命都不要了他匆匆忙忙的跑向公园   “幻笛   “先躲雨吧!”葛震霍可是舍不得让她淋雨,他赶紧把外套脱下来替她遮雨而他更不愿意在此时此刻弃她而去   地上到处都是一摊摊的水渍,雨水还不停地从天花板上一直滴下来   “我就却道一定会淹水”幻笛垂头丧气道   “谢谢……你”他幽默道“你究竟要逃避我到何时呢?”   她以沉默当作回答   “幻笛!”他从背后拥紧了她“你是我第一个爱上的女孩,也是最后一个”   眼泪在她眼眶里打转,她终于转过身子正视着他我根本没有退路了,现在,我的生命里只有你——我爱你   这个吻该死的让他们一发不可收拾记住!今天晚上老地方见,我想送你一件神秘礼物哼!看看麦雅唐还有什么好狂的!   就像是心有灵犀似的,幻笛才在想着情敌麦雅唐,要怎么给她一点颜色瞧瞧……大老远处,麦雅唐竟然朝她这边走了过来   “幻笛!”她姑在幻笛的面前,不再有以往的嚣张跋扈,而是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样”真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啊,这下换成幻笛心高气傲地道”幻笛讥笑着甜美的幻笛消失了,眼前阴险世故的一面,是他无法想象的“送给你!”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物   每一天,幻笛都含笑入眠她试着打手机给震霍,然而他的手机竟是关上的“这就算是给你教训,别天真地想用自己的身体去挣钱,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好玩!你怎么那么笨竟相信我是爱你的?我根本就不相信你会爱上我,也从来没爱过你,最多是玩玩而已,所以不是你甩掉我,而是你被我给甩了!”   她转身再面对莲麦雅唐,故意把葛震霍说得不堪人目   她好冷,干脆躲到楼梯间坐一下吧!她就坐在豪宅的阶梯旁,借着墙壁躲冷风”幻笛和他在声色场所所认识的女人截然不同“算我今天心情好,看可怜兮兮的你还的顺眼,我跟你做一个赌往——我需要一个管家和随从,你愿意跟随我吗?”管家她应该是可以做得来,反正家事一向都是她在料理的唯有孤注一掷的人,才可能抛开过去,井且完全信任我,接受我最严苛的训练“你不是我会看上的女人,你大可放一百个心,我不会欺侮你的这一夜,幻笛的命运有了巨大的转变,金雍宇就是她人生的转折点……    第五章:   幻笛神秘兮兮地休学了   每天一早起来,密密麻麻的学习课程已经开始,金雍宇请老师教她股票、期货、汇率、电脑、英文、拉丁语……除此之外,她要负责的事可多了,她是这栋豪邸的管家,不但要负责清洁,还得准备金雍宇的三餐……还要找时间复习功课,而金雍宇一抓到机会,就会测试她,根本不管她的时间够不够用如果她一旦答不出来,或是回答得不够好,脾气刚烈的他随时会对她恶言相向“我不爱你,却为了要讨父母的欢心,逼自己和你订了婚……这对你是不公平的这些日子以来,麦雅唐完全变了一个人,跟从前无理取闹,动不动就大发脾气的千金小姐有着天壤之别,现在的她,知书达礼、温柔体贴得让他良心不安“我看你是比不上金雍宇的   我爸爸和金家有生意上的往来,我听他说,商界的人都说他们已经同居,幻笛是他的情妇……”麦雅唐乘胜追击,撇撇嘴残酷道“我说得没错,‘棉花糖’为了钱,是不惜跟男人上床的小太妹   金雍宇威严地说着道:“去反击吧!让我看看‘训练’的成果!你不再是一无所有,动不动就被人嘲笑的蒋幻笛了,你现在什么都有,将来更是会让人不敢小觑的女强人   “好久不见了   “你们先聊,我先离开一下   “谁没有过去?”幻笛大言不惭地反击着谁知她的手立刻被他狠狠地握住,只能停留”他咬牙切齿道”她愤恨地说着   “葛焚裁,如果没什么事,我要走了!”她直言道   一样的英挺伟岸,英俊潇洒,可是却多了股世故成熟的味道沉重阴暗的记忆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令人窒息的气氛围绕着他们俩“震霍,对不起,我迟到了……”是麦雅唐!   当她意外看到幻笛时,慌乱的神色一闪而逝,立刻又迅速地遮掩住   “是啊!好久不见   “真是恭喜了!”幻笛得体地祝贺着   “那你们慢慢用餐吧!我还要开会,我先走一步了!”幻笛立刻起身,抬头挺胸地离去   她又去便利超商买了丝袜换上,接着她赶紧去眼镜行配一副隐形眼镜当她走入会议室时,不对劲的感觉立刻袭向她   金雍宇将一大叠资料推向幻笛   她四处晃荡着,不知不觉将车子开到了蜿蜒小径中   如果一个不小心,打错了方向盘,她准会冲下山谷,掉进湖泊里……”   不会吧!她不会那么倒霉的,她蒋幻笛最倒霉的时候都已经过去了   完了!她要死了!她离死神不远了   “走吧!”他很绅士地请她坐上了车子两人坐在车上,气氛僵硬得让人难受,难道他准备跟她谈判?   “你逃不掉的,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突然之间他劈头就说出了这句话,让她觉得十分莫名其妙   她气得紧紧咬住牙根,干脆闭上眼睛不看他得意的笑脸”   “天!这八年来,我从没有忘记过你处子般的娇胴,每每夜里,你是我性幻想的最佳人选像葛李木这种有头有脸的人物,发生这样大的事情,还登上了新闻头条,报导了好几天呢!讽刺的是,他也只有在父母去世后,才真的摆脱父母的囚禁,享有他奢望已久的独立自我”   “哼!话别说得太狂,”他一阵冷笑”他理所当然地说着“雍宇会变得那么绝情,用遣散费打发我走.是你要求的?”都怪她聪明反被聪明误,失去工作的噩耗让她太激动,忘记理性地分析事情,没能早点看出异常之处“金雍宇会承认是我‘借’钱给你的而她也毫不留情地反击着,让他遍体鳞伤他们的个性太相似了,都好强、倔强,又不肯认输,因此总是反唇相稽,要不就是嗤之以鼻“又不是没看过你的身体,还故做清纯样……”   她的怒气顿时要爆发,他却故作轻松道:“省省口舌吧!你不累吗?你要是想再多说些什么,我也不在意用我的嘴堵住你的唇   累?她当然累死了   他随即又躺回她软绵绵的大床里可是她是被陷害的,根本毫不知情   老天!是一大群记者!   “听说葛先生昨天冒着生命危险,在情人湖救出一名车子被困在水中央的女子……之后留在此地过夜,而此屋的屋主正是财经界的名女人蒋小姐……”不知是哪个好事之徒,竟然向媒体透露了无聊八卦的小道消息   “一点都没错   “动不动就赏我耳光,该有人好好教训泼辣的你了!”葛震霍信誓旦旦道   他们吻得缠绵,吻得深入,吻得天翻地覆……   麦雅唐因为记者连线报导而得知这天大的消息时,她气冲冲地向电视台要到了地址,急忙地开车赴了过来“不要生气嘛!做我的新娘子不好吗?”望着她仍是一副余恨未消的模样,让他忍不住笑了开来虽然她打从心底不承认,可是她也有做新娘子的羞涩与满足   “婚礼的时间到了”   “你……”他不相信幻笛会做一般新娘不敢做的事——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她还会成为落跑新娘?   大家等新娘子的答复都等得不耐烦了,牧师又不厌其烦地再问了一次女方也该为毁婚对男方付出民事赔偿!”   这些话被“有心人士”解读为,葛震霍如果娶不到蒋幻笛,别的男人也休想娶到她   “要挑战我吗?”他的妄尊自大让她气得牙痒痒的”   “别以为我不敢……”她被他激得无路可走,只得硬着头皮做到底   他们回到了过去,那是他们毕生最难忘的一夜   她坐在床上发呆了好久她自豪自己有着很好的手艺,并满足地品尝着   她心底十分不愿意承认,难道她已经成为一个等男人回家的妻子了?   时钟敲了十点,十一点,十二点……她愤而转身到床上去,决心去梦周公也,可惜她却怎样都合不上眼妻子和妓女是不同的不过我也从不觉得我说错话——”他鄙视道我想我的要求并不过分——”他的话充满了叱责的意昧   “你竟然不肯怀我的种!”他对她叫嚷公园里的小孩子们也都人手一枝棉花糖,便宜的棉花糖在孩子们的口中溶化时,有着幸福的感觉   而有他的爱才是幸福可是当她看清楚白纸黑字上面写得是什么的时候,她吓得花容失色   她如此天昏地暗地过了好多天,直到她不服气的本性又跑了出来——   不!   她不能任他宰割,任他为所欲为   “是谁欺侮你了?”   “还不都是你——”   幻笛指着金雍宇的鼻子,对他大呼小叫   “谁知道?谁相信?天知,地知,你知,就我不知——”幻笛得理不饶人当一个男人直视一个女人的眼睛时,他是无法说谎、无法隐藏任何事的“时间过得真快,我看着你长大,看着你往上爬,曾几何时,也看到你终于找到人生的真爱……”   当幻笛离去时,金雍宇把萨儿紧紧地抱在怀里   她毫不迟疑地将车子开往安乐社区   命运真是残酷,老是在捉弄人,她们八年前在这里争风吃醋的一幕,现在又要再度重演吗?   幻笛坐在同一张石椅上,而麦雅唐则是神色憔悴地迈步前进“我试着想取代你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可是我的努力讨好全都白费,在他面前,我可能连替你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麦雅唐云淡风清地笑着“我受不了你们结婚带给我的耻辱,就飞到法国去,想重新开始”   “你一定会很好的”幻笛加油打气   这里荒废许久了想念她的娇胴,思念她的微笑,让他每夜都饱受煎熬,难受不已”他痛苦地闭上眼睛,传来阵阵压抑的啜泣声在你面前,我是不是很没用呢?”   “天啊!我们竟被一场误会深深地折磨了整整八年——”他终于释放下多年来如千斤重的芥蒂了这么多年来,我始终无法忘记你,我一直深深爱着你——”   “那是我笨“你的爱让自己变得很盲目因为我要的是你的心、你的人,而不是你的钱”她献上一个热腾腾的香吻”   “其实,‘棉花糖’一点都没变,我还是从前那个我,”她认清了自己,也开始自我解嘲“你心乱如麻时,总是习惯地将下唇咬得瘀青,这个坏习惯让我看得好心疼“还有你高超的琴艺   幻笛终于做回了自己——“棉花糖”   当眼睛彻底适应了这片夜色,我发现自己身处河边,一条宁静的河,闭上眼睛还能听到潺潺的流水声,不知不觉心中就升起一股惬意,虽然好像是现在的我不该有的情绪也正因为此,刚刚从草地上站起来的我一身泥泞秀儿还很好心地帮我除下脏衣服,换上自己的贴身小袄,并用草药简单地处理了下我的伤口   秀儿给我介绍她的丈夫,车枫,是一个高大魁梧的汉子,神情中有冷漠有警惕,但在妻子面前却笑的像个傻傻的孩子“家……我的家……在哪里?”突然,我心中一沉由于身上的伤都没伤及筋骨,喝过一点粥,又睡了一整晚,我感觉自己的精神好了很多   我看的出来,她是真心地把我当成是自己的姐姐,跟我说了好多体己话儿不过他们没有一个人怀疑我的身份或是不满我的打扰,而是热情地招呼我,村长朱大顺一家甚至邀请我去他家养伤,因为他家更宽敞舒适未几,士兵们就把老百姓们驱赶完毕,骑着马围在空地四周不知谁大叫一声:“快逃啊!”大家都回过了神,迅速跑回了各自家中收拾行装车枫猛的皱起了眉头:“糟糕,来不及了   我们三个匆匆跑出门去,看到一队骑兵迅速包围了整个村子,把哭喊着的村民们赶向村子的中心地域是的,我们凤凰村“就这几个?王将军,你到底是怎么办事的?”王将军诚惶诚恐地驱马向前,“樊爷,这附近偏僻荒凉,村子个数本就不多,末将已然尽力……”“好了好了!我不要听这些借口!哼,一点儿用的没抬头一看,车枫微笑地看着我,眼神是坚定的,我明白他是让我放宽心车枫的手用力紧了紧,随后放开了心脏简直停止了跳动,却不知如何阻止,不由地看向车枫本被那支箭所之的胖大婶早已吓的脸色发白,瘫软着身子坐到了地上”   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都到了这当口,他怎么还有心思跟我提这只珠钗?不待我细想,秀儿拉我翻身上马,向车枫道别后,就向村外奔去村子上空飘荡着一股异常的浓烟,空气中蔓延着一股呛人的味道,我不禁咳嗽连连君若离我而去,我绝不苟活于世我猜测,车枫把我和秀儿救出后的短短时间内,村子里的老老少少已经被数百支箭射死了以他们夫妻俩的武功,要自保应该是绰绰有余的他们在流泪,在哭泣,在喊叫!可是没有人能够救他们,没有人   二皇子……樊管家……到底何许人也?尽做出如此猪狗不如之事!悲痛与愤怒这两种情绪在我头脑里不断出现,搅得我头痛欲裂,不知不觉竟沉沉睡去……   “哎,你说咱们这样回来会不会被将军发现?”   “哼,就你这胆子,还想着发财?富贵险中求听过没?再者说,现在将军和樊爷早就回江州驿馆歇息了,哪儿有空顾得上咱们啊”   “嘿嘿,还是你脑子好使前辈,你认识此钗?”我心底不禁升起一股希望,或许,他知道这支钗的来历,也知道我的身世呢   老者大步跨进屋子,想必是居于此处想来想去,我仍然百思不得其解,不由得沉沉睡去要去江州寻访亲友?笑话!江州何其大也,就凭你一个黄毛丫头,能不能生存下去就是个问题了还是那冷冷的声音:“谁说要做你的师父了?你也配叫我一声师父?我只答应传授你武功,别的可没答应!你就叫我一声无妄前辈吧!”   我知他性格古怪,也不计较   如此,我就开始了学武之路    第六回 身世之谜 更新时间2010-1-10 11:03:43 字数:2281  跟着无妄前辈练功极为辛苦   我既然打定主意要在这一年中好好学武,便也不理会无妄前辈的刻薄,只顾自己勤加苦练可不知为何,我对无妄前辈说的那一年之期深信不已虽然他时常故意刁难于我,可我却无任何抱怨之感,反愈生出亲切之感,也不知何故他一手高傲地附在背后,只用单手拿着树枝出招,轻松悠然之极,仿佛根本都不用力气明明抬手往我左肩劈来,未及我格挡却已落在我右肩上我刚使出的便是第一套二十四路幻剑,幻剑的关键在于真真假假,空空色色,让敌人分辨不出你下招所到之处,此为幻也以你的这种资质么,哼,我看你这一年能学上第一套就不错了内力传到枯枝上倒也虎虎生威不仅剑术有所成,连内力也日益精进了有了这身功夫,我非争强好胜之人,只要足以自保就安心了相比九个月前,我少了一份胆怯,却多了一份彷徨想到这,我微微一笑   在离凤凰村不远的一个山谷中,秀儿正在喂躺在竹榻上的车枫喝药车枫闭着眼睛,脸庞消瘦   秀儿叹了一口气,说道,“唉,也不知若姐姐她怎么样了可你知道的,在这之前,我是曾经的武林霸主秋元朗的得力属下,他是江湖第一大帮昊天帮的帮主对我来说,他是主公、是恩师、也是一个父亲只是,这份简单的快乐在六年前被打破了那尘云绝洞是昊天帮的秘密圣地,位于总坛一个极其隐秘的山洞中,只有主公一人可以出入那时心中就预感到不妙,但又无可奈何,谁知还是出事了醒来后,却意外地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干净整洁的客房中,而主公正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我心中一片凄苦,他明知我再愤怒也不可能反抗他的,所以这样玩弄我于股掌之上么?我咬着牙发了誓,他就走了,没有再看我一眼”   “她头上那个珠钗,我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夫人的珠钗   一天清晨,我依旧在练功,只见无妄前辈迟疑地向我走来    第八回 离别伤怀 更新时间2010-1-16 19:25:02 字数:2811  我跟着无妄前辈在竹林中行走快入冬了,天气也变得寒冷不少其实,我也已经猜到,这把剑想必就是无妄剑了无非就是几件随身衣物罢了我坐在床上,没有任何睡意很满足地放下碗筷,我想从包裹里拿出几文钱来付账毕竟寻亲这事也急不得   冷不丁地,两个大汉坐到了我边上,开始大声地交谈起来我正愁不知从何入手,这武林大会应该有许多帮派的人物参加,那我何不去看一看这武林大会可是难得的盛世啊,四面八方的高手都会聚集于此这次的目的虽然是为了推举新的武林盟主贤弟你仪表堂堂,气质非凡,一看就是有学问的人”   我一听这话,心中大喜,却只淡淡地说了句:“如此甚好,那就麻烦大哥了无奈一群群人过去,打量我的人也不少,就是无人上前询问我们来到正厅,只听人声鼎沸,好不热闹此人仪表堂堂,相貌出众,看上去十分温文儒雅   欧阳非继续说道:“我已这样决定了,谢谢各位抬爱,在下真是不胜感激自认有能力竞争盟主之位都可报名,然后随机分组,施行淘汰制,最后一名胜出者便是当之无愧的武林盟主当初要不是我晚到一步,秋家也不会被灭的如此惨烈秋家满门几百口,全都在那场大火中丧生,而至今也无从得知火起的原因,实为武林中一大谜案   欧阳非边走边说,不知不觉就向我们龙虎门的方向走了过来此时除了我,争夺盟主之位的还有胤不乾以及海烈帮帮主陆大海   场上众人虽还有些疑虑,却也不好驳斥我欧阳非只得宣布比赛继续   场上三人,先由白须长老对战陆大海这三场,我从幻剑使到雾剑,就是没有用到这最变幻莫测的最后一路剑法,就是在等这最后一刻,一招制敌此人老当益壮,一套平平无奇的八卦拳在他的手中千变万化,令人目不暇接我不假思索,把无妄剑随手插入腰带中,也抬手上前,以内力相博虽然我很想当上这盟主之位去追查身世,可也并不想就这样拼了我这条小命   其实,我并不想当这什么盟主不盟主,我只是很单纯地想知道自己的身世罢了可又不知为何,我对这些道理似乎十分熟悉也难怪,不然这白胡子也不会在大会上如此支持欧阳非了我这欧阳府可不是吃素的,我已经把众人都安排在各自的房间了如不懂其中奥妙,谁都不可能穿行自如,除了在下和寥寥几个亲信,无人识得此路想这图谱还是秋元朗当年赠予我的,可现如今,呵呵,他也不可能再来这仙迷路上走一走了虽然这盟主之位现在由这姓秋的小子给夺了去,不过也是暂时的因为这秋元朗家的事儿没有水落石出,无论谁当盟主总有点名不正言不顺的味道如果这钗真是秋夫人之物,那我,那我……他们都以为我是男的,可我知道自己是女儿身啊我要报仇!   可是,如何报?我的记忆至今还没有恢复至于欧阳非他们造的孽,我更是没有半点证据一下子承担了太多太多的事情等我回去再慢慢想应该怎么对付这欧阳非突然之间,这个野人瞪大了双眼,直直地向我扑了过来!我没有防备,被她扑倒在地没想到,忽然感到脸上有水滴我轻轻地问了一句,“你可是认得我?”   她拼命点头,嘴里还不时发出奇怪的声音   我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于是也不阻拦,只是看着于是,在我七岁那年,她写了封信给了当时住在江州的武林盟主秋元朗   于是,我便成为了秋家的一个小丫头,陪在小姐的身边读书写字这五毒散无色无味,根本防不胜防这是,慕白轻轻地对我说了句:“快,假装晕倒!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睁眼你就是一个昏死过去的人!”   我知此时情况紧急,也来不及细想,就照他的话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我睁开眼睛,原来是慕白罢了罢了,要死就死在一块好了!   慕白知道他再这样打下去,早晚会把体力消耗殆尽的   慕白突然停了下来,看着我的双眼,坚定的对我说:“小若,答应我,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他颤抖地从怀中拿出一支头钗戴在我的头上看样子,小姐被欧阳非捉去后就被囚禁在这禁林当中接着,又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我会很小心,很谨慎此外,我一定要去拜师学艺,刻苦练功,直到有一天,亲手宰了欧阳非这禽兽!   第二天,到了继位大典的时候大厅里早已人声鼎沸,大伙儿也都到齐了,就等着我坐上盟主的宝座,然后由欧阳非授予我盟主玺只是,昨夜我彻夜未眠,仔细思量来考虑去,总觉着这盟主之位无论如何也轮不到我这个无名小卒来担任昨晚细想我白天傲慢托大的举动,真是让自己汗颜胤老前辈德高望重,又深得人心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众人大感莫名,连欧阳非都露出一丝诧异之色他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便也不再多言,还规劝起龙虎门的其余各人不要莽撞   而此时,在欧阳非的授意下,一些投靠他们的帮派也开始纷纷赞同,祝贺胤不乾荣登武林盟主不过,既然各位如此看得起老夫,那我也就拼着这把老骨头,勉为其难地撑上几年了,哈哈!”   于是,继位大典这便开始了授完盟主玺后,众人落座,各色美味佳肴纷纷呈上,好一派祥和融洽的景象   说不得,勉强也要一试   见我出招如此平淡,欧阳非便也轻松自在地见招拆招,似乎也不想用什么奇招击倒我   我随着王彪走出这欧阳府,恍如隔世这样吧,我和我弟弟王猛陪你一块去,也好有个照应地上砖瓦横生,看来自从大火后,这里便无人打理他一定放着什么重要的东西,只不过藏起来了罢了也许,这是唯一的证据,唯一的机会……   我头痛欲裂,却又不愿放弃   王彪看我这样,于心不忍,便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水壶递给我,说道:“秋兄弟,别着急,慢慢想,办法总会有的还常常说,水是最重要的东西   洞口下软软的,似是一堆稻草,用来缓冲跳下来的冲力那场大火毕竟波及至此,所以密室内也有一些被烧过的痕迹   除此之外,这密室中还依稀看出有好几个书架   忽然,我随手拿起的一本书中掉落了一页,我捡起来一看,不是书中的内容   “……贤弟,为兄认为此事不能……狼子野心,不能轻易……当断该断,千万不能优……子是司马昭之……狈为奸,万不能与此等人……助一臂之力……万望贤弟仔细……”   信的其他部分已经字迹模糊,丝毫看不清内容只是,大丈夫光明磊落,没必要藏着掖着   忽然,看见王彪动也不动,愣愣地盯着信下方的那个印章,脸上一副吃惊的表情没想到,这镖与我擦身而过我焦急万分,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几支镖由远及近地向我飞来,心中一片绝望我又再次将镖拔出,慢慢指向他的眼瞳,说道:“最后一次机会,说与不说,你自己看着办吧我那不成器的师弟与欧阳非狼狈为奸,我也一向懒得搭理他   这是,王彪这粗嗓门大声说道:“黎前辈,真是多谢你了!江湖上谁人不知紫瞳长老黎不坤的名号!你侠义心肠,锄强扶弱,在下可是钦佩的紧   我看着黎老前辈,心想,此人如此助我,若再有所隐瞒也不应该此事我早与师弟商量过慢慢也淡了这复仇之念,变成了个自有散漫的所谓紫瞳长老这报仇的路困难重重,你却坚定如此,黎某大是钦佩我知道,师父曾有过一个他极为深爱的女子,只是那女子福薄,早早地过世了,因此,师父伤心了一辈子”   说完,王彪走上前去,简略地将我的身世告知了莫掌门什么秋家,什么灭门惨案,我一概不知!彪儿,送客!”说完,一挥衣袖便向后堂走去不过转念一想,也是,这件旧事牵扯到太多的人,可能是当今武林盟主,甚至还有宫里的人我下定了决心   再次醒来,天色已亮哼,龙虎门的人真不是东西我打趣道:“不是说要帮我弄吃的么?怎么,忘了我肚子里的饿鬼,倒想起来自己胃里的酒鬼啦?”   他脸涨的通红,连连摆手:“不是不是,这酒可不是给我喝的,而是给一个客人喝的,呵呵”   我抿嘴一笑,说道:“你也别秋姑娘前秋姑娘后的了我们都静静地等着那个人的到来他今日必定喝个酩酊大醉我敢打包票,今儿晚上这姓莫得一定会出现,你就等着瞧吧!”   我问道:“既然这样,那你又何必自己抱个大酒坛过来?这儿不是有很多烈性酒么……”   冉丘摇了摇头说:“非也非也,酒再烈也不过是酒   果然,莫掌门讨好的说道:“这位大哥,不知在下有没有这个荣幸与您小酌几杯啊?放心,我不会让你破费的,我有银子!我有银子的!”   说完,一摸口袋,掏出足足十两银子旁边的看客都发出了惊叹的声音原来,他是在替当今二皇子当说客来了,想说服元朗做二皇子的人这样看来,那个欧阳非也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回到了我们的那个小木屋,冉丘拉着我坐在院子里”   慢慢的,我收住了哭声一旦欧阳非成为武林盟主,绝对就是二皇子的左膀右臂,即使你杀得了他,恐怕二皇子的人也不会善罢甘休的即使有再大的困难,欧阳非此人,我非杀不可院子里随处可闻淡淡的花香,到处是青葱碧绿,勃勃生机之景象,连带着我的心情也明快了许多   一日,冉丘从夜州城内回来,高兴地告诉我说,明日就是夜州城一年一度的欢巧节,问我要不要跟他一起去逛逛我一口答应了,天天习武,总也得有个休息的时候,不然自己的身体就先撑不住了不少长者看到我们总是和蔼地微笑着,那表情,就想是父母看到自己的孩子有了美好姻缘一般的祝福表情明知不可以的,明知太唐突了,明知太多太多,但还是选择放手一搏   我和他就这样默默地对视着,一句话也没有说,那束花就横在他面前   接,还是不会接   月老之花,终于掉落在了地上是自己奢求了吧,大仇未报,却还对儿女之情痴心妄想   这一天,冉丘又去城内办事了,我正在屋子里收拾东西,听见了敲门声,暗自奇怪”   “小姐?”我一呆只是……只是,唉,我与盟主之间恩恩怨怨甚为复杂,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向小姐坦言相告,却错失了机会原来如此你居然不是小姐!”   我大感莫名其妙,不知他是怎么了我说:“冉大哥,你帮了我这么多忙,我却什么都没有为你做过”说完便微笑着看着他   过了半响,正如我所料,香气实在太过诱人,又是淡淡地,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样子这是……是无妄师父……是无妄师父……   他欺骗我,他欺骗我!可他扮作老人是为教我武功,又这样戴着面具一路默默帮我   我抬头,看见车枫站在我旁边生怕你们看不起我冉某”   “冉兄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大丈夫光明磊落,没什么不可告知旁人的我查不出来的事,她换个角度,换个方法,说不定就有一丝线索大好姻缘,何必就此错失呢?”   “车大哥,你说的没错!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骗就骗了,错也就错了,承认错误改过自新便是了在酒家外见到我们相遇,早就一个人回客栈休息去啦可现在不同了,我有了你,默然……你叫我怎么舍得你和我一起去送死呢……”   默然爽朗地笑了起来,拍了拍我的脑袋,说道:“你这个小脑袋瓜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小若,你听我的,咱们一定要有信心才是啊离下次武林大会还有很长时间,咱们有的是时间好好练功”   我望着他坚定的眼神,用力的点了点头    第二十三回 源汇大法 更新时间2010-2-9 20:34:45 字数:2075  日子仿佛没有任何改变,每天也只是练功练功再练功   默然一直想设法找出其中的秘密,只不过,以胤前辈这样的绝世高手都手足无措,我一向不抱希望”   我点了点头,同意他的说法   不过,无论如何,现在的我是非学不可了这样的话,我就有了赢过欧阳非的把握了于是,我便花更多的时间去练,去学,犹如痴了一般可是我心里清楚的很,也许,这源汇大法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我把得悉笛中秘密的方法告诉了他,他不禁大为感慨即使我练成了这源汇大法,要胜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啊是啊,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更何况,人都该对自己有信心不是么,又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   我淡淡一笑,便不再和默然纠结这些问题要是有幸还能盼到下次的欢巧节一定再去瞧个热闹”   我答应着,可心里总透着隐隐的不安   时不我待,我和默然立即回木屋收拾了下东西便动身了未免被发觉,我们都装扮了一下难道欧阳非把她关到了别的地方?还是更糟糕,已经把她给……可是怎么会呢,难不成上次我与小姐相见被他给知道了?   我越想越是心惊,心中除了车大哥,又开始挂念起寒梅小姐来,真是心急如焚   柴房外堆了许多柴火,如果我们穿门入内,必会引起声响,我和默然便跃上房顶,从上面揭开瓦片往下看,虽看不清那个血人的模样,可看身形以及穿的衣服,分明就是车大哥那个家丁一边打他,一边还狠狠地说:“车枫!你和秋若风他们是什么关系?你们都有些什么阴谋诡计要伤害我主公?你说不说,说不说!叫你嘴硬,叫你嘴硬!”   这一鞭鞭抽在车大哥的身上,却好像抽在我的心里而默然也收势不急,和我一同坠下   等到眼睛适应了这地洞中的黑暗,我发现这是一个还挺大的地牢   在这地牢地面的两个角落里,分别有两团黑乎乎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我连忙扶起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而她发出的那些声音又不是我可以辨别的看样子,她是认识车大哥的    第二十五回 小姐旧事 更新时间2010-2-11 16:31:27 字数:3074  寒梅小姐虽然口不能言,但是可以写出来呀   小姐从小被夫人宠着爱着,难免有些骄纵任性其实只因车枫是老爷的得力属下,他是为了铲除这个眼中钉而已所以说,车大哥被冤枉这事儿时小姐一手策划的   后来,小姐主动和老爷提及成亲之事,虽然老爷很高兴她终于有了心上人,可一听此人是欧阳非,便坚决反对,也没告诉她理由其实我明白,老爷是疑心欧阳非居心叵测,只是利用小姐这个身份罢了,所以当然不同意这门婚事,还把大哭大闹的小姐给关了起来他派张公公里里外外翻了一遍,却没有找到云海剑,便一把火烧了整个秋家   没有任何吃的东西,已经三天了”   “你以为主子不想杀他们么?嘿嘿,你不知道了吧这两天,宫里来人啦,正和主子商量大事呢他们可是老爷的死对头不过他们说的也不无道理说不得,也可以吓唬吓唬他即使有风险,也只好试一试了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于是,我们一剑一扇过起招来   我把四十八路魅剑使得淋漓尽致,又结合幻剑雾剑加以变化,欧阳非慢慢地神色急躁了起来,显然是没有想到我还有这一手功夫,可能在后悔太轻敌于我了吧   我瞥了一眼默然,他也被胤不乾逼的手忙脚乱,看样子也撑不了多时了源汇大法,就是现在了!   我趁一时空余,连忙运起全身内力,在自己四周建立了一个防护圈,让欧阳非暂时不得接近欧阳非以为我的防御减弱了,又出手向我攻来我恶狠狠地说:“你给我听着,现在让你那些准备跟踪我们的人全部都给我撤了!要不然小心你的狗命!”他颤抖地连声点头,吹了个口哨而车大哥毕竟严重,受了内伤,需得好生调养,并且要有人运功助他疗伤,这点我倒可以代劳我多给了老板一些银子,用凶狠地口气叮嘱他不许在外嘴,毕竟我们这四个人还是有些招摇的毕竟,那些疤痕实在是……我略略帮小姐梳妆打扮一下,仿佛从前的寒梅小姐又回来了,只不过,物是人非事事休难得你这么相信我,我拼了命也会治好这位大哥的!”说完,他就走到车大哥旁边开始搭脉,还是有模有样的过了片刻,他回过头对我说:“这位大哥确实是中了三虫膏的毒我走过去一看,工工整整的小楷别的药若一时半会凑不齐我旁边都写了可将就着替代的药,可这味牛黄,你可一定要买到啊   此时天色已晚,好在江州是繁华之地,有不少铺子都是通宵达旦的营业我回去跟丐帮的兄弟们一说却没人信我对这小子越来越好奇了,只不过现在不是询问的时候你们想,高人的徒弟,能差么?我不会拖你们后腿的!还可以大大地帮助你们呢!”   我想了想,看这小四看病、开方子,还真是灵活聪明,有两把刷子的,便问道:“好啊,那你倒是说说,你师父姓甚名谁?教了你哪些本事?”   小四又是翻了个招牌白眼,说道:“我师父说了,我决不可向第三人提及他老人家的名字的我瞧这小子确有些本事的,再说他人小,不惹人注意,就带着吧但是具体商讨了什么事情他就打探不到了   那欧阳非不是蠢人,他买了这些牛黄,应该也就料的到我们会去抢药,可能已经布下天罗地网等我们上钩了可是药在他手,等于是掌握了车大哥的生死难道这药被藏在别处了,或是,销毁了?   我大急,火总是会熄灭的,我们的时间不多啊他趁着今日欧阳非全心全意地对付我与默然,便悄悄溜进欧阳府,跑到老夫人那儿真真的放了把火反正欧阳府人多势众,不会真的弄出人命,也好吓吓欧阳非   默然一跃而上,把那个牌匾一下次给砸了下来,果然,房梁上挂着许多的包袱,里面藏的果然是牛黄   我欣喜若狂,搂过小四狠狠地抱了抱他午时,我在房中盘腿打坐,汗如雨下见他出来,大家纷纷让道你可别怪我才好啊!”   我感激不已,连忙上前向他行了礼,说道:“莫掌门哪里话来,你愿意替秋家报仇雪恨,让罪人伏法,我代表小姐感激不尽!”   莫掌门扶起了我,转身对众人说道:“秋老弟一直与我有书信往来,这欧阳非的野心我是早就知道了   莫掌门对着龙虎门的门人们说:“徒儿们,我们龙虎门顶天立地,决不能苟且偷生!大丈夫死便死了,又有何惧!”他转向众人:“天下英雄请了!这封信是当年秋老弟写给我的,我一直保留至今   我向四周众豪杰抱拳道:“众位英雄,相信大家已看清了欧阳非这奸贼的真面目”   我慢慢收住了哭声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要了欧阳非的脑袋,便罢了对他的仁慈,就是对世人的残忍!”   我心中默叹,黎前辈说的没错车大哥,有你在,我们很放心   推杯换盏,直至夜深……   我与默然在客栈收拾行李,便准备走了走到这一日,才刚刚行到江州边境酒店虽小,却颇有特色,招牌叫花鸡甚是美味顺便接济一下穷人,也当是助人为乐吧,因此也不甚介意   我给了他几个铜板,示意他去吧我出门一看,卖糖人的还好好地站在街边吆喝,怎么小四不见了踪影呢?我连忙跑过去问那个小贩有没有看到刚才向他买了三个糖人的那个小男孩那个小贩说:“哦,就刚才那位小爷吧,他买了糖人转身就向街那头走去啦,好像是跟个大人一块走的……”   大人?难道是他认识的熟人?可是应该不会啊虽然相聚的日子不多,但在我心里已经真真正正地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弟弟看待但是一般的小孩买了糖人都会慢慢地吃掉,不可能会掉这么一大堆在地上啊隔着一段距离,又看见了……默然想了想,对我说道:“不可能刚走几步,脚下一松,哗地一下掉进了一个陷阱中   我使劲地睁开双眼,发现我在牢房之中我被绑在一根柱子上,动弹不得我这才慌了神,连内力都没了,那岂不是任人宰割了?   再看向旁边,默然也被绑在柱子上,瞧这样子还没有醒过来看了看我,一愣,再看了看四周,脸上也是一片惊惧之色本想着他这种高高在上的人,不会这么快得知江湖上的事”   “哈哈哈,秋二少爷果然神机妙算啊!”一个刺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只见一个师爷打扮的中年男子挥着扇子从门里走了进来你说的不错,我正是当今天子最宠爱的二皇子的亲随呵呵……其实啊,这盟主有什么好当的?也就管管那些打打杀杀的乌合之众罢了   于是,我叹了一口气,说道:“可我如今武功已失,怕是帮不了二爷的忙啊”说完,偷偷瞥了默然一眼”   “那我就放心了   一直敷衍着也不是个事罢了罢了,于是拿起无妄剑,往背上一附,便准备走出去我也不知道这位小爷他为……为什么……可能再过一两天就会好的……”   “算了,我懒得跟你废话!”默然猛的放手,抱起小四说:“那走吧!”   兜兜转转,原来我们已身处炎京,如今是在二皇子的府邸内此人为人如何我心里一清二楚,可这话却说的滴水不漏,真是有点意思你不过是想要我二人辅佐于你我既不会要天上的月亮,也不会要海里的龙王,我只要你……”   “只要本王怎样?”   “我只要取你的狗命!”话音未落,一旁的小四早已迅速抽出我背后的无妄剑,剑锋直指二皇子咽喉不仅骗过了守卫、樊离,还骗过了二皇子此刻,又是杀他个措手不及,因此居然就这样被我们得手了我们是决计不会为虎作伥的,想让我们辅佐你,下辈子再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哼哼,即使你们挟持我,也是出不去的与其冒着更大的危险去要解药,不如先逃出王府,再想他法若是给我一年……不,哪怕是一个月的时间,能和他们生活在一起,简单快乐地过着平凡人的生活   其实,即使能躲的了追兵,可是我和默然被下了毒总不是个办法这些药在民间极为少见,更何况即使有我们也买不起你们这样东躲西藏的也不是办法默然上前一步,说:“如此,那就多谢前辈了!”   这位前辈让我们叫他朗叔他带我们来到一家客栈,老板问我们打尖还是住店,朗叔说我们只是要间房歇一两个时辰便可   天色已渐渐黑了,朗叔居然带着我们走到宫门处我一愣,问道:“朗叔,难不成你要带我们进宫?”   “呵呵,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没听说过么?”   我不再言语,只是乖觉地跟着他不过看起来应该是没有恶意的,而且还知道我们的身份,那就不是路见不平,而是有意为之了这冰窟之中的日子倒也乐得逍遥快活   心里想着,脚下却不能停   我疑惑地看了看朗叔,朗叔说:“秋姑娘,秋公子,你们所料不差刚要起身,却被他按下肩膀所以,我还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帮助,我需要稳稳地胜了他李元凌!”    第三十三回 风雨欲来 更新时间2010-2-18 19:41:39 字数:3063  我看了默然一眼,对太子说:“殿下,既然您如此爽快,我也就开门见山了恕我们难以从命自从杀了欧阳非,我大仇得报,再无牵挂所以,既然你们不能为他所用,又是他最大的心腹之患,不杀了你们难消他心头之恨”一句话说完,太子居然向我们跪了下来堂堂太子,上跪天,下跪地,再加上个皇帝,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身份毕竟,还是有点觉得对不住人家的   我不仅暗暗佩服,太子果然不愧是人中龙凤,这一生做的漂亮二皇子看上去智谋非凡,其实比起太子还略逊一筹毕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瞧他身边樊离那张扬的模样,便可知道二皇子是什么货色了   不过也是,若太子基本没什么胜算,即使加上我和默然也不能扭转乾坤我们一定不会让您,让天下众生失望的!”   太子重重地点了点头,三双手牢牢地握在了一起我低着头,怕被二皇子瞧出破绽他很快就理解了二皇子的真正意思   我和默然提起剑便向二皇子冲了过去可是我知道,时间一久,外面二皇子的援兵很快就到朝中仁王一党的朝臣们纷纷跪地求饶,大声斥责二皇子狼子野心,表示自己被逼无奈,等等等等”   说完后,皇帝便在几个太监的搀扶下走入后殿了   我们几个都没有想到最后会是这样的结局,唯有感叹命运之变化无常”   太子摆摆手,“秋姑娘说哪里话出来吧于是,太子一方面安排了你们俩潜伏在旁,一击即中而我则是个编外人员,呵呵在这官场上沉浮全然不是我们的心愿这次的逼宫事件,我们身为大夏子民该当助您一臂之力我微笑着,朗声对太子说:“我们已经决定了望太子成全!”   其实,说实在话,说出这句话,我并不是没有考虑过后果太子居然如此轻易地就放了我们,真真是大出我的意料之外   我慢慢地伸了个懒腰,装作刚刚醒转的样子,唤了一声其中一个宫女:“小翠啊,唉,我刚刚是睡着了吧,你们也都不叫我”   默然哈哈一笑,低声说:“我可不是说你去拜会,我是说,我自己该当去拜会这个未来岳母大人才是啊……”   我一愣,没想到他会说这话,正不知如何接茬,小四过来嚷嚷:“我们是要去看姐姐的妈妈吗?太好啦太好啦!可以好好逛逛炎京啦!”   默然轻拍了一下他,说道:“你个小子,整天就知道玩玩玩!”   小四不服气地说:“那可不是,除了玩我也没别的正事可做嘛下了马车,无视街道的喧哗,我只是愣愣地站在那莺莺雀雀的门口没错儿,咱们这是有个下人叫江素素,不过……不知道这位爷怎么会找这样一个老太婆?咱们这儿的姑娘……”   我立刻打断她:“不用了,我就是要找江素素你带我去你们随我来吧   我一步一步,很慢很慢地向里边走去,仿佛停止了呼吸十几年了,十几年了只见一团黑乎乎的影子我扑了过去,叫了起来:“妈妈,妈妈!我是你女儿啊,我是当年的小鸟啊你记得我吗,妈妈!”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幡然泪下   默然一看这阵势,知道我一时半会也冷静不下来不过我也不敢得罪,便把素素叫了过来可是醒来后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一句话都不说,就这样开始疯疯傻傻的要不是我啊,她老早就不知道流落到哪里去了……”   徐妈妈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可我再也听不下去了我希望这一切都到此为止了,可是心里总有些隐隐的不好的预感那个人明显已经身受重伤,虽拼死救出他主子,不过应该也早就气绝身亡了天大地大,居然没有我李元凌的容身之处!”   樊离安慰道:“二爷何必说此话来?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和默然便陷入了沉思中   忽然,想起了咚咚的敲门声   入夜了   那家伙很敏捷地躲过了我的镖,二皇子受了惊吓,连声大叫我生怕默然有个什么闪失,便不紧不慢地跟着等我清醒过来,已经在亭子里坐了好一会了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放心吧,我没事毕竟,我从七岁开始就和他生活在一起,绝对不可能认错可是,我心底里一丝一毫别的念头都没有,只是把他当成是个大哥哥以前觉得,我没这么想可能是潜意识里觉得配不上他,可是现在我认为,并不是这个原因,而是我对他根本就没有男女之情,自然也不会往那方面去想了”   默然沉默了半响,说道:“小若,咱们不去灵州了”   “你说什么?”我怔怔地看着他的眼睛其实,他也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啊我感动极了,用力地点了点头假设他只是二皇子的一个近卫,那在主子被杀后,他又会去到哪里呢?或者这样说,除了二皇子本人,还有谁会派人来保护二皇子的呢?答案已经很明显了那……我忽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想到此节,我不寒而栗,一把抓紧默然的衣袖说:“默然,咱们走吧,其他细节咱们边走边讨论若说告诉他吧,如今的太子一定政务繁忙,我们也不太方便去打扰我们找了好久好久,还是没有找到那跪着的侍卫颤抖地越发厉害了李元萧,这一定是你,一定是你!不报此仇,本宫誓不为人!”说完,一脚踢向那个宫女,那宫女便瑟瑟发抖着退了下去   果不其然,怡妃一点都没露出什么不愉的脸色,接着说:“宁嬷嬷说的不错要再培养新的要花不少银子的,咱们还是将就着用这些死士吧……”   接下来的话,我一句都没有听见喝下后,这人会昏睡好几天,有些人熬不过去便就直接死了,而挨过去的人,身体内部结构就会发生极大的变化你们就仍在暖旭斋住着吧开始我也没发现后,后来才发觉了,便把那宫女支了开,这才把你给叫了出来,省的你小姑娘脸面薄,不好意思了”   听她这么说,我更加不好意思了,只好笑笑说:“乌大嬷嬷,真是对不住我并不是很喜欢这皇宫,该怎么说呢……这皇宫虽好,可是太压抑”   乌大嬷嬷也皱起了眉头:“这可是一件难事啊……”   我也叹了一口气,说道:“是啊,所以我在东宫这儿住了不少日子了,还是毫无头绪    第四十一回 番外-乌大嬷嬷 更新时间2010-2-27 17:30:32 字数:3211  从我八岁那年,就是个宫女了他便格外小心谨慎地抚养王妃的子嗣,李元萧,生怕他出了一点意外宫里宫外的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知道睿王快继位了这时候皇后又怀孕了,便被调到皇后身边好生伺候着   那几个月,是我这一生当中最快乐的日子身为奴婢,就要做好自己的本分,那就是伺候主子而大总管请来的产婆也已经早早住进了宫,和我一同照料娘娘娘娘哇的一声大叫,拼尽了全部的力气,终于把孩子给生出来了我一想到昨夜的情形,连忙翻身下床   联想到那天我模糊中看到的产婆的影子,我意识过来了小公主已经被一个小宫女给除了,大局已定   原来,我们住在东宫的这段日子里,小四一天到晚溜出去,并不是闲逛,而是去怡妃那儿蹲点去了再者说,他还时常拿些太子赏给我们的小玩意儿、糕点水果什么的去“贿赂”那些花怡宫的宫女太监们幸好他随身带着那出宫的腰牌,也就顺利跟出了宫去我便狠狠瞪了小四一眼,说道:“你这小子,下次可不能再这样了   在炎京的繁荣集市里,穿着宫里服饰的公公并不少见便急急地进宫把这情形告诉了我们以我看到的那家茶馆的规模,如果那所谓的厨房确实是死士的聚集点的话,估摸着可以有十来个死士”   我点了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夜深了顺手,我又拿下了头上的珠钗细细抚摸这是慕白最后送给我的东西只要你相信,就一定可以办到可是我只知道,若那个死士是我,我一定会希望我的亲人可以把我救出来,即使,需要赌上我的性命你说呢?”   我没有说话,可心里知道,默然他是对的这复杂的关系说不清道不明,但绝非男女之情有人向往平平淡淡的生活,命运之手却始终不放开他   本来我们不愿去麻烦太子殿下可没过几天,太子倒来了我们这暖旭斋,来询问关于救出慕白的事进展如何”   “我明白   我的心总算也放了下来,便和默然小四走了进去   这么久了,这么久了,他的脸一点都没有变,好像还是从前那个温文尔雅的好哥哥   这样一来,三个人失踪,就不容易得知咱们的目的了   我们几个人就这样又消失在夜色之中那些人在茅屋内扫了遍地的草药毕竟他是太子的人,不能在宫外久留一定能拿到怡妃的配方的本来我们觉得要从那茶馆里单独救出慕白简直是不可能的事,现在不也做到了吗?事在人为,你要相信自己不过,那暖暖的感觉,我知道会一直留在我的心中还一直安慰我说什么,车到山前必有路,不要太担心啦之类的话可是,这可能吗?   到了自己的房间后,我实在累的要命,倒头便睡了上次救出慕白的事还是多亏了朗叔的主意,这次怎么样都不好再麻烦他老人家了毕竟,这也可说成是我们的私事,而太子却为了我们不惜冒着与怡妃为敌的危险,我心中真是……   入宫也有好几天了,也不知道默然和慕白在客栈里怎么样了我必须快点想出办法拿到配方才是我朝她微微一笑,说:“好,现在就用吧她只是负责整理整理花园什么的,平日里见不到她主子   过了一会,我下定了决心打扫完她便可以去歇一阵,然后晚上再去扫近院   我比照着这些字迹写了一个字条出来   接近傍晚时,凝双带着露儿一起过来了马上便到花怡宫了,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千万要镇静,便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果然,重重的一记声响,估计是怡妃摔了碗筷,接着是她暴怒的声音:“反了反了!居然欺负到我的头上来了!”   我拿眼睛一瞟,只见宫女们吓得跪了一地,怡妃正自怒气冲冲地把纸条撕的粉碎   “你们都退下!”怡妃一声令下,宫女们全部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内堂   于是,几天后,我手里就有了那张纸的复本一路上,心总是跳个不停,安分不下来,总感觉要有事发生似的默然见我如此便知我心意已决,也不再多言,便亲自拿了药去煎   小半个时辰后,默然手里端着一碗药回来了总想着,能补偿一点是一点我……我这是怎么了?我好累啊……”   我一愣,这些天只想着怎么救慕白,却未曾想他若醒来后问起,我该如何回答实话实说么?告诉他,他为自己的仇人卖命?撒谎么?一时半会的,我又怎么去圆这个谎呢?   我正自犹豫着,默然却在我身后说道:“小若,说吧我知道他是想让我们不要拘束,好好地把事情都说清楚了,不由心中暗暗感激即使他的身体能痊愈,那这心理的创伤又要过多久才能平复呢?   我难过地望向慕白,他正也在看我莫名的,我心虚起来记得当时我被欧阳非抓回去之后,被迫服用了那死士的配方,就此沉沦到现在从小到大,慕白再怎么样都没有掉过一滴泪,可如今却……我心里难过之极,眼泪也跟着汹涌而下,心中歉意更甚刚才急急忙忙的,我也没注意迷迷糊糊中,感到默然将我抱上了床,盖上了棉被,便退出了房间此人武艺高强,阴险毒辣,绝非善类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老夫只一句,秋姑娘你真的不愿到东宫来做事吗?若你有什么要求,老夫都可代太子殿下答应你的!”   不用多想,我立马答道:“朗叔,你是知我性格的,便也不要来为难我了   默然看我如此,自然也是高兴的毕竟曾经在宫里受过不少赏赐,银两倒也充足而这香曼楼就是许多贵人们的最爱,虽然里面的菜肴价值不菲,不过都是上品,也都值这个价码”接着,在我耳边轻轻地加了句:“再说,就算你变成个大胖子,我也要你   忽然,有敲门声名字叫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结了帐,咱们就出了这香曼楼”   “谁说要回家了?既然难得这么高兴,那咱们索性再逛逛这集市,玩儿尽兴了再回家难道是我太敏感了么……   楼上的雅间确实不错,又干净又舒服,还摆了一桌子的茶水点心不过我们来的不是时候,这才听了没多久,这出戏就结束了,戏子也就谢了幕   我惊讶地回头看了一眼默然,这不是我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情形么?那个时候,他还假装是个老头在那骗我默然只是一个人在那乐着,也不看我   这出戏结束后,底下的客人们掌声雷动,纷纷打赏默然没有回我们的四合院,而是带我来到了郊外的一片竹林”   我低着头听着,也没有说什么我……我愿意咱们没有媒人,也没有父母,真是……真是委屈你了这两人合起伙来骗我慢慢地摩挲着那丝滑的布料,嘴角轻笑,告诉自己:我要的生活,终于来了黎长老依足了那些繁琐的规矩,直忙活了半天才礼成这些话放在心里,他知道,我也知道,可从来没有宣之于口过一直到我们头发都白了,路也走不动了,还是一对儿快活的老头老太你要是走了,我们都会很挂念您的   “老板娘,这里再来三份点心!”   “好嘞,马上就来啊!”   我一如既往地在韵傲阁里忙活着   我哈哈笑着,问道:“怎么,只想妈妈,不想你爹爹吗?”   “爹爹好凶的,每天都要浅儿练字,浅儿不想爹爹……”   默然正好下楼经过,笑着走过来说:“哟,我的浅儿宝贝来啦,怎么啦,在和妈妈说什么悄悄话呢?”   浅儿这鬼丫头一改刚才的态度,立马伸出肉鼓鼓的小手扑向默然,还嚷嚷着:“浅儿想爹爹了,爹爹抱!”   默然高兴地接过了她,还大为得意地冲我眨了眨眼睛”   “嗯……如今浅儿也三岁了,可爱的紧,不过毕竟是个女孩,咱们秋家得有后啊……”   “呵呵,这事儿也急不得,随缘吧现在呀,可真是没什么可担心的咯……”   我笑着称是,便又和他喝了起来,直到子时才回房休息棉儿笑着说:“老板娘,我看咱们这韵傲阁的生意是越做越好,都快赶上城里数一数二的香曼楼啦反正闲来无事,也勾起了我的好奇心,便出门去看热闹了这箫居然是用上了内力去吹的   她开始转变音调,箫声变得高亢、激进起来,而四周的人们也愈发地癫狂起来   我走到场中,微笑着对人群说道:“这位姑娘的箫声果然不俗,不仅这蛇舞的好看,连我们自个儿也都陶醉在这旋律中了那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姑娘你平日开销实在过于讲究,银子总是不够花再者说,你这儿的菜做的实在美味,比我前些天吃过的都要好吃,我一忍不住,就……嘿嘿因此也想交你这个朋友,便约了你有空便来我这韵傲阁坐坐,探讨探讨”   我点了点头:“我何尝不是这样认为的呢?那你今后又有什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啊,我自小自由自在惯了,四海为家若是你不嫌弃,我这儿不就是一个好去处么?”   月儿犹豫了一阵,眼睛慢慢亮起来,说道:“那……那岂不是太麻烦你了?我没干过什么正经的活儿,怕耽误了你的生意……”   “不会的,你是个聪明人,凡事一学就会,我倒是一点也不担心   自从有了月儿,不仅是我这韵傲阁,连家里都热闹了不少,简直成了我们所有人的开心果虎丘子是我们养的小狗,虽然名字叫起来很响亮,可实际上是条小小的狗,可爱的紧,咱们全家都很喜欢它   刚吃过午饭,浅儿便乖乖地去睡午觉了那两个字是,“源汇……”   最终,我还是打开了那个纸卷,一大一小两张但是,若你没有把心法透露给别人过,难道是师父他老人家?而师父已去世多年,这破解之法又怎会落在一个黄毛丫头手里?真是奇哉怪哉,我也百思不得其解以前还隔三差五地去练练功,舒缓一下筋骨”   月儿腼腆地说:“没有啦,那个只是雕虫小技,哪能跟若姐姐你们相比……”   默然本在默默听着,忽然接话说:“既然月儿这么好兴致,不如我们再比划比划?反正来都来了,就玩玩呗”   我还在犹犹豫豫的,月儿却在一边拼命鼓动我   默然看到了月儿的脸色,笑着退了开去,对我说:“这样过招没意思,小若,还不如你就使出你的绝活儿来给月儿瞧瞧吧!”   月儿一听这话,便重又兴奋起来,拍手叫道:“好啊好啊!若姐姐,别小气嘛,就使给我看看哪!”   我抿嘴一笑,心里却有些紧张,不知道答案会不会是我希望的那样,只是一个误会”   我和默然都装作没事,又嘻嘻哈哈地打闹了半天,才唤着月儿一起回去了   这件事我们没有告诉小四   这绝不会是巧合,究竟是怎么回事呢,这件事和月儿的离开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呢?我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   匆匆地吃完了这顿饭,如同嚼蜡一般而另一方面,知道了月儿身怀香袋的秘密,知道她的来历一定不简单,心中本就有好多疑虑还未解开,便又出了这等事,真是让我愁上加愁我马上清醒过来,莫不成是月儿回来了?   我悄悄披衣下床,走出屋子查看她性子古怪,有次见我在街上流浪,被人欺负,便出手相救她用高深的内力在我们这儿附近的镇上吹着那支箫我心里怕得要死,可又忍不住慢慢靠近   “但是,我已多年未见婆婆踪影,怎么这会儿会突然出现在灵州呢?看起来虽是与我无关,可我不敢冒一丝丝的风险天亮后,我看到地上果然有无数条蛇在蠕动,被婆婆一一收入袋中   “她进了客栈后就没再出来过你就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我们大家一起从长计议吧”   “其实这事儿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   “嗯,也只能这样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去月儿那屋看了看,她睡得正香便每日在酒楼里做事,回家便吃着月儿做的现成饭,然后大家唠唠嗑,便回房歇着了不过我也不去揭穿他,由他去只是她来无影去无踪,神神秘秘的,摸不清她来灵州的目的,也不见她去找什么人过了好半天才抽抽搭搭地告诉小四,她本来和月儿好好地在院子里玩耍,可是月儿不出门,她自然也不能出门她知道退无可退,便叫浅儿好好地待在原地,过会自己回家,说完便跑了,引得那老婆子去追她十有八九,月儿还是赶了个不巧,碰上了那老婆子   默然轻轻握住了我微微发抖的手,说道:“别太担心了   我先开口说道:“我们对这老婆子的唯一认识,就是在宫里面我们一找到月儿便马上回来心里暗暗发誓,即使这次我回不来了,我也会拼命护住默然,决不能让浅儿成为孤儿   也许是感觉到我们真要走了,浅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跌跌撞撞地在马后跑着、叫着、喊着默然和小四都跟在我后面,也没有说话   这时,不禁对当初的太子赠我们腰牌的事感激不已   但是,虽是进了宫,现在的皇上不是说见就能见到的”说完便扭着身子去了而且,这个事情涉及到怡太妃和她的人,我们需得从长计议才好虽然我们猜测那个老婆子便是当年您提过的那个吹奏古怪箫声的西域怪人,但是并不能百分百的肯定她一直待在花怡宫中,只是时常会凭着怡太妃给的腰牌出宫办事,但是到底办的什么事就不得而知了   月儿与勾老婆子是私人恩怨,与怡太妃没有什么关系,那应该不会在怡妃这里   跑了一会儿,眼开那老婆子也没有追来,总算松了一口气无论如何,保住月儿的性命是关键但愿如此了   那勾老婆子与我们定下的约会是一定要去的,毕竟,那是救月儿唯一的机会了虽然我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凭我的猜测,一定是及其重要的物事   没想到啊,秋家万贯家财,居然还有这么一个藏匿宝贝的地点除了当家的以及继承人,不许透露给其他任何人知道不过,这把剑非常嗜血,有及其恐怖的能力至于这剑是怎样选主人的……”   说到这里,默然忽然顿住,沉声说:“你问这个干嘛?”   我也不作隐瞒,坦然正视默然的双眼,说道:“因为我想用此剑去对付勾老婆子一个不小心,别说用它了,自己都会搭进去的!”   我沉默了片刻,只说了一句:“默然,我还不想死也许,这云海剑是唯一的机会了这剑还不知道在哪里,而且即使我们找到了它,它也不一定就听我使唤这一切都是未知之数万一……万一最后我们还是得不到它,也算是天意吧,那我也就认命了”   默然脸色苍白,挣扎了半天,终于说话了:“好吧,你说的也有理也就是说,若这剑认了你,你自可使得动毕竟,秋家的祖先没有一人成功地使过云海剑可我只知道,有些先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当剑已经表现出极度的反感躁动,还是硬要握剑除此之外,慕白并没有得到过其他一些神秘可疑的东西记得车大哥坐上武林盟主之位后,我们在江州向他辞行稍稍使了点巧劲,便发现了盒子底下的暗格,果然从中发现了一张较大的纸张推开那扇沉重的大门,一个金碧辉煌的大厅赫然出现在我们两个面前   足足过了半柱香时间,我们才慢慢恢复过来,适应了这里的奢华   可是,说来容易,做起来却又不是这么回事了   默然忽然说:“你说,要得到云海剑,会不会还要什么机关暗道?”   这倒也不是没可能   我凑近一看,才在众多的金子中发现了藏在后面的一把剑也是,这世上有多少人为这些东西争的头破血流,家破人亡?当一下子面对了这么一笔巨富后,又有多少人能视而不见呢?   不想这么多了,我不敢轻易去动那把剑,便和默然一起把剑前面的金子都搬走了去   剑,平静地让人不安,好似这就是一把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剑   我开始明白了,拿着剑回过身,微笑地看着默然:“我成功了呵呵,我的小若难道是个女神仙么?”   我心情极好,也不去理会他的调侃,只是乐呵着看着我的剑在我的连声催促后,他才说道:“我原以为,这剑既然启用过,自然是早就开了封的”   我心中一喜:“那还不简单,默然他就流着秋家的血啊!”爹爹摇了摇头,说:“没有那么简单”   “若是我们赢了……”   “哈哈,你们还怕老身诳你们不成?”   这时,一旁的怡太妃也娇笑着开了口:“几位壮士,你们放心吧,这场比试我做证人,绝对不会亏了你们的   我们三人一拥而上练到现在,他也只是个三脚猫功夫本来我和默然都想不让他过来,只不过他救人心切,哪怕出一分力也是好的,便还是巴巴地跟了过来,充其量也只能扰乱扰乱勾老婆子的心绪罢了   不知不觉打了一百来招只不过心中暗暗叫苦,我的云海剑看似锋利,实际上都未曾开封啊场面很滑稽,就像是我们在玩儿一般我们都呆了一呆,她颤声说:“你,你会使源汇大法?你到底是什么人?”   连源汇大法都对她没有用,我已然万念俱灰,便也不去理睬她月儿悄悄给我们几人都喂了解药,便趁乱逃了出去宫里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呢?以勾老婆子那样的人物,会不小心让月儿偷藏了一支箫在身上?可若说她是故意的,那她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如今宫里肯定是乱作一团了   虽然我们对这些荒谬的细节频频摇头,可也确定了一个消息,那就是,怡太妃对外宣称遇刺了   我赶快把默然他们拉回了客栈”   “不行!”他们三人同时说道现在怡太妃的人肯定是到处在宫中巡查,一旦你被他们抓住,他们就更有的说了,接着就会证明你是皇上那边的人,反而对皇上不利怡太妃野心勃勃,这几年反而平静的不太正常说不定,她就是在等这样一个时机可是,照怡太妃这架势,我们得做好最坏的打算我一定得赶快想个办法才是   虽然我咬牙忍着,可还是传出一阵低低的抽泣声我不说话,却哭的更凶了我这才一下子跃起,连蹦带跳地向庙外跑去,一把抓住了那个人,带着哭腔喊道:“慕白!慕白,我知道是你!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躲开我?”   那个人身子一晃,沙哑的声音又响起:“我,我不是什么慕白!小姐你认错人了!”说完又要走   我死死地抱住他就是不放手慕白会变成今天这样,全因当初为了救我一命,才被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每次药性发作时,我就让它去发作,听天由命罢了月儿含着泪答应了   我看着慕白的眼睛,心又痛了看来,他是料定了我们会进宫帮忙的了”   我见他态度坚决,知道即使是逼他,他也不会带我们去找朗叔和皇上这小子,怎么脾气渐长啊请姑娘看完后,再和秋大侠他们一同去正殿找他原来,这不是什么巧合,而是上天早就注定好了的   我擦干眼泪,把信烧了可是至少也有我自己的一批心腹”说完,怡太妃便退后几步去了   那勾老婆子丝毫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她上前一步,对着朗叔说:“逍遥散人平一朗,请了!”   朗叔倒是面不改色,说道:“不错,有几分本事,连老夫的老底都给查出来了接招吧!”说完,她便空手欺上前去,与朗叔缠斗在一起因此,见过他面的人寥寥无几   再向殿中看去,形势对朗叔十分不利我们大惊,赶紧跑过去查看他的伤势朕会感激你一生!”   朗叔满意地闭上眼睛,去了可恨之人也必有可怜之处,想来她也有过伤心欲绝的回忆    第六十四回 番外-勾婆婆(一) 更新时间2010-3-23 21:09:09 字数:3006  恋了一辈子,苦了一辈子,伤了一辈子   我和姐姐居无定所,四海为家   没过多久,姐姐就说要去西域找那不知道是否存在的草药我很喜欢,便想买一些给姐姐,也给自己挑一些   姐姐昏睡着,失去了意识那个救她回来的人,不是别人,就是那天我在街上遇到的好心人他看到我也是一怔,然后又露出那好看的笑容,说道:“小姑娘,真巧啊,我们又见面了可是前段时间无意中在一本医书上发现,西域这儿可能有一种草药可以治疗我这病后来到得山顶,居然真的让我发现了我激动之下,一个不留神,居然让这草药掉下山崖,我一个心急,便也摔了下去……幸好,幸好遇见你,不然的话,说不定小命都没有了……现在,恐怕这世上再难寻灵丹妙药,我……我终究是不成的了我只是空有一张女人的面容,却根本不能算是一个女人,又何谈男女之情……”   我大惊,没有想到姐姐居然有这样的病不过,隐隐的,心里竟生出一股不知名的希望来……   游公子很激动,他大声说:“我不在乎的!没有关系!我们,我们可以领养!”   姐姐微微摇了摇头,说道:“你是你们家独子,要继承你们游家的香火   我和姐姐翌日便离开了西域,回到了我们的家其实,我心里很高兴   半个月后,姐姐走了他说:“我这辈子只爱希儿一个人,她虽然不在了,但是对我来说,她仍在我的身边,未曾离开过那是姐姐有此无意中谈起对此武功好奇,游公子便将整本心法送了过来有一次,我为了练一门毒术,不小心把自己的脸都给毁了   那个紫瞳的小子居无定所,我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他   胤不乾这才松了一口气,慢慢告诉我,这些年来,侃之过的很不好   真的是因病去世呢,没有仇人,没有死敌我的心慢慢地冷却、冷却,直到变成一块冰我没有同意,我这辈子不需要任何亲近之人他是被黎不坤杀死的,我也无话可说   我只觉这世上无一人对我好   救人、比武、逼宫……一切都照着我们的计划井井有条地进行着可是最后一刻,那个叫秋若风的臭丫头破坏了我们的机会   我真的爱姐姐吗?那为什么她去世的时候,我心里反而生出一丝希望,有一种说不出的高兴?我真的爱侃之吗?也许,那是一种固执的迷恋吧侃之,你还想要忘记我、无视我么?不可能了   我转过头去,怡太妃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勾老婆子,好像不相信她就这么死了怡太妃收手不及,便将拿粉末全都洒在了我的身上想当然地认为她是那样娇弱的一个身子,却不想人家也身怀绝技默然他们一定急坏了吧也好,那我就暂时让你多活几天,多享受享受人间的快乐,哈哈……虽然我没本事杀了那贱种,不过杀了他的救民恩人,他也会一辈子良心不安,一辈子不好受吧?哈哈,哈哈!”说完,她仰天长笑,笑到流出泪来我家的凌儿小的时候,也是这么玉雪可爱的他是我的儿子,他是我温容怡的儿子连死都不怕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呢?看着我安详的神情,她明显一震,不过马上又恢复了那阴毒的表情   她刚要恶狠狠地开口,我先打断了她:“温容怡,多说无益只要是我让他做的事,他统统都会去做心里暗暗生出一丝希望,她疯了?她真的疯了?   天黑了如果是荒郊野岭的,那……   我不再说话,只是死死地、死死地盯着洞口   终于,他沿着温容怡以前的家养死士线索,找到了那个掳走浅儿的死士   找到我们时,温容怡早已不见了踪影,只有我和浅儿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   提到温容怡,他的脸色马上沉了下来即使活在世上,也是注定要痛苦一世的”   “那怎么行?你知不知道,你和浅儿这次差一点就……”默然说不下去了,把下巴轻轻抵在我的额上,一滴温暖的液体落在我的脸上   皇上三天两头地赏赐一些名贵药材给我,伤也好的快些只不过,一身的武功却是都废了”   这时,一个公公过来传旨,说是皇上有事传召,而且只是我一人一时不该说些什么,便只好不说话那就是,和默然、浅儿以及我家的老老少少们去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过着安居乐业的平凡日子罢了罢了,你爱怎样就由你吧,总是朕欠了你的皇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朕虽然是放你走了,可你一定要答应朕,常来宫里走动走动   一听我说出这话,小四的脸都白了,月儿只是低着头不说话,泪水都在眼眶里转了好几圈了   三年后   “浅儿今天在私塾里乖不乖啊?”   “浅儿乖的,先生今天夸我聪明呢他刚踏进家门,停了停脚步,向屋外喊道:“害羞什么,赶快进来吧 ♀♀♀寒寒♀♀♀情忏君心情忏君心返回白芸 文案:连君瑶自幼父母双亡,过着比奴仆还不如的悲惨 生活 他,正是扬州城首富青风山庄庄主凌建扬的独子——凌洛风 其实她也觉得很奇怪,媚姨总说她赚的那些钱,根本就不够养她自个儿,可 是她又不愿让她出嫁,也不知是什么道理既是如此,他们图的也不过是富贵 荣华,那么就用一笔钱打发他们好了 这样盘算后,凌洛风心情一振,转身上马打算回头到连家迅速解决这件事 会在这山郊野外裸身下湖戏水的女子想必也不会是什么好人家出身的女子 这是她梦中的英雄啊! 不!她梦中的英雄只有一个朦胧的影子,如今站在岸上的男人白衣随着微风 轻轻飘荡,而且有着真实的五官,身形甚至更加高壮 除了娘,她从没在这里看过任何的人 “怎么了?” “好痛!”连君瑶脸红耳赤地痛呼出声 凌洛风的黑眸蓦地一亮,试探性地将指头再往前轻轻推了一下,随即又惹来 她的抗议声,也证实了他的猜测——一层薄薄的障碍阻挡了他手指的去路 从她刚才青涩的反应,他便知道她的经验不多,没想到她竟然还是处子之身她止不住骇然地眨眨眼,可四周只余寂静一片 “娘,他说他要娶女儿哩,你说好不好?”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轻声地 道 连君瑶怅然若失地仰望着它远去的身影,脑海里不其然又闪现出刚才那如梦 幻般的身影…… 一阵风吹过来,她蓦地打了个哆嗦,接着便打了几个喷嚏,这才发觉太阳已 下 太阳徐徐沉下,诡异的天际飘过几朵乌云 一路上,她讨好的献媚及刻意娇羞的姿态令他厌烦至极”凌洛风对这女人的无所不用其极皱起眉 凌洛风走后,连君玲忙随着母亲回房 似乎还不值得为一时的冲动而娶这名女子! 用尽最后的一丝自制力,他扳开他紧紧缠住他不放的手臂,任她跌坐在地上 娘在临终前那段日子跟她说过许多话,很多她不明白,但娘一直说、一直说, 不停地重复,又说她快要死了,要她千万牢记她的话,所以她就记牢了 凌洛风只得掉转马头往原路踅回反正,她有时实在太累,为了不想那么早回家给 媚姨呼喝着去做事,就会在那山洞里偷懒一下,小睡会儿,所以平日就有捡些干 草放在里面 不会是真的有鬼吧?他淡淡一笑,提气跃上树头,仔细地察看四周,很快便 看到那名女子模糊的身影,只见她正迟缓地往前移动 就在此时,洞口传来一声细微的声响,霎时令她的背脊无由地生凉在他炽热的掌心下,她好像感觉到头 上的肿块正慢慢地消肿,而疼痛也正一点一滴地消退,四肢在他的揉搓下渐渐不 再觉得冰冷,进而开始有了暖意 半晌后,腹部那股撕裂的痛终于令他再也无法忍耐下去,“小东西,你乖, 忍一忍!”他尽力缓慢地抽动起来,可没多久,身子便如脱缰野马般不受控制地 尽情驱策奔驰…… 不知过了多久,但对连君瑶来说,几乎是一辈子,他仍不停地在她的体内激 烈地冲刺着,那恍似要将她撕裂般的痛楚已经褪去,慢慢转化为一股酥酥麻麻的 快感,一声娇吟逸出她的唇边,她赶紧咬住下唇,疲乏的娇躯往下一软…… 意识到她的虚弱,凌洛风伸出左手撑住她,运气于右掌贴上她的嫩背,身下 的动作益加狂猛,所幸,她娇小的身子已接纳了他,开始随着他的节奏而微微摇 摆…… 他内心的歉意略微减少了一点,持续更深更快地冲击着她,半晌,体内一阵 气血翻涌,一口鲜血自他口中喷出,他忙收掌,而下身也同时一紧,随即埋入她 柔软的幽穴深处,释出热液 昨晚她昏睡过去后,他也跟着睡下,由于内力的亏损而导致几乎走火入魔的 内伤,令他竟睡沉了,连她何时离去都毫无所觉 她无意识地拖着身子往前走,混沌的脑子虽然仍有一丝清明,记得昨日那白 衣男子之约,但心底凄凉地明了自己的身份“元配荆氏的女儿,只是如今在地上被打得那个刚才秋香的叫嚷 声引起了他的注意,便一直躲在暗处观察,把全部的情形全看在眼里,不觉对那 大小姐起了一份同情之心 “别怕,小东西!认清楚,是我!”他搂紧她,柔声说,“别怕,不会再有 人打你了!” 一伙人包括清叔在内,全被他的动作吓得怔住了 杨春媚倒抽一口气,他连这个都知道,那是否已识破她下春药的事了? “凌公子,你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她媚笑道,意图作垂死的挣扎 哼!竟然任由一名小妾任意虐待自己的亲生骨肉,简直是窝囊废一个!他不 屑地撇撇唇 “这……这……我不太清楚您的意思!”他结结巴巴地说 “春媚!”连富强止不住惊呼出声,虽然这个女儿不得他的欢心,但到底是 亲生骨肉,这样说她,叫她以后如何见人? 原来他的未婚妻叫君瑶“可是这丫头已经……” “连二夫人,我相信我未过门的妻子比你干净上一万倍!”这样想自取其辱, 他就如了她的愿平日他再狂妄自大,对长辈还是有 礼貌的,但这个男人叫他生不出半点敬意来,自然也就不跟他客气 “这是给你主子吃的东西?”凌洛风沉声问,双眸跃出的火花令人双腿打颤 “你留下来,我有话跟你说!”凌洛风冷冷地道” 单独面对他就已吓软脚的连富强哪敢反驳半句,只一迳点头 “小宝贝,这些年,他们都是这样对你吗?”他拨开她鬓旁乌亮的发丝 这小丫头敢这样跟他对视?他记得在湖边她连多看他一眼都会羞红了脸,这 会儿却……莫非是被高烧烧糊了脑子? “记得你昨日在湖边问过我的话吗?” 记忆涌上脑袋,想起自己的无耻,连君瑶忿颊霎时火辣起来,连忙垂下眼帘 “别害羞!小宝贝,咱们就快要成亲了”凌洛风塞了张银票给小智 子,便带着清叔直闯昨晚的饭厅,只见那一家子正在吃着大鱼大肉 “那晚天色很暗,我眼见睡不着便出房走走,却见有人影自东园屋顶窜过, 于是便跟了过去,在观湖阁门前与他们一伙六人交上手,谁知他们的身手皆不弱, 幸好伯涛兄和铭光兄听到声音赶过来,不然恐怕真让他们讨了便宜凌洛风勾起一 抹微笑,想着明天就能再见到她,心里竟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欣悦 ☆        ☆        ☆凌洛风一路朝映月阁走来,被轻 风一吹,酒意散了三分撒谎的女人他看过 不少,却从没看过口里撒着谎,脸上的神色却明明白白地摆着自个儿在撒谎的女 子 “骗人!”他伸手在她嫣红的粉颊上羞羞她 “嗯 见她迟疑不决,凌洛风索性伸手压在她的后脑勺上,使力令她贴上自己的唇 …… ☆        ☆        ☆连君瑶一吃惊,咕噜一声便将口 中的酒吞进肚子里去,马上又呛咳起来 直到身子碰到床上,连君瑶才蓦然发觉他不知何时已卸去她的外衣,霎时在 他怀中僵硬了起来 不对,他还在哪里闻过这阵香味?这阵香好不熟悉,究竟在哪里闻过?啊, 对了,就在湖边的那天下午,他与她厮磨了大半个时辰,闻到的也是这股沁香 她咬着唇拼命忍住不痛哭出声,但是身子的抖动却不能遏止 “少夫人并没伤及致命的部位,只是那出手的人内力深厚,所以暗器没入人 体内极深,少夫人不仅没有任何内力根基,而且又体虚气弱,若是硬将暗器逼出 来,只怕也是……”勒大夫摇摇头,没说出口 “办法不是没有,只怕得要清磊兄、仲远兄、伯涛兄、铭光兄合四人的功力 护住她的心脉,然后我再用内力逼出她身上的暗器,不过……那希望也极微 明白他们五人为君瑶疗伤,其间容不得一丝一毫的出错,凌洛风与众仆人退 出室外,留出空间给他们 ☆        ☆        ☆细细安排了人手加紧巡视庄园, 凌洛风又将近几日得解决的事交托给总管,叫他代自己去办” 门被关上,室内只剩下他们俩 “喝吧 “别担心,我已经痊愈了!”凌洛风轻轻抚上她忧心忡忡的小脸,“比起你 的伤,我的根本不算什么!”她是那样的接近鬼门关!想到这儿,他的心不禁又 一阵轻颤,“答应我,下回别再做这种事了!”见她不语,他认真地再度强调: “我要你答应我,不会再冒这种险!你娇弱的身子根本受不住,知道吗?” 连君瑶噙着泪点点头,放任自己短暂地享受他温暖的拥抱,能得到他这样温 柔的相待,就算要她再死一百次,她也愿意”他不容她反驳地说完, 又柔声哄道:“你乖乖喝了,病就快点好,我才能带你出去玩!” 天知道,他从来没带过女人去游山玩水过!不过她却是第一个为他拼命的女 人,为她破个例也不为过! 连君瑶的喉咙如被硬物哽住,吸了口气迅速将那碗药汤喝了个精光 那药的苦味又怎及得上她心头的苦?连君瑶螓首低垂,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他小心地搂住她瘦弱的娇躯,低声轻哄:“告诉我, 什么事让你这样伤心?” 眼泪一发不可收拾,连君瑶哭倒在他怀中她深深怨恨命运的安排,若她无 福与这男人共度一生,那上天又何必让她认识他,若要将他赐给卑微的她,又何 苦让别的男人先玷污了她的身子? 痛彻心扉又怎么能表达她此时此刻的心情? “别这样,乖!”凌洛风生平第一次感到束手无策,他怕她再这样哭下去, 很可能又要昏过去了 ☆        ☆        ☆月色下,凌洛风深深吸了口清凉 的空气,以平息体内的那股燥热” 连君瑶怯怯地靠进他的胸膛,她已经习惯了他温暖的体温他从未亲自伺候过人,更别说是女人,也 从未为任何女人压抑过自己的欲望,却一一为她做了!真是不可思议! ☆        ☆        ☆“你跟你娘竟生得一模一样!怎 么可能?”见到儿媳妇,凌健扬不仅高兴还相当地惊讶 连君瑶的身子已恢复得差不多了,到她能出门那天,凌洛风便带了她来与爹 娘请安 这女孩子不但外貌长得像她娘,就连菩萨心肠也遗传了个十足 “可是,您的病……” “我现下没事了,应该不用再喝了 凌洛风无奈地叹口气,“一定是上天派你来折腾我的!”他捏捏她的鼻尖 “少爷!”看见眼前的一幕,清叔蓦地驻足,且赶紧背过身去 这十一夫人于氏是七年前进门的,刚进门时颇受老爷的宠爱,不久便生下一 对双生子,在男丁单薄的青风山庄来说不啻是天大的喜事,自此之后当然是母凭 子贵,可惜好景不长,那对双生子在三岁那年一次玩耍时,竟失足掉进湖里,双 双溺毙 “是的不过派出去找他的人说有人看见他昨天搭船去湘西 想到凌家两代皆出了这种内室失和的事,且皆以人命做终结,凌洛风不禁皱 起眉额他反应过度了, 她原就逆来顺受惯了,若今日像只母老虎般将彩月扫地出门才真叫奇事一桩 “懂了!”连君瑶柔声说,一颗心如释重负 初时众人全被她吓得愣了眼,说什么也不肯让她做这种粗重的活儿他们自然不知 道连君瑶几乎是打从懂得走路开始,便与花花草草在一起打混 对女人的这种深浓眷恋从不曾出现在他的生命中,然而一开头,他便已隐隐 明白——她,是不同的! 他没有直接叫醒她,只是用热烈的亲吻令她睁开双眼来 “你对久别重逢的夫君就这样冷淡吗?” 连君瑶一震,睁大了眼,“这……这不是梦吗?” 凌洛风忍住大笑,戏谑地逗着她:“每晚都梦见我吗?” “我……”连君瑶倒抽一大口气,已然知道不是在梦中,霎时窘得满脸晕红 “噢……”连君瑶止不住轻抖了一下 “爱我吗?” 那疯狂的节奏所带来的快感令连君瑶瞬间绷紧身子,不住地打颤 “把这个女人给我锁进西响楼!” 小智子吓得脸色刷地变了,一马当先便跪了下来,其他的下人也纷纷跟进 这辈子是再也不会有这种日子了!连君瑶但觉痛彻心肺,止不住便泪如泉涌 小智子见自己几句话惹得少夫人这样伤心,急得跪下来便猛磕头,“小智子 该死!小智子……” “不,不关你的事!快起来,小智子!” “那么求你吃了这桂花糕吧,不然我娘会打死我的!” 连君瑶愣住,“这……关你娘什么事?” 当下小智子便将他的身世以及他娘跟少夫人的娘的渊源细细说了一遍 “少夫人,如果您不吃,小智子就不走出这扇门!”他一脸坚决地说,“就 算要被少爷责罚,也好过被我娘赶出家门!” 连君瑶长叹一声,“你快起来吧,我吃就是了!”她不愿再连累这个善良的 小智子 于是她开始拖着受伤的脚走出房外,躲在紧闭着的大门后面,透过门缝守株 待兔地希望能看到她日夜思念的那抹身影 “看着我说话!”他一把捏住她的下颚,双眸紧眯,“连在这庄里都有你的 姘夫是不是?我去湘西的时候,你究竟偷了多少人?” “没,没有!”他的话像一把利刃似的戳进她的心房,痛得她连呼吸都困难 连君瑶毫无意识地任她摆布,她全身的知觉已全教痛楚给麻痹了! 其实也不该意外的!在他心目中,她早就是个人尽可夫的女子了,如今只不 过是亲口向众人说出她是个跟妓女一样下贱的女子而已 “没关系的!”连君瑶摇摇头 他掠上高处再仔细一看,这回看得很清楚,是个人在湖里浮沉 他不停压挤她的肚子,直到再无湖水自她的嘴里吐出来,但她好像仍无一丝 醒转的迹象 但是她欠他的却太多了,还也还不起! 眼角的泪汩汩流下,难以自抑的心痛席卷了她全身 勒大夫欠个身无声地退出门去 许久,许久,房里面只听见他们两人粗粗浅浅的呼吸声老天爷一向爱 折磨她,联想死早一点也不让她早一点死 “点心吃完了,你们睡个午觉好吗?” “好,不过娘要唱歌给我们听!”小桐和小巧异口同声说 “小智子的爹抛下我后,我原也打算带着腹中的他死掉算了,幸好你娘经过 树林时救了我,她跟我说孩子是无辜的,杀死他是不对的,又劝我好好养大他成 人,日后有孩子孝顺,日子也一样可以过得快快乐乐 她听干娘说,不知她爹惹到了什么人,在她出嫁没几天后,便被人整垮了整 副身家,连白梅村也待不下去,不久前更举家离开了镇上,也不晓得搬去了哪里 “姥姥,姥姥!” “你们回来了!”李大婶抱住扑进怀里的两个小孙儿,眉开眼笑地亲了亲他 们,“嗯,小桐小巧好乖!小瑶,锅子里有冰糖炖银耳,我去热一下给你们吃 “不行,你辛苦了一整天,我来!”李大婶难得有命令的口气对她说“只是浇浇水而已,真的一点都不辛苦” “你这孩子,累了也不肯对娘说!”李大婶疼爱地摸摸女儿一头如丝的乌发, “今晚有你喜欢的小白菜,刚自园子里摘下来的,娘做给你吃 连君瑶走出厨房,因为实在不累,于是便走出园子里摸摸平日种的花 这个久违的名称令她不由自主地再度抬起头来,看清了来者的面貌”连君瑶歉然地欠个身子,便 再度要关上门 “是,是的” “大叔!”小桐朗朗地叫了一声 “大叔!”小巧也怯怯地跟着哥哥叫了一声”他吊儿郎当地笑道那紫菱 是他托人留意了许久才找到的,她娘一共生了六个儿子,才生她一个女儿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敷衍我,你若真有尽力,她会没得生?”据说他这 个儿子好几个月才上那紫菱的房里一趟终究气不过,他还是念了几句 “噢,我刚从白梅村赶回来 多快三更天了,少爷要去哪里? ☆        ☆        ☆连君瑶在忘忧谷里忙了一整天才 归家,丹红妃后天就能收成了,那时小智就会送去青风山庄不知他这些年来过得怎样了?应该很好吧! 没有了她这个不贞的妻子在身边,日子应该会过得顺心如意吧? 不知清叔有没有告诉他她还活着?他知道后是否会怨恨她还活着提醒他曾娶 了个失节的女子? 他应该再娶了吧?那女子必定冰清玉洁,不像她这样……他曾说过要她帮他 生几个儿子,现在他的妻子应该已帮他生了吧? 虽然每回想起他,都令她心痛,但她不想忘,也忘不了!四年了,没有一日 她不想起他,他英俊的脸庞和伟岸的身影无时无刻不萦绕在她的心头! 多少个夜里,她在梦中重回他的怀抱,再度接受他温柔的呵护;又多少个夜 里,她想着他,念着他,眼睁睁直到天明 她一直走到近家门口,才发觉不远处有个人站在那儿,就她视线所及那男人 应该很高大,就好像…… 她没敢抬头,她一向怕面对面与人对视,怕看到人家眼中的轻视 连君瑶照实答了之后,便见他紧锁眉头,眯起眼打量她,那双利眼仿佛要把 她看穿似的 “李智就是你的丈夫是不是?”他一步步逼近一脸困惑的她,双拳捏得死紧, “那两个孩子是他的,还是我的?” “不是他的也不是你的,小智他是我的……” “你给我闭嘴!”这毫无廉耻的小娼妇居然一个姘夫换一个姘夫 凌洛风锐利地看她一眼,“为什么不吃了?” 连君瑶默然 “可……”她在他阴狠的怒视下,只得先抛开这个问题,“我……我的身子 ……已经……脏了,怎么配……” “你是不配!不过我就当你是我在外头玩的女人,不小心有了孩子,只好纳 你为妾!”他深邃冷寒的眼神直射进她的黑瞳,射得她的心淌出血来,“以前的 事,我不再同你计较,你以后给我安分守己待在映月阁里,一步都不准你踏出去!” 连君瑶难堪地想要退后,但被他紧紧钳制住,“我只求能跟两个孩子在一起, 能照顾他们,不要什么名分,求你让我一个人……静静地过!”她低声下气地哀 求 到时候她能从他身上带走的,也只是轻视而已“为了你的姘夫而拒绝我是不?很好,那 就休怪我无情!”他冷漠地抽身离开她,在床沿坐下来,冷冷的目光直直瞪着她 焦虑涌上心头,但继而想起以如今的境况,也只能任他处置了 看来他们已真的将他当成爹了 ☆        ☆        ☆连君瑶在他的监视下,忐忑不安 地吞下最后一口饭,马上便被他拉起身” “嗯,小青,传令下去,以后改口叫少夫人!”凌洛风不经心地说完后,便 拉着一脸瞠目结舌的连君瑶入房,留下小青和几个丫鬟面面相觑 一想起昨晚在这张床上发生的事,连君瑶便羞耻得抬不起头来——她果然是 个淫荡的女子,难怪他会把她当成娼妓般对待”他温柔地拨开她的发丝,“当我冤枉你时,为什么从不辩解?我 昨晚会那样粗暴,也是因为我以为你心中放不下别的男人 “这不一样!”凌洛风断然道,伸手握住她的双肩,“你如果是自愿给别人 的,我当然无法原谅你,但是如果我当初知道你是被强迫的,就不会苛责你!这 些年咱们就不必这样分开!” 连君瑶痛苦地闭上眼摇摇头,“还是一样的!” “不,那根本不是你的错,你不必责怪自己,你这样的娇弱,根本不可能敌 得过男人的蛮力!如果你肯告诉我,你就不必一个人闷苦了自己” 连君瑶心痛如绞,眼泪就要夺眶而出”她哭着喊 出来 “我一向很小心不让女人怀我的孩子,但是也会有女人对我说她的孩子是我 的,我一次也没有这种骨肉连心的感觉,后来经查证之后,也证实统统不是!” 他顿了一下又道:“昨晚,勒大夫抽了孩子们的血和我的血混在一起,他说只有 至亲的血在水中才能相溶,反之,则相斥,而结果证实我们三父子的血在水中真 的能相溶在一快 连君瑶实在无脸在他面前说这件事——事实上她从未向人提起过那天的细节, 就算干娘也只知道她是被人强迫的,但他一直催着她要她说 她瞠目瞅视他良久,才道:“你别跟我开玩笑了,你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事!” 凌洛风扒扒发麻的头皮,“你听我说,那晚我去你家时,杨春媚……” 听他说完后,她呆住不能动弹,半晌才挣脱出他的怀抱 “小瑶!”他痛苦地低唤,声音里含着哀求,悬在半空中的双臂颓然落下终有一 天,我与你会是真真正正名副其实的夫妻!”感觉到她浑身震了一下,他握住她 的小手,与她十指交缠 “相信我,咱们会快快乐乐地过一辈子!” 第十章凌洛风驭着疾风在黑夜里狂奔,无法遏止的锥心之痛聚集在胸臆间 来到西香楼的附近,入目的景象令他骇然惊呼——“少爷!” 只见满目苍夷,一片竹林被击倒了大半,少爷在雷雨中施展轻功飞奔疾走, 只是全乱了章法,倒好像是只被困住的野兽,身影飘来荡去仍困在竹林中心,一 身的白衣全被鲜血染红,狂乱的击掌方式…… 这分明是走火入魔了! 清叔大惊,忙腾起身躯飘到再度口吐鲜血的少主人身旁,快速地伸手封住他 的穴道,随即提起他往勒大夫所住的舒云阁狂奔而去 连君瑶心乱如麻,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笑笑 “小桐,娘……不想去,你和小妹陪爹一起去吧!” “娘——”小桐和被凌洛风抱着进门的小巧同声哀叫,据经验得知,娘不去, 爹是不会带他们去的 “娘,去嘛,爹说市集里有许多好玩的玩意儿!”小桐可精了,爹说过娘最 容易心软了,多求两声就成了,“娘,一块儿去,好不好嘛?” “这……”连君瑶下了一上午的决心就此动摇,而小巧又从凌洛风的怀中伸 手搂住她的脖子,在她脸上乱舔乱亲,嗲声相求,弄得她又痒又酥,只好答应了 凌洛风分别给了一双小儿女一个赞赏的眼神,父子三人再度作无间地“挟持” 他们的妻、娘高高兴兴地走出房门81期888300.com81期六合彩开奖历史记录81期六合彩开奖历史记录81期2013年开奖记录81期你放心,我已经将她安置妥当,她后半辈子的生活 都不用愁!”凌洛风知道她善良的天性又在作祟,遂解说道:“再说,她继续待 下去,这辈子就注定等于没丈夫,让她离开对她反而是件好事,说不定她还能另 外找到个好归宿 “其实我想少爷心里也不好受的可 少爷一醒过来,便牵挂着您,并下令清叔他们不可将他受伤的事告诉您,想必是 不想您为他担心!”她语气一转又劝道:“除了少夫人您,我从不曾见过少爷哪 个女人这样好过 “真的?”凌洛风的黑眸倏然一亮,“那么为什么每回都躲着我?”他抬起 她的下颚,专注地凝视着她水朦朦的美眸” “我不准!”他忽然低吼,“每天念经、茹素,现在还要去佛堂住,你是不 是打算出家?” 连君瑶蓦地一震,她是有这样的打算,可是总有些事放不下 “别再说了!我求求你!” “忘不了是不是?”他却满意地笑了,继续温柔地道:“我保证会好好疼你 爱你和咱们的孩子,难道这样还不够吗?” “我……我知道你心存内疚想对我们母子有所弥补,只是……” “不只是弥补,你看不出来吗?我是真心爱你的!”他对着她一脸的目瞪口 呆笑了起来,“要不是忘不了你,我这些年为什么不娶妻?无论爹怎么逼,我还 是不愿意让别的女人怀我的孩子!” 他从不肯让任何女人怀他的孩子,但打从第一回遇上她,便动了要她为生儿 育女的念头,即使在发现她不是处子的那晚,他仍然没有让她喝药,足见她在他 自己还毫所觉得情况下就驻进了他的心,让他不可自抑地爱着她,对她无法忘怀, 所以当初误会她曾有情郎时,他才会那样暴怒 “听着,如果我不爱你,当初发现你不是处子的时候就会直接休掉你,后来 以为你怀着别人的孩子时,也可以将你送回西香楼,可是一想到你会自寻短见, 我便狠不下心   但那在人界享有最大优惠的人类,再如何潇洒,亦难免会有作茧自缚的时候   而立在原地的闇珥表情依旧木然,艾谷悲恸地看着他,多希望自己的心意能传达到他的心里,纵使只有百……不,千分之一也好   “你欠我一条命,你还记得吗?”艾谷的声音在古堡内回荡“闇珥,是你逼我的!”   艾谷以他略逊于闇珥的能力尽其所能地击向闇珥   “真的吗?真的吗?有大餐可以吃啰!”从另一头冒出来,原本隐身在农作物后工作的小青,高兴得手舞足蹈”   “阿年,别这么说嘛,能吃到一餐免费的也不错啊”为人敦厚的阿平试图抚平阿年心中的不满   “教授,你有没有怎……哈!嘻嘻!”小青本想乘机表示一下她对欧阳霁的关心,谁知一见到他满脸烂泥的矬样,一时忍不住哈哈大笑,又赶紧淑女地改为窃笑   因为路途遥远,所以他也不常来,方才突然心血来潮,忍不住想再到此地一游,他走着走着,走到身上的泥巴都干了   他顺手洗好衣物,披在岸上晾干   “啊!”赞叹之声脱口而出   他赶忙将她抱至池畔,探向她的鼻子他不禁笑艾谷的傻,为何他丝毫不在乎的事,他会那么在意?有了七情六欲又如何?   他被打进时空的夹层里随即便昏迷过去,而后被一股难耐的欲火焚烧而清醒,他才刚意识到原来这就是欲念,却想不到一睁开眼就看见一个登徒子对他上下其手,而自己则一点抗拒的想法都没有,手也抬不起来   他是谁?为何能在他身上撒下足以燎原的火苗?   不是不曾有人摸过他,但不曾有人让他动了欲念   暗珥咬住下唇,紧闭双眼忍受那撕裂般的痛苦,他楚楚可怜的模样令欧阳霁于心不忍,他不该任他的私欲伤害他一见钟情的爱人,他忍下欲望欲抽身离去   太紧了啦—.你的手臂大重了,喂!   随着暗珥的挣动,欧阳霁的双手圈得更紧,无计可施之下!暗珥只能躺在欧阳霁怀中试图入睡,没想到这远比想象中简单得多这么微弱的讯息,该理厘清还是不要理它?   欧阳霁将他放在有椅垫的椅子上小青不甘被忽视,推开人群,站在欧阳霁面前   “是的,我们昨天下午刚结婚   初到人间的暗珥的确不想在被封印的魔力还未恢复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他怎   么知道的?   “你的眼睛好漂亮哦!”欧阳霁痴迷地盯着暗珥瞧,直到他意识到自己这样太   失礼了”   “江助教,有什么事吗?”她是他的得意门生,毕业后直接留在母校服务,欧阳霁对她相当看重,她是个难得的女孩子”欧阳霁今早以e-mail订购了镶嵌与暗珥眼睛相同颜色的紫水晶戒指,作为他们俩的婚戒,过几天就会收到   因这因缘际会的关系,他们俩的交情比其它老师更深一层   “还敢说我!你这呆头鹅二号   “喂!”   他们只能望着欧阳霁的背影远去   他现下无暇管别人有的没的看法,他只想留住暗珥,只想好好经营两人之间的一切   “死阿年,你竟敢说我的b罩杯是干扁四季豆,找死!”   “你这女人实在是……我又不想知道你的罩杯有多大,更何况看起来根本没到b   “臭阿年,你别跑,”小青紧追着阿年,往教室方向跑”   “人家是想,说不定可以偷看到什么香艳喷火的镜头,你应该也有兴趣吧?”同样也是正值青春期的青少年,小季想怂恿阿平一起去看”   “咦?我好象闻到四溢的酸味   小青挤过去时,还特地挤开紧拉着醉得晕头转向的欧阳霁手臂的江莘仪   “好,你们将这小子送回去,但新娘子得留着,难得碰到酒量这么好的人,不较量较量怎么成?”   “对!”   吴教授的发言得到不少人的附和,大家都想和大美女相处久一点,虽然已是属于别人的大美人,但美人仍是美人,能多看一眼算一眼,而把这醉汉送走也免得待会儿吐在别人店里,那多糗   独剩暗珥一人屹立在杂乱中,看不出他到底醉了还是没醉,他一如往常没啥表情   暗珥在生气,为什么生气?   以往只要欧阳霁成功地引起暗珥的注意力时,暗珥总会以他澄澈的紫瞳看着他,能见到紫色眸子里映着自己的身影,他可以知晓他的付出不是白费的   暗珥的紫眸最近……严格来说是自今晨开始,正眼都不望他一下,今他很是伤心   “笨蛋!”闇珥什么都不说,直骂他笨蛋   病毒又开始兴风作浪,欧阳霁又快陷入昏迷状态,在此之前,他对闇珥说了一句:“爱你”   “笨蛋!”   & &  &  &  &  &   一直能感受到且确信闇珥就在身边,欧阳霁拥有一个品质良好的睡眠,令他病情好了大半   原本就健壮的像头牛的欧阳霁,心情一放松,病好得神速,之前病到昏倒的事好似未曾在他身上发生过   最惨的是站在中央不知所措的闇珥,身上沾满不知名的污渍,连那美丽的脸庞、秀发均逃不过这场灾难   被推倒在地、四脚朝天,姿势难看的欧阳霁,不是被话的内容吓到,他是被平常看来温文儒雅的闇珥粗鲁的动作给骇到,想不到原来他不是完美到难以亲近的人,愈是挖掘更多的间草,他愈是爱他   “我是个穷学者买不起什么……不,我知道你不在乎这个,嫁给我,我的生命因为有你而充实,我诚挚的希望未来的每一个日子里都能有你相伴他不答应?他太强人所难?他难过得都快掉下眼泪,但不成,他不能在闇珥面前哭,这会造成他的困扰,不能长相厮守,至少也要让闇珥在人界的日子愉快地度过   “你不是不想要吗?”所以他才会哭,不是吗?   “谁说不要”闇珥努力伸手捞,但就是构不到   卡伦多尔坐在一张骨骼制成的躺椅上,对着一群畏惧他强大能力的属下命令道:“动员所有的人力找到闇珥好累,好想再多睡一会儿,接收到房内另一人的目光,闇珥拧了拧眉,拉高棉被又钻进被窝里   每天的早午晚总得听上数十回,他快听怕了   又回复小人胆小本性的喽罗们,只希望闇珥能饶了他们”   “卡伦多尔?”闇珥完全没听见他们的求饶声,他只是一直想唤回自己的记忆”   所有的喽罗向两人逼近,又开始得意忘形了”   对,主人会将弄到手的东西弄死,但绝不许别人代他动手,他说被他们这些粗人一碰,会破坏了东西的美感   & &  &  &  &  &   闇珥不小心跑到沼泽区,这儿没大树挡住视线对他反而不利,往回冲又不妥,在他考虑的当儿,有人捂住他险些惊呼出声的嘴”   “你……”他怎么没走?   “别生气,跟我来   他耳语般地轻声道:“不生气了?”   “你!”现在不是讨论他是不是在生气的时候,这笨蛋老是轻易便能激怒他”   想不到平日说话总不到三句,且总是轻声细语的闇珥会有一天需要别人来提醒他说话要轻柔点   “别生气了,气坏身子我可是会心疼的   欧阳霁全身颤抖不已,借着彼此紧贴着的身体,把伤心传给闇珥   “艾谷”喽罗们怯怯地喊了声,他们可以带走闇珥大人吗?带不走他们就惨了   终于有一个不怕死!不,应该是不知死活的喽罗奋勇上访问道:   “艾谷大人,既然您不高兴见到闇珥大人,那我们可以带走闇珥大人吗?”   真可说是勇气可佳,虽然说话时看着的并不是艾谷的脸而是他的脚   这世上我是唯一为你而写的人,   因只有我才爱你,   在这几千年里……   纯血地带   补充日期: 2002-02-04 23:34:43   第六章   在艾谷变成闇弭的救命恩人后,欧阳霁对他的态度马上有一百八十度的改变,即使那人霸占了紧临闇珥身边的位子,纵使再眼红,他都忍住不让嫉妒发作   “闇珥,我这次来是想要接你回去,我找了你好久,想不到你竟飘流到人界,说来还得感谢卡伦多尔那些众多的喽啰们   闇珥轻轻地摇了摇头,这举动令欧阳霁大感放心,却令艾谷大为感冒   ***   “难吃”   但闇珥仅是轻摇螓首   欧阳霁突发奇想,他是来安慰我的吗?好高兴!他伸在半空中想搂抱闇珥的双手,突地被一声叫喊硬生生地喝住   闇珥,好想抱着你入眠喔!   ***   “欧阳教授   身体需欧阳教授良好的厨艺来滋补,双眼需大美人闇珥来调剂,如此才能双管齐下,抚慰他们这些日子以来的辛劳   “真的?”   欧阳霁苦着一张脸,无心搭理阿年的“童言童话”   小小的餐桌一时间挤满了人,但欧阳霁仍无福坐在闇珥身边少了一只手真有些不便,可是那笨蛋一握到就不肯将他的手还他,早知就让他饿死好了   睽违已久的接触让欧阳霁像只被关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刚被放出柙的猛兽,恨不得马上将闇珥给吃了   他如果死了,以后是不是就没人厚着脸皮赖在他身边不走,他也不会一直动不动就被他激怒?然后也不会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口,身体也不用被他一直逗弄得好似不再属于自己而气得差点流出泪来?   所以,以后也就没人会做好吃又怪异的食物给他吃,也没有人会动不动就搂住他;也没有人会像刚刚那样吻他,没有人会让他笑、有种温暖的感受   阿年转过身对她说:“那是真的吗?”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但彼此都知道对方指的是什么”故事内容小青以极快的速度胡诌完毕,希望闇珥有听没有到”   小青只有这种时刻才会使出女人的ㄋㄞ功,阿平开始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让闇珥暂时忘却烦忧”这是她第一次唤他的名,他多希望这么唤着就能将他唤回   啊,唇上温热的感觉……闇珥又主动吻他了,就算是在梦中,他也想看闇珥双颊酡红的娇态   “啊!是谁为的?”眼明手快的阿年冲上前将字条撕下   “不是有个研究由你主持的吗?怎么无故缺席?生病了吗?”校长对一向认真教学研究的欧阳霁很有信心,完全没料到会出差错,看他精神不济的样子,果真是病了   什么同性恋强暴犯?就凭网络上这几个字就一定要他代他们兴师问罪,这些家长们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最好欧阳霁能回来,他既可以不用失去手下大将,又可以让那群嘈杂的“乌鸦”闭嘴,真是两全其美”这么有趣的事他们怎能缺席?   有了目标的欧阳霁眼睛炯炯有神,与先前恍惚的他完全不同,看起来……很帅!   小青他们围着欧阳霁,想知道他们究竟能帮上什么忙   欧阳霁这么回答,等了许久,终于得到回音   欧阳霁一直坐在书桌前等候,他写的是闇珥给别人的感觉,但对他来说闇珥是少言了点,可他对他笑,他对他不冷,他爱他   他一直傻傻地呆坐桌前,他想在对方回信的第一时间即作响应,他直觉地认为这条线可行   太好了,有希望了!   稍放下心中巨石的欧阳霁抬头望了四周,原来天已经亮了,又是一天,但愿是有成果的一天   晓星也是一脸好奇   “哪里像?”黄娜娜很兴奋,听闻他们共有五兄弟,每个长得均不相像,但想必都长得教人想再多看几眼,真想每个都能亲眼见着你不仔细感觉是察觉不出来的,但闇珥的很明显,与他相处的日子里,我总不停地担心总有一天他会消失不见,想不到真的成真,我还没有充足的心理准备”他感叹地自言自语   “好,我决定帮你,明天早上十点请你来到这个地方”他将他家的住址写下拿给欧阳霁“小佟,这里有个和你一样爱上不同世界的人,现在正饱受相思之若,帮个忙吧!”   佟伶拉了拉闇已的衣袖要他停住,他想知道究竟他们能帮上什么忙,难得晓星需要他们,他怎么可以拂袖而去?而且晓星身后的那个人表情看起来好痛苦哦)   “哎哟,别动不动就生气嘛,”看到四哥的脸色,晓星知道再不说就没机会开口了,“你绝料不到他的爱人是谁   “够教人佩服了吧!所以这个忙你一定得帮,二哥现在应该在寒冰宫接收大地冰寒之气,藉以恢复他原有的能力,所以他才一直无法与他的心上人取得联系唉!不帮不行了)闇已向水镜的方向伸出手   闇珥……   ***   “谁要你多管闲事!”   不满的声音慢数拍地传入耳内,迟缓的大脑花了好久的时间才能辨析它代表的意思   他强逼自己遗忘,但又岂能说忘就忘?而且他心底深处根本不想忘记闇珥,那个他爱了很多年的人儿他希望闇珥醒来后第一个见着的人是他,他笨笨地想,也许这会让他在他心里的比重加分吧!   其实是他自己不想错过见着闇珥的任何一个时机,就算现在他如同不会动的冰娃娃般,但怎么也比不上在人界时见不着面的思念苦   他无惧地回视艾谷的瞪视”艾谷伸出尖长的五爪击向欧阳霁的天灵盖   “啊……”自头顶的灼热延伸至四肢百骸,好烫!好痛啊!   两人笼罩在一片冰蓝之气中   原本静静待在冰中的闇珥突地睁开双眼,“不!”   他破冰而出,飞奔至艾谷身旁,护住欧阳霁的灵脉   “在隔壁房里   这今欧阳霁自己也不禁目瞪口呆,而闇珥本来有些红润的双颊顿时刷白”   是吗?如此说来,艾谷他真的没事了   在被佟伶拉出去前,闇巴还一直劝闇珥变心   闇珥知道让这笨蛋停止胡思乱想的最佳办法,是在他颊上印上轻轻的一吻   吻了就会好?你骗二岁小孩!   闇珥转过的身子又被欧阳霁拉回去,看见欧阳霁眼中的哀求,他又忍不住心软   他的衣带故意滑过闇珥的火热,令闇珥倒抽口气   可恶!闇珥的紫眸想集中精神恶狠地瞪他,但欧阳霁不停地干扰他,欲火不断被撩起,也刻意被忽略,好难过   “想要吗?”他坏心地问”日前江莘仪被查出真相的校长给辞退,但未来只要她不再心存怨念,日子应该会过得轻松些,阿平如是想 看著眼前两张冷酷毫无感情的俊美脸孔,老人绝望的缓缓闭上眼 他怎能怪他们对他无情?是他这个失败的父亲,将他们教育成一个冷血无情、不懂情爱的魔鬼 或许,爱会改变一切! 他衷心希望有个好女孩能改变这一切,于是他在临死前的这一刻,重新订立了一条新的遗嘱,那就是——冷家的家产,将由冷家的长孙继承! 也就是说,不论两人中的哪一个,只要谁先?下长孙,就可以获得冷氏企业的继承权,也就是说,一旦获得这个位置,就等于操纵了大半个商场 "你们必须尽快进行这件事,不管是谁,只要先生出冷家的长孙,那?谁就能得到继承权——" 老人再度艰难的开口道:"不过,我先警告你们,别企图想鱼目混珠、抱别人的孩子来充数,我会请张律师延请医师进行DNA比对,如果有人企图作假,那?那人的继承资格就会被取消这种事情不是不可能,而是极有可能发生的! "我将会预先做好安排,到时冷氏就由你们两人共同继承" 共同继承?冷恕和冷珣互瞪对方一眼,他们可不愿意成?彼此一辈子的事业伙伴,他们要独揽大权! "只要是儿子就行了吗?"老人的长子眯起黑眸,别有用心地问"第一次,唐盼爱撒了谎 "那好吧!有事记得随时跟我联络,我们等你回来喔!" "我会的!"虽然语气轻快,但事实上唐盼爱却感伤的想哭 替一个他恨了将近半辈子的男人掉泪?他不值! 是的!他恨他——那个徒具法律名义、却让他不见容于世间道德的父亲! 恨他给了他一个见不得人的私生子身份,更恨他替他制造了一个这?丑恶的人生 来了快一个礼拜,她还是不能适应这个地方! 尤其是进了这里,她才知道所谓的日领万元,是得肯牺牲色相陪客人喝酒,任由客人上下其手,甚至得被带出场陪宿 虽然知道自己终究得面临下海陪酒的命运,但这一刻一旦到来,唐盼爱还是紧张得手脚直冒冷汗 "唉哟!痛啊——"庄阔惨白了脸,发出宛如杀猪般的哀嚎 她多希望眼前的一切只是场噩梦—— 他果然在这里! 解决完一个碍眼的垃圾一步入包厢区,冷珣就发现了冷恕的行踪 他嫌恶的别开眼 "替我找个小姐来!"他轻啜了口酒,漠然的打断她的长篇大论"生男孩五千万、就算是女孩也有两千万" 一百万?一提到钱,莉莉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嗯,这丫头够年轻、也够漂亮,冷珣肯定会满意! 第二章 "我听说,你家里急需一大笔钱是不是?"莉莉用一双洞悉的精明眸子瞅她 "有个赚钱的机会你要不要?"莉莉试探的问道" 五千万?只要有了这笔钱,妈妈的手术费就有著落了,但唐盼爱继而一想,天底下怎?可能会有这?容易的事?! "我得替他做什??"她怯怯的问了声唐盼爱顿时有些胆怯 看她好半天不说话,莉莉又再度鼓起三寸不烂之舌鼓吹道: "虽然冷珣要的是男孩,但若生下的是女孩,也能拿到两千万的报酬,这些钱恐怕得在这陪酒陪个几年才赚得到 "到底怎?样?"莉莉蹙著眉看她这里随时会有人进来她眼眶一红,羞愤的转身就要往外走 "过来!"他冷漠的命令道 就是她了! "走吧!"冷珣眸光一冷,转头就往门外走 但——事实上,她确实成为了工具!一个得为钱出卖身体、出卖感情的工具! "爸,你别担心!南部这家公司的环境跟福利都很好,我签了一年约,很快就回来……"第二次,唐盼爱又撒了谎 "嗯,我知道……" 电话里,父亲叨叨絮絮的叮咛更让唐盼爱难受得想哭 这里实在太安静了,安静得连她急促的心跳都清晰可闻,一想到往后她得在这种阒静无声的夜晚,跟他相处在同一间房子里,她就好忐忑 "快点!" 前头不耐的催促惊起了她 走进了这道门,她就没有退路了! "这是你最后一次考虑的机会 "想跟我交易,就得遵守我的游戏规则"他语气森冷的自牙缝间挤出一句 冷珣眯起眼审视著她,看著她眼下两团阴影,半晌,他终于悻悻然的抽回手 "更何况,你还是来自酒店那种污秽的地方猜想自己定是逞一时口舌之快惹恼他了 "不要在这里!拜托——" 她再度剧烈的挣扎起来,她恐惧即将发生的事,也害怕他眼中宛如猛兽般的掠夺眼神,像是她一旦交出自己,就会体无完肤 她像是耗尽了体力,一动也不能动,浑身疼得像是被拆过一回,就连一个高度不及膝盖的浴缸也跨不出去 书房里传来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仿佛在考虑著是否该打发她 "不,我有事!"唐盼爱急忙道:"冷先生,你……能不能先给我钱?"她怯懦的问道,目光回避他冷沈的黑眸 "我是因为家里……" "我没有时间听你编故事"你的胃口还真是不小"他冷冷的打断她 "是的!" 若说世界上有一种让人碎心裂骨的炼狱这里无异就是! "曙光"企业是冷氏位于北区的名下企业之下几年前,冷权将管理权交给了冷珣,高达二十五层的办公大楼,在繁华的东区显得格外醒目 霎时,冷珣的神色泄露出一丝少见的焦急,他迅速的抽出牛皮纸袋里的资料,发现里头有一张妇产科的验孕单以及几张照片 就在男子关上门的那一刻,冷珣也心急的自办公桌后起身 除了每天晚上必要的"例行公事"以外,他几乎从不正眼看她,当真把她当成利用的物品一样 "冷先生?"她怯怯的喊了声 "进去!"他将她带到浴室前,又把一个纸盒丢进她手里 不能再等了!他一定得让她怀下孩子立刻! 他毫不温柔的翻身压上她柔软的身子,一手就要去扯下她的衣衫 小男孩年约八岁,童稚的脸蛋出奇俊俏可爱,有著一双阳光般明亮的眼睛 他?她好奇的看著地,忍不住追问道:"-他是谁?" "冷先生!"他绷起脸、扬起下巴,像在模仿冷珣那副冰冷不可亲近的表情 原来!唐盼爱了然的笑了霎时,小男孩一张脸全亮了起来他一定有个幸福的家庭吧? 有慈祥的爸爸、爱花的妈妈,将来她的孩子也会像他这样,拥有一个完整幸福家庭吗? 突然间,她的鼻端一酸,眼眶迅速泛起了水雾"她很快甩去纷乱的思绪,朝小睿一笑 "嗯!"小睿点点头,开心的笑咧了嘴 况且,她这么心虚的模样,简直就像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坏事一样,莫非她不甘寂寞的找了男人,或许还让他上了她的床 他没有答话,只低头盯了她几秒,便不容阻拦的推开她,跨著大步往前走 那是种从未曾有过的温暖,霎时,那股甜暖的感觉,席卷了他的所有感官,他忘情的任由那股甜美渗进身体、血液,随著悸动的心飞舞 "不——"唐盼爱捣著嘴,一颗心全提上了喉咙 眼看著那抹小小身影冲出大门,眼看就要攀上围墙,冷珣突然冷声喊住他 每天晚上除了上她的床,他从不关心她做些什么,或是她是否孤单、寂寞,但 当他需要她时总是找不到她的人,这让他心里颇为不悦 他竟会在乎她的过去?她只是他买下的一个工具,他根本不该在乎她的一切 他没有想过澡盆除了洗澡外,还能用来看风景!而她坐在浴缸里,竟只为了看星星? 他不在乎星星,也不在乎她的笑容,他只在乎她何时能怀下他的继承人 倏的,他警觉到自己的思绪已经超出了警戒线 当冷珣转身回到她房间,她已经躺在床上,虽然已经听话的将衣服脱得一丝不挂,却仍旧害羞的用一件被单盖住自己 唐盼爱倏然张开满情欲的星眸,看著近在咫尺的俊美脸孔,浑身僵住了"一个冷漠得超乎该有年龄的声音遽然响起 "没错!而且还是一只不知羞耻的狐狸精!"冷恕憎恶的眯起眼" 一旁的几名孩子你一言、我一语的跟著起哄 "冷珣!你这个私生子,你敢碰我的宝贝儿子,你就跟你那下贱的妈一样不要脸,专会搞破坏——" 一只充满恨意的手臂拎起男孩的衣领,朝他俊俏的脸狠狠就是一巴掌 他跟冷恕是不同一个妈妈,却得共同分享同一个爸爸 全是花心与权势造的孽——这是恨他母子至深的大妈,总挂在嘴上的一句话 这一刻,仇恨的种子在他小小的稚幼心灵深植,再也拔除不去 她悄悄的来到紧邻的房间,小心的将门打开一条缝—— 落地窗前流泻了一地的晶莹月色,大床上的高大身躯,正痛苦的翻滚著 他的手掌逐渐收紧,用力之猛让她痛得连眼泪几乎滚下来 "我不知道——"唐盼爱茫然摇摇头,惊惶的泪就悬在她的眼底 她想温暖这片孤寂的背! 唐盼爱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冷珣浑身一震,整个人震慑住了 只是,这样的女孩该适合被人好好呵宠,实在不适合来替人生孩子, 这冷珣简直是暴殄天物——他在心底淡淡的说了句 "你想要一点花吗?"她羞怯的笑了笑,牵出两朵浅浅的梨窝 从冷珣认识他起,他就是一个人 这就是辜独——永远知道他在想些什?,也始终能保持一副置身事外的淡漠 "好美!"辜独看著瓶中的波斯菊,淡淡的说了句 "其他的法子?"冷珣蹙起眉望进他眼底 冷珣竟然——对著她笑! 这是第一次她看见他笑,然而那抹从容的笑容看来虽然陌生,却出奇的适合他那张俊逸的脸孔" 他竟然向她道歉?唐盼爱诧异的倏然瞠大眸"冷珣温煦的笑容,消除了她最后一丝的怀疑 冷珣亲自去小睿家请他? 她几乎不敢相信,冷珣竟然会?她做这种事?在她的印象中,冷珣不会为了任何人低声下气! 她不得不相信,他是真的改变了! 一个多星期以来,他在后院替她盖了间日光室,让她随时可以舒服的躺在柔软的躺椅上看星星 她看起来好美,圣洁得像个天使,让人几乎不忍伤害—— 他脸色微微一变,遽然背过身 最后是眼尖的林太太,提醒了迟钝的她这种种征兆可能是她怀孕了! 她不敢告诉冷珣,怕最后只是空欢喜一场,只能偷偷的托林太太带她到山下的妇?科检查,当医生宣布喜讯的那一刻,笑意就没从她脸上褪过 唐盼爱知道,冷珣有多期待这个孩子的来临,她看得出他的急切与迫不及待,虽然她至今仍不知道,为甚么他要找代理孕母替他生继承人,而不结婚?! 但她猜想——他一定爱极了孩子! 当她飘飘然的回到别墅,就坐在廊前的摇椅上,等著他修长的身影,出现在前院的小径 冷珣毕竟不是简单的人,一眼就看出唐盼爱眼中,那抹不寻常的光芒 "不,我当然高兴!"他莫测高深的勾唇一笑"小脸蛋颇为忧郁,看来对成为李查克莱德门并没有多大的憧憬 他天真毫无心机的话,让唐盼爱在心底蛰伏的痛楚,再度放肆的揪窒起她的心口 看著小睿帅气的脸庞,她不经意的有了意外的发现 "我知道了!"小睿戴上棒球帽,朝她挥挥手,很快就跑了出去 "冷先生,我可以跟你说几句话吗?" 缓缓转身,看著眼前一张难掩紧张却坚定的小脸,冷珣的眉头缓缓挑了起来 "她喜欢你,我知道!"小睿笃定的坚持道 "先管好你自己再说吧!刚刚我看到你妈妈已经气呼呼的四处找人了"他面无表情的丢下一句 一进大厅,只见餐桌上散落一桌的零食,却不见她的身影 他绷著脸转身上楼,笔直朝唐盼爱的房间而去 只是满肚子不悦的他,一来到唐盼爱虚掩的房门外时,怎么也没有料到他会撞见这副景象 "李小姐,没关系的,我只是出来散散步,不会有事的 "可是这里碎石子这么多——" 说时迟那时快,分神的唐盼爱脚底一滑遽失平衡,整个人就这么往前仆倒,圆挺的肚子,就这么结实的撞上坚硬的泥地上 "唐小姐,你有没有怎?样?" 李小姐惊慌失措的奔过来,急忙想扶起她,然而痛得冷汗直流的唐盼爱却直不起身,只能白著脸躺在在地上,试图阻止腿间一股拼命往外牵引的强大力量 冷先生早已警告过她,若没有看好唐小姐肚子里的孩子,后果要她自己设想"我不是说别让她出门吗?你为什么没有看好她?" "唐小姐说要出来散步,我阻止不了她!" "进屋把你的东西收一收,立刻滚出去!"他眼中散发著一股欲杀人的光芒"医师的话,终于提醒冷珣孩子的存在 他不在乎她,他只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否安好冷这?告诉自己 她已经全都想好了,她要回家把爸妈一起带走,让冷珣找不到他们,然后找个安全的地方把孩子生下来 "你散步得太远了!"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让浑身冷得直发颤的唐盼爱,又抖了起来 "钱我一定会设法还你,求你放过我吧!"唐盼爱的眼泪宛如断线的珍珠,拼命落个不停 他今天要正式向所有轻视他的人宣示,他——冷珣,是名正言顺,身份不容怀疑的冷氏企业继承人,他能掌握所有人的生死 令他得意的是,冷恕的别墅是一片异常的死寂,在管家的引领下步入屋内,里头萧索阴暗,布满了失败者的颓靡气息,这让他心底充满报复的快感 为什么? 直到现在,他对冷恕的感情也始终是又爱又恨,从小,他是如此渴望亲近这个哥哥,但却又恨极他的轻蔑仇视 虽然冷珣实践当初的约定,替她开了个账户,在她名下多了一笔将近五千万的钱,短短几天,她从当初的一无所有,变成了有钱的女人 闻声,唐盼爱停住了脚步,好半晌终于缓缓转过头来 不管了!她一定要去看孩子!推开食物,她吃力的起身就往门外跑那是一个母亲的坚毅眼神 没有孩子哭泣、自得其乐的咿唔声,屋子里静得令人窒息,不知不觉中,他竟已经习惯被这样的声音迎接,甚至想念这样的声音 周明月边看著桌上的财产清册,听若未闻自顾自的说道: "反正你已经获得冷氏的继承权,这孩子已经没有多少用处了,这样也好,倒也替我们省了一个麻烦 "那保母总也在吧!"他悲愤的低吼道 "孩子终究是我的骨肉 他以为他不会在乎孩子,他以?他可以将孩子视?利用的工具,一旦没有利用价值了,就能弃之如敝屣—— 但,那小小的身子、那张酷似的的脸蛋,曾经冲他那样毫无心机的无邪微笑,他全视为理所当然,却在他一个错手问,就无声无息的消失 "孩子呢?我已经一天没有听见他的声音了!" 一进门,唐盼爱随即抓著冷珣心急的问道 "我的孩子呢?"她再度开口问道,浑身却已开始不住的一阵阵发颤 她悲愤得无以复加,简直无法相信,她的孩子怎么会突然在一夕之间就死了呢! 然而冷始终是直挺挺的站著,任由她的拳头加诸在身上,虽然愤怒的拳打在他身上,却一寸寸的痛进了心底 "你怎还能这样无动于衷?"她的心几乎寒进骨子里 他怎会无动于衷?事实上他痛心得想掉泪 一辈子?这是多久的时间? 他从来不知道恨意让人这么痛苦难受,而他却得一辈子背负著沉重的恨意,摆脱不去 唐盼爱一转头,只见那个曾有过一面之缘的男子,正含笑瞅著她 静静的任她哭著,许久之后,辜独才淡淡的开口道: "我帮你安排了个住所,若你愿意的话,就留下来!" 留下来?她疑惑的抬头望向他! "不,谢谢!我不想让冷珣知道我的行踪"你该帮的人是他——" "我是正在帮冷珣没错" 唐盼爱沉默的点点头 "我出去走走!"他转身推门而去 辜独走出了家门,缓缓的朝大马路边踱去 他喜欢走路,这可以让他想很多事 "我想想这件事实在不对劲,就找了个身份特殊的朋友替你调查,才发现没有一间殡仪馆收了这孩子,最后调出你母亲近几个月的通联纪录,才发现她跟一名吴姓男子联络频繁,最后才循著线索找回孩子 他了解自己的母亲有多自私贪婪! 毫不犹豫的,他立即腾出一只手拨了通电话,毅然指示律师,将名下即将过户到母亲名下的大部分?业,立即转入孩子名下 辜独笑了笑没答话,但看著他脸上柔和的线条,与眼中的逐渐融化的阴郁,他微微的勾起一笑 他缓缓起身,来到唐盼爱住过的房间,粉白的床单、枕被,清新的气息仿佛仍记忆著那样纯真美好的她 这就是当父亲的感觉吗? 那种涨满胸口的满足与骄傲,像是赢得了全世界,甚至比他得到冷氏大权,更加令他感到充实 "我也该回去了!" 辜独陪她沉默对坐了一下午,见她思绪已百转千回 "走吧!我带你去看你的孩子!"该是时候了 "曾经,有一个小男孩——"辜独缓缓述说著从认识冷珣后,从他那儿得知的一切 "走吧!" 她太震惊于自己内心那股莫名的心疼,只能毫无意识的,任由辜独将她带向不知名的方向 看著近在咫尺的冷珣,唐盼爱犹豫了 或许是母子连心的天性,孩子咬著拇指不安的看了她半晌后,终于摇摇晃晃的朝她走来,而后用一双肥胖的小手臂抱住了她的颈项 唐盼爱内心激动得想掉泪,她紧抱著孩子泛著一股奶香的小小身子,好久、好久—— "他叫怀恩——冷怀恩!"一旁眼眶发热的冷珣开口道 孩子的归来就像上天给他的恩典,所以他希望孩子提醒他怀恩"否则,她或许不懂得何谓原谅 冷珣看著眼前美丽依旧,让人没有一点真实感的唐盼爱 他说——爱她?顿时,唐盼爱眼中的泪水,逐渐模糊了视线,但她却仍能在他清朗的眼中,看到一片海阔天空烈日下的柏油马路变得柔软,散发出苦涩的味道头顶上的银河清晰可见,偶尔有一两颗流星划过,一切看上去平淡宁静,如同往常   这天晚上,大家都喝得有点高了,各自相扶着回家   强烈的视觉冲击一瞬间淹没了大脑,他竟无从克制   “我不用msn”,他温和的回答   女孩瞪眼看着他,满面通红,羞涩难堪   女人对他来说是个麻烦,起初的几次遭遇带来某种不可回避的俗气的虚荣感,可是之后却越发的索然无味   透过暮烟,那孩子的眼神,如同没落的阳光,在阴霾的云层中无助摇曳   在她尚不知离别为何物的年龄,这种陌生的痛楚硬生生地敲击着她的心脏期间不乏冷战以及流血事件,滋生着孩子间的相互厌恶以及血脉相连的情谊   许可在她挥起拳头之时,立马换做一副惨兮兮的表情,举手求饶   姜允诺痛恨这样的花花肠子,因此下手之时绝不心软   可是,再好也无法代替母亲   孩子们的感情,从那时起便有了微妙的空缺   当姜允诺到了上学年龄,为了省事儿,他们的父母一致决定让儿子也提早入学   同校同级同班   那小子站在一旁呼呼的喘气,脸肿得像猪头   第03章 启蒙性教育   随着时光流逝,愈加彰显某人的阴暗个性看看屏幕上的时间,10点半了呢,要觉觉了,幸好明天是周末不用早起姜允诺最怕挠痒,一时又躲又笑,无力招架”   “嗯,是你先闹我的,本来我都睡着了”,许可举举双手算是承诺,“姐姐,这样的天气很恐怖呢,打雷闪电的讨厌死了”,说完乖乖的缩回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水蒙蒙的眼睛   清晨   冷,好冷,下雪啦? 又不是冬天……凉飕飕的感觉终于战胜了睡意,许可满不情愿的挣开了眼睛,发现被子只有一角搭在姜允诺的身上,其余部分却躺在地上这两个人,似乎冷战到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而此刻正坐在餐桌旁,陪着一双好久不见的儿女吃晚饭   “我已经买好了去法国的机票,明天的航班”,母亲姜敏柔媚的嗓音响起   “哦,那就是说我们继续和爸爸在一起啰?”   “不是你们,是你弟弟跟着他   “什么?”姜允诺备感意外允诺,真得就这样分开了么?   “真够自私的,生我们出来干嘛?当猴耍啊?受够了”姜允诺一把推开面前的实物,跑回自己的房间今晚以前,他还是一个有着甜美笑容的孩子   “傻子,笑一下啦”,姜允诺忍不住捏捏面前那张绷得紧紧的脸,”我们还可以经常打电话,写E-mail的   “你……死……”   “诺诺,像我这么坏的人,你一定不要忘记……”   忘记的那个人,是你吧在那几乎没有假期的校园里,姜允诺一呆就是五年对于这种情况,姜允诺是相当满意的,学习没有压力,还有热闹可看,何乐而不为?   姜允诺的寝室在这幢新建的大楼里,进大门以后,男左女右,两边各有楼梯,大楼的2到8层中间都用一道铁门分开   咦,什么东西这么晃眼?在右前方,大约两米处她身高166公分左右,身材窈窕,肤色白皙,优雅大方,且能歌善舞,是女生眼里的栋梁之才,男生心目中的气质美女那么,只剩你和我了   姜允诺一听这话就来气,这种话你也说的出口,果然是商人而后又转移话题问,你妈呢?她还好吧   再给他发封信吧,姜允诺进入邮箱那个曾经甩不掉的小尾巴,喜欢粘着自己的小孩儿,已然消失了吧,从她的生活里远离,早在她尚未察觉之时   原来……我,早已丢失了你林轩向姜允诺伸出手,脸微微的红了允诺有些好笑的看着他,明明神色冷峻目不斜视,却做出这样孩子气的举动正暗自庆幸着,却被毫无预兆的用力一扯,就在纵目睽睽之中,很有风度的跌了下去   正当姜允诺解开冰刀鞋,盘算着找个什么借口走人的时候,面前的矮桌上多了一杯果汁   “关颖人不错,对你也不错”,她直截了当的回答   “……”,不甩”   姜允诺一脸的云淡风清,好像事不关己,言语之间却又不容反驳而脑海里,不断闪现林轩那副又惊又怨的小模样因此,一进教室就引来女孩子们的频频侧目   “没什么大问题”,林轩看看自己的胳膊   “没什么,突然决定谈恋爱,多少有些兴奋”,她若无其事的笑着   在某人可怜巴巴的眼神攻势下,本着培养感情牺牲小我的精神,姜允诺终于同意去看一向不感冒的足球比赛渐渐的,她就这么养成了看球赛的习惯,确切地说,是看人   环肥燕瘦,各有千秋,青春正当年啊,连一样是女生的自己看了都心跳跳”   “嗯,好啊,小轩轩”,允诺学舌   “你……”,前尘往事,一言难尽   什么年代了,还说这么老土的话   “呵呵,还行,不算严重嘛”,她稍微有些内疚,练了几年跆拳道,刚才一激动忘了控制力道   “就算我帅到让你呆掉,你也应该顾及一下自己的面子吧”,许可伸手在她眼前晃晃,又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没有惊讶,没有感动,他的表情平静得不能再平静,而她,兴奋的心一路跌落到谷底,情绪低落的不能再低落他的脸部轮廓更加立体,充满坚毅阳刚的气质   “呵,我才不信呢!”美女娇笑   他们那一群人嚣张得很,一群酷男靓女旁若无人,大声喧哗着拚酒,男男女女十来个,将两个大桌子摆在一起才勉强挤下,轻易占去了小酒馆的半壁江山略微思索后,把最后四个字划掉,改成:膀胱撑破   宾果,飞机晃晃悠悠在某人头顶降落   看美女喝酒,秀色可餐,神态俏皮,一桌人不由皆醉,忙不迭的拍手叫好可林轩原本就是个内敛而沉静的人,在一起时除了说说足球,他往往找不到其他话题有些事情的变化,也许无关感情,只是看个人的心态而已   “这里风挺大的”,许可很随意的把自己的大衣扔在她身上   “是啊”,他回答说,眼睛却盯着赛场,“不过和你比就差点”,同样若有所指   姜允诺却看着许可的身后,不留痕迹的抽回手,怎么神仙妹妹也来了,今天还真是热闹   “他在哪儿呢?麻烦你带我过去好吗?”她微笑着请求   圣诞节快来的时候,姜允诺和林轩的约会次数越来越少姜允诺这时才知道,那人的眼神可以痴迷到这种程度他的眼神,狂热的令人窒息只是,他那么的心不在焉有那么一会儿,她觉得自己很差劲   此时此刻,最不想见到的人,也是他这种八卦绯闻爆料也实在比专业书有趣的多   一时间,同情的眼神和冷嘲热讽一齐扑面而来,她只是无所谓的笑笑   好像夺目的阳光照进眼里,女老师失神三秒钟后,才眨巴着眼慢半拍的说,“同学,你的名字”,声音非常的温柔   这是什么跟什么呀,姜允诺有些气短,一遇到这个讨厌鬼,自己就会出状况,活像个做事没大脑的傻瓜她无可奈何的摇摇头,用手支着脑袋看老师的嘴还在一张一合   众人一起同情的看向姜允诺   “到了”,她突然觉得脸有些发烫,急忙钻进路边的一家小店   “以前你也是这样说我的”,许可笑着说,“那时候我就在想,究竟谁是大一点的那个孩子,会不会是姜敏和徐怀把咱两的生日记错了”   “无所谓的,今天已经有人不认我这个姐姐了””   “我这人其实挺好的”,许可慵懒闲散的靠在椅背上,手里轻轻晃动着半空的啤酒瓶,若有所指   许可走近她,近的她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淡淡的酒精味道在四周氤氲,不知怎的,她有那么一点眩晕   207女生寝室里,言兮萝正在默背英语单词   “言兮萝,什么怪名字,太绕口了”,黄子曦嘀咕   “你还真是绯闻缠身”,关颖连连摇头,接着好奇的问,“对了,这事儿你们怎么都知道了?”   “哼哼,法律系的许少一出现,全楼的女生都会躲在窗帘后面看的”,黄子曦嘻嘻笑着说,“因为自惭形愧的不敢现身”   “就是,许可的粉丝也太嚣张了”,关颖开着玩笑”   风花雪月的爱情,有人可以低调,有人可以沸沸扬扬街知巷闻,可是他们,没得选择只不过是一次平常的恶作剧,无聊的玩笑,这些人何必大动干戈   她抬起头,不禁有些惊喜的大声叫着,“可可,是你啊”,看着他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一块石头落了地气质美女啊”,不识时务的那个人继续由衷赞叹,“有男朋友没?”   咳咳,气质美女!姜允诺忍着笑说,“谢谢你,刚分手”   这人,有完没完   “知道什么?”   “知道他……是我弟弟,是许可说的?”八年前,她和许可从来没在学校里提过,现在,她说出去了却没人相信孩子大了,说太多他会嫌烦吧,“以后小心点”   帅哥是群居动物,几天后,当姜允诺再次见到雷远时得出这样的结论   艺体班里可说是美女如云,汇集了众多的中文系和外语系的优质美女,班花,系花不等,其中当然有少不了日文系的言兮萝率性而为的步调,青春张扬的气息,使他们比身后的太阳更加闪耀   “美女们”,雷远拍拍手,示意大家停下来,“下个月,在我们学校将举行一次全市高校的艺术体操比赛,老师从你们中间选出了20名精英参加比赛,希望大家积极配合”,他扬扬手里的名单,“被叫到名字的同学晚上七点在体育馆集合,言兮萝,李清,江蕾……关颖,最后一位”,他的嘴角微微扬起,喊道,“姜允诺”   “别理她,仗着家里有钱,小模样长的还可以就目中无人”,看雷远的表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风花雪月,吟诗作对,“她是你弟弟的忠实粉丝,傻吧,居然连大姑姐也敢得罪”   被叫到的女孩满脸通红,低着头走到方队前面   留下大家面面相觑   许可看看表,两点还有课,于是和其他人打了个招呼,拿起背包向外走去姜允诺的心,微微的刺痛着,生平第一次,她竟然对其它女人的美貌,产生了一丝妒嫉而那些往返于寝室与图书馆之间的人,往往是让人讨厌又让人敬佩的但她并不认为许可是个勤奋学习的人,他做事很有效率,擅长在最短的时间里达到最完美的效果在这所学校里,只有连续两次获得特等奖学金的人才能修双学位   中号的KTV包厢里,灯光变幻莫测,空气温暖暧昧,这样的氛围里,莫名的情愫总能飞快的滋长   姜允诺懒懒的翻着点歌本,他,怎么没来啊?   “你今天有点心不在焉”,坐在旁边的关颖浅浅的抿了口茶水   许可推门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练歌台上那抹纤秀的身影她轻轻的唱着,眼眸如同撒落星辉的湖水,闪烁着动人的光彩,神情温柔而伤感,那是恋爱中的人才会拥有的神采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飘散   姜允诺低头看着屏幕,可是她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知道他进来时身边跟着言兮萝,还知道……他正看着她隔着憧憧的人影,透过若隐若现的灯光,她知道,他正看着她”   雷远不由失笑:“靠!做小舅子的,也用不着这么拽吧”   她静静的注视着,他时而和其他男生喧闹拼酒,时而和周围的女孩子们谈论着什么,他接受她们暧昧的动作,倾听她们无聊的话题,他回报她们温柔的浅笑,他怡然自得,游刃有余的周旋其中   “我不管你们,付完账我就走人”,雷远低头翻着钱包,好像不太够呀,“那个谁”,他指着许可,“你今天喝的红酒最多大门前,出现了林轩清瘦的身影,他手里夹着香烟,神情有些颓废,貌视在等人林轩和认识的几个人点点头,打过招呼,走到姜允诺面前说,“允诺,我想和你谈谈”   是因为被拒绝了,才不敢承认”   许可也不闪躲,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姜允诺,你傻了是不是,深更半夜的跟着男人往外跑   “姜允诺,你的口水把枕头都给打湿了”,立在床边的许可嘲弄的看着她,“还有,你和以前一样,睡着了就喜欢磨牙”,说完转身走进浴室   姜允诺极不满足的擦擦口水,赖在床上不愿起来   真是……讨厌的表情,姜允诺对着那张脸一巴掌挥了过去,“拜托你说清楚,那都是三岁之前的事情不久,屋里传来东西砸在门上的声音   寝室里安静的出奇,四个人沉默的做着各自的事情可是姜允诺轻微的一举一动都能引来其他三人探究的眼神   我们生活中,总会出现好心的人,试图打破这尴尬的宁静   三个人继续看着她,谁也不愿开口,说出那个非常非常想知道的问题该死,她有些愤怒的打断自己他以为自己是谁?一个无聊,嚣张的半大小子……   平安夜的这一天,阴沉沉的天空下,白色的积雪融化殆尽,露出了灰色,惨淡,湿冷的校园不知是由于地滑还是心理因素,原本打算飞身扑球的守门员突然卧倒在许可面前,脑袋和足球相隔咫尺   正在猜测之间,队医陆程禹跑了过去,稍作检查后,示意换人   姜允诺正在一旁帮许可清理书包和衣物,忽然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   第一次,发现他的手可以这么凉   不假思索的,她伸出另一只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冷吗?”,她轻轻的问   她扯扯嘴角,她知道自己笑得很难看   陆程禹在一旁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一脸玩味的瞅瞅这个又看看那个她只得垂下眼帘,眼光停留在那两人相握的手上,轻应着,“好的”   可是他,却忽略面前的纸杯,以及她好心的建议   “学校旁边的超市没有新鲜肉骨头卖的”,姜允诺挑好几块牛肉骨头,让老板切成小块,盛进塑料袋里,“伤了筋骨的人,喝点汤应该还是蛮不错的”,记得小时候,他也是喜欢喝汤的然后拿勺子撇出不断浮上水面的血沫”   姜允诺捞起一块豆腐放进嘴里,慢条斯理的吃完,才说,“不知道怎么的,就是记不住”   姜允诺轻轻的握了握她的手,笑着说,“肚子还饿着呢,等会儿吃羊肉串去,我请   从没这么尴尬过,她的脸热辣辣的发烫,瞥了一眼身边同样握着话筒的姜允诺,居,然,还,在,笑!她看见姜允诺强忍着笑意,一只手闲闲的斜插在仔裤的口袋里,仿佛正欣赏着一场闹剧”   “雷远呢?”   “他说有事,来不了   姜允诺想说点什么却又找不着话题,许可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双唇紧闭着,看不出在想什么   寒假到了,宿舍要封楼,姜允诺在学校附近租了间房,还准备去做做法语家教自从她偷跑出来以后,姜敏就没再往她的账上汇过钱,她带过来的钱已经花了七七八八,好在一连找了两份法语家教,至少可以解决温饱问题   许可把行李搬进姜允诺的房间,房间里的摆设一如七年前,床上仍然放着她最爱的叮当公仔   “林姨还在这儿吗?”她把叮当抱在怀里   “我帮你吧”,她说   他坐在浴缸的边沿上,面对着她,眼睛紧紧地闭着,他的鼻梁挺直,眉毛浓黑,漂亮的眉骨使脸部的轮廓更为深刻,减淡了五官中性化的柔美,他的额头光洁而又显出男子的坚毅,真的和小时候不一样了呢,她想着,于是鬼使神差的,她的唇印上了他的额头,然后是眉毛,接着是……绝对是鬼使神差,事后,某人曾伸出三根手指对天发誓他会怎么想自己呢,姐姐是色女?姐姐侵犯弟弟?天哪,救我救我救我……   “姐姐”,看她魂不守舍的样子,许可只好牵着她的手过马路,“那只是个意外”你,从来就没有这种感觉,偏偏的,还喜欢做出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引诱我,然后无辜的,好像自己是受害者他是隔壁医科大学的学生,不知怎的,却和许可他们混在了一起,还成了篮球队的队医,据说曾经是高中同学   二十岁的男生,喝了点酒就开始闹腾,撇开八卦不说,三字经和荤段子出现的频率就高了起来,也顾不得有没有女孩子在场这种情况下,许可依然是人群中的光芒所在,他平静的转动着手里的酒瓶,讲述了一个旁人未曾听过的笑话,他眼里闪烁着戏谑的光芒,语调平稳闲适,口齿清晰,点到既止,引得众人暧昧的笑声连连   肤浅!姜允诺狠狠地瞪向他他却扬起嘴角,毫不在意的冲她举举手上的啤酒瓶他想要的,是他们得到的,或者,从不曾拥有的   许可的动作突然停滞,她又在胡说些什么?   姜允诺松了口气,伸出四根指头在他眼前晃晃,“这是多少”生平第一次,突然有种拎不清状况的感觉   “你没有?”,他突然笑了,笑容英俊而轻浮,“你真以为,那天的事情是个意外?没有人,会像你那样亲吻自己的弟弟除夕之夜,繁华的世界,却没有她的落足之处她快速的走回自己的房间,想关上门,却被人伸手从外面抵住,“滚开”,她冷冷的喊着,门夹住了他左手的手腕处,她听见了他的低呼,于是松开手……反正,她明天就要走了   “不要走”,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低哑而消沉,他咽了咽唾沫,“我不会再喝那么多酒”面对一份禁忌的情感,我,终究只是自私而懦弱的凡人   “姐姐,兄弟,拜托你了”,雷远的双手搭在姜允诺肩上   姜允诺看了看隐蔽在四周人群里的特工,迅速扒开他的手,“别,我可没那么多钱让他们罚”   “406,关颖”,突然平地里一声惊雷,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姜允诺的耳膜被震的嗡嗡乱响,她抬眼看看,关颖没事人一样趴在桌上看着小说“俗”,她把玫瑰掷到桌上   “少了点,好在意思不错”,姜允诺托着腮看着她   教工食堂的大厅里,灯光闪烁关颖满面春风的回到座位上,轻笑着,“以前没觉得,原来跳舞的感觉还不错”舞池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他们恣意舞动,挥汗如雨   那些人扭头,看见“英雄”只有一人,都猥琐的笑着,“呦,找抽的来了”   许可冲他们点点头,“想玩是吧,我就陪你们玩玩”,说着,冷不丁的抄起矮桌上的啤酒瓶向身旁的墙壁使劲砸去,玻璃碎片四处飞溅,他咬着烟,咧嘴笑了笑,拿着剩下的半个瓶子指着他们,“别他妈愣着啊,一起上”   许可摆摆手,“戒了”,眼光状似无意的扫了过去,姜允诺微微的侧过脸,面向别处,不知在想什么   雷远看看他俩,不由失笑,“姐弟俩哪有隔夜仇啊,床头吵架,床尾……”   “闭嘴”,关颖和陆程禹异口同声地吼着两个当事人倒是都不吭气   “是啊,那几本书看完了,我来还给你”,言兮萝转身,背靠在书桌上,双手往后撑着   想到这儿,他暗自摇头,美女如言兮萝者铁定不会在男生面前一边做高抬腿运动,一边嚷嚷自己长了多少肉   枚红的底色,上面画着只一脸怀笑的香蕉,人模人样的带着墨镜,那袋子已被撕开,隐隐约约的散发出草莓的香甜味道嗯,你的孩子是应该叫我姑妈吧?”   他微微一怔,放开她的手,“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他妈还说呢”,许可直接从他怀里把球捞了过来,不给了,“你是不是又趁我不在把女朋友带租的房子那儿去啦?”   老刘摸摸后脑勺,支支吾吾,“那不就前几天……”   许可几乎要仰天长叹,他把老刘拉到一边,“老大,你要解决问题没关系,你完事了,该扔的就扔了啊   老刘瞪了许可一眼,“我还以为啥呢……不会是被你马子见着了吧,误会啦?谁啊?言兮萝?没事,我去澄清”   老刘笑着,“那就更没问题啦,人家从法国那地回来的,还会介意这个   自从许可搬回宿舍以后,姜允诺和他在校园里偶遇的次数就多了   偶尔有女生从身边经过,悄声说,“快看,政法学院的许可”,“眼神好忧郁哦”……他明明在和旁人有说有笑好不好,姜允诺忍不住眨眨眼,希望能从那张脸上找出一丝忧郁的影子   忽略,成为了她最常做的事情她的脸颊上有着淡淡的痕迹,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   听见有人把水杯搁在她旁边的桌子上,她闭着眼睛却不愿意动弹,那人却轻轻的把她搂了起来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她拎着暖瓶去水房打水   他的手,在空中稍稍停顿,而后放下,接过她的暖瓶,走进水房   晚上,关颖捧着保温饭盒跑进来,“快吃,还是热的”,打开一看,皮蛋瘦肉粥,冬菇小白菜,醋溜土豆丝,清清亮亮的,香气扑鼻   “还很体贴”,关颖笑笑的看着她   中午,陆程禹骑着车去许可那儿蹭饭   不过,仅此而已对女生来说,他似乎离她们比较遥远暗恋这回事,从来都是双向的,比如许可这种人,往往因为拒绝的不够彻底,所以麻烦一大堆   不经意的,他转过脸,又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再等他察觉时,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事情也的确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因为一只凭空飞来的矿泉水瓶   好久,没见过她的笑容了那么,当初留她在身边又有什么意义?现在,他唯有选择站在远处,静静的看着她或者我打电话给小陆   许可在她身旁坐下,也学着她的样子,认真的看戏心跳时快时慢,只好借此转移注意力   她只好埋着头继续,直到面前的盘子里最后一点肉末消失殆尽   车灯刺眼,迎面而来   “我……你……”,话都说不溜了,难得一见   久久的沉默……伴随着他的话语,撕裂了一切伪装   “你不如让我走”,姜允诺反驳,不假思索他瞄了瞄手机上的时间,又慢条斯理的吃了几口菜,这才起身结账   许可记起这句话的时候,突然笑了有些东西,到死也戒不掉每次看到这个镜头时,她的心情只能用“惨烈”二字来形容   姜允诺“呵呵”笑了两声,心里冒出些不好的预感,扯过搭在肩上的一缕发梢,在手指上缠来绕去,脸颊有些微红   陆程禹微微摇了摇头,自言自语,“有人还真是没心没肺的”   雷远拍拍旁边的椅子,“你眼神怎么直愣愣的”   “哪有”,她慢半拍的应着,最近熬夜太多,大脑容易当机   雷远看看陆程禹又看看姜允诺,“你们在说什么啊?你们都瞒着我干什么了?有问题……”,他摸了摸下巴看向许可,“我说,透露点内幕先”   雷远不解地看了他一眼,“你最近相当沉默,谁又招惹你了?学啥不好,学骚包陆程禹装酷   姜允诺继续补眠,关颖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于是开始做清洁,擦完桌子又擦地,忙得不亦乐乎   “要判死刑就早点判吧”,关颖郁闷的把说明书扔到一边,“真是麻烦”   姜允诺拿起来看了看说,“他找你呢”男生们吃吃的笑着,“姜允诺,你能靠谁啊?”他们四个人是车里唯一闹腾的,其余的全都成双成对,坐在各自的位置上谈情说爱   关颖那天一场虚惊,还好只是诈糊   雷远却不明就里,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一边思忖着自己究竟是哪里做错了他把音量调至最大,试图盖过汽车马达的轰鸣声,耳麦里传出节奏强劲的乐曲,让人心浮气躁   他微微侧头,看了看身旁的姜允诺,她正缩在角落里埋头看书,显然没有交谈的意思许可心里很清楚,对于这次春游,如果他一开始说要来的话,她现在肯定不会出现在车上,她想离他越远越好她盘算着如何熬过这三四个小时的车程   “我想吃,姐,你帮我削皮好不好”,许可懒懒的靠在椅背上,他说这句话时表情温柔无害,有那么点撒娇的味道度假村的娱乐中心平时没什么生意,KTV包房也就那么四五间,这会儿遇上五一黄金周,全都满了   “何必呢”,陆程禹扔掉手里的烟蒂,萧索的灯光下,他的面容显得坚毅英挺,浓眉,利目,薄唇而她,却一个劲儿的盯着他的嘴唇   “小心,很烫”,斟茶的服务生好心的提醒他   许可走进来,站在她的身侧,一言不发她开始讨厌自己,多么的自私和冷漠,只知一味的回绝逃避,却从不曾停下来想过,他的痛楚,也是如此沉重,以至无法负担,决堤而出   “不是你的错,是我……因为我……”,他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后面几个字,犹豫数次,终是说不出口   满满的怜惜之情里,渐渐掺杂了莫名的情愫,灼热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诧异的感觉使她忘记了哭泣   第33章 一切都乱了   坚持与放逐,只在细碎的一念之间此时,娇嫩嫩的紫菱童鞋终于一口气说完了十来个“我晕”,姜允诺不禁为她捏了一把冷汗,直到确定自己再也承受不住这种氛围,才慌忙拿了睡衣,逃也似的跑进浴室   一米之外的那张单人床仍旧是空的,只在床头留了小小的晕黄的灯光   许可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转悠了一会儿,然后踱进网吧,打CS   “不是”,许可头也不抬的回答身后的女孩   第二天晚上,敲门声响起,姜允诺看了看时间,心想还真是准时有些乖巧的样子,却隐约带着桀骜不驯的气质   话没说完,许可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发丝上尤带着水珠,白色T恤,亚麻色的棉质长裤   周小全乐了,“你的小女友还挺乖,大晚上的放你一个人出去玩,还真舍得”   刚才的两人纷纷对她大声说,“允诺,悠着点啊”当时,班主任是个教物理的年轻帅哥,事业心极强并渴望在祖国的教育事业上大展拳脚,如此一来深感颜面无光,于是不顾曾经一同踢球的兄弟情谊,责令他们写下伍千字检讨并且请家长他说,爸妈离婚了,自己一个人住烦躁的情绪,惨烈的结局却勾起了他的求胜欲望,一次次投入战争,又一次次的死去,直至想砸了键盘解恨许可看她一副醉酒的模样当下不想再理睬她,转而看向陆程禹,“找我什么事,手机都被你打爆了”,心想你小子不会是叫我来看戏的吧   姜允诺觉得有些晕,站在那儿发呆   第35章 逃离地狱之门   头痛欲裂,四肢乏力,宿醉的恶果   似有温热的气息拂过耳边,一丝一缕,绵长动人   “为什么生气”,姜允诺忍不住问,就因为她身上有酒味?   许可显然愣了一下,“没有,没有生气”   她不说话,只是拿起一杯牛奶,沉甸甸的满满一杯,杯身微微倾斜,牛奶差点泼洒出来   “你一个读法律的出什么国啊”,姜允诺瞪了他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关颖是准备留校读研的,你这一走还怎么和她在一起啊?”   “我又没说不回来,又没说和她分手”   “你姐怎么比我这个当事人还激动啊”,雷远气哼哼靠在椅子上,“受不了这些女人,才多大点事啊”姜允诺打开门让她进去,把许可的行李简单收拾了一下扔回隔壁的房间我喜欢他比他对我始终要多一些,这种感觉太累了,就这样分手也不错”   “不错,可是我傻傻的,差点把他当成自己的全部”,她的言语清晰而缓慢,“当时,如果他对我说我们一起走之类的话,我会不顾一切的跟着他……不过,幸好他没说,他凭什么左右我的未来”   “你说得对,我是谁啊,我要是去喜欢女人,不知多少男生要寻短见,我不能昧着良心做人”“嗨,你看起来气色不错”,她说所以,长痛不如短痛,与其纠缠没有结果事不如各走各的路……”   说到这儿,她的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迷雾似乎渐渐散开,披露出残酷的真相她装模作样的画了很长时间,纸上赫然出现了一只猪头,第二次似乎要稍微好点,因为猪头变成了肉包,最后她忍无可忍的扔下笔尖叫,“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丑的弟弟”,为此,小肉包被揍了一顿   素描老师一边用基本形在画纸上勾勒出大概的轮廓,一边开始唱他的十二字真言,“万事开头难,而且人物的表情比雕像丰富得多……所以一定要多观察,多体会,多写生,少临摹……嗯,小伙长得挺精神”然后,她居然发现,他的脸红了   “没了,就快熄灯了”,她略微一低头躲开了他   关颖笑盈盈地看着她,“你看你脸都红了,到底是谁啊?”   “真的没有啊,姐姐”,她低声叫嚷着   姜允诺的心里一阵慌乱又有一点高兴,抬起头愣愣的看着他   “我们学校里有一种痒痒树,你知道吗?”许可侧脸看着她,眼睛里亮晶晶的   俩人走进树林,往深处走着,那里只有薄薄的月光   “你喜不喜欢?”她反问,把手贴在他的胸前,满意地感受着手心下强烈的节奏   他紧紧地搂住她,“除我以外”,他的唇又压了过来,“乖,别动,还没够……”   “是三个字的……”   姜允诺跑出树林,“别跟着我,会被人看见”   怎么会这么美呢?他想,只是这样并肩走在一起,只是看着她微微仰起的嘴角,不带一丝防备的笑意,只是看着她暖暖的看着自己   “怎么不说话了?”他问   “学校里不可以,外面也不行,你想渴死我吗?”他好像是在叹息   “都说不要亲的”,她稍稍离开他,接着扔面包屑   许可侧头看了她半晌,“怎么啦,刚才还好好的?”   她觉得自己很丢脸,可就是无法控制怎么变得这么爱哭呢,真是丢脸死了,她想   SALES小姐很热情,“请问……”   许可似乎有些不解,“爸,今天星期六,学校没课”   “我是说,你什么时候从北京回来的?”   “爸,你又忘了,我换学校了,现在在H大”,许瑞怀对工作和女人以外的事情一向不上心,所以许可决定小赌一把,“您以前不是说过H大的法律系不错吗?”   “哦”,许瑞怀不太记得自己说过这种话,他看了一眼姜允诺,“你和诺诺一个学校?”   姜允诺一直没吭声,一是因为紧张,再者,从小到大,许瑞怀对许可的关注远远多过自己,尽管父子三人共同生活的时间极为短暂,她对此已经习以为常   碰了一鼻子灰的许瑞怀就坡下驴,赶紧掏出钱包,把皮夹里的一叠粉色钞票尽数给了许可,“书还是要读的,别净想着谈恋爱”   许可握住了她的手,“没事,有我”,摩挲着她的手指发觉少了什么,“戒指呢?”   她轻轻地抽回手,从口袋里摸出戒指,握在手心里,“大了,样式我也不喜欢”   他掰开她的手指,把指环套在她的右手无名指上,果然晃悠悠的略显空旷   她的手动了动,不再挣脱,柔顺的蜷在他的手掌之中,沉湎于片刻的温暖   不知是因为有些闷热的空气,还是因为羞涩,白净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找工作和这事有什么关系啊,再说了,我找不着外企的也能找个合资的,实在不行,不是还有爸吗,您在这儿操什么心呢”   言母说,“是啊,你也知道专业对口,人家爸爸是省外贸厅的厅长,人家爷爷可是个老外交官”衣衫半褪,胸前的曲线随着剧烈的心跳喘息连绵起伏,生机盎然不理会她的挣扎,他稍稍使劲,翻过身将她轻易的压制,从此温香软玉抱满怀   “咬人的时候是不是觉得特痛快?”他突然问了一句,然后吻上她光滑裸露的肩,柔柔的吮吸,轻轻的啃噬,最后冷不及防的咬了下去左肩上一阵麻木,继而疼痛难忍,她压抑得哼了一声   放开她的手,他猛然翻身下去,直直地躺在旁边的地板上   “大还不好啊”昨晚耳鬓厮磨的画面从脑海里蹦了出来,他的心跳加速,整个人就觉得有些晕乎表格里密密麻麻的一片,雷远在星期天那一列的最末行,工工整整地写下,“她终于回学校了”   关颖才刚进门,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还没坐下   姜允诺说,“灭绝师太,有人给你取了个新绰号”这种时候,总会碰到熟人,很好笑,也很尴尬”   姜允诺的脸又红了   姜允诺的心突突的跳着,不知道许瑞怀是什么时候看见他们的,这种骑车载人的方式实在有些暧昧,对于姐弟来说”   许瑞怀极为善谈,就算姜允诺只是坐在后面偶尔应上两声,他也能悠然自得的从一件事扯到另一件事,绝不冷场   许可看了姜允诺一眼,坐到副驾驶位上,父子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她走进浴室,拧开花洒   她想,我怎么就把他丢下自己跑了呢?   胡思乱想的,似乎过了很长时间,她穿好衣服走出来,楼下一片黑暗,隐隐约约听到下面浴室传来的水声,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赤着脚走到外面的阳台   她转过身,鼻尖贴着他的胸膛,熟悉好闻的味道,带着淡淡的酒香和洗浴后的温热气息   “你竟然还敢偷跑上来”,她说着张开手臂环住他的腰   他的手滑入她的衣襟里,手掌从腰间顺着柔滑的背脊向上移动,带着略微的压迫,再缓缓的探入胸前,小心翼翼的的握住   她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切,头脑里一片混沌,想要推开他却又呆呆地站在那里,耳边传来嗡嗡的好似江中回荡着的汽笛声,思维飘散到半空,直到胸前传来清晰而羞涩的刺痛   四周安静极了   许瑞怀按亮阳台上的灯,看着他们两人   早上林姨,是老家的亲戚,在她记事之前,她就已经出现在家里了   许可问他,“你每次堵着人家都说些什么呢?”   雷远说,“我问她想不想一起吃个饭,或者一起走走怎么样……我他妈不知道多有礼貌,她正眼也不瞧我,扭头就走”   许可笑笑,“傻不傻啊,哪有像你这样墨叽的”   “别,我牙痛”,她含糊的说   姜允诺不解,“你们俩的事怎么就扯到林轩身上去了?”   关颖脸红,扭扭捏捏的说,“我当时就想,既然要决定在一起,有些话就得说开了所以我问他,雷远你除我之外是不是还暗恋什么人”   姜允诺“咯咯”直乐,“这不就结了,我说吧,他那个人能有多少花花肠子”,她心里想着,待会儿一定要去问问许可,他们高中的英语老师是不是少男杀手   当时她的原话是,“雷远,除了那老师,你是不是还暗恋小姜啊,小姜这孩子不错,你喜欢人家就去和她说”   雷远看了她半晌,憋不住笑了,“我找抽啊,我跑去暗恋她?”   关颖觉得奇怪,“你暗恋她怎么就找抽了?”   “那个……”,雷远想了想,“她是我兄弟,我把她当男的有一次我还听见你和许可说想要追她   姜允诺见关颖还在那儿一个劲儿的傻乐,伸手掐掐她的脸,“别笑了,跟面瘫似的”   “哦她很好奇,只要是关于他的事情每一分钟,她都想知道,他在哪儿?和谁在一起?在做什么?然而,他似乎还有所保留   “你肯定是有男朋友了”,观颖对着她的眼睛阴阴的说,“而且还不愿告诉我”   晚上   许瑞怀看了他一眼,掏出一叠钞票放在许可的手里嘱咐着,“自个儿小心点”   许可笑笑,“是的”许可愣了愣,听见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忍不住冲她大声吼着,“你他妈的别犯傻了”“操,这小子耍咱们呢,活腻了   巷口一片桔黄色的灯光,似乎有个报亭,他一步步朝着那边走过去   他的神色并无异常,接过手机熟练的按下一串号码   无人接听   再拨   走出小巷,借着灯光,言兮萝才看见他额角上的斑斑血迹,“不行,得赶紧去医院”   值班室的阿姨大力拍了拍铁门,“你到底进不进来?”   姜允诺想了想,仍是摇头   看了一会儿,有些倦了,她抱着膝盖坐在门口的花坛边,头靠在手臂上   言兮萝走过来和她打招呼,“姜姐姐,你怎么在这儿?”   姜姐姐,姐姐…… 令人反感的称谓,自从知道她是许可的姐姐,言兮萝就开始这么喊她,喊得很亲热   是啊,男人的想法,一天一个变   “哦,那可得谢谢你了”,姜允诺点点头,“他从小就特调皮,我老早就想收拾他了赌他在此时此刻,偏向自己多一些   直到两人上了车,到了医院,他一直都没吭气   她挂号拿药跑上跑下,只是不和这个人说话   她拧了湿毛巾为他冷敷   她起身下床,来到窗前,这个城市仿佛没有夜晚,灯红酒绿,车水马龙,室内的寂静恍然与世隔绝娱乐城还订做避孕套么?她笑了笑,强压住心里的烦乱,从他的长裤口袋里掏出皮夹,把自己的护照拿了出来当双眼适应了房间里朦胧的色彩,身体上的一切不适被温暖的幸福所代替   “过来   “我……”,她模仿他的语调,微微一笑,轻柔的跨坐在他的腰间,长发适时的垂落,遮在胸前,“你还痛吗?”她指着他身上的瘀痕   心里的甜蜜顿时凝结成一股郁郁之气,硬生生地堵在胸口他拿起桌上的钱包,打开看了看,“你早就盼着这么一天了吧”,他拿着钱包在姜允诺面前扬了扬,手指微微发抖,“找了这么多理由,不就是想走吗”身上很热又感觉到稍许凉意,她想抱着他,却被他推开   由此可见,A片并非万能   “啊”,许可捂着腹部闷哼,“我这儿本来就有伤,你看”许可握着她的手按上去,“你摸摸,好像肋骨断了”如同在深水里漫步的绝望旅人,期待着逃离,又渴望着被一波波的潮水冲击湮没   除了在床上,她还真不习惯这样赤诚相对   “怎么办呢?”他哑声问   他的神情却极为认真,“放心吧,他们不会找你麻烦的,就算错也是我有错在先”   “好,可是我现在没那么多钱”,他俯身吻她,“最多只能呆到晚上”   那边关颖没等她说话就自顾自的说开了,“都24小时了,再找不着人我们就准备报警了,雷远说你弟也不在寝室,你们是在一起吗?今天有电学测验你也忘了?那老头把你的名字记下了,小姜,你一天没上课,前所未有啊,还想着你和你的神秘男友私奔去了,怎么还和你弟粘在一起啊,太让人失望了,太没出息了你……”   “你就歇口气吧,我马上就回了”,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无可奈何的看着许可没钱怎么办,人总是要吃饭的,他不想再向许瑞怀伸手去要   陆程禹说,“我们学校附属医院一向肾源紧张,你考虑考虑”   这样的姿势,就好像搂着她一样,她的背脊挺得直直的,有些僵硬   姜允诺俏皮的竖起大拇指以后的事情,谁能说得清呢?   姜允诺说完这番话,又有些迷惑   关颖突然有一种流泪的冲动   当时是在回学校的路上,两人故意错开好长一段距离,一前一后的走着   她渴望靠近他,于是转身向他走去,和陆程禹擦肩而过   却听见他说,“什么时候,我才能对别人宣布,你是我的”   他们越来越多的时候想要在一起,愈加的投入进去,把自己忘却在另一个世界校园网虽然已经被封了,但这事已经被闹得满城风雨,网络的传播何其迅速   雷远张着嘴巴看着他,“你丫就吹吧,你那时根本不认识姜允诺”,他啪的一声放下筷子,“我就不信了,你会知道得比我早?”   陆程禹酷酷地一笑,“天外有天”   很多言语,也只能这么点到为止了   面对这个模样乖巧的女孩子,老师们不由感叹,这年头,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   她走出学院大楼时,已是晚上八点多,路上的学生却不见减少   等到看清来人,她才惨然一笑,说,“你怎么来了?也是来骂我变态的吗?”   第49章 盛夏的果实   陆程禹修长的身影立在姜允诺的身畔   “好点没有?”他问她站起身,却又顿住脚步   之间只隔着数十级台阶,仿佛被隔成两个世界,他们站在黑暗的尽头,光明的两端   她没有勇气走下去,甚至没有勇气看向他   她退后一步,避开   许可轻轻一扯,姜允诺便落入了他的怀里   她没有一点力气,只好由着他   牛仔裙滑落到脚踝处,内衣也如同虚设的挂在胸前   她看不见他,想要抱着他,他只是站在她的身后,她就这么的想念他   他粗粗的喘息,在她的脸颊上印下密密湿润的吻,身下的动作变得猛烈快速,每一次都更加深入   她抬眼看他   她心里一疼,伸手把他搂在怀里,“可可,可可”,她轻轻摇晃着他,“别这样,还有其他的办法……”   四周一片白色,病床上的人陷入昏迷   “究竟是什么事?”姜允诺觉得不对劲,“你们……有事瞒着我?”   许瑞怀叹了口气,“无论姜敏对你说了什么,你千万别放在心其实她不知道,你是我的亲生孩子,她一直都不知道……”许瑞怀突然抓住她的手,情绪有些波动,“诺诺,你妈妈是不是对你说了啊,她不知道的,可可,他是你亲弟弟,你们,怎么能做出这种乱伦的事?”   姜允诺整个人杵在那儿,脑海里犹如塞了一团乱麻,想了好久才渐渐理清思路,她轻轻地问出来,“你的意思,我是你在外面生的野种?”   此话一出,三个人都片刻沉默,心事各异   姜允诺忽然笑道,“爸,我是不是要感谢你收养了我啊?哦,不对,说不定您正后悔呢,好不容易把这个弃婴养大了,她却和自己的亲弟弟乱伦   关 颖:我应该说你聪明还是傻呢?在一段感情里,女人容易满足现状,而男人,更向往在凄美的遗憾中迷失自己她这才想起,是收拾行李的时候随手塞进来的   雷 远:(拉了一下机器猫脑袋上的拉环,贴在耳边听了听)这首歌啊……   关 颖:你又知道?   雷 远:不就是上次卡拉ok大赛,你们俩跑上去唱的那首歌吗?唉,丢脸丢到家了,CD都坏了还在那儿唱,有个人立马变成大红脸,喂,你当时是不是想找个地洞转进去啊……   关 颖:(没好气的锤了他一下)怎么你也去看了?   雷 远:许可也去了,我们三当时笑得不行……   陆程禹:(突然想起来)这玩意儿是不是装在一个花花绿绿的盒子里啊?许可让我带给姜允诺的   姜允诺:(转身和关颖拥抱了一下)谢谢,我接受你代替你老公代替某个人抱抱)   关 颖:许可真不来啊?   雷 远:联系不上,手机关了   雷 远:还别说,我倒真发掘了一个美女!   关 颖:(瞪着他)谁?   雷 远:我老婆啊!哎,我以前对她没什么好印象,觉得这人特冷,自持美貌高人一等   他记忆中的夏天,永远是离别的季节   洗漱完毕,她躺在床上   是我欠他的,她缓缓地敲下这几个字”   “难怪,”那人说,“我来了两年,国内大学毕业过来的,在这儿念硕士   离开他,已是那样的久了天空阴霾,阳光罕见,北风肆虐,冬雨绵绵,城里的商厦早早的打烊,一路走去,冷冷清清   她再也没有梦见过他姜允诺可以想象雷远当时气急败坏的模样,因此用关颖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回敬她,“美女,你也狠得下心?”   关颖说,“没办法呢,我不想放弃这样的机会对于自己在别人身上察觉或观察到的温暖与沸腾的感觉,他们感到畏缩   “怎么,还没想起来?”男人伸手拉起她,摘下墨镜,“好像是前几年的春节,咱们一起包过饺子,在你们学生宿舍里……”   “哦,你好”,姜允诺猛然间想起,话音却又顿住,她忘了他的名字两人终于告别了供初学者学习的小斜坡,坐着缆车去到旁边的滑雪径那坡道从下面看上去又堵又长,到了上面,眼前只有白雪皑皑的一片,上面零星散布着细小滑行的轨迹大多数人便是这样,读书,工作,谈一场无可厚非的恋爱,结婚生子,安安稳稳的走完这一辈子   在车里,他帮她解开安全带,顺势要吻她   “这么重要的东西也到处扔,”他把护照递过去,又问,“你入籍了?”   姜允诺点点头,随手把小本塞进床头柜的抽屉里”   陈梓琛知道多说无益,只有强压下忐忑不安的心思你,并不是我们的亲生孩子   三十年前,姜敏的政治身份被划在黑五类里,因为她有一位身在海外的父亲过了几年,一起下来的知青已经走得七七八八,而她的身份,别说回城,就连当地人也是避而远之   “妈,不早了,休息吧”   姜允诺正要出去,又被她叫住,“你那儿,有没有他现在的照片?”   “谁?”   “许可”   她轻轻地说,“没有”姜敏仍是把那只缎面袋子塞进她的手里,她的目光里闪烁着乞求,愧疚和怯懦   陈梓琛不免笑话她,“你的戒指已经够多了,我送你的怎么不戴?”   “哪有很多”   陈梓琛只当是小女孩的玩艺儿,也不多问,只是说,“过年的时候,咱们回国一趟,我爸妈想见你”   “不好请假,上班呢,这段时间正忙着”   第55章 年华似水流   最近,陈梓琛心情大好,姜允诺已然默许了他的求婚所谓默许,言语上并没有明确的应允,却带他去见了自己的母亲,而且同意一起回国看望他的家人   姜允诺不想办酒席,并且也没有提到任何彩礼方面的要求陈梓琛事业心强,工作上的事办妥了,他才能安心的回家过年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雾,视野变得模糊不清   此时已接近晚上七时,许可也不知抽了多少只烟,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小半截的烟头等会儿还有个应酬,他站起身,拎起西服外套走出去,路过门口,用手轻轻叩了叩秘书的办公桌,“叫他们出去吃饭,算我账上许瑞怀虽然病愈,身体却大不如前,工作上更是力不从心,公司的业绩一度下滑许可,这世上没有什么是真正属于你的,除了你自己,所以,从感情上来说,没有任何人值得你依赖   也许……   即使踏上了这片土地,仍然和他相隔着半个中国的距离,而她不想也不能再去与他相见一如数年前她曾信誓旦旦,不会离开他   而且,多年来一向如此”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不用,我很小就和他分开了”她连忙回答”   “哎,想去也去不了,”刘鑫一边走出去一边嘟哝,“今晚的饭局多了两个女人”   许可心跳加速,不动声色的问,“谁?”   刘鑫转身,“一个是老李的老婆,一个是陈海龟的未来老婆,前天刚从法国回来   那一刻,他既害怕看见的将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又害怕她这样的出现”神色淡然,平静无波,对她,亦如旁人前方,男人的身影高大挺拔,举手投足之中,年少时的清新生涩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成熟,稳重以及鸷伏在一切表象之后的某种隐晦不明的气质   大家说起他们婚期在即,陈梓琛客套道,“原本我们打算先回去探望一下伯父,可惜最近火车票和飞机票都很难买到一时半会儿的买不着飞机票,只有火车包厢的,时间是长了点,一路过去倒也不累……你也好长时间没回去了,关颖正好从美国回来,大伙儿都说过年的时候要聚一聚,没想到你也回来了   每逢这种时候,他都是一幅置身事外的模样   她心里突然有些着脑,于是答道,“十四年”   她笑了笑想蒙混过去,女人却连连说,“十多年没见啊,小孩子变化应该是很大的……”   她暗想,真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那样的笑容,仿若回到傲气却不屑与掩饰的年少   “怎么着,你俩还没散伙?”陆程禹说着在两人对面坐下”   关颖笑着抿了口酒   雷远极为不爽瞪了陆程禹一眼,拿下关颖的酒杯,“少喝点,对孩子不好”   关颖白了他一眼,“这也要和人比?”   “要不我们生个女儿,专去勾引他儿子,勾上手了在把人甩了从广场上传来嘤嘤哭泣的声音,虽小声却也无比清晰,清冷凄切,不觉让她恻然不知道是什么事让她这么伤心……   每天,都会有这样一群人,为着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痛苦挣扎着,沉浮着,她,也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渺小而卑微,试图挣扎却徒劳无功,只能怨命运不公她愣住,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却再次决堤而出,她没有拭去,任凭它肆意流淌,双眸怔怔的望着他,仿若痴了……   姜允诺轻叹一声,转身离开,为他们留下一个私密空间生在这个社会,要面对的东西太多太多,完全是超出她承受范围的从此后,他与她虽近在咫尺,却咫尺天涯      漫天的雪像面粉一样扑簌簌的洒下来”她起身去收拾行李,随口问了一句,“生意谈得不顺利吗?”      她很少过问这些事情陈梓琛笑了笑,含糊其词,“先去厂里看了再说吧      天亮以后,陈梓琛催促着她要一起去见见许瑞怀      雷远开着车,微微摇了摇头,“这事不对啊?”      关颖问,“怎么了?”      “都过了这么多年,该婚的也要婚了,怎么还是提都不敢提呢?”      关颖回过神,“这种事谁会好意思说?又不是一般的恋人,分手了还可以做朋友肯定不可能也因此,关颖难以相信,姜允诺没有做过类似的考虑,并且在她看来,姜允诺是比她更冷静更决断的一个女人      走至办过楼前,才看见大路拐弯处的厂房旁围着一圈人,有提锄头的,有拿着铁锹的,吵吵嚷嚷的不知在做什么正在诧异的时候,楼里大步走下来一个人,那人走得太快,脚踩在雪地里不小心滑了一下,刘鑫赶紧上前扶住他,“哟,沈厂长,您慢一点,路滑得很”      沈清河年纪越大脾气越硬,张口骂道,“报警有屁用,还不都是那几个土皇帝唆使过来闹事的,条子都是他们家的,要不他们敢这么闹?”而后问道,“怎么你们许总还没回来?”他向大门处看了看,突然用手指着那儿说,“小刘,那是不是许总的车?我看着挺像”      不远处的停车场,果然看见一个人跨出车门,向他们走过来      接下来的,依旧是点头,握手,寒暄现在工厂里停产的停产了,能卖得也卖了,他们还跑来闹时不时唆使些村民来厂里小偷小摸,搞点破坏,他们想要的无非一样东西,“钱”作出决定以后,许瑞怀曾拍着他的肩膀称赞,“这才像我的儿子,不怕你没那能力,就怕你没胆量做”      一直以来,许可除了烟瘾过重以外,再无其它的不良嗜好,只是没曾想,做生意也会让人上瘾他不缺钱花,却缺少了某种可以填补生活空缺的事物,他急需另一种精神上的支柱,又或者,需要更为强烈的刺激来麻痹自己      沈清河微微摇头,“你年轻,做事还欠缺点火候还有一件事,我这儿有份名单,都是厂里的困难户,双职工,上有老下有小,但都是在精化车间里做得不错的,你看能不能先用着,观察一段时间,觉着不行再换?”      许可看了看名单,略一沉吟才说,“行,请生不如请熟,只不过这里人数多了点,估计要划掉几个我看你们找谁闹去?”话音未落,工人们就围上来一把拦住牛二现在就把那几个土皇帝约出来坐坐,几个人的欲望总比这一群人的要容易摆平”      许可看了姜允诺一眼,漫不经心的问了句,“是吗?”      姜允诺似乎有瞬间的忡怔,旋即若无其事的笑笑,“你有朋友过来,你忙你的,我们先走了,改天再过来看看      刘鑫赶紧掏出纸烟递了过去,接着又给在场的男士散烟”      “好,好,”牛二的叔叔吧嗒着嘴连连点头,“这种东西男人吃了最好她离开的那样匆忙仓卒,仿佛想把那个人远远的抛在脑后,想要从此忘记他的一颦一笑,忘记刚才他把手搁在其他女人腰间的那一幕她早已选择了旁人,又如何能这么苛刻的要求他?      许可喝着酒,只感到疲倦异常,心里徒然间空落落的没点盼头      花店老板笑道,“哟,这可不好随便,红玫瑰和黄玫瑰差别可大着      许可掏出纸烟,问她,“可以吗?”      周小全瞥了一眼桌上盛满烟嘴的水晶烟灰缸,点了点头他对待治疗的态度也极其随意,仿佛是一种工作之外的消遣      曾经,周小全用开玩笑口吻对他说,“我有几个朋友都是单身,要不给你介绍介绍?你可以试着转移注意力,别老想着以前的事情许可很细心,每次有事麻烦她时,必会给她带上一束花      她喜欢花,但是不喜欢他这么做她叫什么?”      “姜允诺”他淡淡的说出这个名字,没有拒绝,也并没任何急切地表示和别人一样,他更希望能在自己编织的谎言里假装快乐的生活很多时候,陈梓琛趴在电脑跟前上网,她则窝在沙发里看书,各不相干”      陆程禹摆手,“不介意,老早习惯了”      “就是,雷远总算有点眼水,娶了个入得厨房出得厅堂的,以后就等着吃吧”,姜允诺在一旁切洋葱,辣味很冲,眼睛难受得几乎睁不开      短短几秒的对视却成了一个漫长的过程,从他的脸上探不出任何明显的情绪,高兴,或者忧伤,喜欢,又或者不屑”      雷远已经在桌下被关颖踢了好几下,当下也不再作声或许是自己想太多了?虽是自我安慰,也再不敢贸然的说些什么,生怕一不小心就踩着大雷,于是席间也就有些冷清      周小全向许可伸出手,“我也来一支一时间,车内只剩下两人,车速缓慢的时候,她几乎能听到大片的雪花落在玻璃窗上的声响”      姜允诺轻轻地吸了口气,心里想着,总不能不理人家吧,于是张了张嘴,蹦出一个字来,“哦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以极小的幅度轻轻的敲击着,他想说点什么,搜罗了些话题来,然后又一个接一个的否决掉他向后靠了靠,略微抬首,从后视镜里只能看见她的眉眼      他不禁皱眉,直接换到下一首”她看了一眼屏幕,“陈梓琛”三个字不停的闪烁,她放开他的手,向后退了一步,想接起电话      “怎么了?”他问      他站在那里,英俊而陌生      人类的欲望,最初一点一滴的流露出来,逐渐的,会覆水难收      直到出了市区,她才发现,路况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恶劣得多 第62章 冰雪中的足迹[VIP]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许可才接到陈梓琛打来的电话此后,那帮地头蛇摇身一变,像狗一样跟在他身后摇尾示好对这样的效果,他谈不上满意,也不觉得太过失望,于是,嗓音便柔和了许多,当然他自己并不觉得,旁人却是听得分明再往后看,堵塞的车辆一个接一个,仿佛没有尽头姜允诺看看手里的合同,心说,那我过去干嘛?旅游或者赏雪?      冷风从窗棱间拼命的挤进来,司机将暖气调到最小,巴士距离终点还有很长一段路程没人在此刻指责他们的投机,至少他们的举动使得陷入困境的人们可以免受饥饿和干渴四周飘散着方便面的香辣味道,她原本还不觉得饿,此时却开始怀念手里捧着一碗热腾腾的红油牛肉面的感觉”      她听着他的呼吸声,“你把车停在收费站了?”      “没,”他说,“我没开车”      她抬头,看见前方的夜幕里,有人向自己走过来,高高的个子,步伐迈得很大,越来越近      许可走到她跟前,站住薄薄的玻璃窗遮挡不住夜间的寒气,之前补充的热量也在一点一点地流失着洗衣机,冰箱等电器倒是一应俱全      中午,刘鑫为她送来从食堂里打来的饭菜姜允诺听到敲门声后,忙在睡衣之外套上羽绒服,饶是如此仍觉得尴尬      许可看着电视,过了一会儿,也去拿了碗筷坐到桌旁”他说着又去拿烟也不敢乱动,她不想吵着他,也不想让他知道      她使出最大的力气去推开他,自己也踉跄的向后退去      他看上去倒是极为平静,甚至连眼睛也未睁开一下黑色连帽套头衫配着浅色休闲裤,头发微乱,率性随意,好像又回到大学时那种吊儿郎当的模样温度降了些,已经比昨天好了很多      姜允诺一时语塞,晕头涨脑的地别开目光,望向电视屏幕”他说      沈清河瞪了自己老婆一眼,“瞎说什么,这位姜小姐是许总的姐姐,刚从国外回来”众人又是笑着”      沈清河结婚晚,三十好几才有这么一个儿子”      说笑间,张琳邀请他们一起打麻将,姜允诺不会,便在旁边看着沈清河在厨房里喊了好几次,“别闹脾气惹人笑话啊许可说,“怎么变孩子王了?”他感冒未愈,嗓音略显沙哑,近在耳旁时听起来粗旷而性感”      “才不是”她马上回嘴”说完在许可面前的小酒盅里斟上满满一杯碍于今天有下属在场,沈清河对许可仍是以“许总”相称,若是在私底下,多半直呼其名,毕竟两人的岁数差距摆在那儿,又相交融洽姜允诺看在眼里,不由担心,但见大家兴致正高,也不好明说,只是暗地里扯了扯他的衣服      许可侧头看她,眉宇间笑意绻缱,她心里一动许总,你姐也是担心你”      姜允诺笑道,“我也不清楚,这些事他从不和我多说,不过前几天倒是见过一个,可能就是吧      失落感便生生地堵在了胸口,欲罢不能      直到从沈清河家里出来,她仍然沉浸在这种萧索的心绪里她气恼的瞪着他,并没发觉两人现在的姿势有多么暧昧      这些,都使她莫名的紧张      她突然就觉着,这情形像是领导要训话了可惜,他对你根本就不上心”      许可看了她一会儿,才淡然开口,“也对,你从小就是一根筋,别人让你往东走,你偏要往西去      姜允诺关掉电视,“晚了,睡觉      黑暗里,突然听见他说,“姜允诺,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么?”      翻了个身,面冲墙壁躺着,她想,许可,你就不能让我死了这条心吗?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66章 复苏的记忆ˇ  暴风雪的肆虐似乎已经过去了,脚下终于裸露出黑色的土壤跟着队伍慢慢向前挪动,她的心情和旁边的即将归家或者赶着出门的人们截然不同      经过床旁,她仔仔细细的看了他一眼伸手摸了摸头发,一缕缕的搭着,全湿了      他用毛巾一点一点地帮她擦试着头发,动作轻柔,手中的暖意,透过毛巾一点一点地沁过来      手腕被人抓住      这世上,不知有没有人会因哭泣而死去,如果能这样,大概也不错      她打开浴室的门正要出去,却呆呆的站住      门却又被人推开      他的心跳强烈而有力,和他的亲吻又截然不同      “忘了我吧      因了最后这句话,她一时呆呆的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      他仍是笑着,凑近她:“你倒是说说看,错在哪儿了?”      他的笑容那样轻松,如同两人之间只有小打小闹的玩笑      他忍不住凑上去狠狠地吻她,撬开她的唇齿挤入其中,不停的追逐纠缠,听她在自己怀中呼吸变得急促      他却那么狡猾,趁机挤入她的双腿之间,抱牢她的腰肢,在她正要言语的时候去密密的吻她,她的耳垂,后颈,他用手抚摸揉捏着她,温柔间或霸道的掠过他曾熟知的,她身体的敏感之处      他扶住她的身体,伸手托起她的腿,轻柔的哄诱:“往前坐一点,再往前一点……”      她晕头涨脑的依附着他调整姿势,直到他粗硬的顶在她的两腿之间,隔着他的长裤,仍然灼热,粗砺的摩擦在娇嫩之处带来些微异样的疼痛,她不觉轻哼一声,难受的扭动着他在她的耳边说:“乖,放松点,我要进来,让我进来      不断蒸腾的汗水和身旁飞溅而来的水沫染湿了他的衣衫,她甚至可以看见那壁垒分明的结实紧绷的身体线条,不复年少时的青涩      轻轻地跪在床边,用手把那薄被一点一点地掀开,慢慢褪到她的脚边      没多时,她又熟睡过去,慵懒而柔顺的横陈在他的眼前,毫不设防”他从身后密密实实的搂着她,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认真地说,“我们要一起活着,好好活着      他亲了亲她,低声说:“我会小心的,家里没有套,以后我都会带……”      她淡淡的回应:“没有以后,没有下一次他还将胳膊伸过去横在她的胸前,无法控制力道的揉搓着,痛得她直咬着齿关“许可,你别再和我耗着,不值这大雪天的,也不知道怎么过来的,今晚就走,人家要赶回去过年……”      “行了,”许可打断他的话,“你先过去应付着,我一会儿就来      他吻着她:“乖乖的,一定要等我,我会早点回来”      他沉默着,打开房门,“没有,”他说,“所以我不会再和你说这种话      许可放下手机,和陈梓琛握手:“这一路过来还顺利吧?让老刘带你去厂房里看过没?”      陈梓琛也客套:“都挺顺利的”他似乎叹息了一声,“对于这种也许永远都得不到回应的情感,我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经营或者索求爱情对有些人来说是一种奢侈,也是最无用的东西      姜允诺正看着杯里的白色旋沫兀自出神,却听关颖问道,“你啊,怎么今天一直呆头呆脑的?”      姜允诺不大自然的避开她探究的眼神,“行了,我一直都这样”      姜允诺无精打采的说,“嗯,我也不知道我也想找个自己喜欢的,就像你和雷远一样,水到渠成,毫无阻碍      关颖一时沉默,半响才叹息着,“想不到,纠缠了这么多年还要互相折磨我还能做什么?许可,他好像变了很多,又好像一点也没变,那种感觉很奇怪,我也说不出来,我似乎摸不透他的想法我是个自私的人,痛苦的时候,最先考虑到的还是自己”说到后来,嗓音都有些哽咽了”      姜允诺惨然一笑:“可能吗?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关颖哭笑不得:“乌鸦嘴,我这婚礼还没办呢,你就咒我”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71章 思忆漫长成河ˇ  那天早晨,天空初晴,显出锡箔般的淡色,许久不见的阳光投射上去,又渗透出微弱的红晕和丝丝暖意洗漱过后,他看上去清矍而斯文      姜允诺有点迷惑的看向他,随后微笑道:“你先说吧她是嫁过来的,两年前丈夫死了,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在这儿也没有亲戚”      姜允诺起身走过去:“梓琛……”她想说点什么,最后却只是说了两个字,“再见”      陈梓琛笑了笑,低下头来      迟疑了很久早已习惯这样的生活,独自吃着特殊的年饭,再次度过一个漫长乏味的中国年      她心里莫名的紧张,借着外面微弱的光线,她抓着钥匙试了好几次,才成功的插入匙孔      他的手伸到她的面前,似要交还给她她是那样的紧张,几乎已经忘了,戒指的丢失全然拜他所赐      姜允诺无力的靠在身后的纸箱上,听见外间打火机掀开的叮当声响他转过身来对她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你……”她不由惊叫出声,睁大眼睛瞪着他,嗓音里带着些微的颤抖:“你凭什么乱扔我的东西?”      他默不作声的吸烟      她的脸色苍白,双眸黑而幽深但是并不能表示,它们可以就此消失所以,你不想要的生活,我不会再强迫你”他的神情内敛而沉静,然而在双眸的深处,却弥漫着一种悲怆的情绪,浸着淡淡的温柔神色,渐渐扩散着,沁透了出来”她写的是法语,很简短的一句话,她偏偏还写得飞快,几乎是瞬间的划过,只在标点处略作停留”      她“嗯”了一声,抬手揉着眼睛,却被他俯身吻住      她站起身,勾住他的脖子,想要投进他的怀里他轻抵她的额头瞧着她,她慢慢的睁开眼,双眸晶亮,她对他微微的浅笑      他又吻了吻她,说:“吃饭吧”      “跟小老头一样……”      “有那么难看么?”他故意凑过来,用胡茬扎她的脸      看他那架势,便知道是烟瘾上来了      他走出去,拿起她的大衣,塞给她:“穿上,我送你回去      她流下眼泪,轻轻地说:“我愿意”      绚丽的焰火在空中划过,瞬间照亮了黑暗里的,他的脸      他摸摸她的脸,摸摸她的眼睛,低声说:“睡吧”      他笑了笑,又问:“想吃点什么,我出去买      许可把早点盛在盘子里,虽然每样只有一小碟,林林总总的,也摆了一桌子      姜允诺搁下筷子站起身:“不早了,我得走了      她穿上大衣,拿了小包走到门口,却听见他说了句什么,她当时正好过去开门,一个字也没听清”      他说:“你也是从楼梯间的窗户向外看去,又是白茫茫的一片,仿佛整个世界都是空的,仅剩下单一的物质      可是,当他们过去的时候,才发现出口处密密麻麻的堵满了车辆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心下不忍,便调侃了几句:“想家了吧?舍不得爸爸妈妈吧?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现在都想着出国,出去有什么好啊,还是呆在自己家舒服……”      雪花扑簌簌的倾泻落下,细碎的敲打着玻璃窗,挣扎,融化,如同消失的旧日时光      许可想起,上次也是在这里撞见了陈梓琛和这个女人,不同的是,当时他们正从酒店电梯中相拥着走出来,言行举动,俨然是热恋中的情人      三人都是旧识,少不得点头问好”      两人相互问好,擦肩而过,他在出门之前对她说:“你们谈吧,他等你好久了      就在姜敏前脚刚走,许瑞怀突然慌张起来,使劲的去按那用作呼叫急救的电铃这是他此生决定作的第二次亲子鉴定,就目前全世界的绿帽子数量直线上升的状况而言,他有这样的举止也不足为奇为何要等到病人睡熟才进去看望,的确让人费解更何况探视时间已过,两人正在门口小声僵持着,突然听见里间传来病人模糊的声音,他说:“让她进来吧      医生查房的次数增多了,他们只能靠药物和营养液来减轻他的痛苦,维继他的生命”      许可也笑了笑,说:“可能么?”      陆程禹仔细的瞧了他一眼,答道:“就相貌而言……”他欲言又止,“算了,我还是不打击你了      与其说他想看到结果,还不如说是为了寻求一种证明,他想撕下另一个人带着快意的报复性言语之后的面具      许可走到他的跟前      某天夜里,他回到家中      似睡非睡之间,似乎有人轻轻地吻他,替他盖上薄毯      然而,却从不知道,美梦里也会有豆浆油条的香味      又过了几天,姜允诺之前从法国邮寄的包裹终于陆续到家了,装着书本和衣物的纸箱堆满了客厅,沙发上也是尚未整理的衣饰      然而有趣的是,姜允诺回来以后,却在许可这里看到了另一份证明      至于另一份私人协议,她握在手中,却不知该如何处置      她看到的,是一位两鬓斑白的老者,正病恹恹的躺在床上      他询问着她的近况,问起她的工作和日常生活这样平和而心无芥蒂的交流,好像是长久以来的第一次,她既惊讶又难以适应      许瑞怀原本就该这么对她,一如既往地,毫不掩饰的嫌弃她她是他婚姻生活中的污点,她是他背弃社会道德的最佳证明,因为她的存在,他会永远愧对另一个女人,直至死亡      周律师看着这份诡异的协议,如坠云雾那便是,她选择了许可,即使今后遭遇万分的不幸,她也心甘情愿的承受所有,大有飞蛾扑火不顾一切的想法她将那张协议仔细的折起,夹在一本老旧厚重的原版法文书里” 许可微一摇头:“暂时还不想要孩子      试了好几套,都不太满意,就这么反反复复的折腾,她才发现约定的时间早已过了      不愿让他久等,她只得胡乱扯出一件大学时的白色短袖紧身T恤穿上,又套了条仔裤      蓦然回首间,姜允诺抬眼看向门口的台阶处,却发现那人正嘴角含笑的瞅着她      时值电影散场      她又弄丢了他”      阳光有些明亮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想看番外请拖动窗口滚动条 我这人太过懒散,如果没有大家的支持,这篇文对我来说肯定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非常感谢各位 写完以后,心里却并不算很HAPPY,这两人各自都付出了太多,所以结局实在算不上完美虽然相比现实而言,本文纠结的程度显然没有达到段数,终究只是一个童话而已 之前,有朋友提到了关颖和雷远,很抱歉这里没有时间多交待他们,书版里面倒是写了一些,算是比较甜蜜的描述(以后会在另一个版本里贴出来),之后如果写《一墙之隔》,依然会有他们跑龙套的戏份,那个文大概会贴近生活一些,琐碎一些,温馨平淡一些 涂苒拍了怕她的肩:“想什么呢?好好开车,想男人归想男人,别把小命给搭进去了男人笑得露牙龈,非傻即淫荡,不过胜在青春年少” 周小全暗自掐她的胳膊,低低的说:“是坐沙发上的那个,手里拿着酒瓶的” 许可对雷远笑道:“你小子逮谁撩谁,人老公瘦了还是胖了碍着你啥事了,就没点有建设性的言语” 关颖笑道:“你想就想呗,可别拿我当挡箭牌” 雷远偏不放:“坐下坐下,别丢咱爷们的脸,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 许可指了指关颖隆起的腹部,笑道:“再不放手,信不信我在你孩子面前抽你涂苒和陆程禹路过许可的车时,看见里头两人在接吻,不由扯了扯陆程禹让他也看我们最先上的车,最后一个开出去,笑死人了那哪儿成,咱们家又不缺电灯泡”傻傻的神态像个孩子” 她被揉得头晕,想了半天,又说:“其实也没怎么想你,我每天那么忙,哪有功夫想你 怒! 她蹬蹬蹬的走出来:“你今晚滚书房里睡去” 他把伸手将她捞到跟前:“安眠药,煤气罐,刀子,你总得给一样吧从那里进去,便是曾经的家   最后,她颓然的放下了手小护士进去送药的时候,偷偷听来这么一段对话”   小护士不好意思再多听别人的隐私,便匆忙的走出去,然而,这些私密却渐渐在住院部里传开了   不期然的,竟然遇见了陈梓琛,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大的女孩,旁边跟着位穿戴不俗的少妇   许可一急之下,申请了商务签证,打算把手头的大小事务暂时交由刘鑫打理,自己则准备在参加完雷远和关颖的婚礼之后,飞往欧洲”   雷远摆手,“我不行,已婚人士   思念,便在此刻倾泻而出”他不甚在意,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   他搂住她,用手轻抚着她的背脊,“没事了,都过去了……”就这么相拥着,耳边只有他的心跳,熟悉而真实”他很认真地想着,“我们在一起,一直在一起,这辈子都在一起,变成老头老太太了,牙都没了,还在一起……就算入土了,也要埋在一起,合葬想到这儿,她不由暗自叹息”他用手指勾下她的礼服肩带,嘴唇碰触到她的颈项,锁骨,带去星星点点的湿意,“要不,咱们回家吧”   许可抓住她的手顺着自己的腹部向下滑去:“哎呀,不行了,灭火灭火由此,被神情郁郁的某人扣上“做事不认真”的帽子   他满脸愉悦的坐回沙发里,边看球赛边等着她将一勺勺汤递到嘴边”   “那一次是言兮萝做的   皮肤水灵了,肉也没少长   “姜允诺,行了啊,”说罢,他看了她一眼,懒洋洋的翻身:“你什么时候漂亮过”   他嘟哝:“关颖也不错”说毕,扯了被子蒙住头,又睡着了   其实,他忙,她也忙   鲜血的色彩点缀着淡色场景,暗示着轰轰烈烈的爱情,以及沉沦过后的疼痛   视线渐渐模糊,电视里突然一阵锐利的声响惊醒了她视线从屏幕上移开,扫过他的脸,以及被解开了两颗纽扣的衬衣下的肌肤,不知到那里会不会遗留下暧昧的红色唇彩,又或者吻痕   许可盯着屏幕看了一小会儿,断言:“你看过,咱俩一起看的   姜允诺抱着关颖的儿子宣布:“我来蹭饭,顺便投宿”   雷远说:“如果你不介意咱们的孩子在我的腹腔里成长……”   正说着,姜允诺的手机响了,拿出来看一眼,直接挂掉,再响,再挂   今天周末,许可好不容易才挤出时间可以早点回家,到家后才发现黑灯瞎火,清锅冷灶,人也没在,情形和往常大不相同,心里便没来由的一阵慌乱   雷远低声说:“咱们家这位自从怀孕以后是连厨房也不进的,你就知足吧,有的吃还挑剔?”   “不是再说他又不是在外面玩”   关颖早已打理好客房:“就是,又不是没地方   “别挤我,要掉下去了   “自找的”他懒懒的开口,“宝贝儿,商量件事成么?”   “不成”   “一样的   “还生气呢?”   她咬咬嘴唇,犹豫了半天问题,终是说了出来:“许可,你每天在外面,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我打电话给你却从来不问你,只是让你少喝酒,早点回家”   “讨厌”她忍不住破涕为笑,“讨厌讨厌许讨厌死了”   “抽你自己吧   他立刻搂紧了她:“我没说实话,只是不想让你骄傲”   见他一脸难捱的表情着实有趣,她不禁起了玩心   开着车,没有回家,而是径直来到江边   他说她伸脚踢了一下枕边的人,“饿了……起来做饭”“一大早的吃火锅?”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给他看,“中午十二点了她伸手拍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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槿儿,你为什么是父皇的女儿,嗯?”他的眼睛如能噬人,只是咄咄地逼视着我   “咳咳,”我假咳几声,“多谢六皇子关心……咳咳……老毛病了……咳咳……”   “不知公主得的是什么病,如此严重?”   我尽量表现的虚弱,声音断断续续,时轻时重,像是一口气上不来那种感觉,“本宫……只是先……先天体弱……咳咳……昨日,稍稍吹了风,未能出席……六皇子不要见怪……咳咳咳……”   “公主多心了,在下特地从我朝带来两支百年雪参,希望对公主的身体有所帮助除非其中一人死去,或者两国交战   等到第二天早上,老板才知道昨天李二狗离开不久就掉进人家刚挖好的水沟里摔死了   风之都总部位于西瞿国国都西京,两年前悄然崛起,因其特色的经营方式一跃成为西京城最闻名的酒楼,两年来,风之都的分店开满整个西瞿,几乎垄断西瞿整个餐饮业”   许衡话音刚落,酒楼内一片喧嚣,众人品尝美酒佳肴之际,还有挑战的项目,这醉红颜比凤尾酒更加难得   岚陵和小翠一直待在我身边,而破月和弄影则轮流分派出去执行任务,这次,破月被我留在西瞿查些事情,身边会武功的只有弄影,我倒不担心我的安全问题,因为有老爷子暗中派人保护着   不一会儿,一服务生领着一华衣男子进来,正是许衡   许衡连忙给三娘行礼,毕竟是上司嘛,然后目光转向我们”   我们一桌子人都巴巴的看着许衡,想知道那到底是句什么话”   “啊?不用了,我没有这个意思伸手去拿住书的左下角,没想到书的右下角被另一只手拿住”   算了,人家金钱武力双管齐下,我何必逞一时之气刚刚提到官府,看来这两个人来头不小”   小翠将簪子递给我,我一看,玉色浑浊,不是上品,但雕工还算讲究,为了这样的一个玩意把事情搞大不值,可是这口气还是要出的   “这症状和我怀孕的时候一模一样,是害喜啊,恶心、反胃、吐酸水!”不知那位好心的大妈在旁说道一想到刚才被那个臭小子当街戏弄给她难堪,鼻子一酸,又掉下泪来”   楚少游掰开梦歌的手,起身踱步到窗边,“梦歌,听话,不要再任性了要不要属下去查一查他的底细?”   今天那个人么?脑子里又出现那双璀璨的大眼睛,说话的时候,一眨一眨的,说不出的灵动俏皮”   “哦,是这样,我知道了,许掌柜这次多谢你帮忙了   小翠垮下小脸,哭丧道:“小翠知错了,小翠这就去抄一百遍《少言篇》”   然后除了小翠苦着脸之外,三个人都哈哈大笑”只见一个穿着青衫的学生站起来,脸上带着友好的笑容”   “游戈鸿?”我叫起来,引来周围一群人侧目,立马悻悻的低下头   明思源站到讲台上后,众人齐声说道:“夫子好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都听得津津有味的尹公子第一天来白鹭书院上课,南池理当为公子庆贺,中午我在西湖畔风之都订了位子,不知公子肯否赏脸?”   “那游公子也一起去吗?”我问道不过我没那么豁达,正所谓人善人欺,马善人骑犹记得第一次见到逍遥的时候,他就在锦衣华服中青衫如荷,引人注目不过我一直很奇怪,那些暗中保护我的人到底隐藏在哪里?   推开房门,烛火的确还亮着,听见里间有水声,弄影应该是在洗澡吧”   咦,没反应,我疑惑的抬起头来……当场死机!!!   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俊美男子穿着一件松松的白丝袍,也用同样惊愕的眼神看着我发烧了吗?”   懊恼的瞪了小翠一眼,你这丫头……   “没事!我先去睡了!”丢下一句话,往里屋走去,哇——今夜真是糗大了!   摸摸自己的脸颊,烫烫的,有什么好发热的,不就是看见了他洗过澡后的样子么!况且他还穿着衣服呢!   难道在这里生活了十二三年,也变得如此的纯情了?   哇——明天怎么和她们解释啊!   早上起来后,岚陵她们没有问为什么,幸好幸好!   我交待好游戈鸿的事后,就出门了,走到花园时看了看那边那个和式微居布局类似的院落,昨天天色已经很晚了,只有月光照路,加上这里房间的布局几乎是一样的,走错也情有可原的吧!   到了教室,找到昨天的位子,游戈鸿早就来了,一见到我很激动的又说了一些感谢的话”游戈鸿突然说道   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啊,以前在汐风苑的时候,我就是这样拍案而起对上嘲笑我字的慕容朔并非对夫子的讲解有所质疑”   “你是西瞿国的人?”三个声音同时响起,分别是夫子、游戈鸿和楚少游   “是啊”   这对我无疑是晴天小霹雳啊,夫子已经走了,可是怎么会在夫子那里?我睁大了眼睛瞪着楚少游,纵使我们曾经有过过节,你也不要这样害我吧”然后便是男子的笑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他面前总觉得有些紧张感,仿佛那双眼睛能把我看穿似的你还是回床上去躺着,明天我才允许你下床这样三个人都可以解脱了,一举三得啊!   岚陵出事的第二天,朱文翰他们三个以一种十分不雅的姿态被家人从猪圈里抬出来,所以当四人帮老大文南池带着他们三个领着几个家丁来式微居的时候,我是一点惊讶都没有   朱文翰上前一步对文南池说道:“就是这个混小子干的!”   我收敛笑容,正儿八经的问,“朱公子又来这式微居,难道对与猪共眠的那一夜念念不忘,还想再来一次?”   朱文翰气道:“你真是活的不耐烦了,敢这样对本公子,要不是我爹……哼!你知道他是谁吗?”他一指文南池,像是找到了威慑我的武器,竖起大拇指,“文公子是朝廷一品大员文斯览文太傅的公子   朱文翰以为我们怕了,气焰更加嚣张,“你一个小小的西瞿人,也敢在这里放肆!本公子调查过了,你家是经商的,我告诉你,惹了我们,本公子绝对让你家做不成生意!”   我见文南池一直都没有说话,问道:“文公子身为太傅之子,难道要助纣为虐?”   文南池淡淡的瞥了朱文翰一眼,那是不屑轻蔑的眼神,又对我和颜悦色道:“尹公子不要误会了,今天我来这里,是给你们赔罪了,这三个人只要不打死,随公子处置   我偏过头不去看暴力的一面,心里纳闷之极,这是怎么回事?狗咬狗?   “住手!”   文南池见我叫停,又嫌恶的看了地上的朱文翰一眼,再踢了一脚,“尹公子,文某替你们教训了这个废物,其他两个不知要不要在下动手?”   这文南池在玩什么?我怎么看不懂呢,他是真的好心替我们出气?   “文南池,你要教训人别弄脏了我的院子   文南池一愣,僵硬的脸上很快恢复正常,抱拳道:“文某告辞了   文南池踢了踢他的腰部,“别装了,除了打在脸上的那一下,其余的都是花架子年纪大约三四十岁,已经在这里教了十五六年了,这位夫子性格很怪的,对别人态度总是淡淡的,但是对明夫子态度很不好的,我听厨房的李大娘说,她以前喜欢过明夫子的,后来又不喜欢了,反而变得很讨厌他了”明明喜欢却要装作讨厌的样子”   小翠又问,“那明思源也喜欢喜不喜欢她呢?”   “应该是喜欢的吧   楚少游坐下是一匹黑色的骏马,马背上的他竟然颇有将帅之风   我不要,不要,不要发生这一切啊!   “放开我!放开我!”我放掉马缰,手肘狠狠的撞着背后那个人的胸膛,使劲掰开他环在我腰际的那只手,那只手按在我腰上的触觉比洪水猛兽更加令人害怕,他加在我腰上的力道减轻,却仍旧牢牢的禁锢着我”说完,黑衣卫如飞燕腾空而起,消失在视野中”   “岚陵?她什么时候托付你的?”岚陵怎么会去找楚少游呢?   “昨天她来蔓草居,是为了那天救她的事,顺便……提到了今天的赛马   楚少游显然有些讶异,“我叫的这么轻,你也听得见?”   “我怕你把我卖了,所以就提高了警惕,没真正睡过去”   岚陵神色复杂的摇了摇头,这时小翠已经将药拿过来了,弄影打了盆水给我清洗了伤口岚陵此时也从她房间里出来,看见那三个倒也不怕,无视朱文翰垂涎美色的龌龊样,站到我身后,不屑道:“公子,他们怎么又来了?”   “没事,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眼下是猪和驴一起给人探病,结果还能怎样?”   岚陵和小翠被我说的“扑哧”一笑,弄影铁青的脸色也缓和不少”朱文翰笑眯眯的看着那头瘦弱的驴”   弄影迟疑的看了看我,然后道:“是我本来还想着路上给他点教训的,没想到最后他们狗咬狗一嘴毛说起她,自从昨天晚上和楚公子的护卫打了一架后,整个人都怪怪的,一整天阴着脸,直到刚才说笑的时候才和平常一样了这是西瞿国的游戏吗,怎么以前从未听说?”   “这个是西瞿国最新的益智游戏,可是知道的人不多,我也是偶然习得的”   三娘苦笑,深深地凝望着我,说道:“公主,三娘小时候也有自己的报复,也不甘心与一般女子一样平庸我曾经偷偷放走一个女孩,可是她最后还是回来了,被抓回来的您是金枝玉叶,高高在上,我是残花败柳,低贱如泥,三娘何德何能让您如此器重?公主,你知道吗,这两年我四处奔波能出十分力就绝不出九分,固然是为了报答您的知遇之恩,还因为您从不认为我低贱我肮脏,您看我的眼神里没有半分鄙夷嫌恶   我放下书,问:“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那个杨柳青夫子以前的夫家找上门来了,带了好多人,都凶神恶煞的,要把杨夫子带回家去,说女子在外抛头露面的败坏他们家的门风   总之,在享誉盛名的白鹿书院出现这样的事情总是不雅的,更何况韩旭粗鲁的言行,因为他有理,且有官府这顶保护伞,为所欲为也无人能管,虽然有文南池这样的高官子弟,可是他们是不会为了这件事惹麻烦上身的   小翠在一边跳着脚大喊着:“这边,对,打这个!”我也跟着她喊加油!   手臂突然被抓住,楚少游有些微微无奈、生气,拉着我远离了那斗殴的人群”   我不以为然,“放心,我看得出来他们是假打,下手有分寸,再说,我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殃及的?”   楚少游轻哼一声,“是啊,尹公子身边护卫不少”我伸出一根手指头,在他面前摇了摇   学生们纷纷散了,明思源转身离开,只剩游戈鸿一人还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似的,快步跑出了书院”   我哦了一声,遗憾的说道:“哎,算了,我还以为您听完我说的之后才会赶我走,没想到我还没说呢,您就让我走了   我不回答,又说:“书生并非因为所谓的道义而这样做,他不想让佳人受到伤害,只是想从此将她纳入羽翼之下,力量虽然单薄,也会尽力为佳人撑起一片天空,护她周全那道墙,他应该有勇气跨过了吧   明思源和杨柳青的事情整个书院都知道了,学生们纷纷道喜,真心的祝福他们,明思源除了惊讶就只剩感动了,书院提议,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还是早早的将婚事办了,明思源和杨柳青不是奢华之人,婚礼从简”   楚少游道:“消愁?挽越,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笑道:“我就是我,我还能是谁?你为什么这么问?”   楚少游一笑,“我也不知道,总觉得你不简单,你身上好像有许多事情,没有刻意的去深藏,却也不会将它暴露出来,往往只能看到冰山一角,隐约能猜到,却如何都肯定不了”   远处灯火通明,热闹喧嚣,这里静悄悄,两个人就这样对着湖坐着”   冤有头债有主,对啊,都是那个楚GAY,我犯了哪门子桃花运了,我很有做娈童的潜质么?三年前那个叫紫蝶的就抓了我要献给无极门当男宠”   我暗叹三娘果然是经过风霜洗礼的人啊,看人能看到骨子里去,火眼金睛啊!   “其实……”三娘欲言又止,我却被勾起了兴趣,其实什么?还有更大的新闻爆料?   “其实什么?三娘你快说啊!”   三娘朝门外看了一眼,有些无奈有些可惜的说,“那岚陵恐怕对那个楚公子上了心我纳闷,难道三娘说的不是真的?   我拉着弄影到房间里,关上门,问:“弄影,我们要离开这里了,你没有任何异议吗?”   弄影奇怪的看着我,正色道:“公子决定的事,弄影不敢有半分异议”弄影神色一慌,立马跪下,可能她自己都没发现,脸颊有红晕悄悄浮现”   岚陵歉然道:“公子,又是我拖累你们了,要不你们先回去,等我身体好了些再来和你聚合,反正这里有三娘他们在,公子也不必要担心我的安危   我和小翠跳下车,破月早已敲门让许府的家丁去禀告,过了一会儿,那个家丁就领着我们先到客厅喝茶,还没见到许默宝,许衡就从外面回来,见到我们有些惊讶这个时候,我就有些懊悔,是不是我已经得罪了他们?   现在我知道,这个班上也分成两派,一派就是以文南池为首的贵族帮,另一个就是剩下的平民帮了,其实我也不是故意的,平民帮一向群龙无首,不知看中了我哪一点,自觉的奉我为帮主,据说自从默认我为帮主之后,贵族帮是再也不敢找平民帮的麻烦   我想小胜即可,穷寇莫追,我过不了多久拍拍屁股走人,人家还要留在这里教书的,不能太扫了他的面子,于是躬身道歉,“夫子,学生知错了,下次一定交上夫子满意的笔记我心下黯然,为什么偏偏是洛神赋呢?   “挽越,你怎么了,难道只有在课堂之上,你才肯和我讲话么?”楚少游突然扳过我的身子,让我面对他,抓住我肩膀的手温柔而霸道,往日常常带着笑容的脸上有一丝愠色,眼神极冷,却难掩痛楚落寞   “尹挽越!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就算看不到他的表情,我也能从这怀抱中感受到他的愤怒和失望,但没有绝望   也许只是很短的几秒钟,却显得分外的漫长小样,不就是五十遍《论语》么,好说!   “公子,这是平民帮交上来的三十篇《论语》,您过目   我匆匆看了两眼,挑出几份字写的差的,把剩下的还给破月,吩咐道:“让这些人回去重抄,我不是说了么,字越差越好,他们写的这么好,那个夫子就是再白痴也看的出来不是我一人写的,万一被发现了,他们也得受罚”   破月有些同情平民帮的学生们了,道:“公子,其实您让人家把字写坏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都已经养成习惯了,这恐怕比让他们好好抄两遍还累定睛一看,一个虎头虎脑的五六岁小男孩坐在地上,心疼的看着地上的糖人,那糖人已经摔成粉碎,不能吃了   小男孩看着摔的粉碎的糖人,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阿杰,这是怎么回事?”一个提着篮子的妇人不知何时来到小男孩的身边,疑惑看着小男孩手中捧着的糖人”   我蹲下身,捏捏他的脸,“等阿杰长大了也会很漂亮的   提起脚步向前走,身子突然一顿,我慢慢转身……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原来你只是想听他们说话?”紧绷的心缓了下来”   我拿出随身佩戴的玉牌,递给一个服务生,服务生立马两眼发光,点头哈腰,毕恭毕敬,听完我的吩咐有些为难的离开,半分钟后,对面那个房间隔壁一间包厢的客人被请了出来,我拉着仍旧身处迷雾当中的楚少游走进了那个包厢   “挽越,这……”楚少游不明所以   楚少游快笔疾书,我视线扫过那张纸,只有几行字而已”   啊?一个?   “好啊!你戏弄我!楚少游!”   “挽越,我喘不过气来了   尹:我给你猜一道题,猜对了我准许你学狗叫,猜错了你必须学狗叫他就在海宁,离我很近   “挽越,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差?”楚少游作势要来摸我的额头,被我躲开,他脸色一沉”   房间里传出气急败坏的声音,“许衡,我再跟你说一遍,你少来同情我,我一人过的舒舒服服,才不要那劳什子归宿,你若再纠缠不清,你的掌柜也不用做了!”   许衡不服输,坚定的说道:“三娘,做不做掌柜我不在乎,我不是同情你,我只是单纯的喜欢你,仰慕你,今生我非卿不娶,你一天不答应,我就打一天的光棍   我告诉三娘我好像喜欢上别人了,反正就是觉得和他在一起就很快乐,想到终有一天要和他成为陌路就很难过所以,我疏离他,不到万不得已不和他讲话,可是有时候扪心自问,我若真的想远离他,我怎么会允许他仍旧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我矛盾,心里两股思想常常打架,一个是理智,另一个是感情   我一下子懵了,这两个人是在干什么?练功?   破月挤眉弄眼,表情很滑稽,我走到弄影面前,她也是同样一副面孔,我碰碰她,真的不动,分明是被点了穴道,谁敢在这里撒野?“是谁做的?!黑衣卫出来!!!”   一个黑影从天而降,迅速的解了弄影和破月的穴道,又有好几个黑影从天而降,与弄影和破月围在我和小翠的身边,戒备森严,虎视眈眈的盯着屋子这人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还没和我打过照面,就擅作主张,拿了我的藏酒”   “凤尾酒,满江红,良宵引,醉红颜以及风之都的佳肴,这些条件够了吧   空□人捂住耳朵做小女生状,身体微微后倾,假装害怕的样子,“哇,你这么激动,还说不是?俺说了你不爱听,俺不说,你却要打听,你到底让人家怎么办嘛!”   “你……”我气结!这个死老头!还弄这么恶心的语调!   “那个臭小子的毒啊……”空谷老头脸色突然黯淡下来,“很难解啰   船头研鲜细缕缕,船尾炊玉香浮浮船家已经煮好了茶,放在船头的小茶几上,自己就又摇船去了”   我也放下心来,他说他会水,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看他现在完全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上看,应该也不善长水性的   船夫对我们感到很抱歉,解释说他的船明明是好的,不知为何突然就破了   船舱里的空间两人足足有余,四个人却显得挤了些,我和岚陵坐在一起,对面是楚少游和游戈鸿”   游戈鸿奇怪的望了楚少游一眼,正要说话,我抢先开口道:“今日兴致好的不止我和游戈鸿,楚公子和岚陵也很好啊”   “你真的是明城玉?”我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明城玉像是想到了以前,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眼神温柔   看到他这样,我想要说出口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仍旧念着那段情,可是柳如雪呢?虽然她仍旧让自己活在当年的阴影下,心却已经被另一个男人征服   这样的故事以前不是没有听过,可是当它真的出现在你身边,却觉得有些不真实,可能是因为不能理解吧   那么放出有毒的绿烟,把箭落在马车两边,却不落在马车前面或者直接射在马车上,只是要我脱离黑衣卫的保护,那接下来就会是弄影和破月   黑影似乎没有听见我的问题,拉着我的手,径直朝前走   冰蓝色的鳞片,冰蓝色的毛,精致光滑的鹿角,身后一条小巧的尾巴摇来摇去,饱满滋润的鲤鱼厚嘴唇,宛若黑玉的双眸这不是蓝蓝么?   他把蓝蓝送到我怀里,蓝蓝回头望了他一眼,似乎得到他的讯号,也扑在我怀里,蹭的我痒痒的,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我渐渐止住哭泣,缓缓蹲下身,坐在地上这个时候,无论我们之间有多大的阻碍,我是不是应该遵从一次自己的心,扑在他怀里,告诉他如果有选择的话,我什么都可以放弃,什么都可以不顾   我都这样觉得无力,那么作为一国之君的父皇呢,他是不是比我更加的无奈?最初定下那桩婚事,我忍不住怀疑我的回来是不是个错误,父皇根本是为了他的国家才会包容我宠爱我,一切都只是为了利益可是,我能感受到他的无奈,他的心疼,就算是皇帝,也有不得已的时候不过他们的脸都被遮了起来,我也没看见他们到底长个啥模样”   第十七章 惊闻   离开海棠阁,我直接去了三娘那里,到了才发现三娘根本不在,我这才想起来两天前三娘跟我就跟我提了去南京的事宜,当时的我本来就心情低落,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三娘大概是在我走后离开杭州的   这是第一次孤身一人,没有忠心耿耿的黑衣卫,没有体贴可爱的小翠温柔可人的岚陵,没有武艺超群的弄影和破月,我自嘲的一笑,我被惯坏了么?没有了他们,竟然觉得有些害怕了七八岁的孩子不会有你的那份淡定,虽然你表现的很着急,可是那只是脸上的表情,你的眼睛太清澈,清澈得让我找不到一丝情绪,这样的你,是一个普通的小孩吗?”   小男孩转过头来,皱着眉头,状似很郁闷的样子,自言自语道:“竟然这么容易就被人看穿了,真失败两年前要不是族长让久微传莲花令给久律,圣女恐怕早就已经是我久罗族的人了,这次,久云就算被族长惩罚,也一定要将圣女带回久罗山   人说,最毒妇人心,是否所有女子在柔弱的外表下都藏着另外一副面孔,母亲是,华妃是,就连一个小女孩都是   是夜,皇上秘密宣见我,要我接任护龙卫的司长,我以身中剧毒,可能会武功尽失为由拒绝   她会笑着念出那些伤感的诗句,说着奇奇怪怪的东西,美好的憧憬着未来   这样一想,心里竟然开朗许多   嗬,可是那个时候,除了被她的眼神所吓,我还是存了那么点报复的私心,华妃加在我母亲身上的痛,就由她的女儿来还   我比他幸运是不是?   那就这样吧,守在她身边,好好的保护她,就算只是以兄长朋友的身份   槿儿,不要让自己的心活的太苦,你痛,我会更痛   可是,他为什么不来找我呢?是久罗族的人把他困在那里了吗?   那个夜晚发生的一切,每次想起来,我都觉得好怕”   许衡信誓旦旦道:“挽越,你有什么事尽管开口,只要我做的到的,我一定帮你!”   我一笑,道:“谢谢许大哥,我想要在这三天之内,风之都举办一次美食节   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卤煮咸鸭,酱鸡,炝虾仁儿,焖白鳝…… 醉仙楼的老板正大口大口的往自己的嘴里塞东西,手里抱着今天唯一摆放出来的醉红颜,味道真是没的说,就是少了点,这风之都的老板也真是小气,这么点怎么够喝?   哎,以前来这里吃的时候怎么没有点这些菜呢?还是这些是风之都新创的菜?   这时,一个小厮上前对他说道:“李老板,我们掌柜的请你上楼一趟,掌柜说想和醉仙楼做一笔买卖,让您先上去品尝品尝我们风之都新出的美酒”   李老板一听   “她来了   又是这个怀抱,总是让我觉得安心的怀抱,似乎只要待在这里,就可以什么事都不管,这样的依恋仿佛千百年前就已经存在   “啊”一声,久微的叫声响起,我往石阵那边看,久微已经被打出了石阵,久云仍旧和楚少游周旋,不过已经明显处于下风   久云真的是久罗族的圣女,那为什么还要千方百计让我回去当什么圣女呢?心里正纳闷着,又听见楚少游冷冷的说道:“久罗族族长的不治之症本就该是他的命,先辈犯下的罪过只让族长一脉的后世子孙承受,对你们久罗族已经够仁慈了   “挽越”楚少游淡淡的语气却总让人觉得无法拒绝,让人觉得霸道,他抓着我肩膀的手不由加重了力道”嗲嗲的女声传来,一口酥软的吴侬话,激起我身上的鸡皮疙瘩”   “我睡了三天?”   小泉子点点头,“是啊,小姐昨日才到这里的,殿下嘱咐小泉子要好好照顾小姐,小姐一定饿了吧,我先给小姐去拿饭菜,殿下嘱咐厨房一直热着呢自己弄得魂不守舍的,人家却在那里睡大觉其实味道也没那么差,就是有些难以下咽,喝点水也就好了切,男人长成这样,对得起女人么?   祸水笑着朝我走来,朝我眨了眨眼睛,我不由得往后退了一点,“你是谁?”   祸水慵懒的坐在了我对面,展颜一笑,说不出的万种风情,千般风骚,“我就是锦绣皇朝六皇子,东海水军大元帅萧楚凑过来坐在我身边,我不禁往里挪了一点,萧楚也跟着往里挪了一点,一只手抓起我的一缕头发放在鼻口嗅了嗅,一脸的戏谑,“美人如斯,之良质兮,冰清玉润小林子——”他提高声音,分明是说给外面的人听   那个世子立马苦了脸,缓缓转身,仰头,一指自己的右脸,“喏,你看”   “萧、楚?”我扯了扯嘴角,“怎么可能,你总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吧?”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已经不相信自己的话了,那个千面圣手学人这么像,是不是有可能这一两个月的萧楚是人假扮的?   “两个月前,我中了毒,而水军刚刚结束战事,正待休整,这个时候,主帅决不可能离开,子恒便替了我的身份,假扮我留在军营,日日操练”   楚少游就是……萧楚?他真的是萧楚,锦绣皇朝的六皇子,那个两年前来西京和我定下婚约的萧楚?   我一下子坐在了床上,思绪乱七八糟,慌乱的眨着眼睛,我……   我真的是不知所措了,真的好不可思议,为什么一下子楚少游就变成了萧楚?他怎么会是萧楚?他竟然是萧楚?他真的是萧楚?!   可是之前我一直以为,以为他是锦绣皇朝的驸马,我一直记得他说过:他用婚约绑住了你,我却不得不娶了他的妹妹而他不是也因为我的身份而放手了吗?他是萧楚,那又怎么会这样?   我一下子懵了,怎么什么事情都脱离了轨道,我怎么一点都理不出头绪?   我不会是在做梦吧?楚少游就是萧楚,这不是太不可思议了吗?   可是楚少游他明明白白的告诉我他就是萧楚   “军营重地,戾气太重,你身子还虚,最好待在这里,有什么事尽管和小泉子说   内心百转千回间,小泉子已经拿了一些精致的点心过来”   我“哦”了一声,萧楚真的答应了,心里反而没有一丝轻松,他真的放手了哎,明明希望如此,真到了这个时候,心里又有些闷闷的”   “萧楚”一甩袖子,一身怒气的走了出去   小泉子小心翼翼的撩起门帐一角,似乎在看他有没有走   几个副将参军好几次想上前恳请结束一天的集训,可是……哎,不知为何,今天一天六皇子的脸色阴沉的吓人,就算想说什么,六皇子一个凛冽的眼神扫过来,剩下的话就自动咽回肚子里去   萧楚略过萧子恒那几分嘲讽,闭上眼,头靠在榻枕上,轻叹了一口气,“子恒,这是一个赌局,我若停留在原地,尚能保住我所有的一切,只是她却要成为我一生的遗憾,就算现在我能让自己清醒,却不能保证日后不会后悔一个晚上,便将酒家的所有酒坛子都喝了个空,酒家不得不连夜上别家去借酒,才稳住了正大发雷霆扬言要拆了那酒家的自己   天色已晚,我假寐在床上,心里却时刻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入睡,掐了好几次穴道以驱赶瞌睡虫   我不知道萧楚今晚会不会来,也不知道见到他时那些话该从何说起久云和我说话用的是她所谓的意语,照她的意思,一般人是听不见的,那如果萧楚不是她口中的一般人,与我一样,也能听懂呢?   那久云说的话都是一个借口,逍遥不在久罗山,他真的已经……   是啊,一切都是自己骗自己,如果他还活着,他怎么会不来找我?明明是久罗族的人害死他的,又怎么会反过来救他?   现在的我,除了心痛,还有茫然,突然失去了方向,我该去哪里?   在杭州待了两天,我也拜托许衡派人去找破月弄影的踪迹”   “我会有什么事,倒是你,那天真不好意思,连累了你”   “你见到弄影和破月了?那岚陵和小翠呢?”   “这我倒没见到,花护卫和云护卫身后还有六七个黑衣人,也随他们追了出去噢,楚公子的护卫也跟了去怎么样,丫头,同意俺的说的了?”   我一定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竟然觉得老头说的话也不无道理,虽然口口声声说才不会和臭老头同流合污,心里却也有些心动了,老头当我默认了,乐坏了,我也随他了,到时候我一句话,他什么阴谋都不得全部泡汤,也该我整整你了   我暗自庆幸,刚刚那一会儿简直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巡逻的正好没有经过,而守卫的也因为看见了什么异动离开了一会   算了,大不了被萧楚发现,他还能真的把我当刺客处决了?   溺水的人就算知道自己要死了,也会垂死挣扎几下,我背靠着帐篷的外围,徒劳的躲着   谁知,老伯只是朝我摆摆手,“你过来把这些药切成块,我待会要用   无奈,这位石笺石将军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撞了一次之后还会毫无顾忌的重演历史,于是隔三差五的便有了刚刚的那一幕”   我一笑,“谢谢啊想来,上次看见乔峰为萧子恒捶背之前,也是这么一个状况”   “哼!”   “小槿,那个……以后有什么忙,我能帮的一定帮,你要乐观啊,人生啊,总会有……”   “哼!”   ……   不知为什么,萧子恒在他们看来到这里也不过半月,却在他们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听他们说,萧子恒的大名在京城可响的很,整日流连于烟花场所,一掷千金,挥金如土,为人放荡不羁,从不回家   “多谢世子抬爱,小槿不饿,世子若真的体谅小槿的一片苦心,多少吃一口吧”   然后就见到小泉子一脸苦瓜相的进来领赏眼珠子一转,说:“世子,殿下找您有事,您看……”   萧子恒不耐烦道:“能有什么事,还不是让我……哼,什么时候你小子胆子变大了,也管起你小爷我的事了?”   小泉子忙说不敢不敢,萧子恒一甩手,“下去吧   我纳闷,他怎么不要求小泉子当场就喝掉它呢?   下午,就听说小泉子拉肚子拉到虚脱,我到谢老伯那里找了些药丸,让石笺送了过去   “啊————————”   我缩着身子一边后退,一边大叫,反酸恶心呕吐痉挛什么难受的感觉通通一股脑儿的朝我翻涌而来   “挽越,不怕,没事了”   萧楚很生气的说:“那你也不该吓她这守营的士兵是怎么回事,蛇进了营帐也不知道我最喜欢收集海螺,因为把它放在耳边,闭上眼,听着海螺里像海风一样的声音,就好像真的来到了海边   而现在,萧楚已经离开三天,他走后的第一天,我才想起来他好像是不会水性的,海上作战不会水性应该是很危险的吧,万一掉进海里,而身边又没有人,那该怎么办啊?   “又不是什么宝贝,有必要这么小心么?一股子腥味”   “为什么这么说?”   “到时候你亲自问他不就得了”   萧子恒突然来到我身边,一脸的风霜,深深的看着我,“挽越,我回来了   萧楚眯起眼睛看我,手指轻轻戳了戳我的腰部,我立马举双手投降萧楚翻身下马,半白胡子的一年迈将军单膝下跪连续为萧楚递上三杯烈酒,萧楚皆一饮而尽   伤员的数量虽多,但重伤的人并不多,包扎上药的人也还忙得过来,加上萧楚对我做过一次思想教育,我就打消了要去帮忙的念头   乔峰是随行的医护人员,也算经历了这场海上的战役,他本人也是比较八卦,所以,不等我开口问,他就滔滔不绝的把海盗的历史和三天的经过说给我听   这群海盗的存在由来已久,据说是一百多年前的那场灾难之后,这片大陆满目疮痍,完全失去了原先有的秩序,一些关在牢里的犯人逃了出来,组成了帮派   老伯疑惑的看了看我,喃喃道:“莫非我真的错了?”   这个老头,开得什么国际大玩笑啊”   萧子恒笑道:“你这老头忒不厚道,死之前还要拉这么多人陪葬   招财猫陪笑道:“元帅哪里的话,海宁县百姓都盼着见元帅一面,怎么会打扰呢,下官已经将一切都备妥了城中百姓人心惶惶,县令大人更是如坐针毡,而萧楚正悠闲的看着这一幕   原本也是猜到会这样,可是亲眼看见,心里就是不爽!   三娘说的没错,男人都是好色之徒,都是!   我看了看跟在身后的那两个侍卫,似乎很尴尬的样子,想必也不看也知道萧楚和萧子恒在里面干什么吧   萧子恒点点头,突然问道:“二哥,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小槿的身份……西瞿那边传来的资料可靠吗?毕竟不是我们掌控的地方,会不会……”   “是有些可疑,可是那已经不重要了我有些纳闷   不多久,小泉子轻叩房门,说萧楚已经在外面等候了   萧楚见到我目光呆愣了一下,脸上不再有往日里对着下属将士的那种凌厉,或是和我在一起时的那种阳光般的温柔,竟然有些……傻了”他轻唤我的名字,说不出的魅惑,我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   是因为人不同了么?   我看着萧楚,理不清是什么思绪,有种朦朦胧胧的感情在心里慢慢开始生长……   他说,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   那现在……   “萧楚……”我贴近他,靠在他胸前,“你真好   “如果什么?”萧楚紧追着问”   他这么一说,我倒觉得没什么意思了,其实,我是不是菁华公主又有什么关系呢,感情本来就无关身份地位,   咦?我什么时候答应和他去京城了啊?   “挽越,你很在乎……菁华公主?”萧楚抬起头来问我”   第一章 京城   我趴在毓暄王王府的清雪阁的栏杆上,看着不远处走过的婢女和下人   哎!都过了三天了,对我还是那么好奇么?我又不是外星来的却是再也睡不着了,就这样一个人对着空旷而华丽的房间坐到天亮怕他反悔,立马让他白纸黑字的签下字条   “你不是去听相思姑娘弹琴唱曲了么?怎么,没见到人?”相思是京城里有名的名伶,据说容颜秀丽,身姿绰约,歌喉无双,不知有多少公子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萧子恒昨天就说今天要去拜会佳人的”   我眼睛一亮,脱口道:“北京烤鸭?”   “什么北京烤鸭?”   不,在这里就应该叫京城烤鸭了,难道这个时候京城就出现这道菜了?我记得好像没那么早吧   “没事没事,那我们现在走吧   “不合口味?”萧子恒问 这个美丽的神话流传了千年之久,直到今日,仍然保存虎丘这个地名,然而从未有人再见过剑气化成的白虎 然而以白虎大刀关勇的武功来说,是绝无可能凭着那股蛮力,砍断金玄白手中的锦枪 因为他认为金玄白固然武功高强,但在战胜对方的一刻,心情必然会稍微松懈 加上他手里并无兵器,也无盾牌,在瞬间面对如此多的暗器,必然无法逃避,一定会死于暗器之下 刹那间,难以计数的各种暗镖、三棱镖、扁针、铁莲子、铁蒺藜、袖箭、飞刀,铺天盖地的朝金玄白射去,把他身外的空间全都封死 但见片片锦云飞起,人已化虹,剑光层叠,幻成剑山刀林,快速地把那四十多名杀手卷入其中 远远望去,不见龙首,只看到熠熠的剑芒,吞吐之际,立刻有人倒下,龙鳞闪烁,暗器打在上面,反弹而出,向四处射去,也不知伤到了多少人? 邵元节倒吸一口冷气,喃喃道:“太可怕了 金玄白望着一地的尸首和暗器,突然觉得有股寒意从心底升起,他一掷手中断剑,披上那袭锦袍” 金玄白道:“虎丘塔那边,还有你们大江帮的弟子吧?你把他们召集起来,快些走吧” 金玄白侧首对秋诗凤道:“诗凤,我们到虎丘塔那边去,看看邵道长和诸葛大人怎么啦了 朱宣宣看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身影,发了一下呆,直到江凤凤叫了她两声,才回过神来” 江凤凤轻啐一声道:“你胡说些什么?好好的少侠不做,当什么绿林盟主?” 朱宣宣笑道:“小凤儿说得对,我是点苍派少侠,玉扇神剑,在江湖上的名气,可总比绿林盟主要响亮得多了!” 侯三望着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怔了一下,忖道:“江湖上什么时候又出了个点苍派? 这点苍在哪里啊?” 他想了一下,也想不出个头绪来,于是不再细想,抓了根已经熄灭的火把,重新点燃,然后举着火把,找到了童太平的尸体,把他的皮囊和怀里揣的银票,一古脑的拿了过来,放在自己兜里 她在行进间,抬头望了望身边高大的金玄白,只见他紧抿双唇,有如斧凿石刻的脸孔,毫无一丝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怒 刀君井五月讶道:“神枪霸王?你是来自七龙山庄?” 朱宣宣把江凤凤往秋诗凤身边一放,抢步上前道:“什么七龙山庄、八龙山庄?你是不是和大江帮匪徒一伙的?告诉你,这些人,包括你们的帮主都认栽了,你还敢留在这里,也真是胆大……” 刀君井五月脸色一变,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身上迸散开来,顿时之间,如同一柄出鞘的宝刀,锋刃凌厉,逼人欲窒” 他向前跨出一步,沉声道:“你既然被称为神枪霸王,枪在哪里?还不快拿出来一试老夫的宝刀?” 秋诗凤也不知刀君井五月和自己的祖父有何关系?双方到底是敌是友?只不过听他提起是祖父昔年的旧识,所以有了几分亲切感 朱宣宣根本没有发现是金玄白替她挡住了那道凌厉的刀气,还以为自己出剑挡住了” 金玄白这回可不敢讲什么神枪在心不在手了,他坦然道:“神枪放在家中,未及带来,如果前辈要我用神枪应对,那么不如择期再比,如何?” 井五月冷冷一笑,道:“选日不如撞日,老夫今日既然碰上了你这位少林多年以来的杰出弟子,自然不能放过,这样吧,刀为老夫之长,你要和老夫比试刀法,只要能挡得过五招,老夫便放过你滥杀无辜之罪” 朱宣宣道:“我跟祢打个赌,他连九招都挡不过 井五月惊骇地忖道:“这小子是怎么练的?内功之深,竟然超过了我,尤其是那种刀法,既像少林所传,却又有所不同,莫非真是他自创的?” 他这个意念一闪即没,立刻听到朱宣宣问道:“秋女侠,祢快告诉我,这一招刀法叫什么名字?” 秋诗凤心旌动摇,只觉躲在金玄白所穿的锦袍里,好似被他紧紧搂住一般,一股股属于他身上的气息,不住的传入鼻中,让她心神俱醉,有种酥麻的感觉 剑魔井六月此时功力和当年的漱石子相较,仍然差上一筹,不过剑式上的造诣已和三十年前的父亲相去不远,是以这一剑攻出,剑芒高涨,长约数寸,已把金玄白的去路全都封住 故而大桥平八郎的的确确的从粮行的伙计干起,了解了五谷杂粮的各种情形之后,才以开设粮行作为掩护的身份 他们一见大桥平八郎,立刻跪了下来,恭声拜见这位昔年的顶头上司” 而于八郎也在同时大喝道:“侯爷,接刀!” 他振臂把身上所佩的绣春刀掷了出去,几乎和秋诗凤掷出的秋水剑同时到达 空中传出一阵啪啪巨响,气漩飞散,激起满地的泥土,漫空飞旋,一道光圈幻化,把霏霏细雨都撑散开去,形成一个莹洁的水光大弧 他没有说话,体内真气迅速的流动,很快地转了一个周天,又重新聚于丹田里 她虽然狂妄,却并非无知,心中非常清楚自己的武功和对方相差甚远,恐怕交起手来,十招之内自己就会落败” 朱宣宣望着那漫山遍野而来的灯火,吓得脸色都变了,跟秋诗凤打了个招呼,拉起全身发抖的江凤凤,向着邵元节等人奔去 他们没有一个敢否定井六月的话,脑中萦绕的全是金玄白左剑右刀,掠身空际的英姿 他一停下,那些蓑衣人仍在前进中,金玄白目光森冷的望将过去,只见来人最少也有二百之众,每人装束都是同一个样子,显然全都属于同一组合 第五章<QQ2008正式版/KB3>第三十册第二一章敬若神明 金玄白一撇刀身,映着上百盏的灯火,一泓秋水闪动之际,刀芒自刀尖处迸射而出,光芒流转,令人炫目” 大桥平八郎站了起来,束手而立,那群忍者们也都一齐站起,腰杆挺得笔直,每人都神情兴奋地望着金玄白,眼中充满着敬畏之色 若非当年沈玉璞在东瀛救下了老服部半藏,并且大展神威,杀进甲贺流的城砦之中,也不会在东瀛夺得火神大将的尊称,受到伊贺流忍者们如此的尊崇 这一回,天罗会联合了三义门和大江帮,执行追杀朱寿等人的任务,全部都在忍者的监视下 唯一不幸的,则是那些被天罗会民俘的锦衣卫人员,以及天一派道士,全都在商金珠逃脱之前,一一被杀害,没留一个活口 高桥五十四道:“请少主传授我们这种气功!” 大桥平八郎也同样的说了句:“请少主传授属下这种气功!” 他们这一跪下,那些忍者们也全都跪了下来,连站在大桥平八郎身边的田三郎等三名车夫也都同样的跪下” 井八月望向远方那一长串的百多盏灯火,继续道:“虽然他自始至终都没有施出九阳神功,仅以什么必杀九刀和我们交手,可是他举手投足之间,那种强大的气势,显示出他除了已练成少林、武当两派绝艺之外,九阳神功最少也练到了第六重,也就是说,跟当年九阳神君约战父亲时,属于同一个境界” 臧能这下完全没有怀疑,奔了过去,叫道:“大哥!真的是你?” 那个中年文士的面貌,虽然和她记忆中的兄长不同,可是她已不再怀疑,这个人就是她多年不见的哥哥臧贤了 就在这时,他见到那个清瘦的中年道士走了过来,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多年未见,井施主可还记得当年的小道?” 井八月一愣,问道:“你是谁?” 那个中年道士微微一笑,道:“贫道邵元节,和施主一别十二年,难怪施主已不记得了 一想到金玄白那变幻莫测,却又威力无俦的必杀九刀,井八月不禁打了个寒颤,低声道:“贤哥,小弟一切听你的,该怎么做,你吩咐就是了” 臧贤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也不清楚,你听邵道长的吧!他的法力通天,一定可以替你们解除危厄 就在邵元节进入戏班后半年,他遇到了华山大侠盛琦,见他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破衣,在天寒地冻的日子里搬柴火,还把握时间练习敲锣,那种专注的神情,让盛琦极为感动 直到快过元宵,邵元节才在臧氏二老的暗示下,察知此事,由于他尚需返回龙虎山,故而不敢接受臧能的一片痴情,这才连夜留书告别,并且把孝宗皇帝赏赐给他的一柄五音玲珑剑留下,留给臧能作为纪念 不过沧海桑田、人事全非,想起当年那个英俊的文士变成了飘逸的道人,如今又成为中年道长,她只觉心中五味杂陈,难以言喻 这一动一静之间,金玄白如有所悟,目光转向粉墙上悬挂的一幅长轴,轴上两个大字,立刻映入眼中,透进心里 他一想到服部玉子,那缕神识瞬间便到了新月园,越过了假山、水池,到达了主楼,进入室中 他“看到”了埋伏在矮林中、草丛里、巨石后的许多忍者,还有大门被炸毁的摘星楼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个臧贤,也和邵元节、诸葛明站在一起,不过他全身都在颤抖,不知是畏寒或者是害怕什么 那两个道士就是邵元节的师侄,被派来保护朱天寿的,他们死得极为冤枉,恐怕死后仍然不清楚为何会遭到蒋弘武灭口 金玄白和邵元节在井八月和臧能的陪同下,带着朱寿、朱宣宣、秋诗凤、江凤凤,率领着二十多名正一派道士,以及于八郎等二十多名锦衣卫人员,一路浩浩荡荡的回到了涤心山庄 秋诗凤早知朱宣宣的身份,再一看到江凤凤的窘态,不禁深感同情,白了金玄白一眼,拉着江凤凤的手,道:“小凤儿,别理他,我们坐下来等,朱公子一定很快就会过来 井八月摸不清楚他们在笑什么,见到大家如此开心,也附和着笑了出来,一时之间,室内笑声盈耳,传出老远 因为臧贤的面貌和朱天寿简直是一模一样,连眼中流露出来的神情都没有差别” 邵元节笑道:“金侯爷,听你这么一说,朱寿朱大爷应该去感谢那个蒙面女刺客了” 邵元节道:“侯爷请坐” 井凝白红着一张小脸,直嚷不依” 邵元节见到井凝白嘟着小嘴,笑道:“凝白姑娘,祢不必讶异,金侯爷的武功已迈入先天之境,当今天下,大概只有漱石子老前辈和剑神高天行可以成为他的对手,至于令三伯还是稍为差了那么一点 只不过他们三兄弟同时认为九阳神君是魔门高人,如果金玄白也是九阳神君的弟子,那么他兼修佛、道、魔三种功法,完全是件不可能的事,故而对此存疑 就因为这种猜疑之心,让他们决定,如非必要,或者是金玄白提起,他们绝不说出漱石子便是他们的父亲 但是直到邵元节开口说话时,金玄白依旧神色如旧,没有什么异态,倒是坐在他身边的秋诗凤,反应比较强烈,圆睁双眼,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 邵元节、金玄白、诸葛明等人,包括臧贤在内,也都抱拳还了一礼,欠了欠身子,表示了礼数” 邵元节一愣,诸葛明则敞声大笑道:“痛快!井兄的个性直爽,真对了我的味口 沈玉璞当年挑战漱石子,败下阵来,心有不甘,花费了十多年的心血,栽培金玄白,目的便是要击败漱石子,证明九阳门的武功超出太清门 她的动作极为自然,也不觉有什么突兀,可是看在井家的几位姑娘眼里,全都有些愕然,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齐都睁大了眼睛,望着茶几上交叠的两只手” 他笑了笑,道:“贫道忘了向各位介绍,秋女侠出身雁荡派,是掌门人的独生爱女,外号飞霜女侠,正是江南三女侠之一,她同时也是金侯爷的未婚妻子” 井五月见到井八月离去,问道:“邵道长,依据目前的判断,那个手持五音玲珑剑的女刺客,并无恶意,只是基于好奇之心而已,所以无论是曹姑娘或者是小女凝碧,尚请道长和金侯爷能够成全,让大事化小” 井五月等三人忐忑不安的坐了下来,全都一脸凝肃的望着诸葛明,等候他开口 可是诸葛明身为东厂要员,以整个朝廷为后盾,身份地位比起苏州的商人来说,高出何止百倍?可以说,只要诸葛明开个口,便可以让整个井氏家族,从此连根拔起,再也不复存在于苏州 姑且不论她们是不是年轻气盛,认为自己的武功已练到了极高的境界,不服气曹大成再三赞扬金玄白的武功修为,而执意要向他挑战的行为对错与否” 所谓男女有别,当时的官宦富豪之家,屋里家眷众多、奴仆如云,吃饭时席开多桌,都是分开来用,故而诸葛明也不觉奇怪,笑道:“井四庄主这里真是钟鸣鼎食之家,奴仆如云、食口浩大,要维持这个场面不简单啊!” 他这句话中警告的意味极浓,井八月苦笑了一下,道:“在下不擅交际,庄里也难得宴客,今日诸位贵宾来此,仓促之间,临时向大哥和二哥庄里借调人手和炊具,这才应付舒畅得了 潺潺的流水声充塞耳边,这两名校尉没有交谈,只是控着马,缓缓的行着,夜风吹过他们的衣裳,发出阵阵轻响,也吹散了他们的酒意 低沉的歌声,断续响起,乡愁越来越浓了,吟唱未完,田三郎的泪水已悄悄夺眶而出 看来这至阳和至阴的接触,对于他功力的提升,有极大的帮助,否则他不会在一夜之间,便可突破难关 太监韦舍经过严刑拷打之后,招认罪行,供出李子龙实乃魔门令主,自己也是魔门中人,而宫中尚有其他魔门弟子混入 尤其是沈重,不仅得到宪宗皇帝召见,赐以重金,并且赏下两名宫女,只因沈重不愿为官,这才没有封爵” 金玄白听到这里,恍然大悟,想起多年来师父沈玉璞睡卧于石床之上,把九阳神功从第一重又练回了第四重,想必便是借助那张石床的寒阴了,才会有此功效 张道陵修道之所为上清宫,道教极盛之时,龙虎山上建有九十一座道宫、八十一座道观,五十座道院,山上道士有数千人,俗家弟子徒众更是多达数十万之众 诸葛明心中挂念着在欢喜阁寻欢作乐的那批手下,见到邵元节和金玄白谈起当日之事,找了个机会,道:“邵道长,下官此刻仍在清查千里无影的案件中,不陪你回天香楼了,我得去找长白双鹤他们查案去” 邵元节笑道:“你走吧!好好玩两天” 天意? 金玄白默然无语,只觉心中的震撼极大,简直难以承受” 他虽是有些信口开河,要用术数来吓唬金玄白,却也是心里有个谱,因为金玄白定了几房妻室,尚未迎娶,不久之前,又被设计,掉进了温柔陷阱,连御十女之多 邵元节见金玄白默然无语,继续道:“如果侯爷能接下这个重任,那么常在皇上身边,受到紫薇星的庇佑,自有诸大星君相助,消此一劫 金玄白坐在她的对面,只觉得心头一片平和、宁静 四名丫环接下了秋诗凤和江凤凤手里的包袱,领着她们上楼之后,服部玉子便在松岛丽子的陪同下,领着金玄白到了这间和室小屋” 她笑了笑,又道:“她们的性命都是属于少主所有,少主要怎样对她们都可以,只是……少主太过于拼命了,连御十女,未免……” 金玄白尴尬地笑了笑,道:“下次就不会了 眼前若非是金玄白,假使换了个人,只怕她会趴在地上,不断的磕起头来,因为这件事对她来说,实在太神奇了,也太令人不可思议” 服部玉子道:“少主,田春说,这个主意还是齐夫人出的,也是由她和程姑娘一起送程家驹和美黛子去五湖镖局 她几乎手舞足蹈起来,欢欣地道:“原来少主是武曲星转世,难怪这么厉害,还可以元神出窍……” 金玄白苦笑了下,忙道:“玉子,祢可别高兴过了头,这种玄奇之事,不可以尽信,太相信了,就会惹来很多麻烦 昔年魔教的离火真君,和九阳门的九阳真君,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难道他们都不知道吗? 金玄白感到有些哀伤,觉得包括枪神在内的四位师父,见识实在不够,竟然连魔门心法和玄门心法都分不清楚” 服部玉子道:“少主请放心,玉子已经派遣了樱组的十名忍者,随同山田次郎化装成商人,跟踪何大叔他们,无论他们到了何处,忍者都会有消息传回来 此刻,当服部玉子的黑眸,深深的凝望着他时,他觉得自己跟她说话,竟也是一种乐趣,纵然夜已深了,仍然有种意犹未尽之感” 服部玉子道:“相公,话虽这么说,你能娶漱石子的孙女为妾,也算是替老主人出了口气,又有何不可?” 金玄白笑容一敛,默然的望着她,不知她又有什么玄虚 服部玉子的心情受到了不久前从窥孔里看见金玄白荒唐行为所影响,手气极差,在短短的半个多时辰里,输了七百多两银子 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轮番换手,在一片嘻嘻哈哈之间,赢了三百多两,反倒让自认是新手的齐冰儿大赢特赢,足足赢了将近一千两,乐得几乎跳了起来 当时,她为了换手气,还特别推出假扮丫环的井凝碧替她玩几手,谁知情况完全不见好转,仍是齐冰儿鸿运当头,一连庄下来,竟然高达十二把之多,杀得三家叫苦连天” 金玄白点了点头,正想说话,只听得门外传来松岛丽子的话声,道:“启禀少主和玉子小姐,美妙从新月园过来,有事要向小姐禀报 而漱石子的儿子井六月,却突发奇想,莫名其妙的要拜金玄白为师,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 他想到这里,摇了摇头,道:“井六月现在人在何处?” 伊藤美妙道:“禀报少主,那个蒙面人此刻被灌了迷药,囚禁在地下囚室中,跟上回抓来的西厂人员关在隔壁室” 想到那些苏州的地痞流氓,牛鬼蛇神,以及绿林帮派的江湖匪徒,他不禁替这些人感到深深的悲哀 程婵娟面临这种状况,今后要如何处理她和程家驹的那段情感?是继续坚持下去呢?还是认清了这是一种无缘的结局,而突然觉悟,另谋他途? 金玄白轻轻的叹了口气,晚风似乎也能领会他的心境,陪着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当他们看到这蓬闪烁炽亮的红光,从金玄白身上发出,全都敬叹万分,立刻拜倒于地,以为金玄白显现出火神的真身 这种欺善怕恶的状况,到了明治维新成功之后,越来越是严重,甚至妄想要把积弱多年的中国全都并吞下去,直到受了重创之后,才无条件的投降 余断情望着自己高悬的手刀,嘴唇蠕动了一下,脱口道:“御剑术!” 邵元节愕然的望着金玄白,失声道:“御剑术还可以这么使的?” 金玄白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道:“御剑之术,纯以真气操作,任何一草一木都可予以运用,棉絮线头又有何不可?” 他稍稍一顿,转向余断情,道:“余前辈,你说对不对?” 余断情脸上抽搐了一下,突然气冲冲的道:“你别叫我前辈,我不够资格” 他站了起来,恭敬的束手而立,身后的于八郎等人,也全都躬身而立,不敢怠慢 追龙事件是锦衣卫急于追查的专案,连刘瑾都关切此案的侦查进度,为此,还悬赏了重金,希望能够早日破案” 心念乍闪,他打了个颤,正想说句话,却听得身后传来蒋弘武的骂声:“劳公秉,你这混帐东西,怎么连金侯爷的话,都敢不相信?” 劳公秉转首望去,只见蒋弘武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一脸怒色,连马脸上的那条刀疤都泛红了 由于赵守财本人便是追龙小组的成员,他所写的秘函虽是临时伪造,却是字迹不假,代号也相符,故此不怕蒋弘武看穿 等到他拿起一封以火腊封口的信函,启开一看,却异于常态的发起抖来,失声道:“什么?这不是宁夏安……” 他发觉自己的失言,赶紧捂住了嘴,望着金玄白道:“侯爷,这些信函,你都看过了吗?” 金玄白摇头道:“事涉朝廷机密,我没敢看 这种感情上的煎熬,纵然自称断情的天刀,恐怕也无法避免吧? 他在每日练刀之暇,恐怕也会愧疚于心,觉得自己对不起韩翠花,所以才会在以后的悠长岁月里,见到韩翠花便躲 而他们之所以躲躲闪闪的谈情说爱,便是受到双剑盟那条莫名其妙的门规约束所致 直到那一战之后的多年,他潜藏于黄山深处,加倍的苦练,本以为自己除了刀法已臻大成之外,连这两门的神功绝艺,自己也都极有成就,放眼天下,已罕有敌手了 他败在金玄白的刀下之后,不仅身上有伤,心灵上所受的伤害更重,因为,按照双方年龄上的差异,余断情认为自己练刀二十余年,有超于常人的成就,是不可能会败在年轻的金玄白手下的 金玄白一身无俦的功力,和各种变幻莫测的刀法、剑招,就算余断情处于巅峰状况,都还不是对手,更何况此时还身上有伤?自然不可能赢得了对方” 金玄白见他规规矩矩的坐在一张圆凳之上,才开口道:“余断情,你为何想要拜我为师?” 余断情道:“弟子一生追求武道之极至,穷毕生之力,研习刀法,却在碰到大侠之后,发现以往的岁月,全是浪费,诚如大侠之言,若是继续下去,只有入魔道,焚心而亡……” 金玄白道:“这么说来,你是怕死,才会想要拜我为师了?” 余断情道:“弟子不是怕死,只是遗憾无法迈入武道之极境而已” 邵元节道:“侯爷太谦虚了 邵元节微微一笑,道:“余施主,想必沈老前辈和妖人李子龙后来在黄山两败俱伤,自知来日无多,这才留下手书的秘笈和遗书,含恨以殁……” 余断情道:“邵道长,你说错了,他们后来结为好友” 金玄白按照他所言,将神识提聚在眉心之际的上丹田,果真见到一蓬黑雾裹着一个高髻黑衣的女鬼,载浮载沉的飘在窗口” 云真道:“小婢一定将上仙的话,详实转告贺二姑,如果没有什么事,婢子这就走了” 余断情眼中异采一现,问道:“九阳真解中,并未提及此事,不知要练到第几重境界之后,才能提聚三昧真火?” 金玄白随口应道:“大概第六重吧” 金玄白见他脱下靴子,把一双厚厚的靴底撕破,扯了开来,然后从里面取出两本薄薄的,而且折叠起来的线装小书,然后双手捧着,呈了过来” 余断情呈上两本手笈之后,又把软靴的鞋面撕开,只听噗的一声,一块半个巴掌大的暗黑铁片,掉落在地毡上 金玄白走到门边,回头看了余断情一眼,这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他走到长廊的尽端,推开窗子,遥望粉墙另一端的新月园,只见园中一片静谧,仅有寥落的几盏灯笼,在夜风中摇晃 站在窗口,深深的吸了口气之后,他的身形一动,顿时有如脱弦之箭,穿窗而出,直射五丈开外” 曹雨珊伸了伸舌头,问道:“朱公子,你说一床六好的意思,是指金侯爷大哥有五个妻子啊?” 朱宣宣点头道:“喏!这里就有三个,还有华山的何玉馥姑娘,和那不知好歹的薛婷婷薛姑娘,不是正好五个吗?” 曹雨珊还没说话,已听到井凝碧忿忿不平的道:“这怎么可以呢?一个人娶五个妻子,未免太不公平了” 井凝碧杏眼圆睁,反瞪回去,气冲冲的道:“他的武功虽然了得,却也算不上是什么天下第一,我……” 曹雨珊赶紧加以制止,叱道:“凝碧,守规矩点,不可以顶撞傅姐姐,知道吗?” 井凝碧嘟着嘴,瞪了曹雨珊一下,然后转过身去,望着墙壁,再也不看服部玉子一眼” 松岛丽子接过银票一看,笑道:“哟!朱公子真是大方,厨房里的赏金,一给就是五十两 金玄白望着他的背影,忖道:“什么正男方男的,东瀛人取的名字可真难听” 他转身进入大厅,刚一坐下,服部玉子已带着松岛丽子匆匆的从厅后走了过来” “役鬼术!” 服部玉子道:“我们那里也有女巫,据说也可以役鬼、治病、赶鬼、请神……” 她搓了搓手,惊恐地道:“说到这里,我全身寒毛都竖起来了,少主,你快开天眼看一看,是不是有鬼在附近?”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有我在这里,祢怕什么?邵道长说我已练成了元婴,任何鬼怪都不敢近身,否则,我只要一挥手,鬼怪就会化为灰粉,魂飞魄散……” 他把女鬼云真畏惧自己,口口声声称自己为“上仙”的事又讲了一遍,听得服部玉子圆睁双眼,咋舌不已 金玄白见她沉思不语忙道:“玉子,别多操心了,这种事太无聊,还是做人比较踏实 他笑道:“我现在哪来的产业?侯爷这个头衔只是空的,叫起来过瘾而已,等到以后赚到了钱,真的置了产再说吧!” 服部玉子道:“相公,我们说定了呵,以后不可以耍赖” 服部玉子停箸望着金玄白,道:“相公,你整日里都记挂着白莲、黄莺她们,玉子会吃醋的呵!” 金玄白一愣,道:“玉子,祢在跟我开玩笑,是吧?” 服部玉子轻轻咬着红唇,黑眸之中,秋波流转,有些含羞带怯的道:“相公,你办完了事,早点回来,不如今晚就让玉子侍候你……” 金玄白道:“这怎么可以?祢是我师父替我订下的正妻,我一定得风风光光的迎娶祢才行 他的双脚一站稳,立刻举刀查看,霍然发现狭长的弯刀刀刃,竟有三个米粒大的缺口 显然,服部玉子也是小看了井六月的一身修为,才会发生这种情形” 金玄白差一点被他那一问,把整个思绪都弄岔了!几乎要钻进牛角尖里,如今才又回过神来,笑道:“你说的不错,我的身份太复杂了,以致有时候连我自己都会混淆!” 他稍稍一顿,道:“有一件事,你还没弄清楚,我同时也是鬼斧欧阳珏嫡传的弟子!” 说到这里,他随手比划了几下,道:“这便是昔年家师名震武林的追风二十九斧中的三招,想必你也曾经见过 若是按照邵元节的观念,他这种种的想法和做法,完全是一个平凡的俗人,哪里还有一点修道人的格局? 然而,金玄白就是这么一个朴实的平凡人,他始终认为自己只是个练过武的樵夫而已,至于他的几个师父在武林中的地位有多高?为何又全都收他为徒,他就从未深想了,仅将之视为自然发生的” 金玄白略一思忖,点头道:“应该是吧!” 他想到了何康白,趁自己不在之际,不但把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七名子弟一起带走,并且还把何玉馥也一起带去,可能便是跟这回武当掌门传出金令之事有关 随着金玄白伸手一招,那根树枝已斜飞而下,到了他的面前,投入他张开的手中 第二二五章 金玄白手持长棍,扬声道:“各位请起!” 那些锦衣卫人员都是身穿官服,佩着绣春刀,个个精神抖擞,想必都已睡过觉,轮上了夜班,被邵元节召来,见到金玄白在此,都颇为兴奋” 金玄白道:“时间还来得及,就再等一会吧!” 邵元节道:“这都是因为张大人要陪着朱大爷进太湖,以致马大部份的锦衣卫都带走了,不但如此,连衙门都抽调了四、五百人入湖,以致留守的人员不足,只得调动徭役配合 他意念一转,大为兴奋,忖道:“皇上英明,并未完全遭到蒙蔽,知道这个武林高手,受到妻累太重,虽然不重名,却在意利之一字,所以用重利来引诱他,看来他已心动,准备要全心全力的帮助皇上,除去刘瑾,好抄这奸贼的家……” 不过,他再怎么聪明,也只不过想到朱天寿要赏赐给金玄白巨额的金钱,却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朱天寿竟然答应要让金玄白带队,进入刘瑾的府第之中,进行抄家之举” 金玄白轻“哦”一声,道:“为什么?” 邵元节道:“因为他们有一个好爸爸!好爷爷……” 金玄白问道:“这跟漱石子有什么关系?” 邵元节道:“据贫道所知,井家祖上三代都是经商,积蓄的财富、丰厚之极,井无波老前辈自幼喜爱玩刀弄棍,于是他的长辈便为他重金延聘名师,并且还到处搜集各种刀经、剑谱、拳书,以致庄里收藏极多 等到碎石和灰沙慢慢落地,井六月只见一条长达丈许,深达八寸的土沟已霍然出现在眼前” 金玄白斜眼睨了他一下,道:“你不要叫我师父,免得你以后为难,反而怪我” 邵元节愕然的望着井六月,难以置信的道:“井施主,金侯爷说要和漱石子一战,难道你不介意吗?” 井六月道:“这有什么好介意的?我不但不反对,反而乐观其成,希望能亲眼目睹此一动人心魄的大战!” 他高兴地向前走了过来,道:“邵道长,你身为护国真人,何不安排一下,让我师父和我老爹在北京皇城里大战一场”到时候轰动武林惊动江湖,岂不是美事一桩?” 邵元节错愕地望着金玄白,又看了看井六月,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田中春子从车辕上一跃而跪在金玄白面前,道:“婢子田春,拜见少主 金玄白一见那块腰牌,立刻发现那正是诸葛明送给自己的信物,凭着这块东厂的腰牌,他还在松鹤楼里,蒙了两倌员的不少银子 邵元节的话声在耳边萦绕,有如仙乐一般,让他听了一飘飘欲仙,尤其是那句“极感荣幸”,更让他几乎手无舞足蹈起来 他强自抑制住汹涌的心潮恭声道:“能够和金侯爷这种人中之龙结为至交好友的,普天之下,大概也只有像仙长这种绝世高人了,草民何等有幸,能认识两位,可说是祖宗三代都积下厚德,才有此造化” 金玄白万万想不到井六月会认识李玉娥,望了邵元节一眼,只见他摇了摇头 第二章第二二七章 车声辚辚,田三郎驾着马车,载着金玄白和邵元节两人,往天香楼而去,车旁随着那十多名锦衣卫校尉们 朱宣宣曾经和她们比较过,自认比齐冰儿、何玉馥、薛婷婷要美上三分,然而比起服部玉子、秋诗凤、楚花铃,甚至欧阳念珏都要逊色不少 并且由于一种难以言喻的矛盾心理在作祟,以致让她混迹在江南四大才子的行列中,和他们吟诗作对,把酒言欢,并且还共游金山寺” 金玄白道:“徐力士请起” 朱宣宣翻了翻眼睛,问道:“邵道长,请问那小王爷今年几岁?他的相貌如何?命里的福份怎样?” 邵元节见她绝口不提自己,笑了笑,道:“小王爷当时刚才四周岁,才五岁的孩童,已是知书达理,进退有序,至于相貌嘛!长得是贵不可言,当然福份也是极厚,寿命也长,所以祢可以放心啦” 邵元节讶道:“呵!原来这就是当年魔教徒众口中所念的神咒,就是这么几句” 金玄白默然沉思,只见朱宣宣继续用绢帕擦拭着手中令牌,全神贯注在逐渐泛现金光的令牌上,似乎完全没有听到自己和邵元节说的话 邵元节还待将掉落地上的那叠绢纸拾起,却发现整叠纸张化成一条长蛇似的,飞了起来,落在金玄白张开的手掌里,然后又叠合一起 一片通明的灯火下,可以很看到,那一百名锦衣卫人员排成两列横队,抬头挺胸,精神抖擞地昂然挺立着 事实上,他也根本没想那么多,只是准备这些人手去帮着抓人而已,完全没有考虑锦衣卫校尉们的心中感受和委屈 不过,荒谬纵然荒谬,能够在武威侯的带领下,执行这一趟莫名其妙的任务,这些锦衣卫校尉们,还是觉得极为光荣 朱宣宣退了两步,正待向邵元节那边奔去,却发现一股强大的气势铺天盖地地涌了过来似乎有一个气罩,把她全身都已锁住,不但无法动弹,连气都难喘一下 朱宣宣叫道:“大哥,求求你啦!” 她追了上去,哀求道:“我发誓,就这一次,你让我跟在你身边,下回你无论说什么,我都听你的话” 金玄白在徐行的陪同下,检视完了一百名的锦衣卫人员之后,到了排列成行的徭役差人之前 可是队伍已经到了这里,他可不能临把这批人遣散,只得凑合着用了 金玄白目光一闪,道:“你们有谁熟知这附近地形的?过来一个,我有事要交待 他加快脚步追了上去,转过这条大街,到了另一条横街,远远便听到吟唱之声,抬头一看,只见十多丈外,灯火通明,大街上搭了座极大的布棚 当时,从宫中被逐出的禅师、法王、国师、真人等以及一些妖僧、方士,总数超过了一千二百人 以武林高手来说,她不但比不过少林派的空证大师,华山派的白虹剑客何康白,武当派的崩雷剑客杨子威,甚至连追随在金玄白身边的何玉馥、齐冰儿、秋诗凤、楚花铃等女子,她都要逊色不少 金玄白微微一怔,心中泛起怜惜这情,忖道:“这个丫头,恐怕是真的吓着了,否则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兴奋地侧过头想要告诉邵元节,自己此刻所见之事,却发现这个清瘦的道士,正睁大着眼睛在看着自己,脸上的神情似惊非惊,似笑非笑,极为诡异 青光散放出去,落在地上,似乎让大棚的四周都隐约浮沉着一层青惨惨的暗光,若不凝神观察,真还看不出来 朱宣宣一想到自己身上流的血液,是从太祖、成祖皇帝那里流传下来的,便觉得胆气大壮 不过很多人纵然饱读诗书,也都相信这种鬼话,才会导致许多的社会问题发生,归根究底,还是人类在面对本身心灵空虚以及外界的难以掌控,所引起的恐慌所致,才会落入这种千古以来,浅易之极的隐隐里 她笑了笑,又问道:“大哥,你要抓魔门余孽,是不是因为几位大嫂们在沉香楼前受到言语侮辱?” 金玄白望了她一眼,见她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也不知要如何应付,问道:“是哪一个嘴快,告诉祢这桩事情的?” 朱宣宣笑嘻嘻地道:“你猜!” 金玄白心知她和江凤凤一起,陪着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曹雨珊等人抹牌嬉谈,大家天南地北的一阵闲聊,定然会聊到沉香楼发生的事 皇帝极少说话,只是摆着一副尊贵沉稳的样子,听着大臣们歌什么“英明神武”之类的戏词,到后来就听到太监说什么:“有事上奏,无事退朝”,然后皇上就离开龙椅……金玄白脑海中浮现起多年前看过的那场野台戏,想像皇帝在戏台上所说的话,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两句 那三名巫女到了距离金玄白六尺之处,一起跪了下来,毕恭毕敬的磕了个头 她现在有点后悔昨天不该出手阔绰地将自己用来“遮丑”的棒球帽,送给那位站在烈日下化缘的老和尚“遮阳”,以至于暴露出她的“注册商标”,使得向来走路都抬头挺胸的她,这下子变得畏畏缩缩,而且照样惹来众人的目迎目送,她真是何德何能啊! 穿过混乱的人群时,突然背后传来一声—— “红发美女,请留步!” 叶小霜本能地回头寻找声音的来源,只见一张破烂的桌子后面坐着一位长相很像“家长”的同学,可能是用了过期的“欧蕾”,后面挂了块布条写着:灵异研究社 一阵喝声后,所有的马匹皆停驻在龙家堡外,迎面而来的魏总管笑逐颜开地对着翻身下马的众汉子道:“大家一路辛苦了!快快入堡内休息 一跨进园子,见着少爷面容和煦地倚着窗棂,欣赏桂花园的景致,他才放宽心地连忙趋前请安”魏总管继续幽幽地溯着 龙季天接过锦囊,整个人陷入沉思中 另外,祖母伊美堤的小铜镜仍完好如初 火车吱吱的煞车声仍没把叶小霜拉回现实 “先生!先生!这一站是嘉义吗?我老人家刚刚睡过头了,没听到广播,我是看你年纪轻轻的像学生才叫你小弟,先生,你别生气……”邻座的老先生开始边说边摇晃叶小霜的肩膀”老人家很高兴这位看起来挺俊俏的年轻人终于开口“说着又把话题给兜了回来,为她的头发请命,真是三句不离剪发 看他笑容可掬的样子,好象要告诉她什么喜事,可是她心里却觉得有点害怕,好象有什么倒霉的事将要发生”叶小霜如中奖券般地大声重复她所听到的话,但整个人却吓得从床上跌下来,头还敲到地板肿了个包 “一大清早就疯疯癫癫,都二十岁了还没个人样,我看你还是早些嫁人,我跟你爸才能清心 这时叶家的屋宇内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来了位不速之客,这个人正是来自五代后周东北关外的龙季天 入仕多年,他也经历过不少人事,见识过各地佳丽,可是无论是面对六宫粉黛或是关外的窈窕女子,他都不曾有过这种微妙的情愫——蓝色的眼睛一刻都不想离开她的身体,而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大大的牵引着他的情绪 想到那位姑娘的反应过度的言行,龙季天又忍俊不住了 他心想这个看似大夫的男子,似乎正要把他未过门的娘子带往密室,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万一这蒙古大夫是名登徒子,那娘子岂不是羊入虎口?不行!他得跟去保护才行 她停止脱衣的动作,心里开始发毛,虽然外面是火气高涨的夏末初秋,可是她仍觉得有点冷,因为那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她听起来竟觉得有些耳熟,好象……好象就是来自昨夜梦里那个穿著古代服装,还笑得很邪恶的蓝眼男子!? 难道他真的来了?是不是正躲在墙外偷看? 靠近天花板的地方刚好有个小窗户,她踮着脚尖站在床上,想看看外面是不是有人,可惜检验师正好走了进来,手上拿了罐药水瓶 其实叶小霜是个思想开放、行为保守的女孩,平常除了贴身内衣外,习惯再穿一件背心式的衬衣,所以并未露出最后一道防线,不过这样的穿著已让隐身的龙季天看傻眼了 “大小姐,该起床沐浴净身了!”龙季天伫立在床沿上,手抚着下既,兴味十足地欣赏暮睡态慵懒的茱小霜 “帅哥,你别老出现在我梦里嘛!我又不是你指腹为婚的老婆,如果你想结婚讨老婆的话,我可以帮你介绍隔壁阿猫婶的女儿,她长得比我还正点,是个漂亮的妹妹喔!”这样够义气了吧! “你听清楚,我是龙家堡的第三代主人龙季天,不叫帅哥,而我们此时正在玉龙园的寝室里,不是在作梦” “不用你鸡婆!想劫财又劫色啊?我告诉你,你绑架我拿不到赎金的,我家是一级贫户,所以你还是别浪费时间,赶快放了我吧!”她双手迅速地抓紧衣服 可是那双钢铁似的手臂却仍紧抱着她,未因入睡而稍微松懈想起后脑勺及牙齿的痛楚,叶小霜恨恨地将它丢下床去”天啊!居然是人家的房间,真是尴尬!还是自己找台阶下吧 然而此举非但没有成功,甚至惹来更激烈的侵袭,直到她昏眩不已,几乎快无法呼吸,龙季天的动作才缓和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柔情蜜意的爱吻那么他是有点喜欢她喽?!所以希望她留下来帮他传宗接代 龙季天霎时停住了侵犯回答,促狭地瞅着她,“看来我只好去‘保护’另外的十一个女人了 外头的好几双眼睛看得目瞪口呆,不断地有人发出低呼声—— “哇!好漂亮啊! “哇!好可爱啊!” “哇!好凶悍啊!” 众人不约而同地瞪了一眼第三个说话的人 不过从她刚才的自我介绍词中,他倒是有一点疑虑 怒不可遏的他不顾魏总管的眼光,走过去一手搂紧她的腰,嘴巴潜入红色发发中,贴近她的耳鬓警告道:“你什么事也不用做,只要乖乖准备当我的新娘就好了 叶小霜更是像躲瘟神般地远离龙季天,跫到魏总管的面前 小童全身僵硬地蹲着不敢乱动,因为在他的礼教观念里,这样的行为已经算是逾矩了,何况她是少爷的夫人,一位活泼可爱的美少女,虽然有些刁蛮、大胆,却令人不自觉地喜欢上她单纯开朗的个性 那个在风中驰骋、形影高大的英姿,透过逆光效果的烘托,活生生是一副原野侠客的写照,叶小霜看得目瞪口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哇!好帅啊!” “对啊!少爷可说是全国第一美男子呢!”小童口气里充满了崇拜与欣赏”说完,他将叶小霜往肩膀一扛,走回龙家堡去了 龙季天先是一愣,不懂她的话意,随后想起昨日下午他扛她回房时,逗着恐吓她的话,没想到她竟然当真,而且还因此而救了你一命,真是傻人有傻福!龙季天大笑不已:“你这古灵精怪的丫头把戏倒真不是啊!” 说完,再也管不了众人的围观,一把将他又惊、又喜、又爱的女人揽入怀里 两人见到叶小霜又蹦又跳的冲出房门,立即停止对谈,同时奉上一脸早安武的微笑待叶小霜说明来意之后,他们又同时愣住了 叶小霜跫到龙季云的背后,盯着她的背部端详   “雁青,对不起”   黃正德拉住她的手,诚心地道歉   而黎雁青根本就懶得和她多说一句话,所以故意装作没听见,仍自顾自地向停车场走去不过话说回来,像你这种人,没別的本事,当然也只有用这种老套了,不是吗?”她不甘示弱地顶了回去,一点也不客气黎雁青只好挂上电话,决定自立救济,靠自己的力量去擒那可恶的商业间谍   “你说我是『商业间谍』﹖”他向前走了一步   “你到底闹够了没﹗我真的是电脑室的主任,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呢﹖”他生气地大吼着   天啊﹗事情为何会演变成这样呢﹖方才自己也真是太冲动了,想嚇走这商业间谍,才会这么不加思索地就闖了进来因为我以前没有见过你,所以誤把你当成是賊   “关主任,你不止额头有伤,手肘也开始流血了   “谢谢你看了好一会后,黎雁青决定再帮他一次”他点头回答着,有些为了自己的健忘感到不好意思黎雁青专心地看着关念宏,想像着要如何重新改造他……“关主任,你当我的男朋友好吗﹖”   黎雁青又正经地问了一次,关念宏仍是张口结舌地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关主任,你放心,我和你一样都是正常人,否则早就被趕离公司了   他定下心来,冷静地将黎雁青从头至脚看了好几次后,才将目光放在那可疑的小腹上;终于他明白了”   “你要我当你的冒牌男友﹖”他又重复了一次但实在是情況太紧急、太特殊了,才没办法顾到什么正义道德的;更何況从头至尾她也没骗他,只是将事实点明让他看清楚,而且又允諾会帮他追上心仪已久的林美美你现在这样子一点都不比那生管经理差,活像是个男模特儿呢,林美美她一定会拜倒在你西装裤下的她高兴自己真是有眼光,能慧眼识英雄这世上还是有天理存在的,不是吗﹖感谢天堂的基督、极乐世界的佛祖和那万能的阿拉,高兴地胡乱感谢所有神明,她觉得世界还是充满了希望和燦烂的第2章   翌日--   关念宏在黎雁青家中待了一下午,两人忙着背诵、强记彼此的生活背景和兴趣,并共同讨论着相恋的过程   “我就说嘛,你哪这么高尚啊﹗会爱插花、茶道,真是笑掉人家的大牙了但她虽知自己有些过分,可就是拉不下脸来向他道歉”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后才靦腆地喊出了口;但奇怪的是,从前喊林美美时,就从来不曾这样过啊﹗他又奇怪地想”王美鳳马上內举不避亲、肥水不落外人田地推薦起自己的女儿来了   “喲!这不是被我老公淘汰出局的女人吗﹖怎么有脸出现在这呢?”   薛美萍顶着一张濃粕艳抹的大花脸,尖酸刻薄地说话,丝毫没有新娘应有的含蓄溫柔,亦没有敬酒的恭敬仪态,只是开口就損黎雁青   “別这样虧我啦,我会不好意思的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工厂和公司之间的关系是很密切的,没人能逃得出『八卦王』于倩玉的法眼谁叫你这阵子锋头较健,才会当上最佳男主角的   “静芝,我要和你澄清一件事--那个大嘴巴不是我的朋友,我是因为黃正德才认识她的,所以请別将她和我扯上任何关系”   她夸大其辭地说着,逗得一旁的黎雁青笑声连连   “你果然都没变,还是和从前一样爱逗人只是和那黃正德在一起久了,被他传染了『呆病』,所以才变得只剩下一点点的幽默感”陳静芝无辜地看着她我怕他们也会被謠言所骗,而誤会了我   随后两人又聊了许久,直到十一点黎雁青才打道回府   而一旁的黎雁青都还插不上口,另一个同事文玲也好奇地加入了聊天的行列   她真是搞不懂为何自己忙得像只蜜蜂一样,而那三个好事者却有时间来挖人隐私,具是不公平啊!但不公平歸不公平,工作还是要继续的不是吗?否则每个月的房贷、车款打哪来呢?更別提那投资的股票、基金和保险了”他仍是一脸幸福地回想陳述着,整个人都陶醉在被林美美认同的快乐里只可惜没有早些预见你这『伯乐』,而让我这『千里马』白白被讥笑了那么久   但黎雁青根本不理会他,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就自顾自地走开了,急得关念宏直追在她身后   “好啊!”   他点头答应着,但仍不放心地上下看了她好几次他只知道不喜欢看到黎雁青那生气难过的模样,但为什么不喜欢呢?他自己也说不出来   但关念宏虽是觉得脸上无光,仍是很有风度地耐着性子拉下脸,好脾气地又对她解释:   “美美,別让我为难好吗?打个电话给你同学说我们会晚些到,请她们先吃晚餐,然后大家还是可以一起去看电影的,好不好?”   “关念宏,你凭什么乱改我们的计畫啊?你怎么这么自私呢?”   林美美不高兴地当场责骂他,眼神中闪露着怒火,丝毫不理会办公室中还有別的同事在场   算一算和林美美交往也快两个月了,除了刚开始前两个星期她是既溫柔、又甜美之外,其余的时间他犹如处于地雷阵般的紧张”   “主任,別这么说”   “不合适”他表面上装着一副早就了然于心的平静模样,其实骨子里却是被嚇了一大跳   “別生气,他暫时动不了我的因为我在工作上没有任何过失,他也拿我没办法之前关念宏不是还对那林美美情有独鍾的吗?怎么现在才不过短短的两个多月,热情就完全消失了呢?   “算了,不提那扫兴的事了   “別发呆了,该陪我去買CD了   “小姐,你是怕我把你吃垮了呢?还是胃本来就这么小啊?”他在走向停车场时玩笑似的问着黎雁青,并嘻皮笑脸地对着她她似乎是愈来愈“关心”那“科学怪人”了   糟了,我怎么可以有这种恨不得他们立即散了的想法呢?简直就是变态嘛!她在心中自我苛责着看样子从明天开始,她一定要好好地注意身旁未婚的男子,认真地交个男朋友,好将注意力从关念宏身上移走   “多到不勝其数,我就讲一个前几天发生的事好了   “这还不算是离譜的呢!还有更夸张、更今人难以忍受的事啊!”他一脸习以为常的样子不过就算有,我也不会介紹你这负心汉给她认识的   “你可不能随口说说骗我喲,否则你就要嫁给我   “但是工厂那边盛传,关主任为了你不惜和工厂之花林美美分手翻脸呢   一旁的黎雁青懶得再搭理她们倆,免得愈解释愈是传得离譜,所以她还是低着头专心看着报纸   “雁青,你倒是说话啊!不然工厂和別的部门的人三天两头老是跑来问我你们恋情的最新状況,而我老是无言以对,这样是很没面子的”   黎雁青虽是有些讶异,但也没太意外;因为经过方才那两位同事的耳提面命之后,她几乎是已能猜中经理要对她说些什么   “经理如果是指我和关主任的话,那是誤会   “你也知道我很忙的,没空去处理这种私人感情,所以一切你自己要好自为之,否则別怪我没事先警告你   “想你啊!所以就来看你了”陳静芝又叮嚀着   黎雁青吃惊地望着他,隔了好久才说:   “这是什么意思?”   “她把我甩了”黎雁青提醒着他,并快速将咖啡杯挪离他远些   “雁青,我的好朋友”他胡乱地说,不想被黎雁青看出自己的情緒   关念宏听她这么一说,脸色更加难看了”庄淵奇仍不放弃地闹着他   “我觉得物质和精神应该是并重的,而不是孰轻孰重   关念宏的脸在听到她的拒绝后,明显地垮了下来,并且不再像方才那样笑容可掬、春风满面   “那请你吃晚餐好吗?”   “奇怪?你老远地从新竹上台北,就只为了要请我吃饭?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爱心,我怎么都不知道啊?”她狐疑地望着观念宏”他一脸诚懇地说着你可是要搞清楚,我现在是个万人迷、千人羨的大帥哥,肯邀你共进晚餐,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呢   “你还真自负那,臭屁鬼因为在別人眼中,我可是个謙謙君子呢!你该感到高兴,我没把你当外人看   “反正明天星期天不用上班,玩累一些也是无所謂的   “你怎么这么爱耍宝啊?”黎雁青笑不可抑地望着他   “Ok,那现在就上山吃饭吧!省得你没了胃口又要怪罪于我”黎雁青没好气地打断他的话反諷着所以这些事实證明了我的第六感是对的,你和那『科学怪人』果然是一对   “你想想,亲自设计训练出来的好男人明明自己也喜欢,却里足不前,不敢表态而错失良机;到了最后被別的女人搶走,那你不是白白帮別人训练了一个好老公、好情人吗?”陳静芝又遊说道”   “傻瓜!我又没要你單刀直入地问,是要你用迂迴技巧地试探他”陳静芝提供了意见   “我也想快点知道答案,因为我不喜欢目前这种一廂情愿地付出,太累也太伤神了”黎雁青又说   “我去哪没有必要向你报告吧?”她挣开关念宏的手,脸色有些发白,没好气地说   “雁青,你爱我吗?”   他明知故问,心理早已知道答案了,但却要亲耳听见才会安心   “你冤枉我了,我真的没有交过別的女朋友啊!”   “快点说吧!坦白从寬、抗拒从严,否则有你好受的”   黎雁青说完后就搔着关念宏的腋下和腰部,嚇得他不得不跑离黎雁青的身旁   关念宏吻遍她嫣红的双颊和诱人红潤的双唇后,又沿着她雪白的项颈来到胸口,滚燙的双唇不停地吸吮轻舔着她丰满的胸部   当关念宏的手大胆地想扯去她的內衣时,黎雁青才突然清醒过来、恢復理智,猛地壓住他的手,轻轻地将他的身体推开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嘛,就煮个几道菜让你知道我的賢慧   “当然喽,念了四年大学和研究所之后所训练出来的一身好功夫呀”黎雁青下着最后通牒我看八成是你请年假吧,少骗我啦!”黎雁青不相信”   一听到“林美美”这三个字,黎雁青的神经就特別紧张   “美美耍我原谅她,她说她是一时迷惑才会选择黃协理而捨弃我的.现在她迷途知返清醒了,想和我重新开始,要我接納她   “我又不是疯了,会被她那两、三滴眼泪给迷昏头,我当然是很婉转地拒绝了她   “我可一点都没夸张”   “你说的也对,那烂公司不待也罢!”黎雁青也表贊同地点头   “我哥人不住在台湾,他在內湖有空房子,刚好可以让我住   “你那车買没两年耶,怎么毛病那么多呢?该不会是你昨天和关念宏出去约会,花前月下、卿卿我我,流连忘返玩到太晚,所以今天才迟到的吧?”陳静芝既怀疑、又曖昧地望着她”黎雁青笑着说第8章   “雁青,对不起,今天不能和你一起吃晚餐了   “可能是早上跑太多地方了吧   “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我们不是两天没见面了   “亲爱的,人家的腿好痠、走不动了,你去把车开来,我在这里等你,顺便和以前的同事聊一下天,好吗?”林美美百般娇柔,嗲声嗲气地对着身旁的男子说”他安慰着黎雁青你不是有一笔存款吗?可以用来付头期款,其余的申请贷款即可,你马上就不再是无殼蝸牛了   “医生有没有说你为什么会害喜得这么严重啊?”她关心地看着陳静芝的肚子”   “还早得很啦   “可我怎么好意思去看他的屁股啊?我们又还没亲密到那种地步別人要学,我还未必肯教呢,你別有眼不识泰山了   由于关念宏的音量不是很大,所以透过电话线再传入黎雁青的耳中就听得不是很清楚,但隐约地还是听到他在和別人约时间碰面;不到三分钟就又挂上电话,重新与黎雁青通话”   关念宏想了好久,终于决定要今晚告訴黎雁青自己最近在忙些什么”他喃喃自语着,一面拿着车鑰匙准备向仲介公司驶去”他将手搭在她肩上,不让她离开   霎时,安静的街道突然变得嘈杂热闹了起来他紧皱着眉,强迫自己要离开黑暗,吃力地张开眼,想要知道到底是怎么了?   “念宏,你终于醒了   “別说了,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因为关念宏在她的细心照料下,已快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明天静芝会再来看你,亲自把补品送到   “当然”   “那个骗子、坏女人!我根本就没胎记”   “那是誤会,我……”   “你不用对我解释,你只要让黎雁青明白真相,那才是重点   “你干什么啊?还不快点把裤子穿上所以当你说要我買房子时,我的直觉就是用那地和人合建就可以有新房,不必再花钱買別的屋子”他继续小心翼翼地对她坦白   “你不生我的气啊?我一直都没对你说明,还害你一直为了我的经济状況而担忧   他当幻笛是隐形人,自然连女儿的生活起居和三餐都不予理会   只有在吃着那绵绵密密、香香甜甜的棉花糖时,她才会忘却所有的不幸   她永远敌不过家境富裕的同学,无法过着那种挥霍、奢靡的生活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瞄向隔街,一排金碧辉煌的住宅   为什么只隔一条街,在贫穷肮脏的安乐社区对面,却是高级的别墅区?   所有的住宅都富丽堂皇不说,就连人,似乎也长得特别俊美每当他抗议时,总是以一句话轻轻带过“孩子!我们宁可错怪你,也不能失去你   他打算等大学毕业了,偷偷到奥地利维也纳去学音乐,借以逃离父母的监控   她长得清新脱俗,五官仿佛洋娃娃般的细致,她的美让人眼前一亮   这些日子,葛震霍一直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的情感,只希望不要被家人或仆人发现……   下课时间,同学们吵闹成一团   没照学校的规定穿黑皮鞋,因为她根本没有钱买,而违规的下场就是罚站“那大家放学后跟你走喔……”   除了蒋幻笛外,几乎全班的同学都跟着起哄   她像个傻瓜似的,呆呆地望着仿佛是天神般的降临在她面前的她   “够了!不要再说了更何况她看来一脸纯真、十分纯洁的样子,绝不是众人眼里放浪形骸的小太妹   这根本是以家境的贫富来划分,来分配角色的   有麦雅唐在,他根本无法接近幻笛,虽然他一直放慢了脚步,尽量在她身前逗留   同学们疲惫地回到教室,开始结算起销售金额来了,很快地有人兴高采烈,也有人沉默不语   出来吧!“棉花泌”!出来吧!   他在心底深深地呼唤着   “我们赶快走吧!”   她拘谨地跟在他身后   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彻底温暖了她冰冻已久的心”他摊牌了   葛震霍目光一闪   等到和老帅谈好之后,他便会小心翼翼地出现在大门口,那时幻笛已经在音乐教室门口外等他了   日子久了,这样“短暂”的约会,渐渐地无法满足葛震霍”   太捧了!他在心底欢呼着,他终于可以开车带幻笛出去兜风了   看着葛震霍拼命吃着和她外号相同的棉花搪,幻笛相信他一定是很爱她的   “如果你不相信,那我认为让你相信的方式,就是吻你——”他做出一副要扑上来强吻她的模样   在他的眼里,善良而单纯的幻笛,十足是个令人心疼的女孩子当情绪high到最高点时,火花却消失无踪蒋生超的遗体火化后,因为没有钱买灵骨塔,只得将他的牌位先寄放在寺庙里”葛震霍信誓旦旦道   她也想要和一般富有的孩子一样,可以学琴,她也想要各式各样漂亮的礼服,她也想要被父母宠爱,她也想要有一个粉红色大房间,里面有无数的洋娃娃来陪伴她……   “我发誓,这些我将来一定都会给你的   终其一生,他都要极尽所能地宠爱她”幻笛强烈的报复心,使得她的脸色变得十分阴沉   她在欺骗他!   欺骗他最纯、最真、最无邪的爱”他强颜欢笑地许下他永远无法实现的约定这套衣服很正式,全身上下是连身的红色洋装   她居然有了死的念头……死或许是最好的解脱,反正,世界上少了她一个人也无所谓   金雍宇一向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成绩常常吊在车尾,留级了好多年,因此到现在已经二十岁了,却还是在念大二眼前这幢豪邸就是他的   “不!不可能而你愤世嫉俗,无法虚与委蛇,怎么能够利用男人赚钱呢?”   幻笛闻言又哭得死去活来的”   幻笛闻言,立刻机灵地接了下去,不动声色道:“我就知道你会‘公私分明’,我放心得很!”   她已经开始跟他“约法三章”?金雍宇挑高眉毛,这女孩慧黠又精明呢!如果好好调教一番,将来必定大有可为他显然没有看走眼   金雍宇不惜花钱栽培她,唯一的要求是,她要成为他唯一的心腹,并且不可以背叛他她走得真干脆,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而他却思念她到柔肠寸断,痛不欲生   她居然会睡过头,慌乱中戴隐形眼镜时,隐形眼镜居然破了一只,害她只能戴回又厚又重的近视眼镜;化妆时居然用错了左右两眼的眼影;擦口红时,又不小心被尖锐的指甲刮到嘴角,流出鲜红的血;整理头发时,梳子居然不小,一掉到马桶里,有洁癖的她,就算捡起来再怎么洗,还是不敢拿出来梳头,害她一头长发凌乱不湛,整个人披头散发的   不,也许有……不过那已经离她好远了   眼前坐着的不只金雍宇一个人,身旁还多了个他”   “阶好!久仰大名!”葛震霍伸手握住幻笛的手   “你——”大庭广众之下,他的“明目张胆”没人看得到“没人敢打我,只有你   他居然会抽烟了?   “这八年来,过得怎么样?”幻笛嗤之以鼻   他嘴角上扬,讽刺道:“我抛弃了我最爱的音乐,到美国学经济,我继承家业,我让自己沉迷于追逐金钱的游戏里,我让天盛集团从传统产业成功转型成为国际上大放光芒的企业——”   “真是恭喜你了!”她冷冷地笑着老天爷真是太厚爱她了,经过了这么多年,她还是光芒四射你刚有没有注囊她的妆,化得一团糟,头发又乱得可以,这种样子还敢出现在公众场合,要是我,早就一头撞墙去了……就是有人不认命,认不清自己出身贫陕,癞蛤蟆还妄想会成天鹅……”   八年后,原来,大家都变了   “我要向大家说明的是,企业需要更新,需要淘汰换新,我一直认为合并比单打独斗好,当天盛集团的葛震霍总裁找上我,向我提出合并的方案时,我毫不考虑的答应了   她计划自己想过的轻松生活,早上玩股票赚钱,下午进健身房,洗SPA,做各式各样的按摩……做一个悠闲自在的单身贵族   此时,过去的记忆,突然一幕幕的跃入了脑海,她仿佛看到过去,那甜蜜的景象:他带着她看海,飙车,在夜光中玩着闪闪发亮的仙女棒,他亲吻她,深情地与她缠绵……   她在干嘛?   她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将车子死命地往上开去,想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一些   试试看!她小心地旋转方向盘,第一次,成功地后退了一点.第二次,也顺利地退出了封闭的山谷,可是第三次时,轮胎突然打滑,一瞬间,车子便往山谷下滑……   啊——   她纵声尖叫   她的心脏快速地往下坠,仿佛掉进无尽的深渊里   眼见大水气势汹汹地将车子围住,她要打开车门逃出去,偏偏水力大得让她根本开不了车门乱哄哄间,有人叫着要等救难人员来,可是等了半天,却不见人影   可惜,她或许没有机会再见他一面了……   “你们是在等救难人员来收尸吗?”葛震霍急如热锅上的蚂蚁,眼看情势不妙   浑身湿透的幻笛呆楞地望着奇迹似出现的葛震霍“那我就继续强吻你,让你众目睽睽下,颜面尽失!”   这招还真管用   边开车,他边不停地喃喃自语着我怎样也不肯和麦雅唐结婚,我父母没能看着唯一的儿子结婚生子,颐养天年,就撤手人间,这是我心底最大的遗憾   如果她能冷静分析,口气缓和地对雍宇提出“质疑”,表露出对雍宇信任无疑,以雍宇爱才惜才的个性,搞不好会佩服她的聪明才智,而把“事实”完全说出来   葛震霍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幻笛自投罗网“就只有洗澡而已喔!”   “好啦!”他不耐烦道当他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打开大门跑了出去   “不要,不要“不要颠倒是非!你应该很明白,我的心里从来没有你”他斜睨着眼看着她   以葛氏的声望,葛震霍邀请的人,绝对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她虽然心不甘情不愿,却常常被迫共同参与,每天她都忙到三更半夜才回家   两个人不碰触还好,一较劲下来——竟陷入天翻地覆的世界里   是骄傲,也是满足   他一脸疲倦,显然才洗过舒舒服服的澡,他习惯下半身只围着一件大毛巾,上半身赤裸着,想入非非的意图很明显   他的鼾声传出,她才发现原来他已经呼呼大睡了,她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每天三更半夜,他都会在她沉睡中,出其不意地“侵犯”她,呻吟若与她合而为一“因为你根本只配当供我使唤的妓女!”   “天杀的!”她咆哮   那时的她虽然贫穷,却有着他真诚动人的爱   而她不会知道,那时他曾望着她的娇容许久,将她的容颜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里首先她借机去找萨儿,相信顺道也可以见到金雍宇”   他们两人面对面地叫嚣了起来,萨儿站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的   “我当然知道她终于找到了答案   幻笛眼底的真实不容置疑,这让麦雅唐有些不知所措   麦雅唐苦笑着“一个男人可以为你连命都不要,那不是深爱你的话,会是什么?   我尽管身为他的正牌未婚妻,他却连碰我的兴趣都没有,他只觉得我乏味”   麦雅唐的告白,让幻笛的心仿佛飞上了云端而她就不同了,大小姐的任性脾气一旦发作,一般人可是无法领教的‘麦雅唐’!”   前嫌尽释了,她们紧紧地相拥着   感谢上苍让她们再度相遇,成为知心好友,她们更给予彼此最热诚的祝福   毕竟从葛李木和妻子双双亡故后,这间豪邸就再也没人住过我只有你一个男人,过去是,现在也是,将来更是“你可以和我缱绻缠绵,满口爱我的甜言蜜语,可是下一秒,你可以疾言厉色对着麦雅唐说你只是在嘲笑玩弄我的感情,为钱出卖你自己种种的卑劣阴谋……”   终于,真相大白了“我很傻吧!被你甩得团团转,而罪魁祸首就是我的钱“当我父母死后,我清查了葛李木名下所有财产的来源,葛邸这块土地确实来得莫名其妙,连前一笔转移的地主都模糊不清……所以我相信你爸爸死前的说词,我现在不过是将土地物归原主!”   “但是死无对证,你仍旧可以不认帐,可是你却没有这么做,我佩服你的诚实   “在我很小的时候吃过一次棉花糖,从此我就忘不了吃棉花糖那一瞬间幸福的感受难道我瞎了么?想到这一茬,我惊慌的抬起僵硬酸痛的手来,果然伸手不见五指我下意识地走着,除了饥饿寒冷外唯一的感觉就是疼痛,什么都顾不上思考,只想赶快找到个干燥温暖的地方好好躺一会而身上东一道、西一道的伤口上,传来丝丝凉意,少了几分疼痛也许在这种民风淳朴的村庄,没那么多避讳吧,我猜   秀儿吓坏了,拼命摇晃着我的身子说:“姐姐!姐姐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啊!有什么事说出来,千万不要憋在心里啊!”我看着秀儿被我吓的也流下了眼泪,心中倒反而平静下来我看着他们,长叹一口气,颤抖地说:“我没事,我只是……我……好像失去记忆了……”   秀儿猛地捂住了嘴,眼神中充满了哀伤的感觉我叫秋若水,年约二十上下,现在身处一个叫凤凰村的小村落,寄住在一户小夫妻家中   我看到了一个很整洁的小院子,种着一棵大槐树,有几个板凳随意地摆放在树下后来,后来他就不走了……”说到这儿,秀儿的声音慢慢低了下来,脸上升起一片红晕,显得娇羞可爱这支钗由黄金打造,呈蝶状,四片翅膀的顶端各自镶嵌着一颗圆润的珍珠身上的伤本就很浅,经过秀儿的细心照料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五大州之中,又以江州为首,因为江州正处炎京的正南方,紧贴炎京,国之赋税十之三四出自江州不待村民们四处逃散,第一箭已射出,正中一名老妇胸口但是他知道,他不得不走,不得不回去通知凤凰村的村民们赶紧转移   很快到了家中,秀儿正要回房收拾,被我一把拖住,急道:“都什么时候了,要这些身外之物做什么?什么都不要了!逃命要紧!”秀儿还在犹豫,车枫也说:“秋小姐说的不错,秀儿,咱们赶紧走!”   我们三个刚刚走到门口,却听见一阵低沉的号角声她只是皱着眉,看向车枫,低声说了句:“相公……”车枫对她温柔一笑说,“没关系,有我在,断不会有事秀儿站在他的身后,同样的眼神看着我,温柔又坚定但是他们夫妻俩的眼神却迅速温暖了我的心,让原本浮躁不安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   眼瞅着那支箭离弦而出,只见车枫突然飞身而出,直直向那支箭撞去,在千钧一发之际劈手把箭打落”秀儿眼中现出了不忍之色秀儿连连回头,直到车枫变成一个小黑点,还大喊着“你要小心!”眼泪终忍不住滑落呵呵,若姐姐是不是看我弱不禁风的样子,也没想到我会两手吧?”她调皮的向我吐了吐舌头,一下子又如若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   远远的,我们看到了凤凰村除了村民的,还有一些穿着铠甲的士兵   我忽然想到了秀儿那时惊慌失措的眼睛既然没有见到尸首,那他们肯定还在人世为什么?为什么?连这样与世无争的人们都要遭受这样的飞来横祸,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世道!   我想到曾经对我笑脸相迎的他们,我想到专门为我去打野味补身子的他们,我想到把我当家人一样疼爱的他们……他们最后一刻绝望痛苦的脸在我眼前不断浮现虽说这地方穷乡僻壤的,可每家每户好歹也应该有点儿小积蓄的我不及思索,迅速往竹林深处跑去只见一个年迈的老者颤颤巍巍地穿越着竹林,往小路上走去我心中异常焦急,为避免让士兵的听见,只得压低嗓音说:“喂!老爷爷!别走了!小心危险!”可是那位老者毫无反应,可能是耳背吧,丝毫没有停下步子,依然向小路走去,完全无视那近在眼前的危险草屋虽外表简陋,里面却也布置地清新雅致正对大门的是两把太师椅,当中放了一个茶几橱柜前是一把藤椅,正对窗户,淡淡的阳光照在椅子上显得尤为舒适”   我答道:“前辈说的虽有道理,可是,经此变故,若风也知防人之心不可无哈哈!”   我寻思了很久很久,他说的也不无道理现在的我已不是当初那个弱女子”   车枫忽然间皱起了眉头,说道,“秀儿,有些事你早晚也会知道”   秀儿奇怪地问道,“相公,你在说什么呀”   车枫看了妻子一眼,好像鼓起很大的勇气,缓缓说道,“其实,我知道秋若风是谁”   “我原以为,我这一生都要这样度过了”   “原来,是在尘云绝洞里发现了我随身携带的玉佩无论我如何解释,执法长老就是不相信,坚持要罚我杖责五十,并逐我出帮,不杀了我还是看在我多年为了昊天帮出身入死的份上可是,秋若风却莫名其妙地闯了进来”秀儿坚定地说道宁愿现在做错,也不能以后后悔   无妄无妄,估计也是化名吧   不知过了多久,却见天色已黑住在草屋的日子里,我一心练武,粗茶淡饭也无甚分别,许久没吃到像样的东西了   整理好屋子,我就出门买了几套男装回来走累了,便随意进了一家茶馆,要了一壶茶便开始思量起寻亲的事来不过看样子,这武林大会我是非去凑凑热闹不可了   不一会,未时到了,欧阳府的家臣敲响了位于大厅东侧的神鼓,预示着武林大会正式开始他们二人同出一门,几十年前本为师兄弟这武林盟主之位是大家选出来的,岂是谁想做就做的了的这武林盟主之位自然是能者坐之,公平的紧   我心里一寒,表面却镇定地说道:“黎前辈有所不知,小侄拜入龙虎门之前曾有过一段奇遇,才收获了此等内功与剑术此时此刻,欧阳非的眼光才完完整整的落在我的身上   我心知此人武功不但不弱,而且已近炉火纯青赌他的轻敌,赌我的魅剑霎时人剑合一,如同鬼魅一般难以捉摸,趁他不备一剑刺中他的左手腕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我心中暗暗焦急了起来,虽然胜负还未可知,但这样下去可得拼到什么时候   我朝地下看去,只见那笛子旁有一颗普通的小石子,看来是有高手以一颗石子之力,打落了胤不乾口中的笛子,助我获胜   此时,一个蚊子般细小的声音在我耳边传来:“笛中有醉香步步清,借此逼他认输管不了这么多了,先解决眼前状况再说大家都仿佛痴了一般,还不敢相信,这盟主之位就被我这样一个小子给夺去了自己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脚步却已不自觉地向正确的路走去我这府邸是按江湖上失传已久的仙迷路图谱设计而成他说:“我看这姓秋的小子来历不小   是他们!秋元朗他们一定是我的亲人!欧阳非这样精明之人决计不会认错我的钗他们说我不可能是秋少爷,那,会不会我是秋小姐呢……   无论如何,我与秋家肯定是有渊源的了   我刚想询问这个如野人一般的人是谁,怎会在欧阳府的禁林中那是个秋字!   犹如被闪电击中大脑,我一下子头脑一片空白她的容貌倾国倾城,又弹得一手好琴,曾引无数文人墨客散尽千金只为其一笑不过,少爷秋慕白对我很好,总是很和气很亲切,常常温暖地对我笑后来,他也会教我一些基本的拳脚功夫,权当防身用   一晃,十余年过去了不知为何,老爷和小姐生分了很多,小姐对老爷是能避则避,异常地怕他   这一天是夫人的五十大寿,全家人都高高兴兴地为她庆贺生辰你有什么不明白的,直接去问你的欧阳哥哥去吧不要伤心,看到它就像看到我一样我会好好的活着,我一定要好好的活着敌在明,我在暗,才有可能查出些什么   我慢慢地走上台,向那张无数人觊觎的宝座走去   席间,胤不乾一脸春风得意之色,也不时与欧阳非低语几句,不知道又在谋划些什么   这此比试是我提出的,便由我先出招”   酒席总算散去,众人也纷纷向欧阳非和胤不乾告辞了当年如此惨烈的一场大火,我就不信会把秋家所有的东西都烧个精光虽然,即使有什么证据也可能早已被欧阳非的人搜了去补充水分可是很重要的,不然你哪有力气去想这些事情啊……”   我木讷地接过水壶,随手拿起便喝了起来只是,天大地大,我离开养母后就在这秋府中长大,也没有闯荡江湖之类,怎么可能认识这印章呢?   依我看,这信件是老爷的一个朋友写给老爷的,看样子是劝老爷当心一个人王猛不识字,只是两眼发直地瞪着那封信,样子颇为好笑这龙虎门便也渐渐淡出了世人的视线   一听我要与他们一同回龙虎山,王彪和王猛都极为开心,觉得也正好可以互相有个照应我缓缓地抽出无妄剑,以迅雷之势冲出窗子,跃上屋顶,趁他们不备,瞬间已斩落数十人于剑下   我冷笑一声,对付这种人,根本没必要说什么光明磊落,江湖道义   我恶狠狠地盯着此人,说道:“回去告诉你主子,少和我玩阴的!明明白白地说了,我的确就是秋元朗家的人我只觉得此事大有蹊跷,便一路偷偷跟随,怕有人要对你不利真是万幸,正好被老夫赶上了,呵呵他眼见阴谋败露,居然一不做二不休做出弑师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来”   说到此处,黎前辈感伤地叹了口气,继续说:“连就连,你我相约定百年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实不相瞒,晚辈有一事相求   不知何故,那感觉,我总觉得像是在逃看在我基本日更三千的份上,就原谅我这一回吧明日三千,绝不含糊哈莫掌门知道后,也只是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说道:“你爱跪就一直跪着好了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打在脸上的是冰冷的雨水还是我悲哀的泪水”   “客人?什么客人?”   “暂时保密无论是人是仙,一喝这酒,立时便想个不倒翁一样摇摇晃晃了,哈哈如你不嫌弃,就叫我……”他装作苦思冥想状,然后接着说:“就叫我冉哥哥,丘哥哥,哈哈,随你挑”   此时我和他就站在木屋前的院子里,四周除了那幢动也不动的木屋,连个鬼影都没有,别说人耳了,这理由……不过也是,知道就好,何必非要说出口你想套姓莫的话,光跪着死求有什么用?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你想对付一个人,最重要的就是要知道他的弱点所在奇特的酒香瞬间传遍了整个酒家,还清醒着的人都伸长了脖子向这边看去只要喝上这么一口,连神仙都乐不思蜀啦!”   我微微一笑,这个冉丘,为了骗莫掌门上钩,还想了这么个酒名   我不禁暗暗佩服起冉丘来,他一定是深知莫掌门爱酒如命才想到的这个点子,瞧他这股大方劲就知道了   冉丘试探着叫道:“莫掌门?莫掌门?”却只听他模模糊糊地答了声:“嗯……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是谁……”   冉丘向我比了个手势,我知时机已到,便也不再掩饰,大大方方地坐了过去    第二十回 赠花之情 更新时间2010-2-6 14:16:33 字数:3190  冉丘缓缓地开口说道:“欧阳非此人不容小视”   “好我身为秋家的人,责无旁贷虽然俗话说男女授受不亲,但是我与他过着超然世外的生活,除了偶尔去夜州城内采购点日常用品,平日里半个人影都没有   不知不觉,几个月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到了春暖花开的时候   冉丘隐藏在那张面具下,让我看不清表情   只是,他到底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么多事呢?是为了秋家,还是……为了我?他整日里只知道装神秘,我根本一点头绪都没有,只能自己胡乱猜想冉丘便是冉丘,这就可以了片刻便被喧闹的人群踩的粉碎我和冉丘的武功修为都大有长进我受了伤,我们便在离凤凰村不远的一个山谷中养伤幸好,我现在内力比以前更精进了一步,确信冉大哥不会听见我无妄师父……冉丘……无妄……冉大哥……   我不自觉地向后退去,不小心踏上一根枯枝这样骗我,耍我,真的这么好玩么?我的眼泪先留了出来,却笑出声来:“我该叫你什么呢?冉大哥?还是……无妄师父?”   他神情大震,颤抖着说:“你……你都知道了?”   “是啊,我都看见了,都看见了借酒消愁,说不定,他去了醉仙酒家车大哥颤声说道:“什么?你……你竟是少爷?”我怀疑我的耳朵出了什么差错这个时候,爹爹才向大娘告知了我的存在,想把我接回秋府好生照料   “就在几年前,我跟朋友一块去炎京游学了一番我大惊,赶去秋府时那里已成一片废墟你叫我名字就可以了若她知道这一切,会理解你的苦心,一定会原谅你的”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偎在默然怀里,轻轻地说:“你知道么,你这就是我向往的生活唉,说不得,这些就只有听天由命了吧,而我能做的,就是刻苦练习,再刻苦练习而已我与默然在屋内烫了一壶酒,喝着聊着,畅快的很我心里一沉,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我来过欧阳府,也懂得仙迷路的奥妙,在欧阳府几可称得上畅通无阻默然见拦不住我,便也只好与我一同跳下如再不医治,恐怕也撑不了多少时日了她不仅连云海剑的影子都没看见,还被老爷给发现了老爷知道她的用意后勃然大怒,这才在她的手臂上刻了一个秋字,就是为了提醒她,自己姓秋,是秋家的人唉,听天由命了欧阳非的声音从上面冷冷地透下来:“秋小姐,冉公子,这些天可委屈你们了即使有无妄剑在手我也不敌,我心知,最多再一百招,我必败无疑而胤不乾自知这套大法的奥妙,连忙出声阻止:“欧阳公子,不要!”说时迟,那时快,趁欧阳非来不及收势,我把全身内力集于手掌之中,奋力一搏往他胸口击去其实我知道,他并未受重伤,只是内脏被略略震到了而已   如果不请大夫,那车大哥的伤势真的不能再拖了   客栈的老板听到了动静,匆匆跑来一看,忙向我们赔礼道歉,说:“几位大爷,得罪了得罪了!这小兔崽子是个乞丐,名叫小四,我见他可怜就总是给他点吃的,可他还老是来我客栈里东窜窜西窜窜地,调皮的紧”   说完,白眼一翻,很骄傲的样子   小四明显愣着没动,可能没有想到我们真的会相信他,放手让他来治伤   他一会翻翻眼皮,一会检查口鼻这位大哥身子骨硬才熬到现在,不过若非碰上我,估计也撑不过几日啦”说罢,他停了停,神色间大为得意   我连忙跑回客栈,把情况都说了一遍他奶奶的,爷我迟早要报这仇如果我所料不差,欧阳非这是又要开武林大会了这府内看似正常,可总觉得透着一股诡异第二,就请秋姑娘在我府上暂住这么一年半载,切磋切磋武艺,如何?”   我心中暗自冷笑,这等条件,我怎可能答应?碍于药在他手,我也只得见机行事了   默然大吼一声:“且慢!”   厅里众人纷纷回过头来,小声议论起来,不知出了何事我与小姐便是最好的人证我劝你早日收手,不要再妄想盟主之位啦没想到,欧阳非居然深得人心至此我摇了摇头,便要走上前将他一剑刺死老夫觉得你家小姐说的没错,她今后该以何面目活在这世上呢?对她而言,活一天便是折磨一天,就让她好好地去吧   我站起身来,看了看躲在一边瑟瑟发抖的胤不乾老儿,冷声说:“我与欧阳非不共戴天,但是至于你,我只当你是他的一条狗,杀你我怕脏了我的手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等孽畜,留他在世还会祸害人间!”只见黎长老缓缓向我们走了过来”   接下来,登位,授盟主玺我们会等着看你做出轰轰烈烈的成绩的现在秋家大仇得报,他便想着物归原主,将这锦盒交与我们保管小孩子嘛,有点童心也是正常的想这细细的绳索怎能困的住我,刚想运气,却发现丹田一片空荡荡,没有半点感觉   “别费力气了,我猜我们是被下药了,什么武功都使不出来了我咬牙切齿,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我大声骂道:“好一个走狗!落在你这等小人手里,算我们今日栽了!如今我武功尽失,要杀要剐随便你!只不过,姓樊的,你可给我听好了,若是我今日能留的一条命在,他朝我誓要取你狗命!”   “哈哈,秋若风小姐,秋默然少爷,小人樊离这厢有礼了因此,我还是要见机行事才行呵呵……这几日你们考虑的如何了?二爷那里可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啊……”   我说道:“我和默然好好想了几天,也想通了”   那姓樊的一听我肯松口,高兴得跟什么一样,忙不迭地说:“好说好说,但说无妨!”   我皱了皱眉,说道:“那可不成我服了我们三人就这样缓缓地出了王府,樊离带着人不远不近地跟在我们后面   忽然,一双大手盖住了我的手小四略通医术,他说这清蓝散的解药极难调配,需要成形的野人参、天山雪莲等名贵药材   他们走远后,默然上前对这老者一抱拳:“多谢前辈出手相救,不知前辈如何称呼?”那老叫花爽朗地笑了笑,回答说:“我老叫化的名字,不足挂齿,我自己都忘了,哈哈朗叔哈哈一笑,对我说:“我可没有跟老板说什么,是它跟老板说了什么才对   门口处有守卫把守,朗叔拿出一样东西给他们扫了一眼,又低声说了几句话,那些人就给我们放行了   朗叔带着我们七绕八绕的,看样子对这皇宫熟悉的很毕竟是在这威仪之处,我们都低着头,匆匆跟着朗叔,也不敢东张西望的毕竟,皇帝皇后这些贵人们,大热天的,如果在甜品、酸汤中放点儿冰块,那滋味真是到时候何去何从,就看你们的了可是小四只是摇头摆手地说不知道,还真不像他的风格”   看到他真挚的表情,我的手慢慢离开了剑   太子坦然受了   “方才,我是太子,你们是百姓,我受你们一拜是应该的我跪,并不是想以此要挟,而是我请求你们,我代全天下的百姓求你们,因此,我一定要跪着说这番话我母后就是敬容皇后,不过她在我很小的时候已然过世若我是为了一己之私欲,人神共愤,不得好死!”   看他肃穆的表情,我的心再也坚毅不起来   太子说道:“我得到可靠消息,二弟他明日早朝便要逼宫追其根源,无非是贪官污吏不绝、不正之风挥之不尽他眯起眼睛,不紧不慢的说:“那照仁王的意思,该当如何呢?”   二皇子又逼近一步,朗声说:“孩儿恭请父皇退位让贤!”   此言一出,群臣具惊由于那黑影身手迅速异常,而那人又是与我们拼搏之时分不出手来格挡,便就这样生生地受了这一刺,立马血流如注,瘫软了下去   太子站了出来,对着那些士兵们朗声说道:“众将士听好了,此次逼宫事件,罪魁祸首李元凌已被我们拿下   众人愕然今天去走亲戚,回来晚了要说这人是谁……呵呵,其实你们也认识”   只见那个黑衣蒙面的人施施然走了进来,哈哈一笑,扯开了面巾   朗叔笑完了,说道:“其实还是太子殿下想的周到可这个女子的存在,绝对也是个大的隐患可是这与我长留宫中是两码事我一愣,本能地回答:“什么从哪来?我从小便有这快胎记啊   过了好半天,她才移开身子,用一种很奇怪的、好似有些恭敬的眼光看着我说:“秋姑娘,对不住,是老身老眼昏花,认错了……对不住!”说完便又拄着拐杖,慢慢地走了出去   妈妈她呆滞地看了看我,眼中毫无神采,又愣愣地转开了头,发着呆,不再看我她全身都破破烂烂的大夫说她这是精神上受了什么刺激,可能过些时日就好,也可能永远也好不了我为什么就和这该死的皇宫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呢?   不知道徐妈妈是什么时候走的我拉着妈妈的说,滔滔不绝地说这说那,把我这些年的遭遇统统告诉了她,我相信妈妈一定能听懂的而且我警告徐妈妈,我不定期地会回来看妈妈,若是让我只当她受了一点委屈,我便把她这个燕春楼闹的鸡犬不宁不知何时再归来   听他这么说,我确实开心了起来,也和小四说说笑笑了起来   我看到前面路口有个小客栈,便说:“默然,咱们就在这歇一晚吧这……这分明是那樊离的声音!他怎么会在此?二爷?难不成是二皇子么?   我悄悄打开房门,走到隔壁屋子门口,附耳聆听   在他们的窗口戳了个小洞,往里望去”   我叹了口气,说:“是啊,这也就是我矛盾的地方”   我抱歉地看了看他在角落里的那个家伙还是看不清面貌,不过应该不是在那次逼宫事件中冒死救出二皇子的那个高手沉默了半响,又忍不住说道:“但是,在此久留也不是长久之计我记得那个时候,皇帝曾对太子说,若发现仁王,杀无赦我是这样打算的,咱们二人进去立毙这三人,然后再匿名告诉掌柜的,这死的就是皇帝下令通缉的要犯,再飞鸽传书一封告诉太子殿下,咱们也算是功德圆满了可是那不知身份的人又是何许人也?如果他的身手与大殿上救出二皇子的那个人不分伯仲,那我们要杀了他们也是件很棘手的事我心里一紧,这会是谁啊?难不成是隔壁的二皇子他们……默然作了手势让我别动,他自己慢慢地走到门边,问道:“是谁?”   一个轻轻的声音响起:“是我,小四月光明亮,不偏不倚地照在那人的脸上顿了一小会,转身就走了   我心乱如麻地看着旁边熟睡的默然不然的话,我们两个都不会心安的   那时听太子殿下说过,怡妃住在花怡宫中,可并不知道怎么走   那女子手一抖,茶杯落地唯今之计,我们该好好考虑一下怎么对付太子才是”   我一愣,这老嬷嬷说话倒是大胆,敢这么对一个脾气暴躁的娘娘说话,估计是她的亲信吧不杀他杀谁?哼,宁嬷嬷,还是先把这东西留着吧,以后总有的用因为一旦泄露,将会给一些自己的对头可乘之机   救人,我们势在必行,只是我每日里苦思冥想,就是想不到一个好主意不站起来吧,要是被发现了更像是在故意偷听什么了”   我一愣,没料到还是被她发现了,尴尬地站了起来,叫了声:“乌大嬷嬷”   “嗯,小若我想去救他出来王皇后为人端庄贤淑,自是用尽所有方法,可仍然不见效果虽然只是传言罢了,睿王听多了,也就起了疑心   我在宫中这么些年,看人的本事还是有一点的可以说睿王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待遇了连先帝也……在听到皇后和公主的死讯后,受不了打击,一口气没提上来,便跟着去了我知道,她一直不把李元萧放在眼里即使把公主迎回来,又能怎样,她不是个男孩啊赏了会儿花,便自个儿回了暖旭斋他借了一套小太监服,到处溜达   听到这里,我吓出一身冷汗   小四跟进去后发现,这茶馆店热热闹闹的,跟一般的也没什么区别   这是一家不大的茶馆,但很精致只是……只是不知道究竟会不会还有机会若是一个不小心,他……唉,默然,我真的觉得很矛盾不由得,心中升起一股恼怒虽然他们都蒙着面,我还是一眼便认出了慕白,连忙走过去扶起他我的眼泪一滴一滴留下来虽然我心里隐隐地有些内疚,但是……唉,这些死士本就终生难以脱离这个身份   其实,那天晚上怡妃收到的那封信是太子模仿二皇子的笔迹写的他要怡妃娘娘速速派死士去救他,云云那草药由鸦片、石灰、硫磺等等混合而成   默然好像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他对我说:“没关系,小若,你们和朗叔回宫想办法吧”   我心里的温暖霎时满溢了全身我摇了摇头,这小子,成天混混道道的,朗叔倒也真放心他不过有点事儿做也好,跟在朗叔旁做事也好锻炼锻炼,好过成天混日子说不好,这就是个机会呢然后,我还“顺便”提起一句,我连死士配方都拿到了,多谢她的盛情,云云如此一来,要去盗取便方便多了”   脚步声渐近,默然开了门,一脸愁容   看着慕白茫然的眼睛,我心中纵有千万个不忍,也知道有些事情是不得不说的,便从我失忆开始,把一切都娓娓道来……   把一切都说明白后,时间已经不知不觉地过了一个多时辰”   “不会的,不会的……”   “慕白,对不起其实那日,我还没来得及好好考虑答复你,秋家便发生了这样的大事若是我肯,一早便答应了,又怎会拖到今日?我与默然是非走不可的,而小四……”我扫了一眼小四,继续说:“若是他想留下来,我自然不会强求”   小四挠着头,看看朗叔,看看我,终是弱弱地开口:“朗叔,我……我还是想跟着若姐姐他们走……”   朗叔沉默了半响,终是长叹了一口气,说道:“罢罢罢!人各有志,老夫若强留你们下来,也心有不安匆匆去客栈收拾了一下,便立马走了每日里默然就是教小四识文学武,要不就是他们哥儿俩一块儿上镇上去喝茶听戏”   “我知道啦!”说完就冲默然眨眨眼睛,就一溜烟跑了   小二笑嘻嘻地开口说道:“秋爷,这是您叫的甜品   忽然,默然在一家茶楼外停住了脚步,说道:“咱们进去听会戏吧,反正你还没来过,就当是尝个新鲜”   见他这样说,我心里倒也甜滋滋的,也就不再说什么,便认真听戏了   我刚听出点儿意思来便戛然而止,不禁有些扫兴我不禁来了兴趣,端端正正地坐着,等着角儿们的出场那……那我与默然的谈话他岂不是全听见了?   我急急地看向默然,不过他好像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暗暗骂道,真是个厚脸皮”   我被他们几个推进了房间,一眼就看到了床上放着的大红喜服,直直地红到人的心坎儿里去   我像模像样地披着个红盖头坐在床上”   默然说道:“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歇了一会,便坐不住了,拉上小四就出门买菜许多文人墨客也喜欢到这儿来喝个小酒,谈天说地的原来是一个女孩儿在那儿摆场子一时间,口袋里面的东西便慢悠悠地爬了出来,站得近的人们全都一惊,有些女人孩子忍不住尖叫了起来,后退了好几步”   我微微一笑:“这天下再大,总有你玩腻的一天不过,这两个小家伙倒也不恼她,还成日里围着她转,月儿倒反而是一副爱理不理的神色我觉得精神好多了,便也闲不下来,就在家里扫扫地、浇浇花,逗逗虎丘子,也挺乐呵的我倒有些奇怪了,它平时很乖巧的,怎么会突然一个劲的狂吠不止?   我先轻手轻脚地去屋子里看了看浅儿,她没被吵醒,还在那儿流着口水香香的睡着这香非常浓烈,却不会让人产生任何不舒服的感觉,反而是心旷神怡,舒畅的紧   我毕竟不是圣人,也有那份好奇心在刚才就是玻璃瓶落地发出的清脆声音,不过幸好没有碎我连忙过去好生哄着,看看天色也不早了,便开始做晚饭,等他们回来”   默然接着说道:“爹爹说的是我们自己查是什么都查不到的,而明着说又怕伤了月儿的感情,那……”   其实,月儿和我们相处了这么久,我们早就把她当成我们家的一份子我马上唤了默然出来,把小四背回自己的房间一路上,月儿都一个人皱着眉头沉默无语,在想心事的样子我很有信心,也不着急,就让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相信她终有一日会忍不住向我挑明她的手段,我再清楚不过了   “凌晨的时候,我才打探到婆婆的方位   “婆婆并没有发现我,她拿着袋子便颤巍巍地走了看她好像有意要长住,我更是紧张不已,生怕一个不小心,以后就在灵州城内让她撞见了若姐姐,我,我心里乱的紧听我这么说也有些道理,便点了点头说:“若姐姐,我听你的”   月儿听话地钻进了被窝,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我回到自己房间,刚刚爬上了床,默然便醒了过来,问我:“这么晚了,你怎么出去了?”   我把刚才的事全都告诉了他”   “唉,这哪里是我愿意去想再者说了,现在居然发现了这老婆子居然能破解我的源汇大法,更是谜团重重我心里急得跟火烧似地不行,我们不能明知道月儿出事却眼睁睁地不管她而且,据我们所知,她也应该是在怡妃身边的高手可是,我们也绝不可以为了自己安宁的生活放弃月儿,你说是吗?”   这时,爹爹说:“我也是这么想的虽说皇上政务繁忙,可能顾不上这事儿,但是知会他一声也是好的在你死之前,怎么着也得让你尝点儿小苦头,你说是吧?”   说到这里,勾老婆子拿出一个破袋子,阴笑着说:“你也跟了我一段时间,应该知道这边儿都是些什么毒物   千钧一发之时,默然和我同时跃入房中,一人扯了小四的一个臂膀,以迅雷之势躲了开去原以为我们逃的快,没想到早就被人看破了行踪可是,小四一个大男人绝不可能在身上放香料啊这老婆子不仅不简单,简直是可怖之极若是告诉了朗叔或是皇上他们,万一月儿有个三长两短,那我们真是后悔都来不及了往好的地方想,说不定这事情怡太妃毫不知情,只是那勾老婆子想与我们一较高下罢了再者说了,虽然才离家没几天,我心中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浅儿,所以一心想着回去”   虽说是在商议,可我们都沉默不语   这一日,我在院子里晒晒太阳,发发呆”   我拉着他在我旁边坐下,两人默默无语,唯有叹气我叹了一口气,也只能往好处想了要是我有个万一……唉,过两天,还是把钗子放在爹爹那边吧   把虎丘子赶走后,我赶紧捡起了钗子查看还是晚了,已经断了,而且那蝶上的一颗珠子也碎了我心中一动,哭笑不得,难不成是张藏宝图?是秋家列祖列宗埋下的金银财宝么?可是这些,对我又有什么用呢……   虽然心里这样想着,可另一个想法也不时出现:真的没有别的可能了吗?因为我一直盼望着是本武功心法之类的,最好还是能够速成的武功只是……只是这次面临生死存亡之际,事急从权,也只好破例了,毕竟规矩是人定的嘛我想,这应该只有爹爹一个人知道吧那快说吧,要怎样才能做剑的主人?要是是一个不可能的任务,那我们也就不必费脑筋了因此,若是剑认可了你到底是何状况,无人得知只是,究竟是什么呢……”我陷入了沉思中是了是了,我怎么开始没想到呢?想到车大哥,马上想到那个老爷托付给他的锦盒那土壤也是呈红色的,好像被血水染就一般我与默然都并不看重功名利禄,所以更加对这些金银珠宝没什么贪欲也许,这就是人吧他呆了半响,才怔怔地说:“早就听闻曾经西域有把神剑,只是遗失了数百年救出月儿,我们马上离开真没想到,这种生离死别要经历两次而且,怡太妃对此事知道多少,我们全部都不知道   我们顺利进入了宫门,为掩人耳目,进宫后我们还是换上了夜行衣,偷偷来到花怡宫而月儿就被绑在一根柱子上,看样子是被点了穴道不管了,试一下吧   到了房间,紧紧关上房门,确定外面没有追兵追来,我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笑道:“月儿,说是我们来救你,这次倒多亏了你我们才可以逃出来我还以为我非死不可了,没想到,婆婆她不知怎么的,从那以后对我态度大变即使怡太妃她们想耍赖,也绝不会说出什么我们要行刺她的话来,这不是太奇怪了么?”   默然说的没错刚才我就觉得一切来的太突然,不及细想宫里的事随她们闹去好了,咱们还是快点回家吧!”   不对,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   朗叔离开后,我们也赶紧收拾东西离开了客栈我估摸着他们几个也没睡着吧   想到要去除掉那老婆子,就想到了云海剑,再然后就不禁想到了慕白   默然这才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安慰道:“好啦好啦,别哭了这老婆子武功高强,而我的源汇大法又对她无用……”   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件事,一件大事而这云海剑居然能听命于你,也是天意吧便托月儿好好照顾慕白,悄悄地跟她说,若三日后还全无我们的消息,便带着慕白一起回家,接上爹爹和浅儿远走高飞去吧想到这里,赶紧出来打圆场说道:“好了,小四,别问难这位公公了”   小四还想说些什么,我一瞪他,他也就不吭声了   这小太监自称小魏子   我眼泪滚滚而下,想笑,又笑不出   一直以来,我与这皇宫总是脱不开干系   正殿外,同样是重兵把守”   我暗想,皇上果然非等闲之辈,连这等武林前辈都能为他马首是瞻后来,我和师父无意中又见面了,可是他让我不要说出他的身份来,我便也只能装作不认得他老人家……”   难怪他第一次与朗叔见面时这么不自然,难怪那时朗叔总是找他帮手,难怪这次他着急上火地要一起赶来宫里救人,难怪……   小四还在抽泣着,那边朗叔忽然惨叫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那云海剑的寒意连我这主人都感觉到了,更不用说勾老婆子了,她简直被剑逼的使不出一招半式我倒也不急着杀她,更是耐着性子陪她继续打下去我挑了好多好多,正要付钱,却发现自己的钱袋不见了而且,他把我看作是小孩子一般,经常带那些糖果给我,我很讨厌这样,很想告诉他,我不是小孩子了   我照做了几次后,终于忍不住,偷偷看了纸条的内容他什么话都不说,只是静静地和姐姐对视着,良久,一滴眼泪从他眼中流出   游公子没料到会这么严重,他像一只受伤的野兽般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喃喃自语,眼睛红的简直要滴出血来我付了钱打发大夫走了我心里焦急万分,却又劝不动他,只好陪了他一个月   一月后,他走了他就像超脱了一般,再无任何七情六欲   我知道,姐姐不在了,他这次是真的真的要走了这些年,我的苦没有白费这些年来所受的苦,好像在嘲笑我,这么几十年,我都在做些什么啊……全都没用了……   我咬牙看着天,狠狠地大吼:“游侃之!我恨你!我不会原谅你的!”他在天上,是不是与希儿姐姐见面了?他一定很快活吧,又怎么会记得和我这个小丫头的约定呢……   脑中一片空白   我下了山,四处搜集关于侃之的消息我无意中在街上捡回个小姑娘我知道她有野心,她不甘寄人篱下好,那我就帮她,帮她把这天下搅得翻天覆地!   入宫后,我忍了五年我把她抓回了宫去,本想出手整治,后来竟发现这丫头和娘娘的敌人联系密切   想到这里,我简直要笑出声来只要,只要能每天陪在你们身边,每天都能看到你们,我就会很幸福很满足了我希望我是在帮她解脱,让她摆脱这尘世上纷纷扰扰的一切我怕死,可我更怕这种残酷的手段不过,你别急,现在还不到时候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不杀了你,我秋若风誓不为人!”   我咬牙切齿地说完这番话后,温容怡只是淡淡地笑了下,说:“臭丫头,你还是省口气歇歇吧虽然我自认为杀的没错,可在她眼里,儿子就是儿子如果他在该有多好既然我和浅儿都落在你手里,我把结果也都想到了我也要去陪他……我要去陪他的……”   我并不去接她的话我心里焦急万分,却使不出半分力道来   我本来就醒着,只不过没有办法让你们知道而已后来,他又得知浅儿也被人抢了去,料想也是温容怡所为虽说是在宫里,不过也热闹的紧”   我也不客气,想了一想,便说:“皇上,我和默然、浅儿还有爹爹是想一起回灵州的想到此节,便接话道:“慕白他就不劳皇上费心了,民女会与他商量着办的”   默然最先反应过来,照着慕白胸口就是一拳:“好你个慕白!有了媳妇儿也不告诉我们一声!我们几个连喜酒都没喝上,太不够意思了吧!”   慕白嘿嘿一笑,居然腼腆起来经历过这么多磨难,还好,我还在,你们也还在虽说他对要娶 谁家小姐并不太在意,毕竟他对女人的兴趣仅止于床底之间,女人只是他暖床的 工具罢了 喘一口气,他继续道:“若是连氏三姐妹内外条件都极差,我也不勉强你, 但我话说在前头,若不是个很好的理由,你就得娶一个回来!” 知子莫若夫,这个儿子是逼不得的,所以他只好软硬兼施,成或不成大概也 只能听天由命了 连君瑶一早便被媚姨赶出门,这种事她并不陌生,自八岁那年娘去世以后, 媚姨便对她刻薄有加,时常打骂不说,一不高兴或碍了她的眼,便将她赶出门 这回的原因是因有人来上门提亲,现在的她早对姻缘死了心突然,一只彩色缤纷的鸟拍翼飞下来,霎时蝶儿纷 纷四散,花瓣飘然坠下,有些撒在澄澈的湖面上;有些撒在她如丝的乌发和娇嫩 雪白的细肤上这下那只骄傲雄鸟 的尾巴再也翘不起来,连忙展翅高飞 天地恍若在一瞬间静寂! 连君瑶失神地凝望着那笑容可掬、顶天立地如天神般耸立在她几步之远的颀 长身影 惊呼一声,她掩住暴露在空气中的盈盈双峰,仓惶地后退,却一个踉跄,往 后栽去 “乖,不要动!”她不依的扭动令他的欲望益加沸腾,他勉力压抑着,柔着 声低唤:“小宝贝,让我好好疼你,不好吗?” 疼我?连君瑶顿时失了神,有多久没人疼过她了,除了娘外…… “你真的会好好疼我吗?”她仰起小脸,带着发自灵魂深处的渴望深深地凝 望着他奇怪,这种穷乡僻壤竟能孕育出那样脱俗的女子来! 坐下没多久,他便被告知连家老爷抱恙在身不刻会客,荆氏满脸的歉意,令 他不好发作,又被她热心挽留小住一晚,说是赶明儿连先生一定撑得起身与他深 谈 凌洛风想起离得最近、又有客栈可住宿的芙蓉镇,少说也要赶上最少两个时 辰的路,只好点头应允 这时,两名年轻的姑娘在婢女的陪伴下进入大厅,走到他跟前盈盈福了个礼”凌洛风淡淡地应道 他不置可否地跟在那女子的身后,一路上话也懒得哼一声“凌洛风正值血气方刚,我想不用半个时辰,他便会忍不住 了,而三个时辰内若不解的话,那他这辈子便成了废人 他有点后悔答应在连家留宿一宿,要是刚才辛苦些直接到芙蓉镇过夜,他这 时想要什么女人没有,何必在这儿一迳地遐思不断” 连君玲不禁暗自窃喜,果然如娘亲所说,凌洛风怕是已经忍不住了,她来得正是 时候奇怪,他根本就讨 厌这个女子,怎么会为她五内翻腾呢?比她美、比她穿得少的女子,他又不是没 见过,这会儿怎么会为这等姿色而心猿意马呢? “凌公子,别客气,请坐下 她一路走着,一路想着下午的那个白衣男子,他身上的那袭衣服是上等地丝 绸做成的,她可以看得出质料比爹和媚姨身上穿的还要好得多,再加上那一脸不 凡的气度,可想而知,他的出身非富即贵! 他甚至还懂得飞天书哩!看他那样子,一定什么都懂,但是她除了懂得栽植 几株丹红妃外,便什么都不懂了 她怏怏地想起自己在连家的卑下地位,事实上,她等于是个小孤女,没人会 多加注意的小孤女 体内熊熊燃烧的火焰令他无法自制地飞身而下,落足在洞口,学着她的样子, 拨开那撮乱草,弯下身踏进去,没想到却绊了一下,差点儿跌倒 “别再扭来扭去!”她柔嫩的臀瓣不断地摩擦着他炙热的欲望,凌洛风痛苦 地抽气,不由得粗喘着气低喝但这反而加深了连君瑶的恐慌,她尖叫着使尽吃 奶的气力,用身体各处可使用的部位往后撞击他 这样干等下去也不是办法,长叹一声,掏出一张面值一万两的银票放在干草 上,又解下腰间一块雕着飞龙的玉牌压在银票上,最后运功在墙壁上刻了几个字 ——若有任何要求,可持玉牌至扬州青风山庄凌洛风 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居然能忍得了无男人可忍的欲望?她看男人从来不会看错, 别说那凌洛风看起来在女色方面好像颇放纵,就算是再贞节的烈男,喝下那鹿血 羹也不可能抗拒得了女色!可他失踪了整夜,究竟代表什么意思?照说,若是识 穿了她的计谋,何以至今还没来揭穿她?若说他一怒而回,他的家仆及行装却依 然在连家“都怪我们夫妻教女不善,竟然教出 个不懂礼义廉耻的女儿来,原是家丑不想外扬的,不过凌公子……唉,君瑶她曾 做出有损闺誉的事,所以至今仍没人愿意上门来说媒,昨日没让她出来见公子也 是因为这个原因,再怎么说,我们连家也不敢将个已毁了身的女儿嫁与凌公子为 妻”她唱作俱佳地捻捻鼻子,“原本就一直将她关在房内,以免她再做出有损 家声的事,没想到她竟趁着昨日事忙,自个儿又跑出去,偷会她那……所以刚才 见她回来,我才会忍不住教训她这样一来,不仅不 必便宜了这个贱丫头,而且还有可能反败为胜,叫凌洛风随便娶君玲或是君怡都 好,更可以将毒打这丫头的理由说得名正言顺 连君瑶原本一直迷茫的神智在听到杨春媚的话时,蓦然清醒过来 “你,带我去你家大小姐的房间!”他又对愣在一旁的小丫头说” “清叔,抓完药,顺便买几斤上好的血燕回来 “是,请跟我到这边来 啊!她依然在做梦,但愿这个梦永远不会醒来! “醒了?”凌洛风俯近了一点 凌洛风蹙起眉,看着她有点迷朦的眼眸,“怎么了,不认得我了吗?” 连君瑶摇摇头逗这小呢子着实有趣 “你不喜欢呀?”连君瑶见他迟迟不接过,不禁失望地垮下小脸,除了这样 以外,她什么都没有了”那小东西的额头烫得惊人,正在发着高 烧,且不停冒汗” 凌洛风回头,看见门外站着家中的小厮,正是前几日派来连家通报他要来拜 候的小智子 是谁敢这么大胆与青风山庄作对?青风山庄一向秉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 作风,不曾去惹过什么祸端,而且名号也不算小了,究竟谁会敢动青风山庄? 凌洛风皱起眉来,看来他得马上起程回扬州了天啊!原来 他没有骗她,他是真的要娶她 原本在娘家时,她就有逃婚的打算,只是因为身子实在虚弱,再加上又有两 名丫鬟日夜守着她,让她根本没机会走出大门” 凌洛风见她焦急地为她那没天良的爹及姨娘辩护,不觉有些心疼 “嗯,秋香说,都是因为你,所以这段日子来,他们才会对我这么好的 “我,我只是胃口不好,自己……”她越说越小声,因为他说得没错,她确 实日夜思念着他,但她又怎配思念他呢? “喔,对了,你几时醒来的?”凌洛风想起她的病”她在他怀中点头,不敢开腔说话,怕自己的哽咽会被他发现 “你从没喝光酒吗?”凌洛风停止进一步的侵略,轻轻拍着她的背 “你好贪心哦,连我的那份也喝了,我现在口正干得难受,怎么办?” “我……我……”连君瑶急得脸红耳赤,“我再帮你倒一杯!” “可是我不想喝那酒了 那些仆人还说那大婶已是残花败柳,败德的女人活该受万人唾弃,所以她印 象非常深刻”凌洛风撩起她软如丝绸的乌发,深深吸了口幽香进鼻, “嗯,你好香”他闻过各式各样的女人香,却没有一个女人的香味这样让他流 连忘返 “撤退!”那人边跃至窗边,边撒出暗器 我愿意为你死! 凌洛风的心因她的话而深深撼动,他无力阻止那阵悸动,眼看着她失神的双 眼无力地垂下,二十五年来不曾有过的惶恐袭向他的心头” 对,她可能只是昏了过去而已,凌洛风焦急地搭上她的手腕,好不容易才探 到她微弱几不可测的脉搏,这才呼出一口气 进了他的房后,他小心地将已然面无血色的妻子放在自己的床榻上,让她趴 躺着,此时骑快马而来的勒大夫也刚好赶到 凌洛风转身想走开,现在他妻子的病情已够他烦心了,他可没别的心思再理 会其他的事,不过小智子的话却叫他停住了脚步 “是,少爷,因为我也是白梅村的人,跟少夫人是同乡 凌洛风蹙着眉说:“对方要同时取爹和我的命,如果我们两父子皆不幸,这 庄里上下,谁的得益最大,你们先朝这方面去查!” 四人点点头,知道范围并不小,查起来可得多费些心思了 ☆        ☆        ☆接着几天,除了有事与清叔他们 四人商讨,或是骑着疾风在山庄里绕一圈,让“有心人”看看他仍丝毫无损,他 都没有离开过房间,就算要办的公事也拿进房里做 “我,我没有死吗?”或者是死了?在天堂里与他相逢?那他不是…… “不许说傻话!”他捏捏她的小手 凌洛风抿嘴微微笑了起来,翻身拿起床头仍文瑞德燕窝,含了一口进嘴里, 凑到她唇边打算哺喂她,可她却红着脸迟迟不肯张开口 “对,你昏迷了整整七天,无论是药,还是一日三餐,都是我亲自喂你进食 的他越是对她好, 她便越是羞愧得无地自容 见她安静下来,凌洛风着实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他灵敏的耳朵不经意听见一声细小的声音 她天真烂漫的表情逗得他大乐,“你好可爱!”凌洛风捏捏她的嫩颊,“嗯, 气色不错!”迥异于老在他印象中无血气、苍白灰败的样子,现在白皙里透着点 粉红,水嫩嫩得令人恨不得咬上一口 “现在没人了,过来!”他拍拍自己的双腿 “我,不……是因为你会飞天术啦!”她烧红了脸,好半晌才支支吾吾地说” “但是勒大夫说多喝总有益,而且少爷那样关心您,您应该好好保重自己的 身体,要不然他会担心的 “喝药怎么能等?” 浑厚的男声自后面传来,连君瑶和小青回头看见站在窗口的凌洛风,他书房 地后窗正好对着小湖 连君瑶娇羞地在他怀中点头,眼角却瞥见一旁一脸笑意的小青,当下窘得直 想有个洞可以让她钻下去” “谢谢你!”连君瑶兴奋地说 听他喊得紧急,必定是有要事 她爹只是个小生意人尚且纳妾,像他这种既英伟不凡又家财万贯的男人要娶 个三妻四妾又有谁能置喙? 凌洛风铁青着脸放开她——若不这样,他很可能失手捏死她 “我不是大方……”连君瑶失神低喃,声若蚊呐,“我只是没有资格而已!” 她自己失节在前,如何能要求他…… 耳朵灵敏的凌洛风还是听见了,紧锁的眉宇瞬间舒展开来 他踏前轻轻捏住她绞得死紧的小手,静待她抬起头来,才柔声说道:“我给 你资格,你便有资格!” 他突来的转变令连君瑶一怔,而他意味深长的注视则让她隐隐明白了点什么, 可又不真的明白,只一迳瞪大了水朦朦的美眸”自觉有点儿冤枉的她忍不住微微噘起小嘴 瞧着小妻子可爱的娇颜,凌洛风止不住扬起嘴角,伸手捏捏她的俏颊,却忽 然像想起什么似的,一张愉悦的俊脸顿时僵住 要是少爷回来后怪罪下来,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她的娇吟低哦,仿佛是一种讽刺,凌洛风沉着脸,更粗暴凶狠地在她体内冲 撞得越快、越深…… 终于,伴随着一声怒吼,他深深一击释出热液,而她则因承受不住他长久的 冲击而陷入半昏迷中…… ☆        ☆        ☆凌洛风只伏在她雪白细嫩的背上 粗喘了两声便抽离身躯,将她翻转过来 那血不是一个月才流一次的吗? 也难怪她会不明白,她娘过世时,她还小,那杨春媚恨她入骨,自然不会花 心思去教她这种事 连君瑶不敢再做声,怕为小智子惹来更大的惩罚 “小智子,你千万不能再……” 小智子笑着挥挥手,又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不,我不去!”她怎么还配? 凌洛风又是一阵怒火中烧,“由不得你!”他森冷地说:“我不会再让你住 在这无人看管的西香阁,好给你机会再去偷人!你给我死了这条心!” 一个女子果然犯不得错!连君瑶的心坎痛不可当,眼泪扑哧哧地掉下来 可为何这锥心的痛竟无法遏止呢? 小青不忍地看着容颜憔悴的主子,心里直嘀咕着少爷也太狠了,将好好的一 个少夫人关进西香楼里,折磨得不成人形,如今竟还说这种伤人的话! “少夫人,少爷只是心情不佳才会口不择言,他的话您别放在心里头 该死的小贱人!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置她,她居然真的死给他看! “你要死也别弄脏我的地方!”他蓦地吼出刻薄的字句她难以置信地转眼看 着四周,才逐渐了悟到她被他救了上来 “随你!你救过我一命,我也救过你一命了,咱们互不拖欠,往后别再指望 我会出手救你!”他送开手,木屑撒了一地 “裴总管,刚有同乡告知我娘现在病重,我想求您准我即日辞职,让我可以 回去照顾她,求您成全!”娘一定会原谅他这样说的如今为了报恩,他也只好 说谎了 “我,我……有一事想……相求!”她声若蚊呐,因为连她自己都觉得可耻 她找出压在衣箱底的粗布衣裳和鞋袜——那是她当初打算逃婚时穿的,如今 只好派上用场 第八章四年后——“娘,我要!” “娘,我也要!” 两声童稚的声音在忘忧谷里回荡生计不成问题后,她安心了一点,静待着孩子出生, 没想到一迎就迎来了两个小生命,在一个月明之夜,由李大婶亲手把这两个象征 吉祥的龙凤胎接到这世上眼见他们一天天长 大,连君瑶开始慢慢展现笑颜,李大婶则像宝似的每天捧着两个孙儿,笑得嘴都 合不拢,而荣升为舅舅的小智子则沾沾自喜自己不再是家里头最小的一个了,所 以一得空,三个大人便围着那两个粉雕玉砌般的小人儿团团转” “娘,你别忙,我去弄!”成为一家人后,连君瑶便享受了自娘过世后便不 曾享过的亲情,干娘就像亲娘一般地待她,而连君瑶知道,即使是亲兄弟也不可 能比小智子待她这个姐姐更好了 “谢谢娘!”连君瑶心头暖暖的,遇上干娘和小智子是她这辈子的福气, “小智应该是今天回来,咱们等他回来后一起吃 君瑶见是陌生男人,立即垂下头,这四年来,她已太习惯垂着头,只要一走 出这扇门,她就不敢抬起头来看人 “清叔?”她再度低下头,他怎么会找来这里? “少夫人,你怎……” “清叔,我已不是青风山庄的少夫人了!”她说出她早就认清的事实 清叔也睁大眼直勾勾地望牢眼前的小男孩,这活脱脱就是…… “少……这是您的孩子?”他带着一丝激动问道 “娘,这位清叔是来找小智的”君瑶略过他的身份不提 凌建扬听了这番连褒带贬兼推卸责任的话,心中有气却又不好发作” “谢谢老爷!”清叔无限感激地朝老主人笑笑,“不过不是为这事!”顿了 一下,他才续道:“我在白梅村见到……以前的少夫人!” 凌建扬看了一眼儿子,只见他仍稳稳坐着,只是手关节握得发白 果真是他!天啊! “不认得我了?”他牢牢捉住她的视线,显示他不许她回避这个问题 清叔看见那半月型的胎痣,激动地喊出声:“真的是小少爷!” “清叔,去雇一辆马车 他冷冷地瞥她一眼,把她提上疾风的背,接着将两个孩子塞进她怀里,自己 也翻身上马,用双臂圈住他们母子三人,便策着疾风往青风山庄而去 坐上桌时,他帮她挟了许多菜在碗里,命令她全部得吃完自出了青风山庄后,她便开始茹素,当成是一种忏悔,忏悔自 己仍活着,忏悔自己以这样不堪的身子活着! 他看似很不耐烦,将那些菜换成全素的放在她面前,“全部给我吃下去!” “伺候我换衣服!”一待用完膳,他便拎她进另一间房里,并立即沉声下令 他抿紧嘴巴,“你是我两个孩子的娘,我给你一个名分只是为了孩子!” “可是他们不是你的孩子……” “这点我已经确定,以后别再跟我说这种话!”他一脸阴骘地瞪着她 她,为什么会这样下贱? ☆        ☆        ☆她拖着酸痛的身子走出房外找一 双儿女,但小青告诉她孩子被少爷带去给老爷和夫人们请安 连君瑶骇然地望着他,马上挣扎着不肯,“孩……孩子在看!” 凌洛风没有理她,接过小青递过来的药,亲自敷在她的手指上”他又转头对睁大眼看着这一幕的 儿女说:“你们乖,早点去睡,爹明天再带你们出去玩 “少爷,连姨娘,热水都备好了 这四年来,她竭尽所能假装平静地过活,然而又有谁知道她的心在淌着血? 有时候,那种蚀骨的痛让她希望自己干脆疯掉,那么就可以忘怀一切的痛苦, 然而一双儿女是那样的年幼,那样的无辜!她放不下! 凌洛风让她背靠在软枕上,自己则盘腿坐在她面前 “你干娘把那件事都告诉我了,我也知道了你跟小智子的关系根本就不是我 所想的那样”他带着歉意低声说思前想后还是觉得不该让他错认骨肉,否则她的罪孽会更深重 “我不懂这是怎么样的巧合,但是他们俩确实是我跟那男人……的孩子,你 相信我,我做母亲的一定不会弄错这种事!” “该死的!你是不是骗我?”他怒视她,眼中充满怨恨,“是不是因为我当 初休了你,所以你怀恨在心……” “不,不是的!你待我恩重如山,我……我不会……”连君瑶心如刀割,泪 珠滚滚而下,“对不起,一切全是我的错!如果我早知道会这样,我那晚被那男 人……后,就在山洞里死了算了!”她止不住泪如雨下” “是啊,姐!少爷……呃,大哥还说要我过两天先跟在裴总管和清叔的身边 学点做生意的基本道理,以后他再亲自教我,让我跟在他身边 “别谢我!要谢也得由我向干娘和小智说,他们为我保住了你们母子三人, 这份恩情我报也报不了 每回都是这样,连君瑶再迟钝也知道一双儿女是受了谁的唆使,她忍不住抬 眼嗔了一眼“罪魁祸首”,而他却只是惬意地回以眨眨眼 “小瑶,怎么了?谁惹你哭了?”他边帮她拭去脸上的泪边问 他爱她?他真的爱她? 老天爷为何要对她这样残忍? 连君瑶伤痛欲绝地哇一声哭了出来,“如果是这样……我更要离开了!” 凌洛风闻言气得脸泛铁青,“该死的!你说个理由给我听,说得服我,我就 放你走!”但想也别想!这世上没有任何理由能说得服他让她走! “真的?” “叫你说就说!”他抿紧嘴巴 “我……我好害怕!”她抽噎着,“我是个淫荡的女子,我怕你有一天又会 看不起我,又会嫌弃我,我再也受不了那种心碎般的痛了!再也受不了了!” 终于知道她这些日子来为什么老躲着自己的缘故后,凌洛风松了口气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这事! “我已经告诉过你,你不是那种女人了,你究竟为什么这样死心眼?你自此 至终只有我一个男人,如果你淫荡,你们天底下的女人不都成了荡妇?你这小傻 瓜!”他爱怜地把哭成泪人的小妻子搂紧   堡内灯火辉煌,镶嵌于墙壁内的火炉为这急雨所带来的寒意增添些许温暖”身为闇冥界的第二把交椅──艾谷,神情显得落寞   他快疯了,他真的快疯了!   “让我们回复到我们未曾相识的最初吧!”   艾谷难过到想哭也哭不出来这老头定是知道他们今天早上没课才敢这么嚣张   他竟然在心里喊近而立之年的欧阳霁“老头”,他若是知道了,必会伤心不已   欧阳霁只得自认倒霉的带着还在滴水……哦不,滴泥巴的自己,往另一头的温泉区走去   幸好因为路很崎岖不平,使欧阳霁必须充分地运用他的肢体,进而产生不少热能,加上和煦的暖阳,他才不至于觉得寒冷,也才没冻僵   欧阳霁随性地让自己呈现率性自在的邋遢状,他不是很在意异性对他的看法,在他眼里目前只有植物的存在他眼角余光扫到之前并不存在的奇特发光体,那物体有着炫目耀眼的紫色光彩,深深吸引住他的目光好冰!这是他第一个感觉,让他更想温暖它们,他轻轻地摩挲他的冰冷双唇   欧阳霁为了转移暗珥对疼痛的注意力,以他长满厚茧的大手抚摸暗珥的胸膛,将柔嫩的肌肤抚得红润   “不舒服?对,身体不舒服,”暗珥的身子现在一定很不舒服,他要马上回去看他”   欧阳霁一把抱起暗珥,暗珥为求平衡伸出双手攀住欧阳霁的肩,两人形成过度亲腻的嗳昧状   光是这点,他就该好好想想是为什么   也许他该先留下来弄清楚心底涌现的微弱讯息   “教授,你真的偷偷去结婚了?”小季推开挡在前面的小青问道,不寻常的热络只是因为他热爱听八卦而已   欧阳霁被自己夸张的独占欲吓到,原来他是这种人啊!   连给他们响应的时间都没有,欧阳霁一溜烟地就跑掉了都怪他自作主张帮他夹了一整碗的菜   “喂、喂!”这怎么可以?暗珥是男的   紫色的!   “很适合吧!”小青语气里透露着骄傲,“第一次见到有人戴紫色的隐形眼镜这么好看,我马上想到那件我相中很久又不敢冲动买下的衣服,那是我托住在市区的同学帮我带来的,怎么样?我的眼光不赖吧!”   紫色隐形眼镜,对了,原来还可以这么解释”   心直口快的阿年又挨了一拳   “哎哟!会痛耶!你这男人婆竟敢连续打我两拳,你不要命了!”阿年躲在阿平身后嚷嚷,真是受够了这男人婆的拳头,可是又不能真的回击,因为阿平不准   “有什么好看的?”小青一脸快受不了的表情,人家谈情说爱有什么好看的?   “可是……!”   小季硬是被小青拉出门外,和阿年、阿平会合”   “你偷偷地往回走,我就知道你想干嘛   因为很少有情绪方面的波动,暗珥突然有点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要他不再盯着他瞧,他就不会不自在了,暗珥自己下了结论   “课?”   他真的变笨了   “你不肯说,我不是不能理解,反正我对你来说并不是很重要,咳咳!可是你一生气我的心就好痛,病也就……!咳!”他咳得跟真的一样他马上想到闇珥开始变得怪异的那天早上,难怪换下的衣服上有口红印,那天他的记忆只到自已趴在闲云咖啡馆的桌上”   欧阳霁笨拙地背诵着不知从哪儿背来的模板   “这紫晶戒指代表我许下一生不变的承诺,如果你收下,也代表着你接受我的陪伴,闇珥,答应我,嫁给我!”欧阳霁紧张地低头等着闇珥的回答   “再来换你”早料到闇珥不会给他任何响应,欧阳霁以他愈来愈厚的脸皮直缠着他   欧阳霁实在看不过小季直盯着他猛窃笑的德行,他勒住他的脖子不成,再来一次!   就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重复后,闇珥终于放弃这笨蛋,他一个人都跑不了了,他还来凑热闹!闇珥收紧握住欧阳霁的手”   “说得也是   “主人不叫卡多伦,叫卡伦多尔   欧阳霁紧紧回握着闇珥的手,不要!他不要离开他,会有危险的,虽然闇珥不断暗示他不会有事,要他照他的话做,可是……   闇珥冷冷瞪了他一眼,他能不答应吗?   其它人吞了香口水,没办法,小命比较重要,趁闇珥不注意时再看看有没有机会,不能吃这人,那就吃别人,反正那粗糙黝黑的肉看起来也不好吃”   “真的?”   闇珥点点头,他松开他的手,推他一把要他先离去,心思在相信与不相信间摆荡的欧阳霁顺从他的意思往前直走   这笨蛋他想到哪里去了?   “我又没说我一走就不会回来”   “只要能跟你去任何地方,永远都不和你分开,我再笨都无所谓,嘻嘻   唉!他们认识那么久了,他不能因为以前那段与闇珥不相识的时间而吃味”   “那么等吃完饭,我们也来介绍一下我们这个世界非常有益的产物——电玩,你一定得玩玩看,非常有趣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可怜的他们可能还是逃不过被宰掉的命运”阿年也有相同的感觉   我都没法子了,这小妮子会有办法?   “咳、咳咳!”   艾谷递杯茶给吃太快而呛着的闇珥,心疼地看他咳得小脸都红了,顺了气的他又继续吃饭“我……我……”   闇珥拉住小青的手臂,用力之大令小青有些疼痛   “闇珥、闇珥”轻唤数声仍无反应,欧阳霁急了,“闇珥!”   欧阳霁的大声疾呼,引来在客厅的其它人   “闇珥!”欧阳霁对着空气大喊”   “怎么了?什么事这么严重?”   “事关我一生幸福的大计,我现在不做会后悔一辈子的   ***   “你们在做什么?”回到研究室的欧阳霁看到的是小青他们在重新粉刷墙壁,及空无一物的研究室,他的研究室一向乱得连找站的地方都赚难”   欧阳教授怎么突然这么说,他总不会想不开,在做临走前的交代吧?   “教授?”   “我请了一段长假,至于有多长,我也不知道,我要去找闇珥”实在太荒谬了”   晓星心想,这是很有可能的,这家伙这些日子一定没吃好也没睡好,万一撑不到二哥复苏,那二哥一生只有一次的爱恋不就没了?听到二哥会笑就够无敌霹雳的,万一他连见着一次的机会都没有,那他会呕死的再多躺一下,他就会被狂飘而下的雪埋住,无法再见着他的心上人   ***   欧阳霁肚子有些疼痛,有种被踹的感觉   艾谷对闇珥用情有多深,与他有相似处境的欧阳霁不可能不知道,但爱情是自私的,既然给了一人,就无法再给别人,他敢打赌闇珥对他的情必是比对艾谷的多了一点,但这一点点比得过他们之间多年的恩情吗?   欧阳霁不敢打包票   但现在想这些有啥用?等闇珥醒来再说吧!   ***   对时间的流逝毫无知觉的欧阳霁,整个人蜷缩于墙角,在寒冷的温度下努力保持清醒   “谢谢你”欧阳霁诚心地向艾谷道谢,或许反过来他不会对情敌这么好”   想不到欧阳霁的智商程度和小青是同等的   “嗯……”   闇珥想出声制止,却只能发出破碎的单音,他微弱的抵抗无法阻止欧阳霁肆无忌惮的侵略,分隔了这么久,一个浅尝即止的吻怎么可能满足得了他   “艾谷说他将这城堡送你,他说这是你长大的地方也该是你的”   闇己睨了睨欧阳霁的矬样,“二哥,你确定吗?”   闇珥疑惑地抬眼望他   “你确定要爱上这个呆瓜吗?”   闇珥刷白的脸庞又因闇已的话染上红晕   对不起!欧阳霁用手指在背后打个大叉叉,在心底向他道歉,可是外表上仍继续装病   他解开闇珥的衣襟露出玫瑰色的小红点,在冰冷的空气下,它已经挺立,他低头撷取这甜美的果实,以齿咬囓,以舌舔尝”   闇珥想斥责欧阳霁的话至唇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因为欧阳霁更用力地捻住他胸前的凸起   他扳开闇珥的双腿,在闇珥想将腿合拢前置身其间,他将闇珥纤白的脚拉高,直瞧着闇珥从未让别人瞧见过的最私密处   “想要吗?”他坏心地问”他沁出的泪更多了   “怎么样?很帅吧?”欧阳霁得意地说”小青替不在场的欧阳霁叫屈   “想不到小季你是这么『烂’漫的人 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得到父亲的肯定, 他不惜花下重金,买一个单纯的女孩当孕母 虽然已经找到相符的捐赠者骨髓,但一笔庞大的手术及疗养费用,却始终筹不出来 这笔将近八百万的钱,哪是一个普通的公务员家庭,一下子拿得出来的? 为了筹措这笔手术的费用,只是个普通公务员的父亲,已经连续几个月都多兼两份工作了,但妈妈的病越来越不乐观,进行手术怕是势在必行了 拿过报纸,她的目光不经意瞥及报纸一角的征人启事 "不!没有什?需要帮忙的,不过,还是谢谢你!"唐盼爱眼眶又是一热"冷珣轻描淡写的说道 唐盼爱仓皇的睁著一双大眼望著眼前的一切,瑟缩的躲在角落里最不起眼的地方,就希望别让任何人注意到她"看出她的恐惧,莉莉了然于心的安抚她道 唐盼爱吓呆了,她只知道要陪客人喝酒,劝他们多开几瓶酒,从来不知道第一次接的客人,就这?有恃无恐的想轻薄她 "爱娜,没事吧?" 唐盼爱害怕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话来,只剩撑著虚软的脚步、躲回更衣室里的力气 "唉呀,您别误会了!我只是个领班,不是坐台的小姐 平时他是绝对不会涉足这种地方的,但今天不同,他必须严密的掌握冷恕的一举一动,胜负的关键时刻就在眼前,他得更加小心谨慎" 这个名字一听起来,就感觉像是个很难亲近的人 "你自己得考虑清楚了,有了这笔钱,不只解决了家里的困难,还能让你过好日子,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你上哪儿去找,是不?" 莉莉的话逐渐打动了唐盼爱的心" "我这就去通知冷珣,你就安心的等著钱进袋吧!" 听著莉莉欢天喜地离去的脚步声,她只感觉自己仿佛又往下,掉进更深的冰冷深渊 唐盼爱低著头,手足无措的来到他面前,结结巴巴的开口道: "冷先生您……您好,我……我是……" "把衣服脱掉!"冷珣冷冷打断她,面无表情的命令道 冷珣毫无一丝同情的,盯著眼前抖得不成样的年轻女子,鄙夷的勾起了薄唇 唐盼爱强忍住泪赶紧跟上去,忐忑不安的在他的眼神指示下坐上车,任由平稳舒适的轿车,将她载向未知的前方"一个冷得没有半点温度的声音遽然响起 她终于知道,今天庄董?何会发出那样可怕的哀嚎 她简直是在跟他作对! 她的反驳像是对他权威的挑衅,一种视他如无物的无言藐视,滔天的怒气席卷了他所有的理智 "不,不要这样对我!"她挣扎哀求著 若她的牺牲能换来母亲的生——值得了! 残忍的掠夺过后,冷珣走了,只留下一片狼籍不忍猝睹的浴室,以及瘫在浴缸里仿佛被抽干气力的唐盼爱"她低著头,根本不敢迎视他鄙夷的目光 握紧手里像是会炙人的支票,她用尽所有的力气才能阻止自己颤抖 "冷先生,这是这一个月来的调查资料跟照片 所幸,母亲急需的八百万支票,她已托了每天早上来打扫的钟点女佣,替她寄回家,也让她好不容易放下了一颗久悬的心 此时她怎么可能怀孕?但唐盼爱明白依他的个性,是绝听不进她的解释,非要让他亲眼看到证据才会相信 虽然她纤弱的身躯,在自己的身下看来格外荏弱无助,惊惶的眼神更宛若一只迷失的受惊小鹿,无辜得令人忍不住怜恤—— 但,他要的是一个继承人,不是同情! 一把掀起她的裙子,粗暴的撕裂她的底裤,冷珣毫不温柔的板开她的双腿,直到他清楚看到她的腿间—— 他瞪著她腿间的殷红,仿佛遭雷击一般,好半天才缓缓松开手"他面色阴沈,一拳击向她脸颊旁的坚硬墙壁,结实的拳头跟她苍白似雪的脸庞只差一寸 他究竟是个什?样的男人?为何会急著想要这么一个孩子?又为何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孤单漠然的神情? 处在莫名疑惑与极度恐惧中的唐盼爱不觉出了神,甚至没发现冷珣何时离去"不!我想冷先生不会答应的,他的花园里从来没有种过花 "不,我想!"她忙不叠的点头"一脸被晒得红通通的小睿昂起下巴,一副"我懂"的表情"她紧张得连声音都微微发颤 "你在这里做什??"冷珣一脸紧绷得像是即将爆发的火山 唐盼爱仓皇的爬出浴缸,脚下忽然一滑,整个人又狼狈的跌回浴缸里 而她这个他用来借腹生子的工具,却让他多年来第一次有了想笑的欲望 她有副美丽动人的身体——虽然他从来不沉湎于生理的欲望,与她上床只是?了获得继承人 "就是女人没结婚,随便跟男人上床生下的小孩 他好恨!他没有错!他甚至连一只蚂蚁也不忍心踩死,但?何每个人都要用那种、鄙视不屑的有色眼光看他,好像他是只见不得人的害虫一样 她不知道自己?什?还会因他的表情而揪心?他既冷血又无情,对她从没有过好脸色,但他身上那股阴郁孤独的气息,却不由得让她心生同情"他失控的狂吼道 唐盼爱赶紧收回视线,脸蛋又红了 被他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唐盼爱学起小睿解除尴尬的方法 已到大门边的辜独,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朝那抹小身影多看了一眼 真让辜独说对了!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又迅速回复自若的神色 两人才一来到门外,就见一身笔挺西装的冷珣,提著公事包也正欲进门 "进屋吧!"但一开口,嗓音竟喑哑得几乎不像他自己 "喔!"唐盼爱漫不经心应了声,目光仍疑惑的望著他已然恢复平静的脸孔 她以为他会跳起来欢呼、会抱起她快乐的转著圈…… 但让唐盼爱错愕的是,他没有! 他过于平静的俊美脸孔,没有一丝即将为人父的喜悦慈爱表情,有的只是一抹像是算计著甚?似的深沉 "最近妈咪下课后就送我去上钢琴课,所以没有空来玩 "也许吧——"她默默吞下苦涩,佯装若无其事的朝他一笑 看著冷珣冷漠不可亲的冰冷脸孔,小睿挣扎半晌,终于忍不住跑上前去 他得警告唐盼爱,以后别让那多话的小鬼接近这里,更不准拿任何零食给他 闲言,几乎陷入昏迷的唐盼爱,竟缓缓睁开了眼 "母体跟孩子都同样面临危险,如果情况紧急不得已,您必须决定要保住两者其中哪一个 若他选择留下孩子,那她呢?是否就这样安静的沉沉睡去不再醒来? "我知道这是个残忍的决定,但是由于母体失血过多,再加上受到严重撞击,所以情况比一般的流产还要复杂许多 "让我想一想!"他逃避似的转身急步走出病房 闻言,冷珣茫然的缓缓?起眸 从他懂事开始,他就已经知道,母亲一心争的是冷家庞大的产业,而他要的,却只是讨回他遗落在冷家的尊严 他安静的在路边停下车,没有惊吓到她 冷珣静静的看著她,许久始终沉默不语 她什么都不求,只求能看到自己的孩子,只要这样就足够了! 虽然她不知道他?何会突然改变态度,但她选择相信他! 眼前她也只能——相信他了! 第八章 当第一次的阵痛来临,唐盼爱开始陷进这辈子的第二次噩梦中! 她从来不知道,要生一个孩子,得经历这种撕心裂骨般的巨大痛楚 目前他最担心的是,她是否能顺利生下他的继承人? 她不过是个跟少女差不了多少的年轻女孩,再说,她太纤细也太娇小,如何撑得过生产的煎熬? 出乎冷珣意料之外的,她很勇敢! 整个生产过程中,她咬著牙连一声痛也不曾喊,苍白似雪的美丽脸蛋上,只有一股即将身为人母的坚毅神情 在场的医护人员,对于高大英挺的冷珣,自愿进入产房陪伴,纷纷投以赞许、羡慕的眼神,还以为他是难得一见的新好男人 "冷先生,这是自然现象,用不著施打麻醉剂" 他语气淡漠得宛如一个局外人,而不像一个即将成为父亲的男人 只是,她已经好几次上山想看孩子,却被保母以孩子还小、若接触人容易生病为由,硬是把她挡在门外 几分钟后,冷珣来到了大门口,然而手上却没有她朝思暮想的孩子 "你来做什么?"冷珣隔著气派的镂空雕花大门,冷冷望著她 他的眸光森冷得让人起寒颤,但她不能害怕更不能退缩,她想念她的孩子啊! "我……我来看宝宝 唐盼爱看著他一脸从容,霎时慌了 "小睿?"她惊讶的看著他热情不减的笑脸 "我的确是搬出来了,而且也已经生下孩子,但是——"她看著小睿,眼中难掩黯然 "妈!保母呢?"他蹙眉看著坐在书桌后,一派悠闲的母亲 "明天我就派人送您回明月山庄 他将自己隐藏在黑暗中,满室的阴暗孤寂,正适合他此刻的哀伤 望著跌跌撞撞离去的背影,冷珣终于卸下脸上那抹漠然,双手已在身侧紧握成拳,脸上至深的痛,宛若活生生被挖去一块血肉 一个下午有太多事情要做,他得边走边好好的想想,该先做哪一样! 昨天晚上他接到冷珣打来的电话,说是孩子死了,沉痛的语气听得出来他受到的打击不小 "冷珣"辜独淡淡的解释道 "你怎么会知道的?"他这个当父亲的,竟然没有发现 难道这是上帝给他的惩罚,甚至连给他一次弥补的机会也不肯吗? 他猜想,或许这辈子,他都得依靠著记忆过日子了! 就因为失去,才体会得出有多重要,曾经掌握在手里的一切,他却没好好把握任她溜走 夜半时刻,冷珣独坐窗前执杯浅酌,然而呛人的酒液,醺出漫夜对她的思念 他不经意一转头瞥见了浴室,不自觉的,他的长腿踱进了浴室里 他还是想起她! 曾经躺在这里的唐盼爱,都在想些什么? 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再度浮现,她躺在浴缸里看星星的笑容,那样的笑容、那样的从容自适,仿佛什么事也惊扰不了她 微风牵起她的长发,凝望远处的眸底,一如过去一年,平静得激不起波涛 "抱歉!我又不知不觉出了神!"唐盼爱抱歉的说道 "也许吧!"唐盼爱叹了口气,似有著无奈与惆怅"才会造就了如今无情的他 是的!若在一年前她知道孩子仍活著,或许她会立刻带著孩子离开这里,永远也不见冷珣她的唇边挂著一抹重寻幸福的微笑 站在不远处的辜独,看著一家人紧紧相拥的身影,脸上依然挂著一抹淡笑,似乎再多的大喜大悲,也波动不了他的情绪   那一年的那个晚上,他的家庭从此分崩离析   所幸的是,许可并没成为一个问题少年,只不过数年来的独立生活使他比同龄人略显世故圆滑干练老成而已他对言兮萝多少是有些好感,此女漂亮大方且不傻,该给面子时很给面子,调情的手段也高杆,既不会放低自己的身段也不会言语无趣到拿不出手   然而,怀里的这个女人如此的陌生   许可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拿起来冲着她摇了摇,“这样更方便”,他微笑着说   转眼间,小考就要来临   他甚至没有一个交情好点的同性朋友   他的容貌过于出色,男孩们玩笑般的质疑他的性别   直到有人把他们拉扯开“五比二”,他说,“你们还要脸么?”   男孩们都不吱声   姜允诺瞅着许可,“喂,还不谢谢人家”   她暗自叹了口气许可顺着力道一拉,姜允诺整个人扑到了被褥间,一急之下伸手扯住了他那黑亮柔软的短发   “什么?”姜允诺傻傻的入套比如,和他说话的时候,她绝不会看他的眼睛,语气也多数变为酷酷的命令式,比较好玩的是,她冷冷的表情中隐藏着那么一丝忸怩可悲的是,她本人并不知道想到儿子,他脸上的几许不悦渐渐隐去,接着说道”事实上,我们已经离婚了,所有手续已经办妥”   “爸爸,你真幽默而且,你和姐姐会有机会见面的   可是现在,“啊?那个……怎么会呢?你是我唯一的弟弟呢”,第一次说出这种话,她忍不住抖了一下,果然有些恶寒是的,护照是她费尽心思从姜敏那儿偷来的,她一直无法理解,姜敏为何会藏起她的护照   可是这所学校,却曾是她梦寐以求的志愿毕竟都是青春年华的女孩子,学着相同的专业,姜允诺又是坦然随意的个性,很快就融入了这个小集体四面环绕的立体灯光使纯白的冰面更显剔透,轻柔的音乐静静流淌,一双双手牵手的情侣们在流光溢彩的冰面上尽情旋舞,一切都是那么的浪漫怡人,引人遐想   “啊?因为……”允诺回过神,正盘算着该怎么回答,也就没注意前面的路况这人,在干什么呢?再试,遴轩手上的力道也慢慢的跟着增加   姜允诺啊姜允诺,你在想些什么,那是哈比人年少无知的恶作剧,你发什么神经,居然还在这儿回想,和自己的弟弟……天,你有恋童癖,你疯了……姜允诺强压下尖叫的冲动,气恼的甩甩头,努力赶走在自己脑袋里不停叫嚣的声音这两人,是大家眼里毫无情趣的一对看那青春飞扬的黑发,坚毅沉着的脸庞,专注执著的眼神,潇洒漂亮的肢体语言……好色之心人皆有之嘛   “这样好,省时省力,人家要走多少年才到我们这一步,多辛苦啊”,姜允诺笑嘻嘻的说这些小子还真会享受,踢球就踢球吧,还要有尤物养眼真是,完全和自己想象中的重逢不一样嘛!也不一定要热泪盈眶,相拥而泣啦,至少也应该稍微感动一下嘛,然后再用那种糯糯的招牌声音说:“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等的好苦   “你回来不是为了找我么?”某人倒是很有自知之明,“难怪你上次写信让我回家一趟,也在这个学校上学吧?”   提到那些邮件,姜允诺更生气:“是啊,我是回来看你死了没有,结果很失望”所以,当我看见现在的你,过着悠然自得的生活,我就安心了久而久之,她也就不再过问,自己吃得不亦乐乎,看着某人吃得咬牙切齿的模样,还没良心的笑着说:“你越来越可爱了   他永远都是那么抢眼允诺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用纸巾擦拭着林轩额上的汗珠,很仔细很轻柔的   “许,今天赢的这场球只是友谊赛,你是不是太激动了点,别喝得太猛”,队长笑着劝说   “老子今天高兴”,他淡淡的说着,仰头灌下半瓶,胃里忍不住一阵翻腾,急忙推开身旁的女伴,踉踉跄跄的跑去后面的洗手间胃部不停的抽搐,他也就不停的吐着,吐出来的只有清水,这才想起自己根本没有吃菜,只是一直喝着酒”   许可却不说话,只是微笑着拿起酒瓶,和她碰杯   听说今天有足球比赛   姜允诺一向是冬冷夏凉的体质,就算八月份的盛夏,只要安静的呆在没有阳光的室内,手脚必定是冰凉的,更何况是冬天   “……”   “我说的是你啊,姐姐”,他继续调侃着,“什么时候开始,你也喜欢跟在男生后面跑了”   在人群中,那两人是如此显眼   那些毫不在意,原也是精心伪装来的   “歇歇吧”,陈凯觉得有些累了,走到场边拿起毛巾抹了把脸   “老刘你失职了哈,连校花都跑去足球队混了,你这队长怎么当的啊?”被叫做老刘的人也不过二十出头,只不过有点少年白头而已   为什么不想哭呢?姜允诺问自己,然而,心,的确是痛的如此这般,她越来越鄙视自己   第12章 恶作剧之吻   该来的还是会来啊啊啊,讨厌的家伙,讨厌的语气大家伸长脖子等着看戏   姜允诺措手不及“就算你不认我,我还是你姐姐,我会照顾你的,呵呵……你放心,我没那么记仇的”,姜允诺干笑几声,开始对付刚刚端上来的凤爪   “先送你回寝室”,他说,“我不住学校,在外面租了房子”   两人并肩而行,酒精的味道从他身上飘来,若有似无   晾在洗衣房的衣物莫名其妙的跑进垃圾堆   放在盥洗室的洗漱用品被人扔进了水池里   这么多人呀,是又有比赛么?她忍不住放慢脚步   “许可,雷远,林轩,球队的队医陆程禹……”,一旁的黄子曦如数家珍,“天啊,今天是什么日子,校草们济济一堂啊   雷远走过来,和体育老师低声商谈着什么   这种忧郁失落的神情,又让她想起七年前的那次离别,那个脆弱无助的少年   “哈,你眼光不错”,她大大咧咧的接茬这一次,真是有点……打击人   而姜允诺又偏偏见不得别人难过,特别是这样温柔的女孩,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的说错话让她柔肠寸断,引起公愤他们是真的很般配唉,如花美眷呢   不咸不淡的日子,百无聊赖的课堂,过剩的精力,青春的萌动,在年轻的身体里喧嚣着   “我不去了,你和他们去吧可是,这一切,带来的却是越发孱弱的理智为何,自己总是被他这样奚落着?唱歌时的那一幕,恍然如梦   二十岁的男孩子,永远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得,究竟是什么虽然,姜允诺再三强调,自己已不是十岁的孩子,这样的赔偿也毫无意义但是以姜敏的强悍,她从来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决定,就像当年,她义无反顾的离开儿子时一样……   “我一会儿去买早点,你想吃什么”,许可站在她身后问   “吃完了,我送你回去”,他堵住她的去路   姜允诺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抬腿就走,烦,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的他是个小流氓,他就喜欢看她出糗,他还着急的想把她推销出去   中午,是一年一度的“学院杯”足球比赛的决赛,姜允诺照例被雷远叫过去端茶递水   “赌一次,你先说哪边能赢?”,雷远对她说,“谁输了谁请吃晚饭?”   姜允诺抬起头,有些茫然的问,“我们院在和谁踢啊?”   “同学,下半场都快结束了,你到底有没有在看啊”,雷远冲她只摇头,“当然是和我们法学院,你没看见许可也在上面吗?”   “啊!?”,她这才仔细的找了找,由于刚下过雪,场地湿滑,几乎所有队员的身上都留下了泥泞的印记,一时半会儿还真分不出谁是谁   林轩欲言又止,朝许可那边看了看,才说,“算了,你们先去医院吧,待会儿比赛完了,我打你手机   “我已经习惯了”,许可睁开眼,伸出右手拉住她的手,拇指轻轻的摩挲着她细腻温热的掌心他扭头看着走廊的尽头的楼梯处,吹了声口哨,戏谑的说,“允诺,你还是把这一套用到未来老公身上比较明智   姜允诺口袋里的手机震动着,她接通电话,那端,传来林轩温润的嗓音,“允诺,许可怎样了?”   “刚照过x光,骨折了,现在等着上夹板”   “我要喝咖啡,热的,不加糖”,他闲散的靠在椅子上,看着她的脸说她不明白,怎么会被姜允诺拉来这里-----二十年未曾涉足的菜市场俩人才刚唱了几句,伴奏音乐就发出了“嗑哧嗑哧”的响声,如此,反复几次,台下嘘声四起   终于在一个超长大坡前,她累得一下子坐在行李箱上家呀,在外面七年,一个人住学校宿舍,或者呆在姜敏那儿,都没有家的感觉   “洗澡?”他好笑的扬起眉   这人,又在做什么啊?想让她前功尽弃?这几天,她日日面壁思过,夜夜辗转反侧,非礼勿视,非礼勿言,费尽心思,才渐渐淡忘那个意外事故   “找个时间切磋一下”,他微笑着,伸手帮她拂开垂落眼前的碎发,原本冷峻的脸部线条霎时间变得柔和起来这样的他,是她未曾见过的   走进一家装潢考究的餐馆,点了平时爱吃的小菜,又没了胃口话筒那端,响起女人慵懒动听的嗓音   在黑暗里拿出钥匙,摸索着开了门,走进暗沉的屋内,并不开灯,这样的世界,沉默暗淡,才是属于她的   她把包搁在桌上,一言不发的面对他这样的游戏,玩不起,难道还躲不起?更何况,她根本没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她的笑容生动可爱,眼神清新自然,他也忍不住笑了,把她的手握紧了些   那些人一时愣住,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第25章 避孕套事件   “行了”,美女环顾四周,然后挥挥手,“你可以走了”   她微笑不语   姜允诺神情疲倦,却极为认真地看着他,“还是用比较好,除非你打算提前让我当姑妈   迷迷糊糊中听到铁门那边有人喊,“406”,接着又听见开门关门,进进出出的脚步声,她不耐的翻了个身   他的穿着并不出众,几乎可以说是粗糙,是男生中最流行的,怎么舒服就怎么穿的风格,一切看上去似乎无可挑剔   天色渐暗,他伸手轻轻覆在她冰凉的手上,她微微一震,用手揉了揉眼睛,才抬头看他   “是吗,可能是有点冷吧”   他是个有些内敛的人,气质看上去是与年龄不太相符的淡漠   上午多是女子项目,此时正是决赛阶段   百米跨栏比赛被强悍的女孩子们变成了推栏百米跑,落在最后的妹妹每次都非常温柔小心翼翼的跨过栏杆使其屹立不倒,最后一脸迷糊的捞了个头名   “想吃?”   “嗯”,她悄悄的咽了咽口水   原本受伤的脚使不上劲,她身子一斜,摔了出去   “放开我”,她回神,同时也慌乱的收回手然而那些人,或者脚步匆匆,或者用漠然的视线淡淡扫过,似乎,他们只是一对热恋中的……普通情侣   然而,终是放不下   姜允诺浑身一哆嗦,她偷偷瞟了许可一眼,嘟哝着,“我没说不去的”   “也许没事”,姜允诺只好这样安慰她但一想到几天来的担惊受怕,她还是心有余悸,因此,在对待雷远的态度上,多少有些冷冷的   “你的?”许可指着旁边座位上的背包问姜允诺   许可把那个不知谁的包扔到最后一排的空位上,解下自己的背囊,理所当然的放在她身边的椅子上   “让我来”,许可看了一会儿牌局,终于忍不住伸手拿过姜允诺的扑克,一边不假思索的甩牌一边教育她,“这种牌你藏着掖着,还不快甩了……运气不错水平太臭……”,说的另外几个人笑声连连为什么,他总是不断的使自己陷入这种令人沮丧的僵局   雷远抿着嘴笑了笑,凑到他跟前低声说了句什么她凝神细听,仿佛每一个字都牵扯着心跳,带来微微的疼痛   她把香烟递入齿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浓烈的焦油气息呛入鼻腔,烟熏雾缭,压抑的咳嗽了几声,眼泪仍是涌了出来   她起身上了两级台阶,刚好可以和他平视   许可坐在沙发上,微眯着双眼,透过两扇门之间十几厘米的缝隙,看着那模模糊糊渐渐远去的身影   猛然放下茶杯,瓷器和玻璃激烈的撞击着,发出尖锐清脆的声响,他快步向门外走去……   陆程禹的房间在一楼,姜允诺一个人心不在焉的走进电梯,两扇门缓缓地向中间闭合,如同光滑的镜面,她从里面看见自己的脸,憔悴苍白,清冷无神,仿佛病入膏肓   “叮”的一声,终于到了,姜允诺暗自松了一口气,立刻走了出去   他在说什么,什么避开,姜允诺心里一跳一跳的,慌乱之下,只得顾左右而言他,“你招惹的人还算少吗?你……滥交   许可心里一滞,微微皱了皱眉,“别这么叫我”   周小全不甚在意的撇撇嘴,“稀罕么”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一直走到许可的房间门口   他们这几个人也因此有了新的活动据点,那就是许可的狗窝”   他好奇地问,为何最后一个人会被蚂蚁吃掉然而他一整晚心神不宁,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但又说不上来,于是在CS里壮烈牺牲,惹得周小全在一旁不住地抱怨   “我去买盒烟,你们先回吧”,他松开手,心想,这么晚了穷乡僻壤的上哪儿能买着烟啊   姜允诺叹了口气,仿佛迈不动脚步   他睡着时的神情,也一如从前,眉头舒展,薄唇微启,嘴角的笑意若有似无,单纯的毫不设防他似有察觉,略微动了动,更加靠近她   许可微微睁开眼,发现姜允诺正满脸通红的怔怔的看着自己辗转反侧,他的手终于移到身上某个灼热的部位,缓缓的压抑的律动着   姜允诺换上T恤牛仔裤走出浴室的时候,许可正坐在床头看电视   “吃饭,然后出去逛逛”,她系好鞋带站起身,“你不去吗?”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餐厅,默默无言   许可的眼神有些闪烁,姜允诺却没有追问下去此时是十点左右,用餐的人并不多,服务员已开始陆续把食物端进工作间   “然后她就问,那她怎么办   “我也不是随便的人啊”,雷远被她说得一楞一楞的   “随便起来不是人,是吧”,姜允诺不由提高了嗓音   失恋的人是什么样子?有人和自己过不去,有人却和钱结下了仇学校食堂里不提供酒精饮品,所以雷远只好喝可乐可乐有什么好喝的,一股中药味儿,关颖却很是喜欢   雷远在后面叫住她,“压力太大的时候,每个人都想要逃避,这一点,男人和女人是一样的”空闲的时候,她偶尔也会呆在画室里,对着讲台上摆放的静物画上几幅   不得以,姜允诺强迫自己抬起头“观察”前面的人她很少这副模样,她或许会不屑于和你争辩,又或者一笑而过,却从没有过今天这样的反应在她拉开门的那一瞬,关颖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黯淡下来一时间,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许可说,“你别闹了,我都没法看书”   许可在一棵小树旁停下,“好像是这一棵”   “我没有”,他轻声应着,低下头吻住她,轻柔的好像月光   是不是心情愉悦的人多少都会有些任性的举动?   他和她,在周六的早晨七点,搭乘一个多小时的公车,只为去祭五脏庙   “最后一次嘛”,姜允诺看见身旁有人端着一碗红艳艳香喷喷的酸辣粉丝,魂魄一下被勾了去,“请问您是在哪一家买的”   许可让姜允诺找了空位坐下,自己挤进人堆里买了一碗出来搁在她面前,“你一个人吃吧,别再剩了”   许可在一旁笑呵呵地看着她,“辣成这样,还要吃吗?”   “嗯,太好吃了”,她泪眼汪汪的点着头,双唇丰润娇红,好像鲜亮甜美的果实一样撩人   一会儿,她才开口,“以后,你别再这样了,总是,总是……”   “总是什么?”   “总是……”,她呐呐的咬着字   “我们等会去哪儿玩”,他毫不在意地打断她的话   “嗯”,他把双手撑在栏杆上,“明明是很喜欢偏要说不喜欢,女人就爱说反话”   “我忍不住啊”,她抱怨,“谁叫你总是这样”她咬着唇,泪水一滴一滴的掉下去   “姜允诺”,他心烦意乱的低吼着,“你又哭什么啊?我又怎么你了?你说话啊!”   “我哭我的,关你什么事啊,碍着你了么?”她一下子推开他,脸也红了   “别再提他妈的什么海豚表演”,他说   许可仿佛有些累了,轻轻的吐出一口气,默不作声的看着姜允诺   第39章 梦想和现实   在新世界看到许可的时候,许瑞怀只觉得血压上升   “许可,你怎么回来了?逃学了?”许瑞怀记得儿子是在北京的某名校念书   “我不要,你自己拿着”,姜允诺皱眉   这个世界上,会有我们的家么?   华灯初上都说孩子是自己家的好,可这么一对照,虽说旁人不敢议论什么,自己心里却颇有些不是滋味如此一来,游戏就变得索然无味了她自小就跟随着父母出入这种社交场合,很多事情,无论是微笑或者寒暄都已是习惯成自然,轻车熟路   言兮萝问,“什么想法?”   言母看了她一眼,没有直接回答,“林轩那孩子很不错,长得好,人又斯文,而且……”,言母凑近言兮萝笑着问,“言言,你对妈老实说,他是不是在追你啊?”   言兮萝娇俏的努了努嘴,“追您女儿的人那么多,我哪能都记得啊”   第40章 吃还是不吃   暗夜是一场无止境的美梦他终于忍无可忍,一只手捏住她的两只手腕,把她的双手举过头顶牢牢的按在地板上,“诺诺,别动了,别再动了”,沙哑的声音里满是情欲的味道,又似乎带着无尽的委屈她在浴室里,呆呆得站了很久   他搜肠刮肚的想找出一些有趣的新闻,“前些天,和文明纠察队的几个人一起执勤,在操场旁边的树林里看见两个人,差点就过去罚款了,后来发现是认识的   “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而且你的Ex亲口对我说过”,言兮萝觉得这人真是太能搞了   “允诺也对我说过,也许是说着玩的”   许可担心许瑞怀有其他想法,也不便再推脱,“自行车是同学的,我得先还回去”许可上车的时候,两人看起来聊得挺热络   姜允诺抬起头,冲着他微微一笑,眸光闪动   “不早了,你们就在这儿住一晚”,许瑞怀突然走了过来,“明天我再送你们回学校”   她紧紧地贴着墙壁   可以听见清晰的脚步声,不知何时已走上楼梯,就在近旁   许瑞怀从钱夹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姜允诺,“这儿有五千欧,你拿着花,完了我再给你存”   女生楼这边突然冒出一位大男生,让大家很不习惯,更何况是看上去很养眼的男生   “好多了”,这说的是实话,她把手盖在脸上,那儿应该不怎么肿了   许可微怔,本想着许瑞怀会直接了当苦口婆心的教育自己,没想到他来这一手,一时有些琢磨不透   关颖横了她一眼,一幅“得了吧,你就别瞎抬自己”的表情,“那也算暗恋,不过是看他皮相还行,yy一下”,她看着姜允诺微微眯眼,“不会是你这丫头和他说的吧?他说安了线人在咱们寝室”   他凑到那女人的耳边,“要不咱们走吧”   旁边的人瞅着他一个劲儿笑,“哟,这就要走啦,年轻人火气大,是得灭灭”   许可抽回手,“兮萝,你怎么在这儿?”   “我和几个朋友一起过来蹦迪,你来干嘛?我看见你从楼上下来的,不会是做坏事了吧?”,言兮萝喝了点酒,微微有些醉意,她伸手搭在他的肩上,咯咯地笑着,“喂,听说……你有女朋友了”   之后,只觉得一阵心惊肉跳,她被自己偶然迸出的念头给吓坏了   司机拍了一下方向盘骂骂咧咧,“这个点还堵车,修这么多桥有屁用,早知道就不做过江生意……”   许可掀开眼皮,看看窗外,他们的车还在大桥中间不上不下   她想抱他   “什么问题?”他扬起唇角,声音温柔的不像话   许可不说话,她就有点沉不住气医生摇摇头,“这可得破相了,不过幸好没落在眼睛上,如果有头痛,恶心的症状,就要做进一步的检查,先好好休息,观察观察”   他累,是为别人,关她什么事?偏偏她就这么听话,忙不迭的四处张望着找旅馆那个小本本在她看来已经有些陌生了,一直悄悄地躺在他的钱包里塑料袋上印着烫金小字,如同酒店里香皂牙膏的包装宣传   她是在否定他的人格,还是他的爱情? 他心里的怒火徒然升起,翻身把她压在被褥之间,直直的注视着她的眼睛,“你是因为昨天的事情生气还是根本就不相信我?我从来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然后习惯性的去摸口袋,没有打火机,也没有香烟,已经戒了好久,他忘了   忽而一阵天旋地转,她被人抱了起来   她唯有无奈的躲避,到最后却什么也躲不掉   姜允诺愣了愣,“咕唧”一声憋不住笑了这种感觉如此强烈,她却不知该如何表达,只是轻轻抚摸他,从脸颊,到锁骨,到修长的腰身……汗水顺着英俊的脸庞落至她的胸前,她“嗯”了一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他抱着她跨入浴缸,四周弥漫着雾蒙蒙的水汽,浴缸底部有几个绿色的圆形小槽,映着一池的水碧波荡漾,春意盎然   姜允诺的脸顿时变得通红,“很痛的……”,   他亲她,像个孩子似的的撒娇,抓着她的手顺着自己的腰身往下移   灰飞烟灭……   她自嘲的笑笑,最近变得越来越多愁善感了爱情是麻药,只能缓解一时的痛苦   “多少?”   “六十……点五对于这个女孩子,她实在无法去喜欢,两人根本就不是一路人,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道不同不相为谋,无关言兮萝和许可之间的暧昧纠缠,姜允诺对她也没有做朋友的感觉   没想到这丫头居然在众人面前对自己这么热情,她也只好礼貌相对,“我也好几天没见着他了,你应该问雷远”   “我坐这儿,这儿有电扇”,他伸手抹了抹额上的汗珠,搬了个凳子硬是挤在姜允诺身边坐下,才又笑着问,“说我什么?”   桌下,他的腿悄悄蹭过来   那个人神情有些尴尬,“我是说,她看上去比你小,倒像是你妹妹”   兴许是看书看得有些累了,她长长的舒出一口气,“我也是没办法啊”,她调侃的笑着,言语间却没有半点的无可奈何   姜允诺逗她,“出去干嘛?国内好吃好喝的,爹妈伺候着,出去啃面包还要自己做饭,受洋罪不是”我现在看不进书,只好去抓男人了”,说完约了男友拿了饭盒,直奔食堂   她的表情可爱又滑稽,姜允诺拍拍她的肩安慰说,“爱情来了就来了,还会给你时间去选择么?别想太多,只要没伤害到其他人,决定了就去做,要死要活也就这么一辈子”   那是一段骚动而迷乱的时光,在惶惶的挣扎与沉沦里,在平衡学业和金钱的疲倦中,在旁人淡漠或熟识的眉梢眼角,隐忍的情绪却看似不经意的喷薄而出,带着一种疼痛而绝然的自我放逐,毫无顾忌的弥漫在恋人们脆弱而透明的心房   灯光突然熄灭,黑暗在瞬间掩盖了羞耻的罪恶   这两个字直直的钻入耳中,血液轰的一下全部倒流回头部,她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几乎不能自持的跌坐在自己的床边你爸妈总是在饭桌上说,我们家雷雷物理才刚及格,许可呀你要多帮帮他,他英语也不行,程禹你也帮我们盯紧点……”,他虽然平时话不多,但模仿能力不错,此时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透着一股鲜有的淘气那么聪明的两个人,为何要选择一条无望而布满荆棘的道路   上到学院党委书记,下到他们班年轻的班主任,无一不是表情严肃里透着尴尬,间或带着不小心流露出的好奇以及厌恶   淡色的月光投在看台上,她静静的坐在那里,翻滚的情绪渐渐有所缓和   陆程禹越行越远   她知道,他一定是想证明什么,他太过敏感,却也同样的脆弱他难过了,她便去陪他玩耍,逗他开心,就算此前他们吵过闹过打得不可开交也好她就是看不得他脆弱,看不得他害怕   她连忙抓住他的手,“不行……”   两人的汗水融合在一起,浸入每一个毛孔,无法分离,抵死缠绵   许可俯身吻她,用手细细拨开她额前被汗水浸湿的发丝,“你要走,我就和你一起走”   “你再找找,也许还在抽屉里”   “我也不知道”,她推开他跌坐在床上,“我心里乱得很,你别问了……”   “诺诺”,他的手指抚过她的脸,“和我在一起,一直在一起……算我求你……”   她靠过去,亲吻着他眼角湿润   这以后,两人很少交流,仿佛都想避开什么又过了几天,他已经可以半靠在床头吃一些流食,只是口齿有些不清,双手也禁不住地抖动许瑞怀指了指身旁的椅子,示意她坐下,他神色和蔼许瑞怀吃不惯医院里的饭菜,自他慢慢好起来以后,许可会在家里做一些带给他”他顿住,似乎难以启齿,犹豫片刻,才下了决心,“算了,总有一天会知道的……姜敏一直以为,你是抱养来的孩子”她说,“忘了这些,就当我们年少无知,做错了事”   “走吧,”他挥了挥手,“我累了   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雨雾里,他慢慢的在长椅上坐下,双手撑着额头,合着蒙蒙的雨声,终于无可抑制的痛哭起来   关 颖:你也狠得下心我对爱情没有把握)   姜允诺:我去托运行李,待会儿就直接入关了,哥几个保重了(她忍不住像大门外瞅了瞅   直到下了飞机,听到不一样的语言,看到不一样的建筑,满目的高鼻凹眼,姜允诺这才惊觉,离开他已是如此的遥远一次,她心不在焉的煎着鸡蛋,有那么数十秒的时间元神出窍7月21日当日特码玄机b版图-2018年7月21号81期   那天晚上,姜允诺破天荒地做了一桌子的菜,北北边吃边抱怨,“诺,你知道我在减肥的”大家一哄而笑,他们为人随和,姜允诺性格也不拘谨,没多久就处熟了   这么多人要吃饭,总得有人准备,北北是帮不上什么忙了,和这些人吹牛已经够她团团转的”   没一会儿面团和好了,大伙儿一起包饺子,奇形怪状,别出心裁,都在那儿比着看谁包出的形状最有创意他们互相往对方身上撒面粉,嘻嘻哈哈闹成一团,每个人身上头上都有些白色,只有那个中国男人一直安静的站在旁边,为他们煮饺子经济专业的学生一旦毕业多数会面临着失业的困扰,所以她决定先修完硕士学位再出去找工作这种人大都和朋友保持良好的关系,不过却有一点胆怯和保持距离   那人笑了,露出漂亮的牙齿,“我在旁边看了老半天,就觉着你眼熟”,他说的是中文,北方口音   而且,她已经快27岁了既然你一直想要拒绝我,为什么还要给我这么多次机会?”   姜允诺转身看着他,他的脸上的表情平静而诚恳多少年过去了,她却摆脱不了这种冲动的个性是你们公司帮忙申请的?”陈梓琛对此很好奇,他才刚拿到三年一换的签证,如果公司的营业额没有达到要求,随时都有被拒签的可能”   姜敏见到他俩还是很高兴的我谁也不偏袒,一碗水端平”话没说完,泪水滴落下来”姜允诺随口应着你年假不是还没休么?”   姜允诺不说话,拉过被子蒙头大睡   元月中旬,陈梓琛因为联系了国内的供货商提前回国,而姜允诺当时要参与一个比较重要的项目无法脱身,所以两人约定,月底的时候在北京碰头,然后一起回家看望他的父母   才出了关,他便和前来接机的老李一起去供货商在北京的办事处陈梓琛的公司作为才步入正轨的不折不扣的中间商,最希望能找到好的货源,低廉的成本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信誉上的保障”   刘鑫和老李在一起打过几圈麻将,两人较为相熟,知道他话里有话,刘鑫只是嘻嘻哈哈的说,“李哥,你还别说,我们老板这几天忙得跟个轱辘似的,一大早出去了现在还没回,因此让小弟前来代他做东,为陈总接风洗尘……现在也到了吃饭的点,要不咱们去云龙边吃边聊,那儿的鱼翅羹和石斑鱼做得不错……”   老李这人有点刁,自持自己也有点身家,又年长几岁,并不十分买账,他调侃道,“我说小刘,我上次没见着你们许总之前,看见他在文件上的签名,还以为是个大姑娘”   陈梓琛很是好奇,忙问,“怎么呢?”   老李指着刘鑫笑道,“他们许总,大名许可,可人儿的可,很少听说有男人叫这个名字吧”   “没关系,再呆几天好了,”她安慰,“你事情都办完了?”   “没,我还得抽时间到人家的工厂里看看去   刘鑫忙说,“是的,姓陈的那家伙太难缠,一个劲儿地对我说什么化工原料退税降低了,这关咱们什么事啊……”他停了停,见许可的态度不明,于是试探道,“许总,这笔单子咱们可做可不做的,不如直接把他给拒了   才泊好了车,刘鑫就打来电话,许总,人刚到,都在大堂等您   姜允诺惊惶的抬起头   她不能也不答”而后又转向李来运,“李经理,吃顿饭还是要赏光的”   许可抿了一口酒,微笑说,“你们能回去,他一定很高兴   姜允诺心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此时只好装糊涂,充耳不闻,低头吃菜   刘鑫在一旁看了暗暗称奇,心想老板今天是酒瘾上来了”   李来运笑道,“陈总好福气,姜小姐真是体贴,哪像我们家的,每年三十都和我吵架,说要回娘家过年,”话音未落,被自己的妻子轻轻捶了一下,众人莞尔   想到这儿,他对姜允诺笑着说,“那怎么行,你好不容易安排出时间回国一趟,今年还是去你们家过年吧……别和我争,就这么说定了   对方仍然不依不挠,“多长时间没见了呢?”   她看了他一眼,他不说话,吃菜,喝酒,吸烟,自顾自的   酒吧入口处的风铃叮叮当当的响了数声,一名年轻男人推门而入   陆程禹瞥了一眼那上面的名字,有点讶异的挑挑眉,“修成正果了哈,”他拉开一罐啤酒,和坐在雷远身边的女子略微碰了碰杯,“关颖,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关颖不解,“什么啊?”   雷远笑着说,“陆程禹他们家孩子他妈来了那种绝望,别人可能无从意会,对于她这个沉浮了几载的人而言,却太过熟悉   男人温柔的拉下她的手,“小羽——你能逃避一辈子吗?我们是——亲兄妹啊——”   “那又怎么样——”小羽抬起婆娑泪眼,对他绝望的嘶吼他这样待他,才是最好的结局      去到约定地点,见着了人,雷远笑呵呵地问她,“还有一个呢?怎么藏着掖着不愿带出来见人,怕什么啊?”      关颖在桌子底下踢了他好几次,赶紧转移话题,“小姜你回来的正好,我还没找着伴娘,认识的几个女生要么结婚了,要么连孩子都有了”      雷远接话道,“就算没结婚也不行,那几个长的也忒寒碜了点,还是咱们允诺好,越来越有女人味,就是不知便宜了哪只蛤蟆她不愿见他,却又对和他有关的一切分外好奇”他又指着厂方那边问道,“这是出了什么事啊?”      沈厂长才五十出头,两鬓已是斑白,一张老脸上散布着深深浅浅的纹路,一看便知道是操心惯了的他见沈清河连大衣也没穿,一副拼了老命的气势单枪匹马的就往前冲,赶紧拉住他,“您先别激动,咱们再叫些人来,要不先报警再说黑色羽绒服,下面是旧色仔裤,裤脚搭在低帮皮靴里”      现在要做实业并不容易,工商税务,银行信贷,司法机构,电力水利,处处都是大爷” 第58章 何处不相逢[VIP]   半年前,这家化工企业濒临倒闭,许可买下了其中的两处精细化工车间,扩大了自己公司原有的生产规模数月来的接触,他已是了解这位老厂长的为人,是个办实事的人,难得的两袖清风你们这些家伙,年纪轻轻的,不出去找点门路,就知道游手好闲,惹是生非”      那些人哪里想听这些,起哄道,“沈清河,这工厂还不是你给整垮的,你他妈还不趁早下台”      沈清河一时气结,辛辛苦苦劳心劳力这么多年,却落得个骂名,哪有不郁闷的道理,只得说,“以前厂里的事和许老板无关,你们这种闹法,人家怎么做生意?”      那些人又说,“怎么无关?姓许的一来,咱们都下岗了,怎么和他没关系?”这句话一说,又是闹哄哄的一团牛二一看茅头指向了自己,脸子上过不去,和着几个壮汉作势冲上来想打人土皇帝们看起来不像庄稼汉子,倒像一夜暴富的生意人”      许可挑了挑嘴角,又说,“完了以后,再去夜总会坐坐,挑个质量好点的久而久之的,两人之间也不似从前的医患关系,共同的话题也越来越多然而他的话音里似乎又带了点揶揄的味道      “喂,”周小全突然冲他说,“我改主意了,你要是对她没感觉了和我说一声他懊恼的抓不住任何答案”雷远叹了口气,把记事的小本推到她跟前,“你自己看吧,这上面的日期,人名,还有菜单可都是你写的”陆程禹先走进来,许可微微侧身,众人才看见他们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人,一个漂亮女人      陆程禹微微一笑,拍了拍身旁的椅子对姜允诺示意,“过来,坐这儿      周小全浑然不觉,继续说,“我倒是同意威斯特马克自然选择的说法,乱伦禁忌是一种遗传现象,家人之间因为熟悉消灭了性欲望,这就是自然选择的结果,乱伦导致后代得隐性遗传病的机率大大增加又瞄了瞄姜允诺,一样的无动于衷这一来,总算没那么难堪了      看完球赛,陆程禹惦记着家里的孩子,提出先走,于是问姜允诺,“等你男朋友来接还是我送你回去?”      “你搭我一程,他有事来不了,”姜允诺早给陈梓琛打过电话,一直没人听      陆程禹拍了拍脑袋,“忘了,我今天根本没开车过来”,他喝了不少酒,脸色微红”      关颖挽着姜允诺的胳膊说,“要不你今晚就住这儿吧,咱们还可以聊聊天”      陆程禹轻哼,“他长得随我      半响,他问,“那你呢?”      “”      他没吭声,扭头看看后面,在路边慢慢的把车泊好      之后,车开了共事这么多年,随着年龄的增长,许可喜怒形于色的表现几乎就要绝迹还是,她刻意和他身边的人都保持着距离?      电话接通了,那端的女声还是清清淡淡的   “在哪儿?出了高速没?”   “还没,还有二十多公里的样子      她暗自叹了口气,只好自己动手帮他擦试,勉强弄干了点,又把带来的大衣盖在他的身上      正值胡思乱想之际,听见他说,“遇上这种天气,就不应该过来他的双手规矩的搁在膝头,似乎昨晚便是这个姿势一居室的空间显得空荡荡的,只放着床,沙发以及桌椅也因此,姜允诺从冰箱里的一堆啤酒饮料中还能挖出几颗鸡蛋,西红柿以及土豆来他给自己舀了碗汤,喝完了,又盛了一些饭,吃了些菜”她扯了被子搭在他身上      他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不动      她突然间就松了一口气,跳下床去刷牙      她在冰箱里翻了半天,找出一包咸菜,又去抓了两把米,熬粥,最后煎了两只荷包蛋      家里好像就只剩米和鸡蛋了”说着,又把自己的儿子捞了过来,“小子,快叫人”      姜允诺心想,这辈份可真够乱的”      许可给了那孩子一个红包,拍拍他的脑袋,“去吧,自个儿玩去      十多个二踢脚,这么放了两三次了,也就差不多了,剩下最后一个火引太短,落了单      待爆竹灰飞烟灭之后,她听见头顶上放传来低浅的笑声”      “不错,”许可笑道,“男人嘛,跌倒一时不要紧,可不能一辈子受制于人,不然过得没劲!”      沈清河点头,酒盅一抬,“大伙儿干了”      沈清河呵呵笑道,“感冒吧,没问题,”说着指了指桌上的一大盆羊肉,“多吃点这个,保准你明天就好      许可看似心情不错      姜允诺把手伸进皮包里,摸到一只缎面锦袋”      许可这才了然他并没有打开袋子去看,而是直接揣进了口袋里      她不知道那是谁,也许是她,也许不是,也许谁也不是      他们之间的对话越来越少,还好有电视可看,也不至于无所事事      她干脆整个人挡在他跟前,“吃药,”她命令着,“记得要多喝点水      所以,只要高速解封了,就得马上走,能多早走就多早走所以,适不适合的问题,我很清楚”      姜允诺的动作稍稍停滞,随后扔了床被子到沙发上,“今天我睡这儿,你睡床去上前询问,回去的道路在今早终于解封了然后去到旁边的小药房,挑了些常用药品,这才慢悠悠的走回家      “你去哪儿了?”他问可是又担心她回来后进不了家门,便只好在楼下傻傻的等着      “不好擦干的,我等会儿去洗洗”      他一时没作声,过了片刻才说,“刚才陈梓琛打来电话,说今天会过来你不等他吗?”      她想了想,“不等了,我晚上和关颖约好的      胃里忽然间一阵抽痛,她弯着腰,慢慢的扶住身旁的桌子缓了半天,才觉得好受了些头发还很湿粘,于是拿着衣物去了浴室      拧开花洒,水温是舒适的,她木然的站在那里,任由水冲刷着身体      她不知为何又开始小小的挣扎抵制,伸手死死拽住即将滑落的浴巾,只想离开他的怀抱      “我收回之前说的话,”他云淡风轻的开口,“你一点也不傻,你对男人很有一套,我这辈子,我他妈这辈子就栽你手上了而后,不该在最晦涩的日子里离他而去,让他独自承担所有      就是这么悄悄地一瞥,他的心里荡漾起来      他一碰她,她便忘记了呼吸,低声喘息起来,身体想要紧绷着,本能却使她像水波一样的舒展,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仿佛是一条小鱼,在他的手里跳跃挣扎,随着力气一点点的耗尽,眼睁睁的等待着黑暗的降临”说着,他垂眼看向两人的交合处,它缓缓地抽送,披着莹莹的水光,紧密的摩擦,带着细微低靡的声响灵魂荡漾着,止不住的颤栗一波又一波侵袭而来,几近昏厥他连连亲吻着她,言语里透着无奈压抑的喘息:“对不起,诺诺,对不起……我控制不了”      “那就放开我,忘了今天      屋里,许可说:“等我回来她点燃了雪茄,慢慢的吸上一小口……      许可去到厂里之前,沈清河早已安排了北京的一干人等用过午饭,许可去得晚了,难免被劝了几杯酒水,这种情形之下,他素来爽快      陈梓琛被人带进许可的办公室时,见他随意的穿着衬衣西裤,站在巨大的写字台和落地窗之间,一手抄在长裤口袋里,一手握着手机正在接听电话,他的右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并不醒目的男戒”      陈梓琛还是难以置信,嘴里只说:“怎么会?无论如何,我先在这儿谢谢了”      陈梓琛暗想,莫非这小舅子真要扔块大馅饼来了,世上哪有这等无缘无故的好事”      陈梓琛不慌不忙地起身:“许可,你有种,就为这点破事威胁我      她站在酒店的房间里,环顾四周,看见自己的物品和陈梓琛的随意混放着,突然觉得极为陌生他是那种很现实的男人,现实得让我觉得我们之间就是在做一笔交易      姜允诺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杯咖啡,温暖触及着手心,正在想着该如何开口      他又问:“如果我不同意呢?我不想就这么分手你就住这儿吧”陈梓琛已经开始收拾行李了,突然又对她说:“你弟这人,挺在乎你的”      他转身要走,想起什么来,又问道:“你以前是不是爱过什么人?”      她看着他,无可奈何的浅笑,没有回答但是也不便多讲,这两人的情况太过特殊,旁人不好趟这浑水,所以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句,“你姐把机票改期了,过几天就走      许可笑了笑,答道:“用不着,”适时地收回手,却是不给她”他微微朝窗外扬起手,那银色瞬间闪烁,而后消失于暗夜之中,他说:“或者扔了更好      于是,她说:“我在后面写字给你猜好不好?”      他说:“好      他眼眶微红,温柔地看着她,而她也好不到哪儿去,他说:“可以吃饭了      他站在她的身后,忍不住将双手撑在她两边的案台上,稍稍俯低了身子,闻着她的秀发,而后又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嗅了嗅,低声说:“你怎么总是这么香……”      她酥痒难忍的缩了缩脖子,轻叫着:“许可是小狗可是你今晚上又突然跑了来……我刚才也说过,会放你走,你却在我背后写上那么几个字……你一再的触及我的底线,可着劲耍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他冷笑着冲她点了点头,“好玩是吧?你觉得这么着耍我还真挺来劲的,对吧?”      他似乎一直极力忍受着,此时此刻终于将所有的话语脱口说出本以为可以悄悄平复的情绪,依然带来了惊人的困扰      那天晚上,为了他,她愿意做所有的事情,甚至死亡      时间走的如此仓促      她紧紧拽住他的手腕,可怜兮兮的瞅着他      他看了看,觉得这卖相还不错,轻叩了下桌子说:“吃点吧,过去之后,想吃也吃不着了“走吧,”他说,“我不送了      手颓然的从车门旁滑落,紧紧地揪住了大衣的一角”      年轻的出租车司机咧嘴笑了笑:“您几点的飞机啊的?不是我不想快,我也想多做点生意,不过这大雪天的,还是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渐渐上了高速,离机场更近了,心里的空旷越发明显,无法言喻才脱下棉衣的人们,又忙不迭的换上了单衣天气忽冷忽热,过于鲜明的季节转换,对于老人和孩子来说,时为较难适应      陈梓琛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大的女孩,身旁是一位穿戴不俗的少妇      管床医生是个年轻人,据说是自家儿子的同学,姓陆人说,久病床前无孝子然而自己两次病重,都只有这个儿子在身边照顾着,劳心劳力,毫无怨言      她和他,有着极为相似的五官      那份被密封的极好的文件仍然放在面前的办公桌上,并未拆开      许瑞怀瞪着他,目光混浊      许瑞怀仍是断续的骂着:“不肖子……你连财产都不要了么……公司,厂子……我辛苦了大半辈子……我上辈子欠你们的吗?儿女债……儿女债……”      房间里涌入了数位医护人员,脚步纷乱      有趣的是,世人往往习惯流于表面的推测别人,又如何能猜透其中真正的原委      当他还在楼下时,便看见家里亮着灯光,柔和朦胧,如同蛊惑人心的海市蜃楼      许可捏着她的下巴,说道:“我说呢……你这丫头越来越坏了,偷偷躲在家里不理我      那份鉴定证明,许可并没有刻意的拿给她看,也没做出任何多余的解释      “诺诺,”他轻声唤着,“你坐到这里来,坐近一点      他深深叹息着:“我没剩多少日子了……你是我的孩子,我当然希望你以后过得幸福……女孩子家的,婚姻很重要”      姜允诺沉默的坐在旁边,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      这便是那晚的情形,姜允诺把它埋藏在心底,一直以来也不敢多作回想”      她哇哇大叫着抗议:“不行,太难听了……”      他忍不住笑道:“诺宝,我请你看电影吧,我们从没一起看过电影……”      “现在吗?”      “现在      匆忙挤过人群,她想立刻见到他她知道这样不对,却依旧忍不住去想雷远哪能体会不出这笑容的含义,不想被涂苒得逞,立马转了话题:“我今天一瞧这陆程禹,才多长时间没见,怎么就瘦成这样啊,又给人欺负了吧?” 涂苒回嘴:“不应该啊,你这心思用在了错误的人身上你家诺诺怎么还不来啊?这么长时间没见着,咱家关颖可想她了” 涂苒又举起杯子搁在嘴边,含糊地问:“那他们说的那女的是谁?” 周小全想说点什么,却是摇了摇头她找的话茬也说得差不多了,他微笑的搭着话,偶尔会低头看表陆程禹也是笑道:“急什么,不就说几句话吗?” 雷远说:“就是,你还怕她就这么跟人走了不成?” 许可低头看了他一眼:“放手正准备相互介绍,那位客户却先一步问道:“这位是……” 许可的手搁在她的腰侧,他当然知道她那儿最怕挠痒许可瞅了个空,赶紧作别,带了姜允诺离开 还没走回座位,许可低声叹道:“才没看着你,就去勾三搭四,你勾搭谁不好偏要勾搭个话涝” 她见不得他这副样子,好像自个儿多有魅力多无辜一样,她伸出手指戳他的胸膛:“别再招惹人小姑娘,容易引起误会的话不要说,无谓的事情不要做我还不知道你,你从小就这样,你不说几句二五不着调的话,人家会怎么着你?那言兮萝不就这么被你勾搭上的” 他问:“言兮萝是谁?” 她笑眯眯的看他” 姜允诺是第一次见着涂苒,大伙儿又瞎聊了会儿,叫了些果汁酒水喝了,眼看时间不早,这才散伙” 他二话不说,打横抱起她就往外面冲,一直跑进楼里的电梯,还问她:“好不好玩?” 她掀开湿掉的衬衣,笑得不行:“快放我下来吧他搂住她靠在门边,问道:“这两天一个人在家有没有想我?” 她乖乖的点头:“有的,很想   司机连连叹息,“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又对她说,“我先送您去机场,待会儿您想赶飞机还是想回家,随便您   他从里面抽出一张薄纸,目光随意的搜寻   又过了两天”   陆程禹也说,“我都有孩子了”   许可皱了皱眉,露出一幅舍我其谁的表情,“英雄救美啊,我这红包可以省了,”回头又问关颖,“长什么样啊?是长是短,是方是圆?别找错了”   许可习惯性的点了根烟,走了过去步履沉重,她不知该前行或者退去,周遭一片晦涩的泥泞蔓延到天际,那里没有半点光亮   然而,思念如同沼泽里的苔草,不断的冒出来,布满四处,逐渐繁茂,教人再也挣脱不过”   她横了他一眼,脸颊热了起来   “瞧你”他哑声说,“跟只猫一样”   果然还是耳根子太软   为了扩大生产,他又买下了几个车间   早上出门之前,准备好食材曾以此事询问过,他笑说:“我用那玩意儿干嘛?”   此时,她又问:“你用古龙水了?”   他仍是回答:“没有,我用那玩意做什么?”说话间,已经吻住她的唇,口齿含糊不清,“咱们睡吧,宝贝”   他急躁的说:“什么什么汤,喝了这么久还不够啊?我听着就头痛,早腻了,赶紧扔了”他突然出声”雷远说着就去拿电话那样的你肯定看不上”   “我担心他的身体,喝起酒来没个节制”   “少来,你那点小心思只能瞒得了他,我还不清楚?”关颖笑得更妩媚,“放心吧,想当年就算是言大美女也拿他不下,外面的那些可以靠边站了”   姜允诺帮忙收拾桌子:“你走吧,我就住这儿   许可在床上默默躺了一会儿,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角:“睡过来点”   “这个怎么能一样?”他忍不住低叫   他的眼眸闪烁着温柔而迷人的光彩,仿若夜幕里远处的华灯她说,“起来,饿死了都”她把他推开,又缩回被子里,“我不知道她没了力气,只是和着他的呼吸而碎碎地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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